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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靠校霸成团宠 作者：糯米藕

文案：

骚里骚气学霸兼校霸脑补帝攻VS又甜又软芝麻馅美人胚子受

【顾以盛X景白】【1∨1】【甜过初恋】

景白穿书了，头等大事就是想抱上男主校霸的大腿做他的小弟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他磕了校霸与女主的cp，校霸却偷偷磕了与他的cp。

事情逐渐不对劲，还没反应过来被校霸堵在厕所里，勾唇一笑凑近低语：

“小弟可能不缺，缺位夫人做不做？”

校霸日常：·对内：啧……这小蜗牛没吃饭吗，全是骨头，就小腰挺软的。

借我亲一口，保证双倍偿还。

对外：他是暗恋，就每天都在偷偷用那种渴求的眼神看我朋友的桌子，连我朋友都不敢直视只能睹物思人那种，特别卑微！

还特别黏人，和块小黏糕一样，你……懂吧？！

算了，再怎么说你们一群单身狗也不会懂他一颗时时刻刻想要黏着我朋友的心。

众人：……求求你可做个人吧。


第1章一颗糖 更新：2021-02-19 14:34:20 15条吐槽
景白死了，死的时候连一口萝卜都没啃上。
从有记忆起就是面对着一大群狰狞腐烂的丧尸，无父无母，淹没在流浪儿堆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在末日没有人能幸免于难，有被丧尸活剥吞吃了的，有成为了丧尸的，还有躲过了丧尸却顶不住饥饿熬死的。
身边的同伴渐变少，有一次景白饿摔倒在地，看着扑面而来的丧尸心底竟有一丝释然，想终于轮到自己了。忽然身后引擎车声碾近，继而是震天的枪声响，他获救了。
被带回了基地后，因他长的瘦削羸弱，丧尸随便一挥手都能给刮死的皮脆样，便让他去后勤部里打打杂，种种白菜土豆萝卜。
末世里的土地也被病毒感染了，只有少量的泥土可供种植，所以蔬菜显得尤为珍贵，只有基地高层的人才可享受，一根萝卜的命都比景白贵。基地高层看着景白跟盯命根子似的盯着，一高兴就许下了等这一茬萝卜长齐了就分一根给景白。
等萝卜终于长齐了的那一天，丧尸潮也来了，整个基地不敌几乎全军覆没被迫迁徙，萝卜来不及收就被踏平了。
在离开之时，人群杂乱，推攘着一窝蜂冲上车，愣神间竟漏过了一个两岁大的小女孩，引擎启动间车门已经关上了，不足百米远外就是丧尸潮。
在女孩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叫中，一道瘦弱不堪的身影在那一刹那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像离了离了弦的箭一跃翻滚下车，将惘然啼哭的女孩抱起抛到了驶出的车上。
只在几秒间，景白就淹没在了丧尸潮里，被撕成了碎片。
—— ——
“咚！”
额头与墙壁相重击的声音震荡至全身骨头，尖锐的刺痛接着在大脑里爆开，灵魂仿佛被暴力胡乱强塞了进去。
景白脑子弧度天生就慢半拍子，即便是生死危关之际，丧尸到了面前都还是傻愣愣的不知躲，人生唯一次反应快点的还是把自己投喂给了僵尸。
这下更是反应不及了，在不知过了多久，浑浑噩噩的疼痛交际之中，终于感觉到了有人在拽扯着他的衣领，骂骂咧咧着什么。
“你不是很爱拍视频吗，拍啊！老三，把手机镜头给他凑近点，怼着脸拍，一定要把他这怂样给拍下来！”
“张哥，拍不清晰这小子的脸，一破小子头发也不剪活像个乞丐，惯会装的，快快快，把他头发掀了，我给他个特写。”
叫张哥的那人把嘴里的的烟头一呸，伸手就抓扯住了跌落在墙角那人长至肩处的头发：“哟，这凑近一看才发现长得细皮嫩肉的，又留那么长的头发，该不会是个女的吧？！娘们唧唧的还敢见义勇为，老子倒是要看一下你长得什么个小赤佬样。”
景白虽还搞不清楚自己怎么还没死，但也清晰的感知到了面前三人的恶意，在末世流浪多年的警惕与爆发力，将他脑子里的弦崩得紧紧的，一踩必死。
末世最不值钱的便是人命，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看似一动不动的皮囊下，心思疯狂的涌动像是在读档，只有一个专注的念头，趁他靠近，杀了他！
第2章两颗糖 更新：2021-02-19 14:35:52 4条吐槽
叫张哥的人还不知道自己与去见阎罗只有咫尺距离，就在俯身低头将掀起景白长长的刘海之时，厕所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在空荡的厕所里，这声音十分的清晰。
三人皆顿住了，面面相觑，就在迟疑的交流之中厕所门再度被敲响。
“别让人发现了，老三，去。”
被叫做老三的人明白，点了点头后起身走至门边，瓮声瓮气喊：“里面在维修，同学你去教学楼厕所吧。”
那敲门声依旧敲响，顿都没带顿的。
老三又重复了一遍，但外面的人还是在敲，本就不是个耐性子的，当即恶声恶气吼：“叫你去别的厕所，听不见吗！”
外面的人这回顿了一下，就在老三以为人怕了之后走之际敲门声又响起了，老三恼火了，一拧开门：“叫你滚不会吗！再敲老子把你脑壳打爆！”
骂声在看到门外那人的一瞬间嘎然而止。
一道慵懒不失清晰的声音，带几分漫不经心扬起：“你要把谁的脑壳打爆？”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将条件反射就要关上的门抵了住，力道十足，稳稳地硬是让那门再动弹不得。
“嗯？”带着轻佻的鼻音反问，惊得老三踉跄倒退了几步。
门被推了开，来人将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哟张哥，三个都在这儿了，开小团体会议呢？”
这懒洋洋的腔调让叫张哥的人心一提，看到来人后，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将着地上的人一挡，不动声色：“你来干什么？上完厕所赶紧滚，没你事！”
来人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嘴边叼含棒棒糖，轻挑眉：“急什么，来都来了，几天不见你们小团体会议都有新面孔，那不介意我也加入吧？”
“顾以盛你别欺人太甚了！我们三个让着你不代表就真的怕了你！”张哥喝斥。
听到这个名字，景白脑袋足足愣了五六秒才耳尖微动。
顾以盛把被风吹得自动要关上的门用鞋尖抵住，轻轻一踢开，这一看似平常的动作让三人的心都不由一悬，只听他一笑道：“用不着让，一起上吧。”
三个互相交换着眼神，摇摆不定，忽然叫张哥那人冲另外两个示意了下自己口袋的东西。
“艹！”随着一声叫骂，三个人一起气势汹汹冲上去。
咔嚓，糖被嚼得清脆响，随之顾以盛迅速躲过了一个一脚踢翻开了另一个，手肘在老三的腹部重重一击，痛得他呜呼下意识弯腰捂痛，继而膝盖往上狠狠一顶。
老三被放倒在地喊疼，一时之间失去了行动力，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两个。
叫张哥的人见势不妙，当即掏出了口袋里的小刀刺过去！
第3章三颗糖 更新：2021-02-19 14:36:39 4条吐槽
顾以盛眼快反应更快，一手钳制住了对方抓着小刀的手腕，毫不留情就是一折！
惨叫声响彻整个厕所，接着就是一个反制，将手往身后一折，摁着他的脑袋就是往门上撞了两下，一套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的。
在剧痛中，头发被拽扯起，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强迫着抬起头，顾以盛咬着棒棒糖的小棍，皮笑肉不笑，居高临下：“张哥，来阴得都玩不过我，还说让着我。”
“啊啊啊错了错了错了！我们知道错了，盛哥！”张哥胆颤，终于再次知道怕了这活阎王，赶紧投降求饶。
顾以盛哂笑。
刚刚被踹倒的那一人爬了起来，眼神一狠，起身冲上去就往顾以盛撞，意图把他撞倒在地再扑打。
哪料顾以盛竟像脑门后长了眼睛一样迅速反应，把面前的人往后一扭转，两个人猛的撞了个正着。
这一撞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气，轰地把人都撞出去两三米，都重重摔在了墙上，摔了个鼻青脸肿，眼冒金星。
顾以盛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哼笑了一声，正要习惯性调侃两句，忽地眼尖发现在两个人摔倒的同时，从一个人身上甩出来的手机。
某根神经奈不住跳了跳，顾以盛将手机捡了起来，看到还未熄掉的屏幕上面显示的画面，是景白。
没点播放，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了，删除后往着墙角就是一摔，摔的声响把三人吓得俱是一震，心惊胆战，手机四分五裂。
“同学，学校不给带手机，我好心，帮你处理了，不谢。”这回，顾以盛声音平波无澜了。
三人瑟瑟发抖，哪敢吱声，生怕自己跟那个手机一个下场。
顾以盛俯下身低头，扯住叫张哥那人的头，不容反抗倏然一抬，逼着他直视自己：“张哥也知道我这人，一天天的闲着没事干就爱多管闲事。”
叫张哥那人急忙摇头否认，见着面前的人用着漫不着调的腔调不紧不慢的说，漆黑眼里却透着深不底的冷意，让他胆战心惊得直哆嗦。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开这种小团体会议不叫我，我可不敢保证下次会不会下手没个轻重留下一只手一只脚来。”
头被重重往着墙上一捣，咚得撞得头晕目眩。见顾以盛起身离开去看墙落里没动静的景白，另外两个人忙趁机把人扶起就走，吃痛一瘸一拐的踉踉跄跄，出门口都险些被绊倒。
顾以盛把嘴里叼着的小棍拿下来随手丢进了厕所隔间旁边的垃圾桶里。
单膝蹲跪下查看跌坐在地上的人：“喂，小同学，怎么样，伤着没？”
这人一凑近景白就扑捕到了那甜滋滋的草莓糖气息。
草莓，那是在末世里罕有的东西，他曾经在后勤部菜园里看到过一株，只长了一棵草莓，谁都没敢动，他只在无人注意的时候静悄悄靠近闻过，永远也忘不了那种气息。
在腐败恶臭的末世里，溢着清甜。
景白喉头微动。
顾以盛上下打量了个遍，看着也没什么大碍后，估计是吓到了腿软才没起来。
搜刮着再说点什么之际，忽然看见刘海下依稀的红印子，下意识就要去拔开察看。
景白这才从草莓味棒棒糖的气息中脱离出，反应到顾以盛对自己说的话。
脑袋小幅度的摇了摇。
这在顾以盛眼里就成了拒绝自己靠近的意思，伸到一半的手顿住，觉得自讨没趣便收了回来，轻啧了一声，起身。
三两秒过后，什么东西扔在了景白身上，景白迟顿把东西拿起来看，是一个创可贴。
留下创可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第4章四颗糖 更新：2021-02-23 19:29:55 6条吐槽
景白惊疑不定，耳边没有了丧尸的嘶吼声，只有听闻忽地一阵铃声响，继而冒出了许多热闹的人声。
额头上还在隐隐作痛，显然被磕撞得不轻，他站了起来缓慢地走到洗手台，镜子里映出了他自己的模样，伸手将长得盖住了眼睛的刘海撩起，一模一样的熟悉眉眼，细嫩苍白的一张脸。
额头上刚刚撞到的青紫交加、触目惊心的印子，散乱至肩的头发，唯一不同的是衣服，没有那么破烂，干净整齐的。
在末世比起在打扮花时间，还不如琢磨如何能吃到一顿饱餐，所以他一直是这么个流浪儿的形象，习惯了。
可是，他明明已经被丧尸给撕成粉碎了，为什么会眨眼间出现在了这儿，这又是什么地方。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的创可贴，眼睛眨了眨，一阵恍惚。
刚刚似乎听到了那三个人叫那人顾以盛，又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景白在基地里种菜打杂的日子里，认识了一个高层的儿子，同样的年纪，却有着与末世的阴沉绝望截然不同的天真浪漫。
大概是被保护得非常好，不同于旁人的劳碌繁忙，闲着没事喜欢写东西编故事，全基地都是他的读者，最新编的一部甜宠爽文《霸道校草爱上我》里面的男主角就是叫顾以盛。
也就是说，全基地都知道顾以盛缠绵悱恻、轰轰烈烈的校园爱情故事。
高层的儿子每次一有灵感就去找景白，景白边看他的萝卜边分神听他叽叽喳喳，静静听着也不插话。由于景白的“试阅”劳苦功高，高层的儿子在激动下一拍大腿决定把景白写进书里。
于是景白在书里面也占有了一席之地，在一次机缘巧合的被救下成为了男主顾以顾的小弟之一，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但现在线索不多，景白没办法确定这个顾以盛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顾以盛，自己也是否代替了书里面的景白，可能是谐音，也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在景白将创可贴往额头渗血丝的鼓包上贴好后，也有人陆陆续续地走进厕所里。景白不着痕迹的偷扫了几眼人，都穿着同样蓝白肥厚的服饰。
然后又佯装无意的跟着其中一个走了出去。边不远不近的跟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大抵知道这是哪了，学校。
只是与他认知中的学校不同，他在一次与同伴流浪中偶然躲进过一个叫中学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了人，脏乱不堪，桌椅破烂，东倒西歪，布满了蜘蛛网灰尘，楼墙上是暗黑发臭的血腥，寸草不生，枯枝败叶一地。
与之相比，这里是天堂。
书里面的背景也是学校，景白心底默默记下了一笔。
“景白，景白。”忽然有人在叫他，景白侧头看过去便见一个年轻斯文的人朝他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本书。
“快上课了，我忘了跟你讲咱班教室在哪了，正好一会儿我的课，老师带你过去吧。”
第5章五颗糖 更新：2021-02-23 21:00:01 2条吐槽
景白默默地点了点头。
“对了，之前注册的时候你还没去取课本吧，一会下课了来办公室拿一下，高三了书可能有点多，还有些试卷，你拿不过来的话可以叫班上的一个同学帮你一块……”两人走在往教学楼的道上，老师同景白叮嘱了些话后，又同他说了说班上的大致情况。
通过这些话里的线索，景白大概知道了些情况，他现在是在读高三，面前的这位老师是班主任。他是转学的，前两天刚刚完成入学注册，今天来正式上课的。
书里面的景白也是如此。
来注册的第一天在学校外面看到了刚刚那三个人在外欺负人，勒索钱财。于是拿手机录了像，报了警，又把视频交给了警察让那三个人被挨了拘留一天。
那三个人事后心有不甘，于是在学校看到“仇人”的那一刻果断把人给拖进了厕所里教训，一个猛力推搡就把人摔在了角落，而景白就是在额头磕上了墙的时候进来的。
这边，顾以盛人还没迈进教室的门就收到了各种欢迎。
“盛哥回来了！”
“盛哥怎么样，有没有代表咱们学校把别的学校的打得落花流水，无地自容。”
“去去去，盛哥是去参加竞赛的，瞧你说得，说得跟盛哥去打拳击了一样，来盛哥累坏了吧，小弟给您捏捏肩。”
说着就要上手。
顾以盛挡住，拒绝：“滚滚滚。”
“就是，咱盛哥身强力壮的要你捏什么肩，来，盛哥吃薯片。”谭元不知打哪变魔术般掏出包薯片递上。
顾以盛照样谢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来这套。”
贺于凑了上来，顺手掏了几片薯片，边啃边问：“盛哥我听说这次竞赛，胜出者十拿九稳得A大保送，是不是真的？那你岂不是不用跟我们一起高考了？”
顾以盛抽出自己的椅子坐下，懒洋洋：“不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诶对了，盛哥你有新室友了知道不？”
顾以盛眼皮子跳了跳，又听面前的人继续道：“你看你旁边的桌子，也是给他准备的，恭喜盛哥同桌室友双喜提。”
说起来自己啪啪啪鼓起了掌。
顾以盛：“……你想挨揍就直说。”
这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参加竞赛完回来的高铁上就收到了自来亲妈的微信消息，说有是朋友的儿子转到他们学校，正巧成绩也不错就放到了他们班。
然后亲妈打着人第一次来，又是高三不清楚情况的旗号，拜托了学校把人安排在了先前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住的宿舍，让自己多多照顾人家，并且先斩后奏。
顾以盛瞥了一眼旁边空空如也的桌子，轻啧。
“他搬行李进你宿舍那天我们特地去帮你看过了，长得瘦瘦小小的，长发有那么长，”贺于夸张比划了到腰，“看不太清楚模样，反正就跟那能从电视里爬出来的贞子一模一样。”
顾以盛将膝盖抵在书桌肚上，放松似身体往椅子后倚，将椅子前一半微仰倾了起来，瞥向他，语言散漫提醒:“贞子女的。”
第6章六颗糖 更新：2021-02-24 10:30:01 4条吐槽
“差不多差不多，不要在意这亿点细节。”
“你没见老班对他那态度，用鞍前马后关怀备至来形容都是客气的了，明明别的宿舍都有空床位，但偏偏就安和盛哥你一块，我觉得这小子来头肯定大，老班都说了，有事就找你，吃饭找你，上厕所找你，洗衣服找你，睡觉找你。”
顾以盛给了他小腿肚一脚:“胡扯吧你，吃饭找我干嘛，找我喂他，还是找我吃给他看？”
另一个赶忙搭腔：“千真万确，我也听到了，盛哥你别不信老贺，你看这事事都要麻烦你，又住你上架，这四乘五入就是骑你头上了！”
“宿舍就一张上下床，他不住我上面难道住我下面，你俩在我面前少跟唱戏似的胡说八道，”顾以盛垂眼，轻啧，“要是真敢骑我头上，我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狠还是我盛哥狠，”贺于竖起大拇指，接着做了个抹脖子伸舌头的动作，调皮扮鬼脸，“磨刀霍霍向景白！”
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听到这个名字，顾以盛轻轻挑眉：“景白？”
“哦对，忘了说了，我听班主任喊的，那贞子就叫……”这时门后传来了班主任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悄无声息出现在两人后面，拍了拍贺于肩膀，笑得“和蔼可亲”:“什么贞子？趁着刚打预备铃，我也想来听听小贺同学今天又讲的什么故事了。”
“没什么，老师没什么！”贺于干笑了两声，马上夹紧着屁股尾巴一溜烟窜回自己位置，其他人迅速噤声，也马上作虫鱼鸟兽状一窝蜂的四下散开了。
“景白来，你坐这儿，书还没拿，就暂时先和你同桌一块看。”班主任把人叫了进来，吩咐道。
一直在后面当小尾巴默默跟着不吭声的景白迟顿了两秒，又点了点头。
顾以盛瞟过去，当目暏到他的新同桌兼室友真容时，眼里的意外闪了闪，竟然是他啊。
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其他人散是散开了，不安份的又偷偷掩着本书，暗戳戳扭头伸脖子看热闹。
班主任吩咐完景白坐回位置上去后，便直走上讲台。
“快上课了，大家打起精神来，睡觉的该醒醒了，吃零食的收一下留点给下节课……”他话说一半被打断了。
景白刚坐下，顾以盛本来就是吊儿啷当的样子，坐没个坐形，突然脚滑了一下，把桌子抵滑出去了一道，发出了“嗤拉”刺耳的一声，全班清晰可闻。
真的是无心的顾以盛:“……”
景白愣了愣。
班主任回头。
本来以为没戏看了的其他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盛哥发火了！盛哥真的不满意这位新同桌兼新室友！这是在给下马威呢！
班主任抵唇咳了一声，教室瞬间安静，道：“顾大帅哥，坐好。”
顾以盛把滑斜了的桌子拉回来。
一阵清脆的闹铃声响后，开始上课。
景白什么都没有，对着空空如也的桌子脑袋一阵放空后，随遇而安，转而将注意力移到课堂上，认认真真的听着老师讲课。
第7章七颗糖 更新：2021-02-28 07:40:50 8条吐槽
头发长得遮住了近半张脸，但没贺于说得像贞子一样的夸张，只看得到瘦小皙白的下颔和鼻尖，唇形好看就是泛着不健康的苍白，可以窥见模样不算丑。
身上的校服穿得整整齐齐，拉链一拉到头，腰挺得直直的，屏息凝气，一动不动，完全就是一个呆板无趣的书呆子模样。
不知道在发呆还是听课，也不叫自己借书看，来上课什么也没拿，听说成绩还可以，那要么是毫无准备，要么是不放在眼里。
这是顾以盛用半节课的时间观察打量这个小同桌得出的结论，剩下半节课打哈欠昏昏欲睡，最后干脆栽头睡着了，早早的就坐车回来了，整晚觉都没睡好。
顾以盛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班主任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他同学也没话说，习惯了。
因为顾以盛其人就是一朵奇葩中的奇葩，天生的脑子好使，每天懒懒散散的，你以为他是那种纯长得好看靠脸混饭的半吊子，实际上，别人打游戏睡觉他也打游戏睡觉，别人写作业他还打游戏睡觉，别人九十九他一百……人怨天怒的天赋。
高三了，别人奋起直追，他不紧不慢，稳坐着年级第一的宝座向你招手，成绩好的面目可憎。有的人来上学可能只是为了混个高中学历，但顾以盛，样子行为像混高中学历的，实际上已经快混到大学学历去了。
山上的笋都快被他夺完了。
景白听了一节课，虽然感觉这些知识十分陌生，没头没尾的，但他记性好，过目不忘，都暗暗记下了。
在末世能够生存这么久，可不光靠的运气，还有一个虽慢人半拍但非常聪明的脑袋。
同时他还观察到别人都有笔有书而自己什么也没有，所以一会得去拿书，可是班主任说的办公室在哪呢？小说上有提到办公室，但没说在哪儿。
于是，目光默默的移到了旁边趴着的，唯一“认识”的人身上，从口袋里悄悄掏出了一块奶糖，这是他在来教室的路上在自己身上发现的。
顾以盛醒来就察觉到有一着目光紧巴巴的盯着自己，来源就是这个新的小同桌。
抬头，看回去，挑了挑眉：“干什么？”
景白把手里的奶糖给他看。
顾以盛一看：“哟，怎么，知道知恩图报了？”
景白犹豫了一下，迟缓地点点头。
顾以盛没多想就伸手拿了，一下子没拿到，因为景白攥得有点紧。
“……”逗人玩呢？
顾以盛就趁着人一不溜神给顺走：“我接受了，不客气，举手之劳。”
看着被顺走的奶糖在另一个人手里一抛一抛的把玩，景白暗暗咽了咽口水，这是他都舍不得吃的，他第一次见到没坏的奶糖，还隐隐泛着奶香味。
他以前在一个商店里见过的都是发烂发臭长毛了的，本来还打算偷偷给自己藏着再舔两年的……
顾以盛见他眼巴巴的盯着糖不放，当即乐了，好像拿了多好多舍不得的东西给他似的，于是当着面塞进口袋里。
第8章八颗糖 更新：2021-02-24 19:00:01 5条吐槽
景白恋恋不舍收回了视线，磕磕巴巴低声问：“办……办公室在哪儿？”
“你问我啊？”顾以盛正好以暇，“这是另外的价格。”
“没……没糖了。”
顾以盛噗嗤低笑了一声，抵唇掩去：“那先欠着，我记着，要还的。”
就这样，顾以盛带着景白去办公室。
默默跟在后面的景白发现一路上都有不少人侧目看顾以盛，但顾以盛依旧懒散淡定，仿佛家常便饭，习惯了一样。
当班主任看到顾以盛和景白的时候，略微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又释然，给景白指了指墙边上给他准备的书和卷子。
看着摞起来那都快比人高了的书和卷子，顾以盛：“……敢情不止带路啊。”
凑到景白边上说了句：“至少一罐。”便抽袖子去抱起了一大半出去。
景白起初没反应过来，等知道那一罐是什么意思的时间，眼睛放大了一圈，瞳孔地震。
一颗换他能舔两年，这人是打算舔一辈子再带进棺材里去吗，他哪有那么多奶糖。
等他反应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没机会了，因为人已经走出大老远去了。只能跟只小蔫萝卜似的抱着剩下的追上去。
当顾以盛抱着那一大摞的书进教室时，一堆人快跌破了眼球不敢置信，贺于第一个冲上来：“盛哥，哪来的书？谁的？”
顾以盛把书往景白的桌子上一放，手搭上面，拍拍：“放谁桌上谁的。”
“这还是我盛哥吗，你不是看不惯那小子吗，怎么还帮他搬书，是不是老班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胁迫你了？！”
顾以盛瞟他：“我什么时候看不惯他了。”
你哪像都像看不惯好吧，那桌子滑那么大一块，发出那么老刺耳的声音，难道是意外？！
贺于刚要喊出心里的一大串话，当看到从门口进来的人时瞬间卡壳了：“呃……上课了我先回去了，盛哥好人，盛哥再见。”
当着当事人的面什么坏话也说不出，只能找个借口先溜了。
景白把书和卷子给桌上，看着顾以盛，欲言又止。
顾以盛坐自己椅子上，换了个闲适的姿式，脚靠桌子躺着，打了个哈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懒道：“有话就说。”
景白比划了一下：“一罐，不行。”
“那两罐。”
“……”景白闭嘴了。
顾以盛看着人转过去不说话了，勾唇一笑，他知道什么意思，但看人傻乎乎模样心就像被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一样，痒痒的，忍不住想戏弄一下这个小呆子。
还没上课，顾以盛走到了贺于坐位边上，本来正悄悄跟着别人说八卦的贺于看到人来了，以为人是来分享新同桌坏话的，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立马退位让贤：“盛哥您来了，来来来，坐坐坐。”
“嗯。”顾以盛顺势坐下，一手支起拄着下巴，一手拿出口袋的奶糖，在手心里一抛一抛的把玩。
贺于在旁人挤眉弄眼的示意下，主动搭话再顺带一问：“我们刚刚还在聊你新同桌呢，盛哥抛的什么？”
第9章九颗糖 更新：2021-03-11 19:50:19 4条吐槽
顾以盛停住了动作，把手心的奶糖摊开给他看，明明早就等着别人注意到问，但偏偏做不太耐回答的样子:“糖，奶糖，别人送的，啧，你说怎么会有人给我送这个，男子汉大丈夫谁吃这个，还彩纸片包着的，娘们儿唧唧的。”
“是挺娘们儿的，”贺于正好想吃糖，搓搓小手，“盛哥不如让我……”
话说一半卡壳住了，因为在下一刻那颗奶糖就被顾以盛剥开投喂进了自己嘴里。
还问：“嗯？让你什么？”
贺于：“……让我看看。”
顾以盛：“不早说，我吃了。”
贺于：“……”你不是说娘们唧唧的，男子汉大丈夫谁吃这个吗？
“对了，你们刚刚说聊我同桌什么？”
“没、没什么……”
一节课，景白就将书翻了一下，记了一大半。
顾以盛看着景白一本一本的将书翻看，翻看得很快，他以为景白是在看这书与从前学的有什么不同，便没多生怀疑。
他想到了另一个点，临近下课的时候便歪头凑过去问：“你没买笔？”
景白看书的动作停下，这才意识到学习是要笔的，愣了愣：“哪儿买？”
“小卖铺。”
景白刚想问在哪儿，忽地反应过来了自己已经在坑边上差点往下跳了，忙道：“我自己去。”
警惕的小眼神盯着顾以盛，言下之意就是你别想再骗我糖了。
顾以盛乐了：“你知道在哪儿吗？”
“……”景白。
顾以盛又问：“你不会以为只需要单单买笔吧，下了这节课可就到饭点了，你知道食堂在哪儿吗？”
“……”景白。
顾以盛猜得没错，景白来注册的时候可能哪也没去过，只去过校办。
半晌，景白脑袋空白的张了张口，顾以盛知道他想说什么，打住：“他们不认识你，不会带你去的，就算带你去那可不止一罐糖，毕竟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心的。”
“……”景白。
顾以盛心情大好，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大尾巴一摇一摇的。
铃声一响。
教室里早已经竖起了耳朵等着的学生便一轰而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食堂，其阵势不亚于丧尸围城，不一会儿教室就都空了七七八八。
景白一愣一愣的，以为这儿也有丧尸，咻地起身。
基地里就有这么一个可以迅速传遍整个基地的闹铃，每当那个铃声响起的时候就是预示着大批丧尸来袭击，听到的人都会抄起手边最趁手的东西冲去防御，老人儿童们则躲入地下室。
不过，当他看到闲庭散步的顾以盛在朝自己示意：“走啊，去小卖部，傻愣在那干嘛呢。”
景白捏起的拳头悄无声息松开了，紧绷的那条神经线也慢慢放松，是了，这是书里，没有丧尸。
路上有着依稀几个学生，景白默默退后一步跟在顾以盛身后，边走边在心里默默记路。
到了小卖部，景白看着货架上各样各式的零食饼干愣住了。
这……得拿多少物资才能换到。
在末世里，所有的工厂已然倒闭，普通人只配喝最廉价毫无味道的营养液，并且有的时候来说，能喝到营养液已经是一大幸，活活饿死的人数不在少的。像这种零食饼干，罕如珍珠。
顾以盛点了点景白肩膀，然后指向最里面的一一排货架：“那边。”
果然这些东西不是他可以多想的，景白又多看了两眼才慢吞吞往放文具的货架去。
琳琅满目的文具，景白踌躇着不知该如何选择。
顾以盛把整个小卖部都兜转了一遍，以为给的时间都够把小卖部搬空了，谁知转回去一看，见景白还跟根小木头似的傻杵在那里，轻啧了一声，过去挑了几支笔就往他手里扔：“拿着。”
然后是草稿本、笔记本、橡皮擦……差不多都往景白怀里塞了一遍之后，再拎着人去收银台。
小卖部的老板娘把东西扫了装袋之后报了个钱数：“36。”
景白茫然，看向顾以盛。
顾以盛看回去，抱着胸，抬了抬下颌：“看我干嘛，付钱啊。”
钱？景白不解，那个在末世就是一张纸毫无价值，拿纸换这个可以吗？
景白从身上的口袋里把所有的钱都拿出了来，递给了老板娘，揣揣不安：“够……够吗？”
老板娘语塞：“这……”
顾以盛看着这人就这么一把掏出了几百块钱给人家：“……”真是人傻钱多。
第10章十颗糖 更新：2021-02-24 23:00:02 4条吐槽
顾以盛把钱拿过，抽了一张一百给老板娘，再将找回的钱加上往景白口袋里一塞，转过身去道：“拿着你的东西，走了，去吃饭。”
“吃饭？”景白又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了，这是在书里，不喝营养液，吃饭。
“现在食堂的人应该散得差不多了，不用排长队了，不过能选的菜估计也不多了。”顾以盛懒懒散散的手垫后脑勺不紧不慢走着。
俩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学校食堂，如同顾以盛说的那样，现下食堂排队等饭的人并不多了。
到了一个窗口处，顾以盛稍稍低头，扫了一眼菜便道：“阿姨，我要一个青菜和焦香土豆排骨。”
那阿姨看了两眼顾以盛便笑眯眯的多呈了呈饭菜，手都不带抖的：“同学拿好了，多吃点。”
转而问排后面的景白：“同学你要什么？”
景白看着那些菜，鼻尖下溢满了陌生的饭菜香，眼神发怔，忽然被问到忙嗑嗑巴巴：“和……和他一样。”
阿姨手脚麻利的给勺呈上，该给三块肉绝不给四块。
景白端过菜之后又听阿姨喊道：“同学，刷卡。”转头看向一旁的顾以盛。
顾以盛挑了挑眉：“你没办饭卡？”
景白不清楚这本身有没有办过，迟疑地摇了摇头。
顾以盛拿着自己的卡一刷，滴的一声响后道：“三罐了。”
景白唇抿了抿，这委屈局促但不敢反驳的小情绪，让顾以盛险些闷笑出声。
三罐奶糖，去超市买撑死几十块钱，这人能随手掏出几百来就证明根本不是缺钱的主，却在此刻像被自己敲诈了三个亿一样。
这小呆子也太好玩了。
两人寻了个没人的角落刚坐下不久，景白还在对着菜发愣，并偷偷观察顾以盛拿筷子的姿式，有模有样的学着。
刚夹起一块排骨，忽然头顶传来一道甜美温和的女声：“请问，同学我可以坐这儿吗？”
景白迟顿地抬头。
那是一个长相十分清秀的女生，留着黑直的长发，在低头询问的时候稍稍地将头发往后别，带着笑的时候柳眉微弯。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一条白色的碎花裙子，恬静温和，是属于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那一类。
眼睛没有离开过顾以盛，这话问谁很显然。
景白又低头吃自己的排骨。
顾以盛面不改色，笑笑：“不好意思同学，我朋友待会儿来。”
“是吗……”温潇潇面上有点拂不住，讪讪，这话言外之意就是委婉拒绝了，可自己不能白来这么一趟，等了那么久终于抓到了机会，还特地回宿舍换了裙子的。
心里暗自咬咬牙豁出去了，厚着脸皮再扯出个微笑：“那等你朋友来我再让位吧。”
说完就顾以盛旁边坐了下来。
第11章十一颗糖 更新：2021-03-11 19:50:44 8条吐槽
景白吃了一口排骨惊为天物，如果不是对面坐着两个人，怕被看出端倪，他的干饭速度能够更快些。
顾以盛抬眼就见景白把自己两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活像只小仓鼠，吃得飞快但一下一下的保持着有些刻意的速度。
即使是看得不太清楚，也能猜想到那头发掩住下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发着欢喜的熠熠亮光。
如果没人在对面的话，估计能把饭碟一块吞吃了。
顾以盛忍俊不禁。
景白见顾以盛注意到自己，心生警惕，忙缓缓放慢了嚼的速度，低了低脑袋，又想到被诓的奶糖，把饭菜向里挪了挪。
他这护食的小模样顾以盛看在眼里，忍不住勾唇笑。
顾以盛五官精致俊朗，线条好看，他大多数朝人笑起来的时候都有那么一丝痞气，眉眼疏懒，玩世不恭却难掩光芒。是属于青春期那种让女生一见难忘，暗里想起都会自顾自发笑的。
但此刻眼里都带着的低头笑，是另一种让旁人瞬间怦然心动的失神美好。
温潇潇正琢磨着如何开口搭话，微微侧目入眼便是这个笑，心脏立马怦咚怦咚跳得像揣了好几只小兔子。
他为什么突然笑了？是因为自己坐在他旁边吗？
这个想法让温潇潇脸颊顿时浮上了一抹飞红，果然男生都是口是心非的，或是刚刚自己会错了意。
打定主意后，定了定心神，温潇潇便将手上的筷子佯装不慎跌落，捡起来后颇为手足无措，犹豫了一下向顾以盛小声问：“同学，有纸巾可以借一下吗？”
如果顾以盛说没有，那温潇潇就会立即说没事，虽然不算搭上话，但也能留下一个印象了。
如果顾以盛说有，借了，那更好，有借有还，说自己一定会还的，下一次的交集便有了由头。
温潇潇算盘打得很清楚，直到……
对面一只手将一包纸巾递了过来：“给……”
温潇潇：“……”
顾以盛看景白完全不开窍，真就愣愣递纸巾的样子险些掩不住笑。
温潇潇讪讪接过：“谢谢这位同学。”
顾以盛低咳了一声：“吃好了吗，吃好了就走。”
景白脑子弧度在此刻刚转了半圈地球回来，想到人家是向顾以盛借的，是向顾以盛搭话，还没来得及尴尬就听顾以盛说要走了。
吃完饭就该回宿舍了，这个小说有写，他不知道宿舍在哪儿，所以得跟着顾以盛。忙吃干净了最后两口饭，放下筷子：“好了。”
两人就这么拿着饭碟走了，顾以盛走前面，景白端着亦步亦趋走着。
还没来得及多说上句话的温潇潇抿唇，半晌等，人影完全消失在了学校食堂门口，她起身将筷子同纸巾一并扔进了垃圾桶。
快到宿舍时，景白回想着小说里提到的，男主顾以盛自己独居一个宿舍，而他住在顾以盛宿舍的邻舍，和贺于他们一块。
看着顾以盛走进了最尽头的宿舍后，景白便停了停步子，欲要走旁边的宿舍，刚迈进一步，后衣领子便被拎住了。
“你进去做什么？”身后顾以盛声音传了过来。
第12章十二颗糖 更新：2021-02-26 19:40:01 14条吐槽
邻舍里面的人听到动静一个个看向门口的两人。
景白愣了愣，反应到不对，如果自己进自己宿舍顾以盛不会问这种问题，毫无疑问……他进错了。
默默退了出来。
这显然就是记错宿舍了，顾以盛噗嗤笑出声，也没揭穿。
景白跟着顾以盛进了宿舍后，看到那上架还没来得及整理的东西便暗暗松了一口，他是刚来的，东西自然没整理好，这回应该没错了，只是没想明白怎么和小说上提到的不一样，和男主住一间了。
顾以盛往自己椅子上一躺，从桌上拿了支笔娴熟的转弄了两圈，抵着高挺鼻尖，头也不回：“给你十分钟，把你自己的东西弄好，一会儿过来听规矩。”
规矩……景白怔了一下忙去整理东西了。
等了半晌也没有抗议或发问，顾以盛侧头扫了一眼在床架上认认真真铺被子的人，心想，这么乖？
这时，一只脑袋从门边冒了出来，把顾以盛的注意转了过去。
是贺于。
贺于做招人的手势，小声：“嘶嘶，盛哥，出来一下。”
顾以盛一出来，贺于就像异地乡亲见乡亲，急着接头唠乡情：“盛哥，组织上派我来问问你俩刚在我们宿舍门口干什么呢，我看到你拎着人家后衣领子了，你是不是一路把人从教室打到宿舍，他逃亡中慌不择乱想到我们宿舍躲躲。”
顾以盛：“……是又怎么样？”
贺于两眼用手一抹，迅速红了，堪称深情泪下，抽抽噎噎：“盛哥，听兄弟们一句劝，打人犯法，咱儿回头是岸。”
“你知道得太多了，”顾以盛皮笑肉不笑，磨了磨牙，“再说我连你一块，从宿舍打到教室那种，想不想尝尝？”
“盛哥午安，盛哥再见。”贺于转头一溜烟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以盛还没转头回自己宿舍，就听隔壁传来了贺于的悲嘁呼喊：“兄弟们盛哥要杀我灭口哇！”
“……”
十分钟后。
“第一，睡觉不许打呼噜磨牙，不许发出半点声音，第二，衣服换了及时洗，别让我看到臭袜子，第三，看到我不在宿舍，不许向老师打小报告，第四后续补充。”
顾以盛边说边像检阅一样绕着人转了一圈，最后凑近，声音从鼻尖发出似带着撩人的磁性：“听懂了吗，嗯？小同志。”
缄默了两三秒过后，消化完规矩的景白点了点头。
“散会。”
顾以盛看着景白慢吞吞往床架上面爬的后背，若有所思，还以为会搬出我妈来压我呢……果真是个好欺负的小怂包。
他不知道的是，即便是再多几条景白都不会有什么异议，因为既来之则安之，早就做好了顺着小说上写的当小弟的觉悟。
午休的时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漆白天花板的景白看似呆呆的没什么表情，实则惦念着刚刚吃下去的饭菜，像是吃到了那根没有吃的的萝卜一样，快乐得跟只小太阳似的。
直到脑子弧度绕了一圈地球，想到那欠下三罐奶糖，又慢慢蔫下去了。
下边床上。
顾以盛抽出手机打开全是来自亲妈的问候。
——小盛回到学校没，看到白白没，多帮衬着点白白知道不？
——白白的饭卡水卡还没来得及办，你带他去办一下，看到白白如果不会使用你教教他，还有看缺什么带他去你们学校小卖部买。
——对了白白刚回国不久，可能跟同学们相处不惯，你多带带他。
顾以盛扣字回复：妈，坦白吧，当年哪个垃圾桶捡的我，我这就回去认祖归宗。
那边回得比预料中的快，顾以盛一局游戏没打开就回了，消息弹了出框：“你是我亲儿子，白白是我亲儿媳妇，这是你小时候亲口说的，忘了？照顾好你媳妇。”
顾以盛挑了挑眉，他从前见过景白吗？
脑子里不自觉的照着那瘦小细杆呆呆的模样搜索一圈，却仍是什么也没想起来。
第13章十三颗糖 更新：2021-02-27 19:30:01 3条吐槽
高三属于一个较为紧张的冲刺高考时期，学习的时间一点点的扩大占据非必要事情的时间，典型的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所以一般娱乐活动基本也同高三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但校领导同时也得考虑一下学生的心理健康和身体素质，于是就给高三开设每周一节课的体育课，由于场地受限，文理错开时间。
不同于以往各班体育老师各管各各教各的，高三的体育课由年级领导统一管理，也就是各班按照安排逐一排好队伍，然后在年级主任的统一口令下先有序的饶着跑道先慢跑两圈，再快跑两圈，在跑得半死不活后集中再做一遍广播体操，最后才能原地解散自由活动。
三圈下来，贺于喘得上气不接下去，一副随时要撅蹄子昏过去要死不活样的样子。
眼睛往周围转了一圈，看到悠悠闲闲像是逛了圈后花园回来似，双手枕着后脑勺的顾以盛，贺于：“我要死了……要死了呼……盛哥……你怎么一点事没有……”
顾以盛老神在在地拍了拍他肩膀：“啧，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听到要整理队伍做广播体操了，贺于更是心死如灰。
在烘亮广播体操的声音下，学生都跟软面条捏成似的，一个个有气无力的，这么一看，仿佛大型群魔乱舞现场。
高三的年级主任姓李，因为在此前的体育课是没有跑圈的，直到换上了李主任，学生们哀嚎其不幸之余还偷偷给人取了个外号，李老狗，太狗了。
巡视在其间的李主任看着一个个都跟没了魂似的，恨其不争，拿着个喇叭就在边走边训：“考场如战场，一个个的身体素质这么差怎么上高考的战场，才不过跑了两圈就副死不活的鬼样子了，都给我精神起来好好做！”
李主任人四十多岁，虽然有些胖挺着个啤酒肚，但喊起话中气十足，掷地有声，再加上拿着个喇叭，那声音洪亮得把不少学生都震得一个机灵，忙装模作样起来。
其不包括顾以盛，仍在漫不经心的划水，忽然余光一瞟看到了稍靠前的景白。
只见景白一下一下的学着别人的模样，自己做得有模样的，但是那通红的耳廓出卖了他。
显然是跑了几圈后那单薄小身板子有些受不住，顾以盛不用看都能想象，那张皙白小脸透着薄红到那呼哧呼哧的小喘气样。
景白确实也是没想到这身体的素质那么差，他在末世的时候经常逃窜，虽然身板看着似很瘦弱但含着的爆发力不小。
而这他只是跑了几圈便感觉一阵气血不足，等喘过气来时整个都跟煮熟了虾子似的红，这显然原来不常运动。
在终于宣布了自由活动后，学生们便瞬间精神百倍，连蹦带跳的散开了。
顾以盛叼着根草靠在树荫底下闭目养神。
一会儿后，睁眼刚想看看那小呆子干什么去了，只见谭元朝自己跑了过来，神情着急，气喘吁吁的：“盛哥，呼——总算找到你了！”
顾以盛：“找我做什么？”
“贺于，贺于，他要跟张兴他们干起来了！”
第14章十四颗糖 更新：2021-02-27 21:30:01 1条吐槽
张兴，也就是之前厕所里领头开小团体会议那个人。
顾以盛到场的时候，还没见到就听到里面两拨人正撸袖子叫嚣着。
贺于恼怒：“先来后到你懂不懂？！这篮球场本来就我们先到的，你凭什么说要就要，别真以为我怕了你们！”
同班的另一个兄弟帮腔：“就是，一人一半你不干，非就得占一整个，凭什么让着你，你真当我们好欺负，这篮球场你家建的。”
张兴嗤笑：“新建那栋楼的钱一半都是我家捐的，说不定这个篮球场还真是我家建的呢，你们上哪儿打我管不着，反正这个篮球场一直都是我占着的地，你们不让也得让！”
张兴在学校一度横惯了，身边又跟着两条忠心的狗，被不少人在私度下恨得牙口痒痒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见到了偷偷呸一声毒瘤。
张兴家是本市近几年起来的暴发户，财大气粗的拿钱将儿子砸进了三中的大门。关于这件事张兴不耻反为荣，传得人尽皆知，在外称连校长都要让他爸三分。
说着就让自己人往前一步，贺于不甘，顶了上去，场面一度水火不相容，然后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开始推搡起来。
贺于还待再说些什么，被猝不及防的一个猛推，往后踉跄了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抵住了。
转头看，继而喜出望外：“盛哥，你来了。”
这一声让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停住了手，哑口无言，张兴那边的人看到顾以盛就心底发怵，面面相觑后，赶紧偷偷后退了几步，谁都没敢再做那个出头鸟。
张兴本人更是畏惧，脊椎发凉，之前被折的手仿佛还在发颤隐隐作痛。
顾以盛懒散得仿佛来看戏的，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张兴身上，含笑戏谑：“哟这不是张哥吗，好了伤疤忘了疼，小团体会议开到这儿来了，我要是迟点是不是就赶不上了？”
“没有的事，”张兴不得不僵硬地扯出个讪笑，“班上的同学想趁着自由活动打会儿球，所以我就带着他们来看看，这篮球场不是公共的吗？”言下之意暗指，我没想找事，篮球场是公共的谁也不能占了，包括你顾以盛。
贺于简直被这人的厚颜无耻给气到了，刚刚不是还一口一个我家建的我家建的，现在倒说公共的了。
“你们要打我们就不打吗，那干脆谁也别用了！”
张兴眼珠子一转：“要不这样吧，我们来比赛一场，就比打球怎么样，谁赢了这片场地归谁。”
贺于冷笑：“我就怕有人输了会反悔，毕竟赖皮是有的人的看家本事。”
“你什么意思？！”张兴哪里被这么指着鼻子阴阳怪气的嘲讽过，当场就要变脸。
眼看着局势又要变得剑拔弩张起来，顾以盛忽地一笑：“好啊，那就比一场。”
张兴见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了，脸色当既好转了不少，在转头的那一刻，一抹狠戾毒辣划过，之前的仇他一定要报。
朝自己方的人眼神示意了一下顾以盛，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在末世，景白在流亡期间能几次在险境中躲生，得益于提前将所到之处的环境摸了个通透，这回也不例如，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了丧尸，但是习惯没变。
之前都是没有合适的时间，现在有了，景白在宣布了自由活动之后就在运动场附近走了一圈，加深了对周围环境的熟悉后，还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
学校的平面设计图，大大方方展示在告示栏上。
景白刚回到操场上，就听到两个女生从自己身边匆匆走过，说，顾以盛在和人打篮球，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景白愣了愣，打篮球？
第15章十五颗糖 更新：2021-02-28 19:30:01 2条吐槽
篮球场上，围观的人不少，尤其是女生。
“盛哥！”随着一声喊话，球落到了顾以盛的手上。
顾以盛带着球，反身就是一记漂亮的跃起投篮。
球投出去的同时，张兴和另一个人狠狠的撞向了顾以盛！
一阵惊呼。
随着球从篮里砸落地上，顾以盛也被撞得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盛哥！”异口同声，贺于和谭元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扶人。
张兴看着被扶起来的顾以盛，脸上掩不住的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抱歉，没注意。”
“什么没注意，你没长眼啊！”贺于握着拳头就要一个箭步上去拽人衣领给一拳。
顾以盛拦住了他，示意：“没事。”
贺于不甘作罢。
“顾以盛，还能打吗？”刚刚同张兴一块撞顾以盛的人喊道，配上脸上欠揍笑，显然就是在嘲讽顾以盛皮脆不禁打。
顾以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就摔了一下，能啊，继续。”
忽然视线捕捉到了一个在边上人群里的身影，是景白。
他在看景白，景白也在看他，四目相对。
扭头间，不知怎么的，顾以盛脸上的云淡风轻渐渐消失了。
比赛继续。
在紧张的追逐中，顾以盛带着球过张兴，一脚踩中了张兴那只穿着名牌鞋子的脚，力道不轻，张兴脸都绿了。
“抱歉，没注意。”
然后又在别人来抢球欲耍阴招时，顾以盛一个利落转身，胳膊肘击中了那人腹部，那个痛得都苟不起来了。
听到顾以盛飞快的一句：“抱歉，没注意。”
就在顾以盛投球时，其中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想故技重施，谁料是假动作，被躲闪开后两人撞在了一块，撞得头晕眼花。
一场比赛完后，张兴那边的人瘸的瘸上的，伤的伤，并且都还是在一眼看不出来的部位。
张兴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打球，算好了伺机报复的，所以顾以盛方一班比分以碾压式胜出。
贺于高兴得找人逐一击掌称快，堪同过年在放鞭炮，刚同谭元击完一掌，就见张兴面目狰狞地上来喊：“我不服，顾以盛你他妈耍诈的！”
贺于乍然想起刚刚的仇还没报呢，当即怼上去：“谁他妈，你给老子客气点，输了就是输了，我就早说了有些人只会赖皮！”
谭元：“就是！怎么，打输了球还想再打输一场人不成，谁怕你了！”
同时，旁边也有女生的声音在不小的议论纷纷输了不认帐。
张兴自尊心受损，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那几个女生：“谁不认帐了！”
那几个女生赶忙噤声。
“顾以盛，你给老子等着！”张兴胸腔里熊熊的怒火在燃烧，朝着呸了一口，“我们走！”
“呸呸呸！”贺于赶紧呸回去。
忽然谭元扯了扯贺于，贺于：“你扯我干什么……”
谭元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
贺于看过去，温潇潇在望着他身旁的顾以盛，手里拿着一瓶水，贺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恍然大悟。
两个人相视，不约而同嘿嘿一笑，同时扭头向顾以盛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我们都懂的，那我们先去打球了，盛哥你忙，你忙，千万千万千万别管我们！”
说完就火速溜了。
顾以盛视线一扫，在找着那个身影后，迈步过了过去。
原来这就是打篮球……
可是……顾以盛怎么不会飞起来？
高层的儿子在小说中写了很多次，顾以盛在打篮球的时候帅得能飞起来。
他不知道高层的儿子其实也不太懂篮球，这毕竟在末世之后没人玩了，就为了吹顾以盛，怎么牛怎么来。
景白消化了一番后，疑惑也暂时压心底了，转身就打算自己也去找个球试试。
没走出两步，后衣领子就被扯住了，身后传来了独属于顾以盛懒洋洋的声音：“小呆子去哪儿，陪我去买水。”
第16章十六颗糖 更新：2021-02-28 21:30:01 7条吐槽
温潇潇过去的步伐愣停在那儿，看着两入逐渐走远的步伐，贝齿咬着嘴唇一点点加深。
她好不容易放下矜持迈出这么一步，没想到人直接走了，如果追上去，那岂不是和那些倒贴或死缠烂打的女生一样。
景白被半拉半就地带到了小卖部，顾以盛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几瓶矿泉水后，抬眼看跟根小榆木头似定在那儿，巴巴看着但又不说话的景白。
忽然有人在自己面前打了个响指，景白回神，眼睛从饮料移开抬起就是顾以盛带着放荡不羁那张帅脸：“小呆子，喝什么，我请。”
“我？”
“除了你还有谁？”顾以盛正好以暇。
又触到了知识盲区，景白不露局促，佯装懂的镇定点了点头：“都行。”
“那就这个。”顾以盛一罐旺仔牛奶拿了出来往他手上一放。
结帐的时候，顾以盛手往口袋一摸，空空如也，心咯噔一下，立即回想到钱落在校服外套里了。而那件外套，打球的时候觉着热脱下随手就给放边上了。
不自然低咳了一声，在老板娘的虎视眈眈下，顾以盛朝景白侧了侧头：“带钱了吗？”
景白呆了呆，然后把口袋里的钱都拿出来递给他。
付了钱后，两人带着水回篮球场上，顾以盛打篮球打得累了稍微休息的贺于他们给一人扔一瓶。
正好渴了，贺于乐疯了，疯狂拍顾以盛马屁，高呼：“谢谢盛哥，盛哥大方。”
“不是谢我，不是我付的钱。”顾以盛实话实说。
“那是谁？”
谭元拧瓶盖之余，撞了撞贺于，挤眉弄眼：“除了盛哥还能有谁？”
贺于反应得迅速，笑容逐渐猥.琐，张口就来：“哇哦，我懂了我懂了，是嫂子买的吧？谢谢嫂子。”
“嫂子还在不在？”贺于兴奋左探头右探，看到了顾以盛旁边并没有别人。
顾以盛把捧着罐旺仔的景白拎了出来，淡定：“他付的。”
“……！”贺于瞬间哑声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吐出声，“谢、谢谢啊。”
等着顾以盛没注意，贺于悄悄背过身去和谭元聚头，两人自以为小声议论：“好家伙，盛哥居然在学校就敢光明正大的勒索人家钱给我们买水喝。”
潭元：“盛哥太无良了，我得多喝几口水压压惊。”
顾以盛悄无声息凑到他们中间，两手往两人肩膀上一搭拍了拍，成功吓得两人一惊，塞毛竖起，继而幽幽：“好兄弟，说我什么坏话呢？”
两人瞬间退出，急忙否认摆手，干笑：“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们在说盛哥你如果的欺凌弱……不是不是，团结友爱乐于助人呢。”
“对对对，哎，我听到他们叫我过去了。”
“我也听到了！那盛哥我们先走了，待会儿见待会儿见！”
俩人一唱一和的，咋咋呼呼溜之大吉了。
日落西山，傍晚。
景白刚洗完澡从厕所里头出来，就见顾以盛光着膀子坐在桌子前那里。
顾以盛看到他也是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掩住肩膀，他以为宿舍没人。
但回味过来不对劲，看到了又能怎么样，男子汉大丈夫有些磕伤碰伤不是很正常吗？
第17章十七颗糖 更新：2021-03-01 19:59:56 1条吐槽
景白看到顾以盛青紫了一大块的右侧后肩胛肩，又看到桌上的药酒，心里便明白了，是今天比赛时候被撞倒摔到那里。
正要侧目回避一下，忽然听到坐那的人啧了一声，招了招手说：“小呆子，过来。”
景白顿了顿，迟疑了两秒，还是过去了。
小弟就是下属，下属就是上面说什么照做。
“我又不会杀人灭口，你怕什么，”顾以盛睨笑着把绵签往他手里一塞，微微倾身，凑过去盯着他，轻哂，“上药会吧？”
景白上药的手法很熟练，因为他在看守菜园之余还会去打杂帮战斗回来的人处理伤口，不同的是他处理过的伤口最轻都是断胳膊断腿的，像这种嗑碰或摔得青紫的，都是自己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此时的顾以盛并不知道景白脑袋里想的，他本来正搜刮肠子寻思着说点什么让景白不许说出去之类的话，忽然脖子一凉将他的思绪拉了过去。
是景白还未干的发梢上垂滴下来的水，两个人的脑袋凑得很近，顾以盛微微侧头收入眼中的便是景白皙白的侧脸。
鼻子挺翘，唇角抿着，颜色如樱花的粉红寡淡，墨黑的头发湿漉漉散垂着，无意间露出来眼眸黑白分明，像是含了一个小宇宙星辰熠熠，同之想的一模一样，若不是那似乎营养不良的苍白萦绕不去可能更为惊艳。
因为肢体靠近淡淡的奶香味弥漫在鼻尖，顾以盛忽然感觉空气中有几分燥热，忙别过头去，像是在提醒着自己什么一般低咳了一声，问：“你用的牛奶味沐浴露？”
景白惘然：“？”
顾以盛倏地反过来自己瞎问了什么，耳廓一红，又掩唇咳了两声：“没事，我是说，别忘了欠我的三罐奶糖。”
景白：“……”忽然不是很想干了。
等上完了药，顾以盛把衣服穿好后，找出了一条干毛巾往着景白脑袋上一盖，看着他傻乎乎反应不及就这么被自己盖住了整个脑袋的模样，顾以盛心情大好。
忍不住揉揉他脑袋，将毛巾稍稍往后薅：“谢了小呆子，去擦干头发吧。”
几天后。
在放双休假前的班会上，班主任站在台上，扫视着下面的学生，斯文地抬了抬他那副眼镜，说到：“下周一一来就会进行一次高三年级联合高二年级的小考，所以大家回到家里也不能松懈了，好好完成各科布置下去的作业，再利用好时间进行复习。”
一听到考试，瞬间全班哀嚎遍野。
三中高三年级的一班多数是尖子生，考试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可是每当一听说要考试的时候，该假装有的哀嚎诉苦一样没落。
当走出校门那一刻，景白犯难了。
通过这几天，对学校的环境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出了学校站在茫茫人海中，看着各回各家的学生，景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小说里没有关于他爸妈的信息，可能他没爸妈，在背包里只找到了一张银行卡和一把钥匙，钥匙不知道开哪儿的。
景白等了一会儿，等到人几乎都走得差不多了，都没有像家长的人找自己，心里更加确定自己没家长。
正要移步打算先找个地方住下，一辆自行车悠悠停在了面前。
第18章十八颗糖 更新：2021-03-02 20:00:01 1条吐槽
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被按响，景白抬眼就对上了顾以盛俊俏好看的侧脸，鼻梁高挺，线条流畅，弧度漂亮，眉眼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散漫促狭的笑。
他骑着自行车，一脚撑地，一脚踩在脚踏上。侧目正好以暇，看着半天没个反应的小榆木头，又将自行车铃按响，挑眉：“上车。”
景白迟疑：“我回家……”
顾以盛勾唇：“我当然知道，我也回家，上车。”
他是想送自己吗？
就在景白猜想的片刻，顾以盛微微倾身凑近：“怎么，嫌弃我这小破自行车？”
景白反应未及又听他道：“那你慢慢走，我先行一步了。”
说完就踩了脚踏，欲走。
刚驶出去不够一米就感觉身后的自行车后座被一只手给拉过了，顾以盛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转头立马换了一副惊讶的模样，明知故问逗他：“怎么，这位嫌弃我这小破自行车的小同学，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景白微微抿唇，解释：“没有嫌弃……”他只是没反应过来。
顾以盛觉得好玩噗嗤笑了，又清咳了一声：“那还不赶紧上车，人生中第一次载人，便宜你了。”
就这样，景白搭上了顾以盛的自行车后座。
自行车轻松的穿梭于大城市的街道上，融入了来来往往的人流车群中，一路上，景白都将自己看到的东西默默记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自行车晃晃悠悠的驶进了一个小区，小区的保安大叔显然认识顾以盛，从保安室里唤道：“小盛放假回来啦，还载了个人，这是哪家的孩子？”
没以为是同学是因为瘦瘦小小的景白矮了顾以盛差不多一个头。
“哎叔，”顾以盛回答了一声，“我家的。”
顾以盛就这么随口一说，不想让景白愣了愣，难道自己和男主住一块的，可小说里从来没写到过自己出现在他家里。
将自行车往楼下车棚放好后，顾以盛走一步景白默默跟一步。
直到楼梯上到一半，在一个拐角处，顾以盛停了下来，景白反应迟顿没停住，脑门往顾以盛身后磕了一下，忙退了一步。
顾以盛抬脚住上了两步，景白也跟着往上了两步。
顾以盛回头，拎着背包往后背一摔，看着这小尾巴，眉梢轻挑，轻啧了声：“你跟着我干什么，刚刚不是还说要回家吗？”
景白愣住看他，难道他不是送自己回家的，自己也不是和他跟一块的？
顾以盛好笑，忍不住伸手弹了弹他脑门：“真是个小榆木脑袋，不会连自己家都忘了吧，401，诺。”
示意了一下旁边最近的那个门。
“还是说，你想跟我回家？”顾以盛居高临下，微微低头凑过去，促狭一笑。
说完，便悠然转身走了上去。
景白没有继续跟了，看着顾以盛的身形消失在拐角。
原来自己家住男主家楼下……
回过神来后，景白拿出了那把钥匙，去开那扇上面挂着401牌子的门。
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门开了。
第19章十九颗糖 更新：2021-03-11 19:51:01 5条吐槽
景白推开门就愣了住，微微放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东西一动不动，一颗心脏怦怦跳得飞快。
那是一副人骨架子，身形均匀，把景白还要高出许多，骨头每一根都是瓷白干干净净的，显然是被人常常照顾擦拭。骨头也并非真的人骨，而是一种特殊的材质制造成的，十分完整精细。
正面向着他，脑袋被微微调垂下来，一双空空如也的眼睛正盯着门口，也就是此时景白的身上。
转角遇丧尸的事并不少见，景白的心理素质被锻炼得还可以。
数十秒过后，景白绕过了这人骨架子走进了里面，整个客厅被打理得非常的干净，同时也非常的寡淡。
白色窗帘静静地垂在落地窗口那儿，家具不多，只有一套沙发和桌椅、柜子，和一个什么都没放的架子，被摆得整整齐齐的，四面墙壁砌白，天花板上除了一盏白炽灯也是素白得晃眼。
离得最近，与客厅相连的厨房干干净净，除了安装好的厨房系统连一个锅碗瓢盆都没有。
景白慢步走进了里间，房子是三室一厅的构造，又大又空，其中有两个房间都是空的，什么也没有。而剩下的一房间，也就是主卧，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
很显然，这个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没有别人了。
景白打开柜子，柜子里除了少量的衣物外，有有一部手机，景白初来乍到见过的手机没几部，所以并不清楚这个手机的款式已经有些老旧了。
蹲下身去捡起来，点了点，屏幕没有反应，猜测要么是坏了要么是没电了，看着机身没有多大的损坏，只有使用过久的摩擦痕迹，景白倾向于后者。
找了找，果然在柜子里面找到了一个充电器，正好是对应上这部手机的。
景白刚给手机充上电，想等等看能不能开机看看里面有什么关于原来景白的信息，就见那门外传来了一声：“我去！”
顾以盛刚推门回到家，就见亲妈谢女士从厨房里拿着个锅铲出来：“哟，今天妈亲自下毒，不是，下厨呀，煮了什么好吃的。”
“回来啦，”谢女士笑容满面往他身后看，怎么也没看到别的人影后，又凑门外看看，“顾以盛，白白呢？”
顾以盛一副我早知如此的样子，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人也往沙发上一栽，躺下，手臂枕着额头，懒洋洋道：“他回他家了，不是你告诉我他住楼下401的吗？”
谢女士过来撵人：“去把人叫上来。”
顾以盛翻了个身：“不想动，你打电话叫他。”
“我没白白的电话，忘了问了，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一会儿得问一下，”谢女士，“快去，白白刚从美国回来没多久，他自己一个人住，自己家又没怎么打理，指不定什么都没有，饿坏了怎么办，今天家里我煮了饺子，你叫他一块上来吃。”
顾以盛总算是起来了，临走时伸了个懒腰：“得，多毒一个是一个。”
“自言自语什么呢？”
门外传来顾以盛的声音：“没什么。”
然后顾以盛家在五楼，很快就下到了四楼，刚要按门铃发现景白家没关门，门只是轻轻掩着。
顾以盛没多想，推门就进去。
第20章二十颗糖 更新：2021-03-04 23:07:55 8条吐槽
然后就有了景白听到的一声“我去”。
景白走了出去，就见顾以盛围着那副人形骨头架子打量着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顾以盛看到景白，指了指这人型骨架：“小榆木脑袋，你们家可真别致，把这兄弟放着门口夹道欢迎，差点没把我送走。”
景白：“……”
然后景白在与顾以盛的合力下，把这副人形骨架移到了落地窗旁边，有偶尔的阳光照射，醒目但又不至于太吓人。
顾以盛打量着客厅四周，若有所思：“你家怎么干净得跟停尸房似的……”
景白：“……”
我以后还要停这儿呢……
想到这儿，景白忽然愣了。
本来他也不太懂为什么原来的景白要把这么一个东西放在门口，听了顾以盛的话忽然就有了一个猜测，再结合这冷冷清清的房子，难道是原来的景白想有人欢迎或盼望自己回家，然后才把人形骨架放门口的？
再看看干净得一尘不染的人形骨架，看来真的是当朋友或家人。
忽然有只手在自己面前摆了摆，是顾以盛：“回神了回神了，谢女士也就是我妈，她煮了饺子让我下来叫你上去一块吃，去不去，事先声明，谢女士的厨艺，得做好心理准备，别怪我没提醒你，毒死不负责啊。”
“饺子……？”景白捕捉到了重点，耳尖微动，他似乎听说过，也是在末世前的一种食物。
景白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来自谢女士的热情：“白白来了，来来来，靠阿姨这儿坐，饿坏了别，当自己家里一样别拘束，饺子已经煮得差不多要好了，先坐着，桌上有水果可以先吃着垫垫肚子，已经洗过了随便吃，想吃哪个吃哪个。”
说着，显然是清楚景白内敛怯生的性格，往景白手里塞了个又红又大的苹果，才又进厨房去看饺子。
顾以盛在景白对面拉了把椅子坐下，手肘随意支着看景白啃苹果。
跟只小仓鼠似的，把腮帮子都塞得满满的。
顾以盛并不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什么问题，恐怕要是个稍微长得丑点的，就不是什么仓鼠了，而是饿死鬼投胎了。
谢女士端了一碗饺子出来，率先给了顾以盛：“小盛你先吃，白白再等等，把手上的苹果吃完了就可以吃了。”
景白点了点头，不太熟练道：“谢、谢谢阿姨。”
顾以盛又悲又喜，喜的是亲妈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悲的是……为什么这饺子全是片汤？煮的是饺子吗？
勺了一口尝尝，就咸了亿点，顾以盛面不改色起身去给自己倒杯凉白开。
他倒了两杯，另一杯顺手就放在了景白旁边。
景白微微诧异仰头看他，顾以盛淡定：“怕你一会儿找不着水抢救。”
景白似懂非懂，以为又触到了自己知识盲区：“谢谢。”
顾以盛刚坐下，谢女士就又端了满满的一碗饺子出来，个个完整，滚圆滚圆的，憨态可掬：“……”突然又感觉不是那么喜了。
饺子不大不小，刚好景白够一口一个。
“白白慢点吃，吃完锅里还有。”谢女士又心疼又怜爱。
又重新给景白端了一碗后，把刚好吃完搁勺子的顾以盛拎一边，回头悄悄看了一眼景白没在注意这边后，假装拎着顾以盛耳朵问道：“你在学校是不是欺负白白了，没给白白饭吃？”
第21章二十一颗糖 更新：2021-03-05 19:30:01 4条吐槽
顾以盛作投降状：“没有啊，一日三餐准时投喂。”
“不然后他怎么连吃了三四碗都没见饱的？”
谢女士还怕景白吃不饱或着是吃了一碗没饱就跟人客气说吃饱了，碗特意用的泡面碗。
这个顾以盛还真没注意，看了一眼还在认认真真把饺子挨个挨个送嘴里，鼓鼓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景白，心里没忍住笑了下，之前怎么没注意这还是个小饭桶呢，也不嫌咸的。
心里想是这么想，嘴上却是说：“可能他第一次吃您做的饺子，没见过这么好吃的饺子就忍不住多吃了一点吧。”
谢女士回头看景白吃很香的模样，顿时接受了这个理由，心花怒放，第一次有人这么喜欢她做的东西。
一点也不像这个不孝儿，说她下毒。
放过了顾以盛，过去抽出了个椅子坐下，越看景白越觉着顺眼，含笑关心道：“够不够吃，不够阿姨再煮，白白跟阿姨说说，在学校还适不适应？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新朋友，景白一直没怎么注意，到目前为止还是只认识男主顾以盛一个。
但这显然不是该说的，景白点了点头。
“那就好，对了，国内高三压力可能有些重，你之前在美国可能不太适应，慢慢来不着急，还有时间，重要的是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好好吃饭，学习上有不会的就问小盛……”谢女士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景白边吃饺边竖耳朵用心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应允，特别好好吃饭这一点，他也觉得很有道理。
一碗饺子再次见底，景白这会儿才注意到对面顾以盛吃完离开留下的空碗，他刚刚似乎只吃了一碗，而自己……
“还吃吗，吃阿姨继续给你做，在阿姨家不用客气。”
景白耳尖慢慢的染上了绯红，脑袋有要冒烟的趋势，闻言忙摇了摇脑袋：“饱、饱了，谢谢……”
之后，景白欲要帮洗碗，谢女士忙拦下：“白白不用你洗，就两个碗阿姨自己洗就好了，你去找小盛玩去吧，这玩他应该在房间里打游戏，正好你去陪他一块，去吧去吧，留下来多玩会儿晚点再回去不迟。”
景白就这么被推进了顾以盛的房间。
随着五杀的游戏系统声响起，手机那边同时传来了贺于激动的声音：“盛哥干得漂亮！”
“牛哇牛哇！”另一个声音，景白也有印象，是班上的一个同学。
景白看见顾以盛正背着自己靠在电脑椅上打游戏，没去打扰，看了看他房间。
同样的宽敝，因为楼上楼下一个户型，景白那间正好对应他这间。
但与景白自己的房间不同，顾以盛的房间里东西很多，除了固定的柜子书桌床，其它的都摆放得十分随意，但更多的是高达，各式各样，什么样都有。
其中有一个，摆在架子上，蓝白色胖胖圆圆的，手脚都是圆的，有着六根胡须，脑袋顶上是一个小蜻蜓，吸引了景白的注意。
景白走过去时，看得出神没太注意脚下，忽然鞋尖碰到了一个大纸箱，低头看是一大箱的奖杯，琳琅满目，金灿灿的，就这么跟破废品一样堆箱子里。
景白默了默：“……”
继续抬头看乐高。
这个样子的他曾经在一个破废商场里见过相似的，当时同行的一个同伴说，那叫哆啦A梦。
很多人都还有着末世前的记忆，他们都见过哆啦a梦，末世不过才十年，可是他却一点没有，在有记忆开始，便是对什么都一片陌生和惘然，最先认识的东西是丧尸。
第22章二十二颗糖 更新：2021-03-05 21:30:01 1条吐槽
“怎么，喜欢这个？”
身后耳边忽然冷不丁响起了顾以盛的询问，景白心脏猛地跳快了几分，愣愣回头，却险些噌到顾以盛凑近到身后的脸。
顾以盛一局游戏打玩了，见人还在那儿傻傻地看那只哆啦a梦，回头显然让自己的凑近给吓一跳了也不知道躺。
看着仍旧他呆呆的模样，没忍住嘴角扬了扬，忍不住逗他：“想要吗？叫声以盛哥哥来听。”
“……”景白即便是反映再迟顿也知道了顾以盛这是在故意逗自己玩，从后稍稍一退，拒绝，“不想要。”
“不想要那你刚刚一直看着它干嘛，暏物思人？”顾以盛话说得轻佻，还是想要继续逗景白，哆啦a梦是他拼的，暏物思人的言下之意睹哆啦a梦思他。
景白却是微微垂眸，想到了那个和自己说这叫哆啦a梦的同伴，他们在废弃商城里欲找地方躲好，却没看有一只已经被感染了的泰迪在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们。
在发现泰迪时，它一动不动，像一只被人遗弃在了地上的玩偶。
他们刚转头散去注意，那只泰迪就一口扑咬过来，他们惊愕失色四处逃散，爬到了货架上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名同伴被一口咬断了脖子，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连呼叫救命都来不久就断了气。
想起来，那个人长得和谭元有点像……
景白默了默：“嗯……”
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顾以盛莫名乐了，当即把那只蓝胖子给取了下来塞景白怀里：“送你了。”
景白走的时候，怀里又被塞了两个红彤彤的大苹果，顾以盛在景白疑惑的炯炯目光下，低咳了一声：“别多想，就顺手拿给你的，反正搁我家也没人吃。”
“谢谢。”
“对了，手机号码留一个。”
景白迟疑，他刚给那部手机充电，他自己也不知道号码是哪个……
顾以盛看面前的人缓缓低下了头，磨磨蹭蹭的就是没说话，轻啧了一声，便把人往门外推：“走吧走吧，再迟点该管你夜宵了。”
等门关上，顾以盛自嘲似的笑了笑，自顾自摇了摇头，低喃：“小白眼狼，顺走了我一个哆啦a梦和两个苹果，号码都不给留一个？”
景白回到自己家里，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八点了，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苹果，喃喃，是该吃夜宵了吗……
可是想想还是没舍得，左右望了望，将两个苹果放在了一个半身高的柜子顶上。
而哆啦a梦，放在了人形骨架旁的一个架子上。
两者面对的方向都是门口，看起来诡异又和谐，蓝胖子可可爱爱的样子也给这个冷清单调的家带来了一丝生活的色彩。
景白回到房间，手机已经充进一半多的电了。
他拨了电，按下了开机键。
手机里面几乎干干净净，软件没有几个，信息只有一条，是月首的话费余额不足充值提醒。
原来的景白活得像是一张空白的白纸，什么也没有，至今为止他得到的所有关于自身的信息全来自于外部。
景白垂眸想到，是因为小说人设不完整的缘故吗？
第23章二十三颗糖 更新：2021-03-06 20:10:01 4条吐槽
小说里对他着墨不多，毕竟只是个打酱油的，就一直跟着男主，提到今天跟着吃了脆皮炸鸡，明天跟着吃了手抓饼，然后偶尔给男女主角助攻。
点开了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静静躺在列表里，什么备注也没有。
这会是谁的号码，会是原主爸妈的吗？景白眉心跳了跳，在拨打的选择下迟疑了一阵儿，还是放弃了。
虽然这也不失为一个信息，但贸然打过去，万一是认识的人，而他没有应对的办法，被认出不是这壳子换了人怎么办。
景白就这么靠两个苹果在家度过了周六一天，并且靠着手机搜寻到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小说里没提到的信息。
周日一大早，景白打算自己出去走走看看，顺带着去手机地图导航里所指的附近超市买些吃的。
到达超市后，在转了一圈后景白选择了买一些便宜的面包和打促销活动的饼干、火腿肠。
通过学校小卖部他对这个世界的物价有了差不多的了解，身上现金不多了，家里面一分钱也没有，他只剩下了一张不知密码还是未知数的银行卡。
所以能省则省。
从超市里出来之后，景白又在附近走走停停了一阵，失神看着这个与末世完全不同的世界，有完整高耸的高楼大厦，有清澈河流及喷泉，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群……
到了中午，景白才回到小区。
走过小区花园时，看到了一只橘黄色的大猫后面跟着三只奶白黄斑的小猫。
景白停了停，末世里偶尔能见到的猫都是被感染了的，看到他们比看到丧尸还要可怕，因为猫的敏捷在被感染后达到了高强度。
如果有人不慎被一爪子刮伤的会，很快就会感染成丧尸。
那三只小奶猫本来正跟着大猫懒洋洋散退，忽然见到了人正要躲起来，又眼尖的发现了这个人手里拎着食物。
喵喵了几声便凑了上去。
景白抿着唇，后退了两步。
那三小奶猫本来被忽然的动作惊得微微退缩，但见人又不动了，试探性的喵了两声，上前。
景白又后退一步。
小奶猫们又上前，景白又跟着后退，它们以为这人在逗它们玩的，又乐颠颠噌了上去。
景白刚要再退，发现已经快抵到花坛上了，只能任由着小奶猫扒着他鞋子玩耍打滚。
大猫竖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这一幕。
半晌，景白动了恻隐之心，从手里的塑料袋里翻出一包火腿肠，拿出一根撕去了裹着的外衣，递到小奶猫们面前。
大猫忽地长长喵了一声，迅速迈着梅花印上来，把刚要噌到火腿肠的那只小奶猫给挤到了一边，一口咬下火腿肠。
景白：“……”
顾以盛拎着打气筒打算下来准备给自己的“玛莎拉蒂”打打气，刚下楼一个转角就看到了景白蹲在花坛边上，三四只猫围着他兜兜转。
要不是那齐肩的头发在稍稍垂脑袋的时候掩住了脸，万里睛空下，灿烂刚好的暖阳撒在他身上，这一幕是美好又温馨的。
第24章二十四颗糖 更新：2021-03-06 21:30:01 3条吐槽
如果换作是晚上，那就是进了某部惊悚悬疑片了……
顾以盛抬步过去，景白刚好一根火腿肠也喂完了，就听见头底传来了一声打趣，挟着戏谑：“小同志喂猫呢。”
景白慢慢起来转过身，看了顾以盛三秒，慢吞吞地从袋子里翻出了三盒大白兔奶糖递过去：“奶糖，三盒……”
“居然还记着，你说我都忘了。”顾以盛边说边接，故意逗他说忘了。
景白：“……”
果不其然，接过的时候费了点劲。
景白恋恋不舍的再三瞅那被顾以盛随手揣怀里的三盒奶糖，心想自己一颗都没吃过。
勉强收起了心思后，绕开人打算回家，忽地后衣领子又被扯了住：“等等，别急着走啊。”
景白不停也得停住了，但没转头，垂着小脑袋。
顾以盛勾唇笑：“你帮我个忙，我给你一盒奶糖怎么样。”说着拿起一盒就在他脑袋边上晃了晃。
景白眼睛微不可见的亮了亮，慢慢回头。
三分钟后。
顾以盛蹲下在自行车后胎那儿，把充电筒的一端接好到了轮胎上，嘴角微微挑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示意：“接好了，打吧。”
一下又一下，景白为了那盒奶糖打得十分认真，一开始还不算费力，得后面越来越难往下压。
顾以盛看着景白越来后面越气喘吁吁，露出来的半边小脸憋得都微微透红意了，实在忍俊不禁。
终于差不多了之后，景白看着顾以盛拔下气管封好口，悄悄松了一口气。
谁料，顾以盛又移到了自行车前面，指尖点了点前车胎：“前面的气好像也有些不足了，景白小师傅怎么样，还行吗？”
景白：“……”
顾以盛边低下接头边说：“其实吧，我自己来也行。”
景白刚要开口，便听他下一句道：“只是，多劳多得，奶糖可能就没有一整盒了。”
景白拿气筒的手一滞：“我、我一起打了吧。”
顾以盛心里噗嗤笑出声，但表面故作担忧，迟疑：“这样不太好吧，毕竟谢女士叫我照顾好你，要是让她知道我使唤你那我可就惨了。”
景白忙打了起来，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边打边说：“我不告诉她。”
顾以盛心里明明已经乐开花了，面上还要装一本正经的：“那就辛苦景白小师傅了，累了告诉我，我替上。”
“……不累。”
这具身体过于羸弱，显然之前是一点力气活都没干过，两个轮胎打完气下来把景白累得面红耳赤。
最后终于拿到了那盒大白兔奶糖。
两人一同上了楼，临分别时，景白正要关上门，顾以盛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用手抵住了门：“对了，小榆木疙瘩，明天记得等我。”
又有新称号的景白愣了一下：“？”
看他这没心没肺，只会心心念念惦记着奶糖的模样，顾以盛气笑了，顺手弹了弹他脑袋瓜子：“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榆木疙瘩，不等我想谁载你去学校，记着等我，等我不光有专车接送，还有顾师傅特制早餐一份，不比饺子差。”
第25章二十五颗糖 更新：2021-03-07 19:40:01 4条吐槽
第二天一大早。
顾以盛天刚灰蒙蒙亮就被闹钟吵醒了，一看时间才五点半，蒙头就打算再睡会儿，忽地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了什么，又睁开了眼。
有气力无爬起来，一番简单洗漱之后，栽进了了厨房。
顾先生有生物钟，起得也是挺早的，起来就看到自己儿子在厨房里倒腾，一时感慨千万：“儿子长大了，知道孝顺爸妈了，这么早就起来做早餐了。”
然后自己洗漱完后就拎了张报纸往坐等，老神在在的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厨房里叮叮当当和滋啦滋啦的声音的声音慢慢小了，直至没了。
顾先生起身，把自己从沙发上移到餐桌前，假模假样地竖着报纸，时不时腾空瞧一眼正在忙碌的儿子。
看着儿子把煎饺打包进了饭盒里，把夹了鸡蛋火腿肠午餐肉蔬菜的又淋了芝士番茄酱的两份三明治拿纸包了住，等了半天眼睁睁看着儿子把东西放进了背书。
顾先生不信邪，把报纸一收拿着，走进了厨房把所有的锅都翻了一遍也没见早餐的影子，只有没刷洗的一片狼籍：“顾以盛，我的呢？”
顾以盛把饭盒丢背包里，两个三明治揣怀里，拎起背包欲走之际，看了眼冰箱，又过去从里面顺走了两瓶酸奶。
出门前听到顾先生不可思议的问话：“你的在冰箱里。”
说完就关门离去了。
顾先生稍有宽慰，儿子还是想着自己的，但很快就宽慰不起来了，翻了两遍冰箱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早餐，只有一袋被拆开了的速冻饺子和几个生鸡蛋，唯一的两瓶酸奶都被搜刮走了。
“……”沉默了半响的顾先生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果断回到卧室告黑状，“老婆老婆，大事不好了。”
谢女士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自己老公在床边振振有词：“顾以盛一大早起来，做了两份早餐带去学校，很有可能是做给暗恋的女生或女朋友的，他早恋了。”
“他应该是给白白做的，我之前说让他照顾好白白，老公你多想了。”说完，谢女士翻过了身去便蒙上了头。
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茬，告状失败的顾先生：“……”
顾以盛哼着小曲下楼梯，一个转角便看到了蹲在家门口的景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蹲在那儿了，后面抵着门，枕着背包，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睡意朦胧，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听到了脚步声，便愣愣抬头看过去。
顾以盛下去，趁他还未完全站起，敲了一下他小脑瓜，又无奈又好笑的同他说：“笨不笨，我让你等我不是让你一大早蹲这儿等。”
景白怕自己睡过头了，让顾以盛以为自己先走了便早早在这儿等着。
这会被说笨了，也不反驳，一心心巴巴地看着顾以盛拿着的早餐，一心挂在香喷喷的三明治上，磕睡虫什么的都已被赶了消失无影无踪了，眼睛微微亮。
但总是白吃别人的也不好，踌躇了两秒，景白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面包：“我、我和你换。”
第26章二十六颗糖 更新：2021-03-15 17:47:32 1条吐槽
本来就是答应给他做的，还白捡了个面包，顾以盛何乐而不为：“行啊。”
把三明治给景白的同时，面包扔背包里，把背包也一并塞了他，看看他懵懂的抱住，顾以盛心情愉悦，勾唇一笑，倾身凑上去道：“背包里面还有一份煎饺和酸奶，就当做是你给我拎包的报酬了，走吧，小跟班。”
或许是这人离得太近，说话声音低沉磁性含笑的缘故，景白心跳莫名漏了几拍，反应过来之时没懂怎么回事，再一看，人已经走远下去了。
一路上，早晨的凉风习习，格处让人心旷神怡，路边的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顾以盛载着景白，景白背着自己的背包，一只手抱着顾以盛的背包，另一只手不忘将三明治解决，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时不时抬头看看到哪儿了。
由于自行车踩得较慢，两人前脚刚进学校门口，后脚学校的铃声就响了，后边匆匆到的学生哀嚎了一声便被门卫大叔拎一边去了。
边挨训，做学生的都不知道时间吗，天天迟到，到高考的时候迟到就是进不去了知不知道云云，边做迟到登记，写下班别姓名一类。
顾以盛到教室刚看着景白打开煎饺来吃，莫名的就想讨个评论，忽然两个声音吵吵嚷嚷朝到了他走了过来。
“贺于，你还是不是兄弟了，有兄弟这么办事的吗？”
“那你呢，你呢，你还不是把兄弟买了，亏我一直以来，在王者里面哪回不是对你不离不弃，有难同当，要死死一块的，你就这么在背后插兄弟一刀。”
“什么要死死一块，别说的你跟殉情似的，明明就是你菜，跑不了给对方送人头，今儿这事你要是不赔我根小卖部的热狗过不去了。”
“要赔也是你赔我，至于得两根，你说是不是盛哥，给我评评理。”
两人都扭头看向了顾以盛。
顾以盛听了半天也没听懂两人在吵什么，挑了挑眉：“评什么理？”
贺于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谭元嘴巴，抢先说：“早上迟到的人要登记，谭元迟到了填的我的名字，你说有好兄弟这么当的吗！”
谭元很快挣脱开，怼回去：“你不也是填了我的名字！”
“要不是我填了你的，我都不知道你填我的！”
“那不是你先填……嗯？什么味？”谭元嗅了嗅，嗅向景白那边。
“少转移话题，教室里能有什么味。”
“真的，我闻到一股煎饺味。”
“我好像也闻到了，包的还是我最爱的大白菜馅和芋头虾仁馅……”
两人沿着香气，到景白边上，看到那满满一盒饭热气扑腾、色香味俱全的煎饺，眼睛瞬间就直了，感觉今天早上的早餐白吃了。
但当看到对方是不太熟悉的景白，又迟疑了，两人面面相觑了几秒，贺于率先抛下了脸皮，过去问：“景白同学，这是什么，好吃吗？”
谭元跟上，挤开贺于，眼巴巴：“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饺子，是什么馅的？”
景白愣了愣，不知道注意力为什么突然间到自己这里来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里一口饺子还没咽下。
第27章二十七颗糖 更新：2021-03-08 19:40:01 2条吐槽
虽然心中不舍，还是拘谨地把饭盒往前推了推，结结巴巴道：“要、要吃吗？”
两人果断猛点头，后又羞涩道：“我们就是没见过这么香的饺子，想尝尝。”
景白把筷子递了过去。
一顿争抢狼吞虎咽后，饺子没了一半。
贺于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洒家这辈子值了！”
“真的好吃，是我吃过最棒的煎饺了，”谭元朝景白比了个大拇指，问，“是你妈妈做的吗？”
景白正要摇头，谭元就被顾以盛拎着拋到了一边，顺带上贺于。
出教室后，顾以盛面色不善的盯着他俩，心想我煮的那只小榆木脑袋都没吃上两口就被你俩联合起来干了一半。
贺于还不明情况：“怎么了，盛哥，拉我们做甚？”
谭元扯了扯他，使了个眼色，小声叭叭：“笨，盛哥看着我俩吃好吃的自己没听着当然不高兴。”
贺于恍然大悟：“那盛哥也去噌两个……哦对了，盛哥和人家有隔阂，不好开口，要不，我们去帮他借两个出来？”
“盛哥肯定打死都不会吃对头的东西，还是算了算了。”
顾以盛：“……”
“要不我下次给盛哥带点我妈做的章鱼小丸子，那个也好吃，顺带也给景白带。”
“我看可以，我下回也带点我爸做的寿司饭团来。”
两人一拍即合，抬头一看四周，空空如也，异口同声：“盛哥呢？”
“哥什么哥，两位帅哥叫谁哥呢，”班主任从两后身后冒出，幽幽，“早上语文考完记得来我办公室一趟，解释解释今早公布的迟到学生名单上为什么有你俩大名。”
哥俩吓了一跳，又乍然听到自己会失去去食堂干饭的先机，险些哭出声：“不要啊老师，我们冤枉的。”
“哭哭就知道哭，”班主任拆穿了两人假哭，然后眼尖的看到年级主任要从楼梯走上来了，拍了拍准备哭天喊地求放过的俩人，“你俩迟到还给我在教室外面混，李主任都来了，还不赶紧进去读书。”
俩人前脚回教室位置偷偷嚷报李老狗来了，后脚年级主任就上来了。
“主任早。”
“何老师好。”
两人相互至意了一下，年级主任扫了一眼开始一个个拿拿起书来读的一班的，满足的点了点头，便去下一个班了。
在书读一半的时候，班主任走了进来，哐哐敲了两下讲台示意安静。
“我在放假前就讲了这周要考试，今天就开始考，一会儿考语文，大家下了早读后把书往教室外面或者后面搬一下，不够地方放老师办公室也可以，记得准备好考试要用的东西，好了，继续读书吧。”
朗朗书声又响了起来，班主任走到了景白旁边，温声：“景白，你出来一下。”
“景白，我知道你从美国刚回来还不适应，之前的入学考试老师看过你的成绩，还可以的，这场考试你不用太紧张了，放轻松，考差了还可以再挣回来，高考重要的不仅是能力还有心态，毕竟这儿的考试制度与美国不同，老师们就是想看看你适应得怎么样……你懂老师的意思吗？”
景白不太懂，为什么说自己紧张，不过老师即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班主任拍了拍他肩，做安抚状微笑：“好了，你回去继续读书吧，没看的知识诗词多看看，都有可能考到的。”
在景白回教室之后，二班的班主任过来了：“何老师，那是你们班新来那个？”她从刚刚就一真看着这边了。
班主任笑了笑：“嗯，很乖的一个学生。”
“乖是不错，但重点班缺的永远都不是乖的学生，我看他反应不太行，高三的竞争很残酷，有些学生可能掉下去就永远没机会上来了。”她这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班主任礼貌笑笑没再说话。
第28章二十八颗糖 更新：2021-03-08 21:10:01 8条吐槽
人头攒动的教室和走廊很快便在前后外面都堆满了书。
贺于搬着书，正要出去发现顾以盛在前面，忙挤过去：“盛哥盛哥，你回家这两天复习了吗？”
顾以盛懒洋洋睨了他一眼：“没有，在家打了两天的王者上星。”
贺于喜出望外：“那我们岂不是有救了！”
旁边的另一个女生听到这话，忍不住出声打击道：“什么就有救了，顾以盛哪回不是这么说，哪回耽误他考第一了。”
“不不不，这回我信盛哥说的是真的，我上线的时候看到他真的一直在线，”并且自己很心机的挂着机在旁边刷卷子，贺于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这回盛哥肯定不能甩我们太远了，回回碾压，回回各科第一，我心理阴影都快出来了，这次怎么说也该从天上下来看看我们这些凡人了，老天保佑，第一可以，别甩那么远，我不想再听我亲爸亲妈说你看看人家顾以盛了。”
说完扭头拜拜学霸，哭丧着脸：“盛哥，一定手下留情啊！”
顾以盛随意一笑：“真没复习，尽量。”
说着，目光越过窗户，看到了在那儿搬完了书之后一件一件拾集考试要用到的文具的景白，神情专注，认认真真的模样，与其他拎起常用的一两支笔和一块橡皮擦就洒脱离去自信不回头的别人不同，让他忍不住低头莞尔。
几分钟之后，铃声被敲响了，学生们按照教务处给安排的座位表，陆陆续续进入了不同的教室坐好。
教室里的桌椅也重新排列过了，每一桌都是单独分开来的，并且离前后左右都有一定的距离。
第一科考的是语文。
试卷发下来，几乎教室里所有的人都是拿到试卷粗略扫了两眼就开始埋头写起来了，彼时铃声还没响起，老师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提醒了声记得填学号姓名就没再多说什么。
而景白，拿到试卷就慢吞吞的看了起来。
正好监考这个考场的老师是二班班主任，她看到景白在看试卷不以为然，只当他老实。
可当铃声响起，他还是在看，半个小时过去了，还在愣头愣脑的盯着试卷，好像不知道要写一般，二班班主任皱了皱眉，更是不看好这个学生。
难道来了这么久学校都不知道要动笔写的时候，出于老师的义务还是走了过去，叩了叩他桌面，提醒：“考试时间不多，同学，该拿笔写了。”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全教室的学生听到，不少人看向坐景白，那视线里惊讶，有猜测，有鄙视……
景白无所觉，以为这是常规提醒，每个人都必须这样，便点点头也拿起了笔。
二班班主任以为他说了便做了，走上讲台后回头发现人只是拿着笔，还是在看试卷没有填写答题卡。
又等了十来分钟，景白终于抽出了压试卷底下的答题卡开始低头默默写了起来，只是写了半天不见他再看过一眼压答题卡下的试卷。
发现不会就乱填乱写吗？二班班主任暗暗嗤笑了一声，果然有些人就是怎么提点都没有用。
第29章二十九颗糖 更新：2021-03-09 20:00:01 6条吐槽
景白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但一手字漂亮的跟印刷小体一样，干净整齐，因为他之前没怎么写过字，就是来这里后照书上学着写的。
他再别人看边做不同，他是先看了试卷把得出的答案记心里，看完了也就相当于答完了，才写下来。
这科是语文，考的是理解阅读能力和积累能力以及文化素养表达能力，知识范围之广从小学到高中，并且这试卷特地出的偏难，所以更是让人难理解。
景白初来乍到，看的书不算多，只把有的全看了，像诗词默写这种原原本本按看过的写上去就行了，但理解类的对景白来说有些许难度，脑子是好使，但情感不丰富。
只能按些生硬的模板套入。
而作文，考的是议论文，题目是对于某中学弑师案一事怎么看。
怎么看，按法律看。
但景白又没有多了解过这个世界的法律是什么样的，想想自己编应该不犯法，于是题目应运而生：杀人偿命。
将看过的书，把里面的字凑出来，再按照某篇网上看过的新闻稿的格式语气，凑成了一篇像极了法律条文的作文。
考试时间之的铃声响起，景白也刚好把他的八百字作文写完，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答题卡交上去，准备封定好边沿的学生信息时，二班班主任留了个心眼将景白的抽出来看，当看到那字迹时愣了一下，没想到字那么好看，用的宋体。
但当看了几眼具体写什么后，她又换上一副果然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
一个考场两个老师监考，正巧另一个老师上来帮忙一块整理，扫了一眼，意外：“这是哪班的学生，字写得这么好，跟印刷下来似的，现在很少有学生能够沉下心来练好字了。”
二班班主任：“一班的，字写得好有什么用，我看过了，改完顶多七八十分。”
心底不加掩饰的鄙夷，这也就在你管的普通班有用。
一百五十分的试卷得七八十分，这在重点班就算其他科考出花来，还是会被这语文拖累，分分钟被碾压下去。
那位老师尴尬的笑了笑：“那可惜了。”
景白回到一班的教室就听到好几个抱怨作文写偏题，诗词没背下来，背下来了没蒙对对应的是哪一句诸如此类的话。
“我更离谱，你们说的我都写了，但唯独忘了写名字，苍天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完，谭元整个人一头栽在了桌子上，一蹶不振的样子。
“你这算什么，你那狗爬的字谁认不出来，我才——”贺于正要上去继续比惨，忽然不经意看起看到景白回来了，顿住了。
没忍住，抵过去悄声问：“景白，刚考试的时候老师说你干什么？她为什么要让你拿笔写，难道你没有写吗？”
当巧贺于和景白被安排在同一个教室，但隔得有些远。
谭元两耳朵一竖，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原地复活，也凑了过来：“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老师说了什么？”
“就监考我们教室的是二班那个母老虎，我当时正写着，突然听到她敲景白的桌子说让景白拿笔写。”
第30章三十颗糖 更新：2021-03-09 21:10:01 6条吐槽
旁边的顾以盛心思一动，眼神暗晦了些。
谭元不解：“为什么这么说，景白你没写题吗？”
没想到这个小问题会有个关心，景白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在看题。”
“那很正常啊。”
“诶，难道是看你没写多少，”贺于，“你写得怎么样，你觉得这次的语文难吗？”
景白点点头：“写了，难。”对于他来说，真的难。
谭元接着问：“你作文写了多少字？”
“八百。”
“八百，才八……”谭元猛刹住，抱头痛哭，“你好歹还写够了要求的八百字，我呢我呢，呜呜呜呜我要完蛋了，这次肯定没考好！”
贺于一个巴掌把他后脑勺印上去：“又来了是不是，你没写够八百字我从这儿跳下去，去去去，少搁这儿装！”
下午，数学。
教室监考的老师是安排流动的，下午教室就换了新的监考老师。
试卷发下去，不似今早考语文齐刷刷的就开始写了，当看到试卷后，有的人愁眉苦脸翻来翻去不敢置信最后喃喃鲨了我吧，有人的心死如灰一头栽在桌面上装死。
监考这个考场的老师是数学老师，看到这个反应在意料之中，这次的题目不同于以往的题有简单有困难，这个全是困难，空间几何题占多，还加了好几道高难度系数的奥数题。
景白还是照例的先看试卷答完，再一一写答题卡上。
这回没有那么多字需要写，所以在还剩大半个小时时就写完了。
教室的学生除了部分会写一些的，从未感觉过两个小时是这么难熬，看着复杂的题目面若白痴，到最后干脆自暴自弃了随便写写了。
能写的写完一撂笔，盯着墙上的时钟等待干饭。
一中的规矩是没到考试时间，谁都不准离开考场。
所以题不会写只能暗搓搓想着干饭的学生恨不得提前走人第一个跑到食堂，最后半个小时教室里蠢蠢欲动的人越来越多。
忽然有个胆大的把桌子弄滑出去刺啦一声响，老师皱了皱眉：“安静，还有半个小时，抓紧时间答题，都检查一下班级姓名学号写没有。”
时针一点一点的走，在学生们的望眼欲穿下，终于到达了规定的考试结束时间。
铃声响起，有人兴高采烈，一窝蜂的冲上去交了答题卡然后拎着自己的试卷冲去食堂了。
也有人还在埋头算数，在老师的三再提醒下才交出答题干。
有人在老师走后，直接埋头在桌上哭了。
景白就坐在那个哭的女生旁边，听着闷着的一下又一下的抽泣，迟疑着想要不要安慰一下，但他又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人。
踌躇了下，还是算了，把教室留给她慢慢整理心情。
谁料那个女生整理得很快，抬头用手胡乱擦了擦眼泪，逮住景白就抽抽噎噎问：“你觉得这次的试卷难吗？”
景白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女生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试卷都看不懂，怎么会知道难不难。”
景白：“……”
第31章三十一颗糖 更新：2021-03-10 19:30:01 6条吐槽
为期两天的考试考完了，学生们都没来得及松口气，科代表们就在考完那一天的晚上晚自习要回来了试卷答案，轮流写在了黑板上公布。
在依次对完答案后，底下的学生就止不住激动起来，前后互相搭着话，一开始还是探头探脑的小声问，后面越来越大声。
老师都去改卷子了，将班级交给了班干管理。
“数学第二道选择题我错了，我就知道，不该改的，犹豫了大半天还是改了个错的。”
“我对了我对了，哈哈哈我就知道蒙得没错，我运气真好，估一下，你数学大概多少分？”
“因为选择题错得比较多，蒙的都错了，也就100多分吧。”
“你选择题错的比较多都有100，我呢我呢……给爷说实话，你蒙了几道？”
“一道。”
“……爬。”
顾以盛看着景白在对语文的卷子，虽然表情不太明显，但从那渐渐抿起的唇上可以看出，越对越是纠结的模样，仿佛在说原来是这样的吗……显然情况不容乐观。
贺于偷偷低着头溜了过来：“盛哥，我代表组织过来问问，你答案对得怎么样了？特别是数学，很多人都说这次数学难得变.态。”
顾以盛正想着怎么哄哄孩子，忽然被冷不丁的打断，睨了他一眼，随口道：“不到150。”
“不到150……”贺于扳了扳指头，忽然感觉不对，“不到150是什么分，149？”
“苍白啊，大地啊，鲨了我叭！”突然被打击到了，贺于像只被霜给打了的茄子，正要蔫下去，忽然眼尖看到默默不说话盯着试卷发愣的景白。
立马跟见着了救星一样，问：“景白，你呢？”
忽然被叫到，还在琢磨着语文卷子的景白没反应过来：“我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顾以盛轻啧，把自己的试卷从桌子里尽数掏出给贺于：“我还没对答案，去帮我对一下。”
“得令！”贺于眼前一亮，立马把问景白的事给抛之脑后了，欣喜若狂地抱着卷子回去对。
人走了，景白愣了愣又重归于缄默了。
忽然一支笔尖敲了敲他试卷的角，景白看向顾以盛。
顾以盛一手支着脑袋看他，一手拿着支笔点了点他卷子，佯装随意问道：“没考好？”
景白看他点的是语文卷子便以为问的也是这一科：“嗯……很多没对上。”
“语文不像数理化只有一个答案，你看到的上面公布的答案也不是唯一，拿来，我看看。”
景白乖乖递了过去。
顾以盛扫了一眼一片空白的卷子，连个标注都没有，挑了挑眉：“答案呢？”
景白这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在卷子上写，他把自己写的给记住了所以对答案的时候没什么问题，忘了别人是看不到的，忙道：“记脑子里了。”
“那你说，我帮你填上。”说着顾以盛随意咬开了笔盖。
就这么，景白说自己写的答案，顾以盛写上去。
顾以盛惊讶于景白的好记忆，有时候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把自己写过的东西记住，而景白却能一字不漏的背下来。
第32章三十二颗糖 更新：2021-03-11 19:47:00 4条吐槽
而景白看着顾以盛写出的一手好字，眼里满是惊艳，自己的字只是模仿书里面的一模一样，而顾以盛的字才是真的有独创性，与他本人一样洋洋洒洒又不失简洁清瘦，看似漫不经心但笔尖所过留下的痕迹如同能生出花儿般。
十分钟后，顾以盛除了作文都给填上了。
大致看了两眼，转了个话题：“……你作文写的什么方向？”
“方向？”景白惘然。
“就是……”顾以盛想到人从美国刚回来，可能也听不懂，又换了个说法，“你起的作文名是什么？”
这个景白记得，立即说道：“杀人偿命。”
顾以盛看着景白还含有期待评价的样子，目光炯炯看着自己，话到嘴边又含了回去，转而言：“……可以的，够直接。”
而此时候办公室里老师正分工合作改着各自的试卷，三中的改卷效率一向要求高，一晚改完第二天出成绩和排名，再及时和学生们评讲试卷。
采用的是高考阅卷的网上改卷法，把答题卡录入电脑，在手机或电脑上给予打分，打完分后电脑会自动合成最后的成绩。
并且老师们并不是一份份完整试卷的改，而是各自负责其中一道题，就一两个人改完全年级的那道题。
选择题更是不用说，因为是用2B铅笔填涂的，直接机改，省去了不少的人力。
快下晚自习之际，此时高三数学组老师已经悠闲地喝茶聊天了。
在高三老师群里说：“这次的试卷不过就出的难了一点，竟然有好多人都留了空。”
“是啊，我改最后一道题，一路0分过，停都不带停的，有那么难吗。”
“我也改最后一道题，改完后抽了个空上去看我那班猴崽子们，一点也没反省，个个活蹦乱跳的。”
“一班肯定不用愁，不过，何老师我看到有几个把后面大题做了的，有两个挺厉害的，分都拿完了，其中一个就是你们班顾以盛，我认得他字迹。”
班主任喝茶喝一半看到了这话，笑了笑，打字道：“另一个是谁？”
“我认不出来谁，不过那字迹工整得跟印刷出来似的，我都快怀疑是不是错把有标准答案的卷子给印上去了。”
另一个老师看热闹说道：“截屏没有？发上来给大家看看。”
“截了，我当时还想着要不要拿去问问是不是录错了，可看那答题的过程和出卷的何老师给的答案不一样又算了，发了。”
随着这话，一张图片跃上了高三数学组老师群的聊天框上。
班主任放下茶，点开看，果然上面的字迹和印刷出来的字体差不多，忍不住讶然。
答的过程一眼一板的，写得满满的，像是印上了什么模版，却也不失变通，最后得出的答案也是对的，没有他给出的答题简略，但他那是参考答案，老师能看懂，学生能看懂的不多，还需要后续评讲。
而这个学生答的，就是一份步步分解了的详细答案，有些基础的人看几眼就能明白过来，而且还写得工工整整，可不就像一份印出的答案。
“是不是在别的地方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题照抄上去的？”有位老师提出了疑问。
第33章三十三颗糖 更新：2021-03-11 19:47:08 2条吐槽
班主任：“不会的，我自出的题网上找不到一样的，是这位学生真的优秀吧，不知是哪个班的添了一位学霸。”
他在否认了老师怀疑学生投机取巧后，又不失夸赞的给了个梯子下。
并且最后这句话的意思是，不知道是哪个班的，肯定不是我自己的班，自己的班自己了解。
那位老师随即讪讪下台：“那有可能是二班的吧。”
另一个老师打哈哈缓解说：“哪个班的都好，说不定咱学校又能出一个顾以盛。”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高三语文组连夜改的作文，终于在上课前出了全部人的成绩。
一班的语文老师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名钟芳芳，刚刚毕业，来到三中后教的第一个班是一班，因为一班的那位语文老师正好休产假了，学校政教处那边合计了一下就让她先顶上了。
一班今天的第一节课是语文。
钟芳芳刚坐下没多久，刚准备整理东西去上课，就接到了二班班主任，同样也是语文老师递过来的一班语文成绩单。
钟芳芳接过：“谢谢曾老师。”
二班班主任笑了笑：“不客气。”
钟芳芳心里警惕心忽起，这位二班班主任一向对他们班没什么好感，突然间好心帮忙给自己顺带成绩单绝对没好事。
于是钟芳芳打开手机，从年级群里面下载了这次考试二班的语文成绩，看第一名——梁丁启 136分。
再看瞄一眼自己班的——顾以盛 148分。
一骑绝尘，还好还好，钟芳芳一颗心顿时落下了不少。
再看两班的平均分，钟芳芳一眼扫过去，心登的又提了起来，差了整整五分！自己班跟二班差了整整五分，怎么回事？！
之前那位语文老师把一班交给自己的时候说过，一班的语文平均分从来都是年级第一的！
怎么我接手就变了，完了完了一班要败在我手上了，我得滚蛋了。
钟芳芳捂着脸，现在终于知道二班班主任为什么笑成那样了，一向被压着的突然反压了能不笑吗。
几秒钟后，钟芳芳又重新鼓起了勇气，既然木已成舟了，一定要找出原因，还有下次，一定能超回来！
把二班的成绩一眼扫下，都是大多是和平时一样的一百多，最末尾那个一百零九分。
再看自己的一班，也是差不多，还有三四个和二班第一的离得不远，总体上都差不多，还隐隐略胜一筹。视线一路向下，直到最末尾停住了。
——景白 78分
“……”钟芳芳一头栽自己电脑桌上，奄奄一息，“我、我需要速心救命丸……”
景白啊景白，你作文忘写了吗？
忽然对面传来了二班班主任的声音：“钟老师，你还好吧？”
钟芳芳忙起身，尴尬笑笑：“没事没事，……”
“我先去上课了。”忙收拾卷子和成绩单落跑似离开。
这会儿上课铃还没响，有同学看到提前到的老师，跟这位年纪不大的语文老师平时相处都跟朋友似，又看到她手里的成绩单，顿时过来打趣：“老师，这是你接我们班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不是我吹，我们班语文可牛逼了，一直是年级第一，更何况这次的语文还出那么简单。”
“是啊是啊，你都不用讲，我们看了答案也就都差不多懂了。”
“老师手里面拿的是我们班的成绩单吧，要不要我帮你贴在后面？”
一群人虽然平时在同伴面前爱演，但总归还是忍不住在老师面前表现一把，自信满满的。
钟芳芳忍住抚额的冲动：“……”
突然不太忍心告诉他们真相了。
为什么三中就非要在考试之后让各班把各班的成绩单贴墙后呢。
早一刀，晚也是一刀，迟早也会在公告栏上全年级成绩和排名的，他们也迟早会知道的。
钟芳芳暗暗深呼了一口气，手里把成绩单给了出去：“贴吧。”
第34章三十四颗糖 更新：2021-03-11 21:00:02 6条吐槽
语文考试成绩单在学生们的喧嚷打闹中贴在了教室的后墙上，不少人纷纷挤着脑袋去看自己的成绩。
“刘皓 133分，可以啊兄弟，之前是谁还跟我哭听喊地来着什么作文写偏题了。”
“说不定是老师宽宏大量，放了我一马，你还说我，你不也是你说你选择题古诗词都没对几个吗，130分。”
“盛哥又是第一，148牛啊，我听说隔壁早就知道他们成绩了，盛哥甩了隔壁班那个第一十几分。”
“诶，我们班怎么有个78分的？”
此话一出，一群人看向了成绩单的最末尾，再看到78分旁边的那个名字之后，纷纷噤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搡上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
但已经有不少人偷偷去瞄景白了。
而后不知从谁起，嘀咕了一句：“这分，是没写作文吗……？”
马上就有人悄悄小声道：“不是吧，刚转来就拖了我们班平均分，这分怎么分进我们班的……”
忽然一个冷不丁的感觉有一道视线扫过了自己，那人立即四处看，当看到是顾以盛在看着这边，而且脸上毫无表情的时候，顾以盛平时都一副嬉皮笑脸的很好说话样子，很少见这样。
那人忙别开脸，向旁边的人递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我说错什么了吗？”
贺于看情况不对，忙搅场子：“去去去，都瞎聊什么，自己看好自己的就回座位上去，没看到老师都来了吗。”
铃声响起，钟芳芳走上了讲台。
“成绩贴出来了，大家应该也都看到自己的成绩了，大部分的同学进步都很大，这都是平时努力的结果，有一部分同学可能有小小的退步，但也不要气馁，这只是一次小考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钟芳芳说的话很客观，扫了一眼下面，便转了话题。
“大家拿出来这次考试的卷子，我们一起来看看，有哪些不懂的地方可以提出来，出现错误较多的地方我们也要研究明白，我先讲错误较多的题，不懂的题在之后同学们再提出来。”
教室里陆陆续续的翻出试卷声，忽然一句话打断了这被转移的注意力：“老师，我能问一下我们班的平均分还是年级第一吗？”
问这话的是语文科代表，她五官端正，却有着股不服人的劲，却未免太锋芒毕露。
头发梳得干净利落，扎了束高高的马尾，腰杆挺得笔直，双手重叠放桌面上，头仰起来看老师，不见丝毫怯懦之色。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望了望景白，又望向语文科代表，有点看好戏的劲头。
谁不知道他们班语文科代表可是出了名的凶，二班班主任的亲女儿，怼起人来丝毫不嘴软的。
却在语文科上只能一直只能排年级第三，本班的压不过顾以盛，二班的压不过那位常年年级第二的，每回考完语文成绩公布下来都没什么好脸色。
这会儿在课堂上明晃晃的就问出来这话，显然对于拖了后腿的景白有针锋相对的意味了。
钟芳芳怔了一下，迟疑道：“各班的平均分和年级排名之后会在楼下布告栏公布的，大家想知道的话可以那时候去看看。”
这是委婉拒绝回答了。
第35章三十五颗糖 更新：2021-03-12 19:40:01 4条吐槽
“我们先来讲讲第一大题的第三问……”钟芳芳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下答案。
景白正准备认真听讲，忽然就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看过去正好对上语文科代表。
她并没有躲闪，反而见景白看过来了翻了个白眼，做了做口形：“拖后腿的傻子。”
顾以盛看着这人，信手撕了两张草稿纸，在手里的揉攥成了团，在这人正要扭头过去的时候扔了过去。
一下砸中了语文科代表的后脑勺。
咚的一下纸团落在了地上，不少人噗嗤笑出声。
语文科代表猛地站起了身，把椅子推得嗤啦一声响，回头扫了一圈见看都是连忙低下头暗暗憋笑的人，气急败坏：“谁砸的！”
钟芳芳听到动静，回过头：“怎么了？”
语文科代表一把捡起了那个纸团，把证据给举起来老师看，愤愤告状：“老师，刚才有人拿纸团砸我！”
钟芳芳愣了愣，刚刚毕业出来的她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便问：“哪位同学扔的？”
“我。”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声线中带着几分散漫，仿佛是在承认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众人看过去，是顾以盛。
盛哥居然承认了，不少坐在后排注意到的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有人忙就想给顾以盛打马虎眼，欲要先跟老师告状自己看到了是语文课代表先瞪的景白，还说人家傻子。
却不料顾以盛接着又道：“不过，老师，我是无意的。”
语文科代表本就因为成绩的事耿耿于怀，一看顾以盛都在针对自己，更是火冒三丈：“我不信！你分明就是故意扔我的！”
顾以盛笑了：“我为什么要故意扔你？”
语文科代表一下了梗住了，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刚刚做的事吧。
又听顾以盛悠扬道：“刚下课的时候，谭元让我把我解这次数学考试的最后一道大题方式写给他，但还没写完就上课了，刚刚才写完，我想想不好打扰到别人听课，就想团成了纸团扔过去给他算了，没想到扔歪了。”
一旁看戏忽然被点到名的谭元：“嗯？！”
不愧是一起混过一百多局王者峡谷的好兄弟，心有灵犀一点通，反应过来立刻把锅接过来道：“对，没错，老师是我，我刚刚是想让盛哥给我讲讲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来着的，那不信扔歪了的纸条应该也是我的。”
纸团直接说成纸条。
语文课代表看着坐在自己后面的谭元，气冲冲：“你们胡说，我不信！”
钟芳芳走来讲台，拿过语文课代表手里的主题，拆开来看，上面确实写着一道长长繁杂数学解题方式，一时间心里哭笑不得，把纸随手递给了谭元：“好好听课，有探究反思精神是好的，但数学的问题留到数学课堂再解决，顾以盛，上课好端端的乱传纸条，下课跟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了，我们继续讲题……”
语文科代表简直不敢置信，自己被纸团砸了脑袋这事被三言两语就盖过了。
第36章三十六颗糖 更新：2021-03-12 21:00:02 10条吐槽
坐下来后，越想越是不甘，恨恨回头瞪被认为是罪魁祸首的景白。
倏见顾以盛手里面又团了一个更大的纸团，只能忙转过身去。
顾以盛信手将手里面的纸团丢给在景白桌上。
景白看他。
顾以盛佯装随意道：“小笨蛋，给你玩的。”
景白知道是顾以盛帮了自己，闻言也顺势低低说了声：“谢谢。”
顾以盛心思一转，干脆顺着杆子往上爬，轻啧道：“知道谢谢还不叫声以盛哥哥来听听？”
景白：“……”张了张口，又闭上了，他这辈子都没叫过别人什么哥哥，印象里又只有三、四岁的小朋友才会哥哥长哥哥短的，实在难以开口，算了。
顾以盛看着景白低下头认认真真看试卷去了，本来也只是逗他玩而已没期盼什么，刚扭头要拿笔拿些什么，忽然余光捕捉到一只白嫩嫩的手握着伸到他桌边，收回去时留下了三颗大白兔奶糖。
顾以盛勾唇一笑，支过了头去佯装没看到这三颗糖。
十几秒钟过后，三颗大白兔奶糖变成了四颗大白兔奶糖。
下课之后，顾以盛去办公室转了一圈很快又回来了，除了被勒令把答题卡拿回教室分发下去外，毫发无损。
顾以盛把厚厚的一叠语文卷子的答题卡往自己桌上一放，扣了扣景白桌面，含着懒洋洋笑传话道：“老师让你过去办公室一趟。”
他只说了老师，却没说哪位老师，而顾以盛刚是被语文老师叫过去的，景白自己原以为叫自己的是语文老师。
高三老师的办公室按主科和副科分，也就是语文数学英语老师一个办公室，数理化、政史地分别一个办公室。
景白刚到办公室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二班班主任的声音，她在反问她们班里的人怎么考得那么差，排名一下子落了十几位，特别是语文怎么才考了120。
里面的许多老师都没吱声，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一是不是不是自己班的不好说，二是因为二班班主任一直是这样严厉，替着多说两句了，还可能会被怼回来。
然后不久那语文才考120的女生低头抽抽噎噎地走了出来，跑开。
第78章景白终于明白了考前班主任说的紧张是什么体验了，僵了僵，同手同脚慢吞吞进了办公室。
一进去便被班主任给叫了住：“景白来了，过来过来。”
景白愣了愣，看了看坐在语文组那边的钟芳芳，迟疑了一下，走向了班主任那边。
是了，语文没考好，班主任说自己也正常。
做好了挨和那位女生同样训的准备的景白干巴巴道：“老师好……”
“景白，你这次的成绩真的给了老师一个很大的惊喜，是老师始料不及的优秀，只是，在给你看你成绩之前，老师能不能求你先做一件事？”
不是训自己的吗，景白茫然：“老师您说。”
班主任从柜子里抽出了一张纸，摊开在景白面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循循善诱道：“老师这里有一道题，有些难度，老师也不太懂，你能帮老师解一下吗？”
景白看着白纸上写着的数学题，慢慢思考了起来。
办公室里许多老师暗暗观察着这边的情况，只见人就单单杵在那里不说话，便都心里有了答案。
一分钟后，班主任以为景白看不懂，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失落，正要给他一个台阶下。
忽然听到景白说：“解完了，老师。”
“嗯？”班主任不解一秒后，反应过来，忙抽出了自己书桌下面的一张高凳子，给他放好，“你坐这儿，笔在这儿，你写下来给老师看看。”
景白接过了递过来的笔，在白纸上认认真真地一笔一画写了下来。
第37章三十七颗糖 更新：2021-03-13 19:57:34 3条吐槽
班主任看着景白在笔下一个个出现的数字体，每一个字体都标准得跟数学书上打印下来似的，意料之中的同时又诧异，可是跟入学考试的那份答卷上不一样。
但这个问题很快又释然了，因为他看到景白一个字一个字写得极慢，哪哪都透着青涩，显然就是没完全练好这种字迹，应该是因为才只学了一段时间而已。
景白写得很慢，在别人眼里是在想题思考，只有班主任才知道他是仅仅写字慢而已，没有搁笔要慢慢想的意思，答案应该已经有了。
班主任也不急不催，在一旁耐心等着，还怕景白会因为在自己旁边紧张，故作收拾一会儿上课的东西，佯装没注意他。
几分钟过后，上课的铃声响了，景白也刚好看完了，放下笔：“写好了，老师。”
班主任没有马上去看那个答案，而是和善的微笑：“谢谢景白同学了，你先回教室准备一会儿上课吧，至于你的成绩你一会儿就知道了，非常不错的一个分数。”
即便是他不说，景白也大约知道了什么情况，他考了一个超出往常的成绩所以把他叫过来考验明真伪。
他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在回教室的走廊上，景白思考得有些苦恼，他大意了，在没有丧尸的世界就放松了警惕，没有多想完全靠水平随便发挥，却没意识到会带来什么样的效应。
考不好会被排挤会拖后腿，考太好了又让人怀疑，看来还是得找个不拖后腿又不至于太惊艳的舒适区。
刚打定主意，没看门口堵着人，反应不不及，一头便栽到了那个身上。
堵着的正是顾以盛，他远远的就看到景白垂头丧气的走回来，路都不带看的。
勾了勾唇，干脆自己就堵门口这儿，正好以暇看这小呆瓜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
没成想，一头撞自己身上来了。
景白脑袋顶差点嗑到对方下颌，反应过来额头已经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抵住了，那人手心的热度自己身上的清冷格格不入，这一接触竟显得有些灼热。
景白晕乎乎的，反应过来忙立即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
接着，头顶上便传来了略微低沉的笑，熟悉的嗓音带着那份独特的懒散戏谑：“小呆瓜，投怀送抱都不熟练。”
什么投怀送抱，景白被这说辞说得莫名眼睛微微放大，望着面前的人忙摇了摇头：“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
接着，顾以盛张开了双臂，趁着景白不注意刚想退却时，将人抱了个满怀，稳稳当当的。
随后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掌将那傻乎乎的一脑袋往自己肩上一按，同时稍稍低下头贴在景白的鬓侧。
顾以盛以最亲昵的举止，隔着及肩长的乌发，含着低沉的笑，贴在他耳廓上，道：“记着，我教你的，要这样才叫投怀送抱。”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稳稳的抱住过的景白懵了，忘了推开，仿佛这个人身上的心脏跳动，血液循环，皮肤温度都占据了所以自己的感知，支配着每一处。
当那沙哑好听，含带着刻意蛊惑人心房笑意的嗓传透耳膜，景白耳尖不受控制地烧红了一大片，直至耳根，还有胸腔里的不自然鼓噪，怦怦怦的失律。
第38章三十八颗糖 更新：2021-03-13 21:00:02 4条吐槽
半晌才反应过来推开人，道：“抱、抱歉，我不习惯别人靠太近……”
自懂事以来人生中的第一次“投怀送抱”被推开了，顾以盛看到景白结结巴巴的无措反应忍不住勾唇一笑，反正也只是满心满眼想逗面前这小呆瓜玩而已。
继续坏心眼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多抱抱不就习惯了吗。”
刚刚心脏的反应太陌生了，又不受控制，景白下意识拒绝：“不想和你多抱。”
“我又没说是和我，你怎么说不想和我呢，小呆瓜。”
“……”
此时此刻，因为上课了的缘故，不少人都回到了位置上各自做各自的事，没有人注意后门。
在高三主科的办公室里。
景白一走马上对面的数学老师就按捺不住好奇：“怎么样，何老师。”
班主任看了，便递过去给那位老师了：“和这次考试最后那道题差不多的题型，他答的完全正确。”
那位数学老师扫了几眼，也惊讶了：“真的完全正确，而且这字真的是他写的，太厉害了。”
班主任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微笑了一下：“如果还不放心的话，你要不要自己亲自看看，程老师，你选的题。”
二班班主任冷笑了一声，扭过头去没理，看也没看那张纸。
今早坐在办公室里就听说了她们班的年级第二被顶了，第一反应是系统出问题了，等看到这个叫景白的分数，然后反应是他作弊了。
不然为什么自己监考的那一科他考得那么差，而不是自己监考的能拿出这样的高分。
然后她冷嘲热讽不稀撕破了脸来，鼓动说让一班班主任考一下是不是真假，人果然被叫来了，她就等着看他写不出来怎样出糗。
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眼见着气氛有些尴尬，马上就有出来人打暖场了，戏谑道：“恭喜何老师呀，班上又添一位‘顾以盛’，这回年级第一第二都在你们班了。”
“是啊是啊，我听说你们班其他科老师都快乐坏了，正到处跟人说这事呢。”
“就是语文差了点，不然说不定就能追上顾以盛了。”
钟芳芳也是刚刚回到办公室，才知道景白这事，除了语文每科拿的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的高分，差点哭出声，忍不住叹气：“为什么偏偏偏科语文呀。”
有老师出声安慰道：“可能他刚从国外回来，不熟悉语文再正常不过了，语文又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提上去的，钟老师多提点提点他就好了。”
办公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其乐融融。
除了某处，二班班主任不敢置信的紧紧盯死那张年级排名表前面一二位，盯着第二名那个叫景白的名字，眼神仿佛恨毒了一般。
因为在办公室多停留了一会儿，班主任迟些才到的教室，他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的学生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吱声，气氛有些凝重。
因为他迟的这几分钟里学生们心里已经跟过山车似的。
因为就在第一节课，隔壁二班的过来通风报信，他们二班第一节课是数学课，因为考得奇差，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提了个你们班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的“荣誉”称号。
这会又看着班主任迟到了，难不成也想到，班主任从来不会迟到只会早到，这次数学这么难都考砸了，他是不是生气了，所以迟迟没来。
于是，看到他来了之后，一个个心里都做好了，准备挨训，谁也没敢吱声，低头胆战心惊，看哪个倒霉鬼首先被第一个溜提出来。
第39章三十九颗糖 更新：2021-03-14 19:40:01 10条吐槽
班主任扫了一眼也大抵知道怎么回事了，心里颇为无奈好笑，这次题目是难的都考得不太好，但也不至于到生气的地步。
“这次考试……”
他一出声，众人把头低得更低了，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只一心求菩萨保佑不要点自己出来。
“大家考得都很不错。”
众人愣了，一个个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班主任。
“是的，考得都还不错，这次是老师自己出的题，涉及到的内容难度比平时都要高出许多，甚至增加了两道大题的题量，有许多同学不会，是老师意料之中，但是呢，老师预料到你们会的，你们也没让老师失望，都答得很不错，分没有平时高，但含金量很高。”
“这侧面说明了你们的基础还是十分牢固的，只是缺乏了一些克服难题的技巧和办法，考试已经过去了，你们要做的不是自暴自弃，而是要认真听讲，多扩展题型，提高应变能力，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全班不约而同道。
没在想象中的责备，只有夸奖和鼓励，这在几乎所有学生心中都是不可思议的，一个个马上精神振奋，觉得自己能够一口气做对十张卷子了。
赶忙挨个坐直坐正了，认认真真等着听班主任的下一句。
班主任抬了抬他那架金丝眼镜的，看一个个精气神都好起来了，微笑道：“除此之外，我想表扬一下我们班两个同学，在这次的考试中，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其中一个可能都听惯我的表扬了……”
他这话一出，马上就有人知道是谁了。
有人忍不出出声道：“老师，盛哥不会又是全年级第一吧！？”
班主任乐得卖了个关子：“是他，也不是他。”
什么意思？众人不约而同回头看顾以盛，轻轻抽气，难道这话的意思是有人和盛哥同分的？！
怎么可能！
这想法刚冒头立马被按压下去了。
先不说顾以盛回回都是接近满分或满分，从这个天怒人怨的家伙入学开始就没人接近过他，再且这次的卷子那么难，怎么可能杀出黑马来？
别人上不去，那只能他下来了，难道，盛哥终于要跌下神坛了？！
紧接着，顾以盛就收到了各方同情的眼神：“……”
睨了一眼旁边的景白，景白，别人看他也跟着看。
顾以盛忍不住伸手捂住了他眼睛，低声，用仅他俩听得的声音：“笨死你算了。”
他去办公室一趟早就知道情况了。
眼前被一抹，陷入了一片漆黑的景白惘然：“……？”
怎么就要笨死我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以为他们盛哥杀人灭口，杀宰了离得最近的景白开开刃，赶紧当没看到过一般，回过了头去。
班主任也看到了，但顾以盛很快又收回了手，便没在意这同学间的打闹，道：“是我现在说，还是待会儿你们自己看。”
“现在说。”
“老师你就现在说吧，不然我们都光想着没心思听您讲题了。”
“对对对。”
在附和声下，班主任颇为无奈笑了笑，拿起了那张数学成绩表，将早已心知肚明的情况公之于众：“顾以盛，数学150分，年级第一。”
即便是听了很多次，众人都还是忍不住轻轻抽气稀嘘。
说好的不超过149分，盛哥这个骗子！
想是这么想，贺于却是跟听到了自己满分一样，激动到恨不住把手里的试卷给吞下去，乐疯了，我盛哥真的牛！
班主任看情况顿了顿，等着大致消化得，差不多了，含笑继续道：“景白，数学150分，也是年级第一。 ”
这话一出，全都愣住了，一下子全班都静了下来。
继而齐刷刷不可思议回头盯着景白。
第40章四十颗糖 更新：2021-03-14 21:30:01 3条吐槽
一整节课下来，课堂的气氛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缄默，就连班主任讲完题询问还有没有人没听懂时，都少有出声的。
还有人止不住出小差，偷偷的回头打量景白，不明白那看起来呆呆的瘦削模样下怎么会是一个学霸。
而且听说才刚回国，对国内课堂了解不对，这一下就超越了他们这些从小学到大的，难免心中酸涩，产生不平衡感。
渐渐的，开始接受了，安慰自己偷偷念道，可能人家也只是刚好数学学得比较好，在国外接受过相关精英教育。
在大课间时，忽然有人跑回来通风报信，兴冲冲扯着嗓子嚷嚷，像个移动的大喇叭：“我听说布告栏上已经有人把排名贴出来了，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那儿里围着，大家要去看看吗？”
重点班的格外关注排名，这话一出不少人就怔了，都纷纷起身出去看。
贺于过来的时候顾以盛手里正在拆景白给的大白兔奶糖：“盛哥，要去看看排名吗，还有景白，一起呗。”
景白下意识问道：“排名？”
贺于反应过来景白估计还不懂，立即说明道：“就是整个年级关于这次考试的综合排名，还有各班级各科平均分的排名，会有自己每一科的分数，你数学考得那么好，估计其他科也考不错，你不好奇你其他科的分数吗？一起去看看呗。”
顾以盛嗯了声，将剥开了那层外衣的大白兔奶糖往嘴里一扔，漫不经心含着，移椅子起身，握着糖衣的手，叩了叩桌面，“走吧，去看看。”
公告栏在教学楼的一楼中间，走下去的间隙里贺于忍不住叭叭和景白科普。
“景白你是不知道，我们学校盛哥有多牛，次次考试第一不说，还每次都稳稳把第二名给甩在最后，单单是一科就差了十几分，我们学校的活招牌。”
“对了，我再和你说说我们学校的万年老二，叫沈王哲，二班的，你可能没见过，他戴着副眼镜，平时不怎么理人，所以我们也就是见过没打过交道，听说学得可疯了，就是一直被盛哥压着，有点惨。”
走在后面，双手随意插兜的慢慢悠悠走着的顾以盛凉凉瞟了他一眼。
贺于被这眼神看得一个机灵，回头狗腿打哈哈道：“怎么了盛哥？”
“什么叫被我压着？”顾以盛似笑非笑。
“盛哥我打比喻呢，怕景白年幼听不懂。”贺于忙投手投降状。
并不年幼而是同岁的景白：“？”
到布告栏的时候果然有很多人挤搡在那儿看了，谭元不知从哪儿被挤了出来，歇了口气，回头见三人走过来，招手道：“盛哥，老贺，这里！”
贺于过去就是往他肩上一拍，笑嘻嘻：“谭哥怎么样，是不是这次被我压下面了。”
“呸，上回我在你前面你怎么不说，不过这次，重点不是咱俩，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贺于踮起脚尖望了望被拥挤着的布告栏，字又小，什么也没看到，拍了拍谭元：“你看到了什么？”
谭元：“盛哥，又是第一。”
“废话，用得着你说，他哪回不是第一，估计地球不转了他还是第一。”
“你猜猜第二哪位？”
“这还要得着猜，我闭着眼睛都能给你说出来，不就是二班那个沈王哲么。”
“不不不，这回不是他了！”谭元肯定道。
“嗯？”贺于惊奇，接着一一报了几个常在前十的名字，但谭元都说不是，贺于更好奇了，“那你说是谁，好家伙，不会是我吧？”指了指自己。
第41章四十一颗糖 更新：2021-03-17 09:17:12 5条吐槽
“你想得倒美，”谭元也不卖关子了，直接了当说，“是景白。”
“景……景白？”贺于指向了景白，反应过来神情愕然。
景白刚过来，忽然听到在叫自己：“怎么了？”
“景白，你得了年级第二。”
贺于还是不敢置信：“因为数学考得好吗？那也不应该呀。”
谭元斜瞟了他一眼，佯装淡定道：“数学只是一科，他其他科都仅在盛哥之下，其他人之上，还不止是上一点点，虽然语文有点拉，但那个沈王哲这次考得数学也有点拉，落到了一百出头去，所以这次景白得了年级第二。”
贺于惊奇得反反复复打量景白，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没想到，真没想到……景白你居然深藏不露，不，我大意了！”
谭元纳闷：“景白你听到了一点也不为自己高兴高兴吗？”
景白不是很明白，这事为什么要高兴，仔细想想除了会暴露自己外来的异样，好像还没有食物吃来得好，但即然被说到了还是点点头：“我高兴。”
贺于：“没看出来，这要是我立即蹦三尺高回家烧高香告诉我祖宗们了。”
谭元老实在在：“你以为谁都像你呀，就这点出息，人家这叫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贺于横了他一眼：“还说我，你又好得到哪儿去，我敢说你要是考了年级第二还不是乐得找不着北。”
两人说着又道又互损起来了，高中三年兄弟，谁也没饶过谁。
忽然本来正看着他们互怼的景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紧紧盯着自己，就在相隔不足两米的地方，景白微愣，看了过去。
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眼镜片似啤酒瓶底般厚，不高不矮，脸上长着许多青春痘，留下了似乎抹不去的痕迹，穿着厚重的校服，拉链拉得齐齐的。
那视线竟像是见了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仇人，幽怨至极，若是别人被这么盯着不毛骨悚然也被吓一跳。
景白疑惑。
原来的景白认识他吗？
贺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景白身后，轻轻戳了戳景白，转移景白的注意力之后，小声耳语道：“他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万年老二沈王哲，这会儿这么看着你肯定是因为被挤成老三了不甘心。”
良久，沈王哲还迟迟不走，毒蛇似在人群里盯着景白。
那眼神贺于和谭元都感觉发毛，两人对视了一眼。
贺于嘀咕了一句红眼病后，便要上前一步在景白身前，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顾以盛眯着眼睛，拈着景白的后衣领子，把人扯到了自己身后，直视回去嗤笑了一声，嗓音懒散中带着几分凉薄：“看什么，没见过帅哥？”
贺于和谭元险些噗嗤笑出声。
沈王哲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撞得一个女生踉跄了一下，好在被朋友扶住了，朋友看着沈王哲背影忍不住腹诽道：“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撞了人不说道歉就走了。”
那个女生不巧正是温潇潇，她摇了摇头，温声安抚道：“就是撞了一下而已，他应该不是故意的，我没事的。”
“潇潇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不跟这种人计较，太容易吃亏了！”朋友恨铁不成钢。
第42章四十二颗糖 更新：2021-03-15 21:10:01 9条吐槽
“真的没事。”温潇潇抬头便看到了顾以盛，眼睛亮了一下。
顾以盛问景白：“还想去看吗？”
景白本来不怎么在意，但想着来都来了：“看吧。”
“嗯，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顾以盛目送着景白也进了人群中去，笨拙的躲着人往前靠，忍不住笑了笑。
忽然贺于用手肘戳了戳他：“盛哥笑什么，哦哦我明白了，是因为看到校花了吧，我懂的，我都懂的，要不要干脆过去打个招呼？”
如果不是贺于出声，顾以盛还不知道温潇潇在这儿。
俊男美女在站在同一幕里，总能惹人八卦，更何况是温潇潇还有时不时的望向这边。
顾以盛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不咸不淡道：“老贺，以后这种话别说了。”
贺于啊了一声，八卦之火便也被浇灭得七七八八了：“盛哥，这样的你都不感兴趣，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顾以盛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居然是景白那张营养不良似的脸，和那双灿若星辰的乌眸，下意识望向了景白那边，盯着他后脑勺不知怎么心里像被一根羽毛浅浅刮挠了一下，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
他也不知道什么样的。
但嘴上却没诚实说出来，兴趣缺缺随口道：“你这样的。”
贺于立马入戏抱胸做惊恐状，嘤嘤嘤扑进谭元怀里：“元元，盛哥说喜欢我这样的，怎么办，可是人家只喜欢软软的女孩子。”
谭元嫌弃的扒开他：“爬。”
朋友看到温潇潇看不远处的顾以盛，立马会意了：“就会怂，看到了只会走不动路，有本事上接上去表白呀，你那么好看，性格又好，我就不信他会不喜欢。”
温潇潇悄悄做捂脸状：“别胡说。”
“谁胡说了，真的，喜欢就上，这都高三了，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他成绩那么好，怎么看得上我，如果上大学的话还不是要分开。”温潇潇又忍不住视线在顾以盛身上停留了几秒，落寞黯然状。
“成绩好怎么了，他要是敢因为成绩看不上你，那就不是一个好男友，你和他考不了同一个学校，可以考同一个地方呀，能常见面就行。”朋友振振有词。
“这……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我……”温潇潇迟疑。
“我我我什么我，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就知道。”朋友哼声。
“我没有……就是，我自己的事的都没解决，你知道的，我怎么敢去打扰他。”温潇潇低下了头。
“靠，那个变.态还在偷偷跟着你吗？这周我和你回家，看我不把他逮出来打一顿！”
“怎么好意思麻烦你，而且你不一定打得过他，你也是女孩子，我担心……”
“担心什么，我当然不会毫无准备，到时候我会当上防狼喷雾和棍子的，”朋友正说着，见温潇潇还是暗暗把心思系在了顾以盛身上，落寞之余时不时的望过去，顿时明白了，“哦我知道了，我是女孩子，你担心那是男孩子，你就不担心了是吧？”
温潇潇结结巴巴，惘然：“什、什么意思？”
“我决定了，这周就让顾以盛送你回家！让他保护好你！”朋友一锤定音。
“啊？”温潇潇惊讶，探了探她额头，“没说发烧呀，怎么净说胡话，顾、顾以盛怎么可能送我回家？”
“怎么就不可能了，我认识顾以盛身边那个谁，贺于，我和他说，哎呀反正你就别管了，你就乖乖等我消息吧。”
“不、不是，怎么突然……”
朋友打住：“就这么决定了，走吧走吧，应该快上课了咱们回教室！”
朋友觉得自己似乎成了月老，越发有成就感，哼着小曲心情颇为不错的，拉着温潇潇回教室。
她没注意到，在被拉着走的温潇潇回头看了一眼顾以盛，眼里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稍纵即逝。
第43章四十三颗糖 更新：2021-03-16 19:40:01 2条吐槽
景白果然在布告栏的第二列，顾以盛的下面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各科的分数都和预料的差不多。
正当他将前一百名的分数一一看下来，若有所思着自己到底要掉到什么的程度才不引人注意的时候，耳尖微动听入了旁边的窃窃私语。
“这叫景白的是哪位天降大神，以前没见过他上过前十的，怎么一下子就到第二了。”
“不知道，数学满分，与顾以盛不相与上，也是牛啊。”
“我好像听一班的朋友说过，他们班来了个转校生，但名字我没问，会不会就是他。”
“十有八九错不了，高三还敢转校过来的，那估计底子不错。”
……
回到教室后，景白也发现了不少同学看他的眼神越发的难以言喻，显然不是去看了排名情况，就是听说了。
就像你以为转来了个拖班级后腿的，因为看起来就呆呆傻傻的，就等着某天被调到下面的班级去，没想到是个身藏不露的王者。
好家伙，小丑竟是我自己！
景白不是很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毕竟人活一世又不是为他人而活，在各种偷偷打量过来的目光下默默回到了自己位置，哪里发现看过来就看回去，就像面小镜子，干看回去也不说话。
被这么一注视回来，不少人心虚，便都讪讪转了注意。
下午，春日阳光灿烂，一周一节的体育课又来了。
这次跑完四圈又做了广播体操之后，本来以为和往常能散了，忽然李主任拿了喇叭背着手在上面说道：“大家考试都辛苦了。”
下面的人还以为是照常讲话，一片稀稀拉拉的回答不辛苦。
“为了照顾到同学们考试之后的心理健康，活跃同学们的情绪，这次年级组特别制定展开相关班级活动，十分积极有益健康向上，由各别班主任带领完成。”
下面的学生听得那个面面相觑，一头雾水，议论纷纷：“李老狗他又想搞什么，这回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谁知道呢。”
李主任：“好了，同学请不要自己随意走动，按各班走好位置，等待自己班的班主任认领。”
看着别人班都被领走去占一块地方活动了，自己班的班主任还没出现。
一会儿，一群人等得蔫头耷脑了无生趣时，忽然看到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班级，依次排成了两排，面对面。
然后由第一个开始了蹲下站起蹲下站起反复的动作。
他们第一反应是被罚蛙跳了。
直到那边那个高大的男班主任掷地有声吼道：“大点声！”
那第一个开始的男生一脸闭眼咬牙，大声喊道：“一号萝卜蹲，一号萝卜蹲，一号萝卜蹲完13号萝卜蹲！”
“……”
这……这就是所谓的积极有益健康向上的班级活动？！
一班众人风中凌乱，惊悚万分，有人忍不住小声庆幸：“还好不是我们班，这么大了玩这个，也太羞耻了吧！”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所有人的心声，不约而同的纷纷点头。
不知谁说了句：“我去，三班是在玩老鹰抓小鸡吗？”
第44章四十四颗糖 更新：2021-03-16 21:00:02 6条吐槽
接着他们又看向了另一边，果然三班的人一个接一个，由三班的班长做母鸡状护住了后面一群边快笑抽了边跑的同学。
然后一二三四散开来，到处跑着躲抓。
一班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再看看另一个围成了一个大圈的班，把羽毛球丢着玩，那应该传花鼓。
一班众人看得微微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还好这个还好……”
等等，像这个不那么羞耻的游戏都被别的班玩了，那到他们班是玩什么？！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齐齐看向了今天体育课特地换上了休闲运动服的班主任，班主任看一个个目光炽热的盯着自己，招了招手微笑：“同学们我来了，我最后一个抽，所以来迟了一点。”
有人忍不住率先问了：“那老师你抽中了什么？”
“还没看，”班主任从口袋里拿出纸条，“学校为了活跃你们心情，祝你们早日从考试压抑的氛围中脱离出来，所以组织了这个班级活动，让我们班主任抽签，抽到哪个游戏就带领自己的班完成，让我看看我们班是什么。”
一群人心惊胆战，心里马上求菩萨拜祖宗，千万不是什么羞耻的幼稚园游戏。
班主任翻开纸条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众人被他这一笑给吓得齐齐吞咽口水。
“猜谜语。”
全体松了一口气，还行还行。
班主任继续念道：“把在场的人分成两派，一派做裁判等着下一轮，一派进行游戏，一派各自随意进行两人组合，由裁判给出特定的词语或成语、诗词，一个人给另一个比划，可以借助物品表达，可以出声但不能说到那个词，一旦违反规则扣分，每答对一题加两分，最后分数最少的三组有惩罚。”
班主任顿了顿：“上面没说惩罚是什么，那就由同学们自己定吧。”
“老师，先定惩罚还是先开始？”
“老师，先定惩罚，这样我们有动力赢！”
“老师，惩定公主抱，哪组输了公主抱队友！”
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激动万分，难得有这大好的机会找乐子，赶紧想着法子坑人，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局促。
“都可以，”班主任看着学生们互相讨论的热切劲，又看了看手上的手表，说，“给你们两分钟，各自找人组队，然后分成两派，轮流进行。”
很快，众人就找好了自己的队伍。
景白初来乍到，又有撼人的成绩拉开了距离，自然没人找他，孤零零似的站在那儿，仿佛人类的快乐并不与他相通。
景白倒没觉得多尴尬，正要向老师那边过去，想着去请个假算了，忽然被命运似的拎住了后衣领了，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睨笑：“去哪儿小同学，要不要将就一下我，我还没同伴。”
沉默了两秒，景白慢吞吞挪回了脚步，微不可闻的：“哦……”
很快游戏就开始了，十组同时进行，轮流比划画分别5次，顾以盛一句我先吧，景白就站在了等着猜的对面。
顾以盛听了裁判给出的词，再面向认认真真看着自己的景白，轻松一笑，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他本来以为很容易的，这个做裁判的同学是个吃货，给的词基本都是有关于吃的。
想想对面的小朋友也是个吃货，肯定如数家珍。
没想到——
裁判无情宣布：“零分。”
顾以盛：“……”
景白：“……”
第45章四十五颗糖 更新：2021-03-17 20:16:28 6条吐槽
顾以盛瞅着旁边的人，似笑非笑：“小同志，说吧，你是不是故意的，是想抱我，还是想我抱你？”
景白惘然，但不敢吭声。
“北京烤鸭你不知道？”
“肉夹馍你不知道？”
“螺蛳粉你还是不知道？”
顾以盛看着眼前一问三不知的人，自己给自己气笑了，忍不住伸手揉乱他脑袋上的头发，最后叹谓：“小祖宗，你没回过国，难道还不连网吗。”
这一下子触发到太多自己的知识盲区，景白心底有些尴尬，因为穷理默默埋头，弱气：“对不起……”
“算了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就随口一说。”顾以盛看他这窘迫的模样也没多想，只当他真的没怎么连过网。
顾以盛景白一组毫无悬念倒数第一。
贺于过来，忍不住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盛哥怎么回事，倒数第二都有30分，你们怎么0分？”
顾以盛确实也是第一回倒数第一，但他面不改色：“让着点你们，李主任说了要积极有益健康向上，我要是回回第一，那别人还有活路吗。”
“盛哥你就扯吧哈哈哈。”贺于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但没笑两声就挨踹到了一边去。
“快快快，输了的公主抱，公主抱！”一个人起哄，紧接着一群人起哄。
景白看着顾以盛，正要伸手揽腰，自觉承担抱人吃力那一方。
顾以盛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图，抓住了伸过来的手，低了低头吃笑道：“你小胳膊小腿的，抱得起我？”
说完，景白便被人揽腰抱起。
最后面的三组都是男生，差不多所有的视线都放在了同样是两个高大的男生上，你推搡我我搡你的，最后抱起来也是憋红了力气，抱起来时还哀嚎好兄弟该减肥了，场面一度十分欢声笑语。
下课，众人回教室。
路上，景白走前面，顾以盛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
似乎是头一回走在景白后面，顾以盛凝视那清瘦得像个女孩子的身影，再回想到刚刚那一抱，莫名走神。
喃喃自语：“这小榆木脑袋之前都没吃饭吗，全是骨头，就……小腰还挺软的，唔……”
回到教室后，顾以盛像是某个泡泡被戳破了一般，愣了愣，反应过来，觉得自己不对劲：“？”
我有病吧，我为什么要想一个大男人腰软不软。
赶紧打断了思绪，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
视线下意识抬起找人，正好撞上景白疑惑的看着自己。
顾以盛低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明明已经将自己的心虚暴露无遗，还佯装镇定，贼喊捉贼：“就算我长得好看，你也不能一直看着我吧。”
景白愣了愣，别开脑袋没再看，但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要坐我位置上？”
“？！”顾以盛这才发现自己坐错了，刚想起来又马上被名为面子的东西按下来了。
强装镇定了半晌后，嘴上以一惯戏谑的语气，挑眉笑说，“怎么，人都给抱了，位置不给坐？”
景白顿时被说住了，哑口无言：“……”
顾以盛看他墨发间露出的白皙耳尖微红，但嘴张了又合怎么也辩驳不出个理来。
噗嗤一乐，顿时把那点心虚都散了个通透，又磨磨噌噌伸了个懒腰，才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第46章四十六颗糖 更新：2021-03-17 21:10:01 8条吐槽
高三的时间过得飞快，眼一晃便又将近周末了。
这天，一下课，贺于偷偷摸摸溜了过来，看到顾以盛拿着本书盖自己脑袋上，整个人趴在桌面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贺于弯下腰围着左窥右窥，试探着压低声音喊：“盛哥，盛哥……”
叫了半晌没反应，贺于起身，正要放弃，不知想到了什么，离开的步子刚迈出去又咬咬牙收回来了。
大着胆子再凑近，靠在耳边偷偷喊道：“盛哥，盛哥，你睡了吗？”
左右两叫了两遍都没反应，贺于看向了一边的景白：“景白，景白。”
景白自从语文考了78分，常常被语文老师给叫办公室去，这天语文老师还借给了他一把字典那么厚的作文书让他好好看一遍，他正在看着，忽然听到了贺于叫自己。
景白指了指自己：“叫我？”
贺于指了指趴着一动不动的顾以盛，挤眉弄眼，自以为悄悄咪.咪地问：“盛哥他怎么了，跟被榨干了一样，我怎么叫都没反应。”
景白诚实回答：“不知道。”
贺于纳闷：“你不是和盛哥同住吗，你说说，是不是晚上有什么小妖精吸走了他的魂？”
“小妖精是什么？”景白。
“这你都不知道，也是，外国应该没有小妖精，小妖精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桌上的人就动了，就一抬头就撞上了贺于正搁正上方的下颔，撞得贺于哎呦一声，条件反射退了两步，捂着下巴直掉泪珠子，呲溜呲溜呼疼。
书在将滑掉在了地上时，被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把拾了住，顾以盛一手支着脑袋，像是没精打采地模样半垂敛着眼帘，放书往桌里塞好后，懒洋洋地掩唇打了个哈欠。
“什么小妖精？”
撞得并没有很重，贺于演的成分更多，一听这话立马收敛了起来，谄媚笑着迎上去捏肩：“什么小妖精，谁说小妖精了，盛哥你醒了？睡得怎么样，你看这个力道还可以吗，舒服不？”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顾以盛一眼看穿，哼笑：“说吧，贺于同志，想找我做什么？”
贺于清了清嗓子，委婉问道：“盛哥，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如果上天要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么说？”
拼命抛媚眼，施眼色。
“爬。”
“……”贺于心里的熊熊焰火被浇熄了一半，欲哭无泪，“顾以盛你这样很容易单一辈子，没媳妇的。”
顾以盛换了个姿态，双手枕着后脑袋往椅子背上靠，睨眼瞧他：“单一辈子就单一辈子，媳妇是什么能吃吗，有话直说。”
“是这样，我有一个好兄弟，好兄弟他呢还有一个好兄弟，这不是下了最后一节课就要放周末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吗，那位好兄弟在上周回家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偷偷摸摸跟着她，十分不怀好意，所以这周我好兄弟就拜托我想让我她好兄弟回家，我这么有男子气概，又讲义气，我当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贺于挺着腰杆，拍了拍自己胸口，表示有担当。
“哦，”顾以盛悠闲靠着椅子小弧度的一摇一晃，“然后呢。”
“然后，我就顺带也替你答应了。”贺于一时嘴快。
顾以盛扬眉：“嗯？”
第47章四十七颗糖 更新：2021-03-18 19:50:01 3条吐槽
“盛哥盛哥，你听我说，我这不是怕我一个人打不过那猥.琐的跟踪犯，但又找不到别人，只能找我最英明神武，最帅气可靠的盛哥了！”贺于胡乱吹着牛皮，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峰回路转，话又说回来，凑近讨好道，“盛哥你看是不是一会儿帮兄弟……”
顾以盛头不紧不慢偏向了另一边，懒洋洋回答：“不帮。”
贺于马上把自己挪到过另一边，双手合十，眼泪汪汪：“盛哥，求求你了，你一个能打十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也不是不行。”顾以盛。
贺于一看有门，眼睛立马就亮了，感谢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堵了回来：“欠我一顿烧烤。”
顿时欲哭无泪：“盛哥，你这是趁火打劫。”
“嗯？”
贺于立马改口：“别说是区区一顿烧烤了，让我为盛哥上刀山下火海炸油锅都在所不辞！”
顾以盛拍了拍他肩膀，目光诚恳又认真：“好兄弟！”
贺于：“……呜呜呜呜呜呜。”
当下了这一节课之后，贺于招招手说想先上个厕所，让顾以盛先去校门口等会儿。
景白将刚刚他俩那番话大抵都听了进去，想着顾以盛要去送人了那应该不和他一块回去了，所以十分有自知之明，收拾好东西后背起就走。
刚没走两步就被拎住了后衣领子。
景白：“……”
“不等我了？”身后传来悠哉悠哉的声音。
景白既没有继续走，也没有回头，但明眼的都能看出他想点头的意愿。
“小没良心的，”顾以盛不紧不慢补了句，“那也不想吃烧烤了？”
此话一出，在沉静中，景白心里开始了左右拉扯，满脑子都是他说的这个烧烤好不好吃……
五秒、六秒、七秒过去了……
景白喉头微微滚动，默默收回了迈出去的步子，如同小鸡崽般老老实实的跟在了顾以盛后面，一副全凭您差谴的样子。
两人出到校门之后，等了一会儿，没等来贺于，等来了温潇潇。
温潇潇慢慢走到顾以盛面前，低着头十分不好意思的模样，别了别脸颊边落下的细碎长发至耳后，声音甜美：“顾以盛，我听说过你，我叫温潇潇，又见面了，你就是我朋友让送我回家的朋友吗？”
顾以盛电光火石之间就反应了过来，心说，说好的大兄弟成了女生，贺于你完了。
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贺于这波想干什么。
凭着单身多年的本事，果断做出了反应，面不改色，语气自然：“同学你认错人了。”
温潇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怔了一下露出微微窘迫的神情：“可是我朋友跟我说的就是顾以盛……”
难道你还能说你不是顾以盛？
“……哦，”顾以盛又在心里暴捶了一顿贺于，面上却丝毫不显，拉开了距离，扫了一眼附近，除了偶尔好奇的打量眼光没有人再过来了，“那你朋友呢？”
温潇潇弱弱道：“她回家了吧，她只是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想找人送我回家，我也没想到最后会是你的。”
如果贺于说的是真的，那总不可能把一个女生留着独自走，顾以盛认栽了：“那同学你家在哪儿？”
温潇潇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我叫温潇潇，叫我潇潇就好，谢谢。”又艾艾期期报了个著名富人小区的地点。
顾以盛认识那个地方，不算很远，做公交车的话半个小时的路程。
他掏出手机先从扣扣里拉出了贺于的聊天框，飞快打字：“下周一，提头来见吧。”
第48章四十八颗糖 更新：2021-03-18 21:00:03 10条吐槽
然后也没管那边回复什么，切了手机画面，打开了某某打车软件：“打车送你回去吧。”
那怎么行，那岂不是很快就会到了，那她设计这出还有什么意义，温潇潇忙说：“不、不行！”
“怎么了？”顾以盛。
“你不是有车吗？”温潇潇试探道，“兴许可以坐那个……打车太浪费钱了。”
今天温潇潇特地打扮过了，衣服也都是牌子，顾以盛扫了一眼便知了，而且住在富人小区怎么还会在乎浪费这十几块的打车钱。
但他没戳破。
而是挑了下眉，若有所思道：“可能不适合，三个人，得有一个走着。”
三个人？温潇潇这会儿才注意到后面的景白。
而景白也在看她，心想原来她就是温潇潇。
小说里，估且算是女配的人……着墨不多，推动男女主误会，走进度的。
“他也跟我们一块吗？”温潇潇意外，没想到多了个计划之外的人。
一个“他”“我们”把景白安于了一个尴尬的位置。
景白耳尖微动，忍不住瞄了一眼顾以盛，更是不明白顾以盛为什么要带着自己。
顾以盛漫不经心：“他和我一块的。”
一句话又划出了新的界线。
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温潇潇心底暗自咬牙，豁出去了：“还是骑车吧，骑慢点，这位同学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我家不远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介意走着吧，谁让你当电灯泡。
“我……”都可以，景白刚吱声，顾以盛忽然道：“那就这么决定吧，我去拿车，等会儿我。”
温潇潇以为还要再说一会儿，没想到顾以盛这么快就同意了，惊喜万分，又想到是不是顾以盛早就有这个意识了，只是没好意思说。
景白看温潇潇莫名得意的看着自己，一头雾水水过后，安下了心，走就走吧，为了烧烤，不知道烧烤又是什么样的好吃的……
两分钟后，顾以盛骑着车出来来，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
温潇潇想这一刻不知道想了多久，这会儿居然轻而易举的就触手可及了，仿佛坐上了那个后车位置就能成为了，正要过去。
一个背包被随手扔到了景白怀里：“时间不早了，景白愣什么，上车。”
温潇潇傻眼了：“……”似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底。
“哦……”景白愣了一两秒，反应过来便下意思听话抱着背包上车了。
两人一前一后，看着温潇潇，一瞬间竟让她有种被耍了的感觉，怎么也保持不了良好的形象。
“同学，那就麻烦你在前面带路了，我会骑慢一点的。”顾以盛道。
“我、我……就不能坐车后吗？”温潇潇顾不得什么矜持了，面色僵硬。
“男女授受不亲，我妈不让我载女生，也不能离女生太近，她说见一次打断腿，见两次打断手。”顾以盛胡诌。
怎么可能有这样规矩的家长。
温潇潇清楚这是骗她的，慢慢手指甲不甘地掐进了肉，但面上还是露出了柔弱和胆怯道：“可是我自己走着怕跟踪我的人会……”
“我们就在你后面，不会离很远的，你放心。”
“可我还是害怕，要不你让这位同学骑车，我们一起走吧。”
“他不会骑车。”
忽然被点到，真不会骑车的景白愣了愣：“要不我……”自己去搭车，你俩骑车吧。
他刚开口，顾以盛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给他一个眼神提醒道：“要不你烧烤不吃了。”
景白闭嘴了，老老实实抱着包。
如果都不行的话，还要自己走着，那还有什么意思，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活成了笑话吗。
话说到这个地步，温潇潇还是没有松口要走的意思，想转换了另一种法子：“我走不了太远的路，要不不骑车了，我们坐公……”
“同学，刚刚是你说的你家不远，”顾以盛敛了所有的懒散随意，凉凉抬眼看她，“不愿打车也是你说的，你走不了难道我朋友就走得了，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还回不回去了。”
这一眼，就把温潇潇说到一半的话打断在了喉咙里，冷意蔓延四肢百骸，脸面也被话毫不留情地戳破，挂不下去了。
这会儿，她才真正意识到顾以盛并不是什么好性子。
他不耐烦了。
第49章四十九颗糖 更新：2021-03-19 20:37:50 4条吐槽
城市的夕阳渐渐西斜，将铺着沥青的长长道路洒满了细碎的余辉，在夏日黄昏微风中，路过一排排的行道树竖立微笔直，掠出沙沙的的微声在一众来来往往的车辆行驶中显出几分宁静。
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一个女生的后面，隔着一段距离，若是旁人无意注意到也不会认为这两者是同一路的。
温潇潇走得脚都酸了，若非忍不住时不时的回头看，还以为他们自顾自的走了没跟上来。
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越是发黑，她还尝试过假装脚疼来搏得顾以盛同情心，谁知这人像是将心活生生剜了似的，听说后只问了一句走不了了？然后就要拿手机打120。
要是去了医院被拆穿了，她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只能拦下假装自己还能强撑。
从来没感觉过这条路这么漫长，平时连体育课的跑圈都要找借口推迟掉的她哪来的这么好体力，只能寄希望于早点走到，尽快把这场折磨结束了。
路程不算太远，再加还抄了近路，花费了大半时辰就到了。
“就是这儿了，”温潇潇看到那小区的名字一瞬间竟有种解脱了的感觉，暗暗松了一口气，又回头撑起笑，“顾以盛，谢谢你送我回来。”
顾以盛：“不客气。”
不知道是不是身后的小区给足了她勇气，温潇潇靠近了一步，道：“顾以盛，你要不要进里面坐坐，我家就在这里面。”
“不了，即然你安全到家了，那我们就先走了。”顾以盛保持着疏远开口道。
温潇潇挤出了一丝笑：“好，谢谢你。”
两人骑着自行车转头离开，景白坐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那儿的温潇潇，只见温潇潇脸上瞬间没了笑，目光冰冷地瞪着自己，做了个口型——
“多余。”
两人的身影和着自行车消失在拐角处。
温潇潇含恨不甘，回头看了一眼这富人小区的门口，脸上阴霾更重，手指甲掐住了手心的肉里，却丝毫不知疼痛般。
她没有进小区，而是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就在她刚走没几步，有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拦在了她面前
“温潇潇，你不是说你家在里面吗，怎么不进去了？”口吻含着浓浓的嘲弄。
那人仅穿着一身背心，生得高大些许，肌肉都露了出来像涮了油般反光，剃着板寸头，浓眉下的一双眼睛反反复复地露骨打量着温潇潇，流露出恶意。
温潇潇闻言一僵，身上发寒：“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分手了？”那人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一双眼珠子盯毒蛇似的紧紧盯着她，“你身上穿着的名牌哪来不是给睡老子得来的，你现在跟老子说分手了，一个臭婊子也想立贞节牌坊吗？！”
说着他冲上前，温潇潇扭头就要跑，还没跑出去就被抓扯住了头发，她发出尖锐的痛苦呼叫声。
那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看了看四周，抓着她的头发扯着拖进了不显眼的角落里。
第50章五十颗糖 更新：2021-03-19 21:30:02 19条吐槽
温潇潇此时哪还在刚刚的恬静美好样，像一袋垃圾般被甩丢进了角落，发着呜咽的吃痛声。
“怎么，不是找了个小白脸来保护你吗，你叫啊，你把他叫来啊！”说着，犹不解心中郁气，那人抓着她的脸就往狠狠墙上压，迫使她痛哭流涕。
“妈的，老子跟了一路，你算什么东西，装模作样给谁看？！”往她头上呸了一口。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强哥！求求你放过来！”温潇潇赶紧求饶。
“你真以为你叫人来跟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什么东西！把衣服给老子脱了！”
温潇潇浑身发冷，畏惧的捂紧身上的衣服，摇头：“不要，不要强哥，我不想在这里！”
“都睡了千百回了，勾引我的时候，你不是还挺来劲儿的吗？在兄弟面前都敢，怎么在这里就不敢了？！”那人嘲讽着，伸手去拽她裙子，“还真当自己是多清纯的高中生了！”
“不是的，不要啊强哥求求你了！”温潇潇激烈挣扎着，学校里就有几个认识的住在这儿，要是在这儿让别人看到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出头了，那咸猪手已经伸，绝望之际温潇潇猛然想到什么，“不是的强哥，我不是想找人跟着我！那是我同学！”
那人根压不管她，谎话听多了不耐烦，忽地手上一痛，是温潇潇在挣扎的时候用手指甲在他手上抓出了一道伤痕。
“艹！”火冒三丈之际，一个巴掌狠狠扇过去，把温潇潇半边脸都掴肿了。
温潇潇被扇得头晕眼花，脑瓜子嗡嗡叫，听到那人破口大骂：“再不老实老子叫兄弟们来轮了你，穿老子的花老子的，真把自己当宝贝了！”
温潇潇呜咽出声，瑟瑟发抖，直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强哥，我不是想找人跟着我，你看到刚刚坐在车后面那个人，我是想把他带给强哥看。”
叫强哥的人冷笑，抓拽起她头发：“想转移注意力？还是想跟我炫耀，一个保护你还不够，有两个是吗？”
“那个人有钱，是个傻子，我能把他叫出来！”
强哥干的就是敲诈勒索的活儿，听到这话当然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半疑半信，威胁似的拍了拍她脸：“傻子？我看是你把我当傻子耍吧，温潇潇。”
温潇潇赶忙摇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我说的是真的，我已经将他的底细全部打听清楚了！”
强哥冷笑，捏着她的脸不容拒绝的抬起，压迫似紧紧盯攥着她眼睛：“我凭什么信你？”
“我……我……对，我在学校还有一个朋友！她长得很漂亮！”说着，温潇潇生怕强哥不信，手忙脚乱掏出了手机，打开相册给他看。
照片上面是一张女生的照片，那个女生倒在床上被拉扯下了肩膀上的校服，怼着镜头拍，明眸皓齿，头发半散着，笑容灿烂绚目，有着未经人事的单纯天真。
这正是温潇潇的那个朋友。
俩人说笑打闹时，温潇潇哄她要一张照片，便趁机拿手机拍下了，那个女生本来看不太好意思，但又耐不住温潇潇的哄求，便同意了，只说千万别给别人看。
强哥只看了一眼，心思就被勾上来了，他还没玩过这类型的。
温潇潇眼尖，打铁趁热：“我明天就把她约出来！我和她关系很好，她一定会出来的！”
第51章五十一颗糖 更新：2021-03-24 11:58:14 9条吐槽
强哥冷笑着把她丢在了地上，居高临下：“要是敢骗我，我明天没见到人，我要你比死还惨！”
温潇潇心知事成了，惊魂未定。
握着手机瑟缩，直直庆幸自己拍下了照片。
至于那个所谓的朋友接下来会怎么样，她根本不管，她只要能救自己就行了。
强哥抽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扫了一眼温潇潇短裙下露出的风光，心思旖旎，又有了那么一点怜香惜玉的心，踢了踢她：“起来，给我点烟。”
温潇潇跌跌撞撞着起来，从强哥身上摸出了打火机，抖着手给点上。
强哥视线描着温潇潇的脸蛋轮廓，嗤地喷出了一股烟在那扇得半红的仍不掩漂亮的脸上。
温潇潇被烟呛得忍不住咳了起来，脸上还隐隐作痛，狼狈之中感觉到了有一只手捏住了自己腰间：“今晚去我哪儿，兄弟们都在，怎么样？”
她怎么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脸色一白：“强哥……不是说……”
“给脸不要脸？”
“不、不是，我只是一时间太高兴了，我去我去……”温潇潇颤栗不止。
“这就对了，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装，明天叫你的小姐妹过来不正好吗？”强哥唇角扯起了笑，让温潇潇觉得恶心又恐惧，但又不敢显露半分。
天渐渐陷入了墨色当中，街道上两边的灯亮了起来。
宵夜街纷纷开始营业了。
霓虹灯和简漏的悬挂小灯泡相得益彰，这条街上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顾以盛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带着景白到了一家远见闻名的烧烤摊前。
不久前他刚收到亲妈的微信，说爸妈这段时间都不在家，让他照顾好白白。左右想景白家里也没人，便带人来这儿解决之前说的请吃烧烤承诺了。
烤摊上，刚摆出来的各式各样烤串，被顾以盛全点了一遍后，被老板架上了还冒着火舌子的火炭上，烤得滋啦滋啦冒油响。
孜然粉和辣椒混合的肉味香气渐渐散逸出，被烤得外酥里嫩的牛肉片呈现出了焦香酱红。
“盛哥你听我解释，是我那个兄弟的主意，我和她打了个赌，一不小心就赌输了，她就让我求你去送一趟校花回家，我这不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就骗了你，谁知道你俩真的不来电，下次再也不敢了。”
“烧烤翻倍行不行，当我欠你两顿，我真的知道错了盛哥！下回我打死都不干这事了！”
贺于在扣扣上告罪了半天，见顾以盛迟迟没理会，又哭爹喊娘终于得到了回应。
在知道顾以盛带着景白去吃烧烤后，一秒变脸：“盛哥，你是不是要把人家景白给卖了，骗我说是去吃烧烤的？太太太没人性了，记得叫我去数钱。”
顾以盛把手机屏幕按熄，抬头见景白站在那儿看人家烤串，看得极为专注，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要偷师回去自己烤似。
正在烤串的老板被看得忍不住劝：“小帅哥要不你先去旁边坐着，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顾以盛失笑，想起了附近还有一家冰淇淋也十分好吃的，抬步过去，含笑问：“吃不吃冰淇淋？”
冰淇淋又是什么好吃的？景白眸子微亮，心底的馋虫早就被勾得七荤八素了，不假思索点了点头。
顾以盛挑眉，又故意若有所思道：“可是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我现在已经请你吃烧烤了，又请你吃冰激凌，我有什么好处呢？”
景白懂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顿了顿，迟疑讷讷问：“你想要什么好处？”
顾以盛盯着他不经意露出来的嫩白的耳垂，像是自己被蛊惑了一样，循循善诱：“暂时还没想到，先欠着怎么样？”
景白很少有欠着别的，又想想大抵不过再欠三盒奶糖，耐不住好奇他说的冰淇淋，三思之后慢吞吞的答应了。
顾以盛像只得逞的老狐狸，极轻的勾了勾唇，把人领到了一个空位置上按下，示意坐好，揉了揉他脑袋顶：“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第52章五十二颗糖 更新：2021-03-20 21:20:01 10条吐槽
这家烧烤摊烤东西的手艺一绝，远近的人都知道，客人纷至沓来，没多久，摊里的坐位就差不多坐满了。
点菜的吆喝声不断传来，老板和老板娘忙忙碌碌。
景白看着点的烤串陆陆续续被端上桌面，琳琅满目，各式各样都有，刚从炭火上下来，熟肉间纹理还冒着哧哧油泡，热气扑腾，焦香四溢。
但景白没有先下手大快朵颐，看着琳琅满目的烤串在前，默默按住蠢蠢欲动的爪子，在静静等着顾以盛回来，又时不时往顾以盛离开的方向看看。
老板拎着几瓶啤酒，扯着嗓子问刚刚谁点的啤酒，左右看没人应，又想着是挺早之前点的了。
从最早来的那几个人里思索了，老板看到了在那儿坐着的景白，又细想到刚刚那位离开的帅哥好像有和自己说过拿什么饮料给这位小帅哥，过去问：“小帅哥，刚刚是你们这桌点的啤酒吗？”
啤酒？
景白又捕捉到了一个陌生词汇，看着老板拿着的罐装啤酒，想到了之前顾以盛给自己买的那瓶牛奶也是罐装的。
也许是同一类东西。
顾以盛点的时候他只听到了个大概，报了一大堆名字，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兴许点了。
左右瞄了两眼，几乎每桌都有这个啤酒的影了，景白硬着头皮上，迟疑道：“可能是吧……”
“行，那给你们放这儿了。”老板把啤酒往景白面前放下，又匆匆忙去了。
景白又等了一会儿，还是迟迟未见顾以盛的影子，干看了面前的啤酒半晌，空腹打起了咕咕抗议，一个念头像嫩芽尖般悄无声息的冒了头。
要不他先喝点水？
再等一分钟，一分钟顾以盛不回来，他就先喝水垫垫肚子。
一分钟后，景白伸手拿起啤酒，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的罐子还沁着凉意。
拉开环后，景白警惕地先嗅了嗅，一股二氧化碳合成的微微刺鼻的气味冒出，这个感觉与之前喝的那罐牛奶大相径庭，但与汽水有些相似。
又注意到别人打开喝的时候不假思索一口闷，咕噜咕噜下肚，接着脸上的表情十分满足畅意的样子。
景白试着抿了一口，味道不算难喝，苦苦涩涩的，和毫无味道的营养液相比还算好，但慢慢的感觉耳尖微热。
景白本来放下了，鬼差神差的又拿了起来，仿佛有些不受控制般，觉得有种说不清的舒服，又抿了一口。
晕晕乎乎间，学着别人一口闷了一罐，眉心皱了一会儿后缓缓舒展，愣戳戳的盯着酒罐几秒，学着别人迟顿地放到了桌子底下。
顾以盛也是没想到自己去买冰淇淋还会耽误那么久，去到的时候那里排着长长的队伍。
等快到自己的时候，身后的一个女孩手机被突然冲出来的小偷给抢了，他想也不想就冲上去把小偷撂倒在地。
然后又等到了附近的警察过来把小偷拷住，过去跟警察做了简单的笔录之后回来，队伍又排的老长了。
第53章五十三颗糖 更新：2021-03-21 19:20:01 4条吐槽
重新排队其间，手机险些被抢的女孩余惊未定，看着顾以盛眼睛忍不住一亮，说谢谢想要个微信来日报答，未果。
偷偷拍照想发朋友圈，刚按下快门，咔嚓一声被发现后被顾以盛劝删，女孩咬了咬唇再三撒娇强调自己不会给别人看的，顾以盛依旧劝删。
终于在顾以盛神情冷了下来后，女孩不情不愿的删了，小声叭叭有什么了不起。
一折三折过后，终于排到了顾以盛，点了最大那个甜筒。
女孩看着顾以盛离开，自以为小声嘟囔，一个大男人吃什么冰淇淋。
被那家冰淇淋店的店员小姐姐听到，她刚刚把全过程都看了下来，忍不住说了句，好心没好报。
女孩被梗了住，脸上红了又白。
顾以盛回到烧烤摊的时候，见景白乖乖的坐在那里，桌上的东西一点没动，显然在等着自己。
所有的不愉快瞬间一扫而空，大步迈过去，把甜筒往他面前晃了晃，成功引得那只爪子想接过又后，又故意勾着人不给：“叫声以盛哥哥听听。”
“以……盛哥哥……”
虽然如小动物嗯唧般小声，结结巴巴的说得不太熟稔，但还是被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顾以盛神情微微诧异，没想到真叫了。
顾以盛心情大好，应了“乖”，把冰淇淋给了他。
如果不是有头发挡着再加上他们的所坐的位置偏暗些，顾以盛或许就能发现，此时的景白整张原本皙白若瓷的脸现在红扑扑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氤氲水色，似薄薄始终散不去的雾气。
傻乎乎地双手捧着那支超大号冰淇淋，试着凑近舔了舔，咬到冰淇淋的同时鼻尖也沾上了一抹白色。
“小傻子。”顾以盛无奈，抽了张纸巾凑过去给他擦，同时也发现了，他面前放着的啤酒。
谁点的啤酒？
看景白一心专注于手里的对冰淇淋舔舔啃啃的，想来应该也不会喝，不会点，或许是把自己点的旺仔牛奶给听错或记错给拿成啤酒了，顾以盛朝着那边喊：“老板。”
老板娘去收拾东西了，老板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用毛巾擦了擦汗应道：“哎，等会儿。”
顾以盛也不急，看着景白把一整支冰激凌给吃了，手也黏糊上了不少，忙制住他想舔手的动作，又拉过手掌，当牛做马给他一点点擦干净。
做完后，看他傻傻的也不知道拿烤串吃，顾以盛认命似的又亲手挑了几串看起来最嫩香的牛肉串和掌中宝递过去。
谁知，景白接过就一直咬那点签子端，好像还有些疑惑，为什么咬不动，又舔了舔。
“……败给你了，”顾以盛怕他真把自己喉咙给戳着了，又夺过来一一弄碟子里，一点点送他嘴巴里投喂，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叹谓，“真是我小祖宗，还没有谁人能让我伺候到这个地步，你是第一个。”
投喂得差不多后，顾以盛也偶尔吃了些，若有所思盯着景白的小肚子，吃了那么多，一点也不见鼓起，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无底洞。
老板终于抽出空闲过来了，顾以盛问：“这些啤酒谁点的？”
老板诧异：“不是你吗？”
“我刚点的是旺仔。”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忙糊涂给搞混了，”老板拍了拍自己脑瓜子，忙道，“都没开的话我给你们换下去吧。”
老板把啤酒拿了起来，忽然感觉有哪儿不对劲，回想了下又仔细数了数，纳闷：“咦，我刚刚记得我拿来的是5瓶的，怎么剩4瓶了？”
第54章五十四颗糖 更新：2021-03-21 21:20:01 11条吐槽
“少了一瓶？”顾以盛低头看到了扔在地上的空瓶子，又看了看景白，忽然明白了过来什么，朝老板抱歉道，“可能被我朋友喝了，当我全点了吧，多少钱？”
“诶好。”老板报了钱数。
付完钱后，老板笑容满面的说了句“谢谢，没事常来”就继续忙去了。
顾以盛这才凝神朝景白看去，细细打量了一番后，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景白下意识抓到就想往嘴里送。
顾以盛没给他这个啃自己爪子的机会，抽了出来，修长的手转而抵住了景白下颔，指尖传来微烫的温度，支着那细腻的肌肤稍稍抬起，细细端详下，果然见整张小脸都红扑扑的。
“我当是为什么忽然这么乖了，喝酒了？”
“唔……”景白模糊不清的应了一声，觉得热，便逮着了捏着自己下颔微凉的手，忍不住贴贴噌噌。
“能耐了，”顾以盛又想笑又无奈，捏了捏小脸上为数不多的软肉，“不仅喝酒了，还把自己给喝醉了，就不怕我卖了你？”
景白听太不少清晰，晕晕乎乎间重复：“卖了你……”
“卖了叫景白的小呆瓜。”顾以盛用指节刮了刮鼻尖，故意逗他。
景白跟着结结巴巴重复：“卖了……卖了……呆瓜……”
说着打个嗝儿，模样越发显得可爱，顾以盛忍俊不禁。
“笨，不值钱，还是带回家再养养吧。”顾以盛揶揄着，想想还是拿出手机叫了车过来。
如果这会还骑自行车回去的话，怕景白没个注意给栽下去了。
夜晚的城市如霓虹灯银河，小轿车四稳八平的行驶着，窗外一盏盏灯划过。
靠在后车座上的景白合着眼，一动不动，似乎真的醉了，顾以盛怕他喝了酒又闻汽油味难受，便开了车窗。
凉爽的晚风吹入车里，将景白的额头前的一缕翘起来的碎发打了个卷儿，又落下。
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没有要褪的意思。
顾以盛把披在他身上的校服外套又往上拎了拎盖好，回想着这些天以来两人的点点滴滴。
如同走马观花的记忆掠过，顾以盛失笑，他什么时候成大善人了，又管吃又管住又管护的。
下车后，一手扶着人，一手付了钱。
本想就这么扶着上去，没想到景白晕得好像站都站不住了，几次差点摔地上了。
最后只能背着，一路都任劳任怨得跟老妈子似的顾以盛这回没那么好脾气了，背起来后报复似的拍了拍他小屁股：“一点都不乖。”
爸妈都不在家，顾以盛没多想就把人给背回自己家了。
好在顾以盛平时多锻炼，身体素质还好，不然一下子背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上五楼，还真有些吃不消。
回到家后，顾以盛把景白往沙发上放下，又给卸下了景白身上的背包后，才把自己也放倒在了沙发上。
休息了一会，想着把人放客厅里沙发上睡着总不是事，起身凑过去闻了闻，没有酒臭味，只有淡淡的奶油味，估计是刚刚那只冰淇淋。
还成，睡我房间吧。
顾以盛心想。
故意跟他作对似的，他刚要扶起人，忽然景白眉头紧紧皱着，十分不舒服的模样，咽了又咽，忍了没几秒，难受地别过头，埋在顾以盛怀里就哇的吐了出来。
顾以盛：“……”
第55章五十五颗糖
毫无预兆，顾以盛扯过垃圾桶已然来不及了。
景白吐完之后，就软乎乎的要栽冰凉的地面下去了，顾以盛下意识扶住，又拍了拍他后背给顺顺气。 在没听到被呛到的咳嗽声后，才双手捧着他的下颌，一点点支了起来察看。
景白看起来似乎真的十分难受，出了一身汗，垂下的头发被沾得湿漉漉的贴着脸，有些凌乱，同时也露 出了藏在刘海下的那双明眸。
好看得似琉璃的眼睛半睁半垂，墨色带着一抹微弱的光亮，朦朦胧胧中像沁着氤氲的雾气，绯红晕染幵 勾勒至眼尾，那儿有一颗若不细看便难以发现的红痣。
与醉酒后红扑扑间带白皙细腻的皮肤相得益彰，迷离得晕乎乎的模样，天真无邪中又带着勾人摄魄的妩 媚。
又闷哼哼了几声，眼眸聚不着光，将含着的泪花化成了实质，凝结着溢出了眼尾，从那颗微不可见的红 痣划过。
这副模样全让顾以盛看了去，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喉头莫名的有些发痒，鬼使神差般将那滴泪用拇指轻 轻擦拭了去。
我这是在做什么？
情不自揉捻了一下指尖的湿漉，顾以盛怔然间缓缓回神，掩耳盗铃般的捂住了景白的双眸。
要命，别看了。
手心被浓密的睫毛有一下没一下的掠过，像把小勾子，勾得顾以盛心痒痒，手心发烫，更不敢直视。
好半会儿，顾以盛掐了一把自己，直到痛意将那点旖旎的小心思驱散，才认命似的将人慢慢放倒回了沙 发上。
再看着自己身上和一地的脏污，又看在那儿愣戳戳盯着自己的人，傻乎乎的，恐怕这会儿什么也不懂。 可偏偏那软得一塌糊涂的模样，让人有气也生不起来。
“行吧，怪我，又给你吃冰淇淋又给你吃烧烤，还真以为你是个什么都能装的小饭桶了......”顾以盛念念
有词，看看一地狼藉，瞄了景白一眼又一眼，还是没忍住给他额门上弹了一下。
景白小小呼哧了一下，似乎在抗议。
顾以盛忍俊不禁。
而后站起来看了看自身，先把被吐脏了的外套给脱了下来，又把吐出来的东西做了简单的清理，再拖了 一遍地面。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顾以盛伸了伸酸累的腰杆，便想先去洗个澡，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又回头看真在那 儿乖乖的一动也不动的景白。
想起景白出了一身汗，衣服刚刚也沾到了星星点点脏污，这样子怎么可能让他睡自己床上。
但晾沙发上睡一晚上，万一晾感冒了......
思来想去，顾以盛又走了过去，在景白面前单膝蹲跪下，伸手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轻啧了下含笑
 
道：“带你去洗澡要不要，同意就点点头，或者说声好，别回头想起来了说我这顾老妈子趁人之危。”
景白好像听懂了，好像又没听懂，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顾以盛又忍不住捏了捏那耳垂，软软嫩嫩的，手感十分不错，“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要 洗了，不洗今晚就只能在这儿睡。”
景白发出低低的闷声：“晤。”
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第56章五十六颗糖
顾以盛笑了，手痒刮了刮他鼻尖：“晤什么晤，跟小受气包似的，不知道的以为我故意把你拐来欺负着 玩了。”
把人弄到了浴室之后，没敢放水在浴缸让泡着，怕人迷迷糊糊给溺进去了，顾以盛试着让他支着墙站 好。
接着把淋沐用的花洒打开，看着他惘然地眨了眨眼，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温水：“清醒些了吗，自己脱衣 服洗，我去给你拿衣服。”
景白似懂非懂。
顾以盛看着没什么大碍了，转身出去找衣服。
从衣柜里把自己没穿过的衣服翻了翻，捡拾了一套出来，再回到浴室外面，敲了敲刚刚自己顺手掩上的 门：“小醉鬼，衣服。”
等了好一会儿，里面也没有反应，顾以盛又敲了敲，还是不闻声响，只见到淅淅沥沥的淋水声。
顾以盛推幵看，人还是愣戳戳在那里站着，任热水淋湿全身上下，一动不动。
顾以盛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醉了跟傻了一样，行吧，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亲自给你
洗。”
把干的衣服往架上随手一放，过去，手抬起来正要把景白衣服给脱了，忽然顿住了。
......我怎么有种在轻薄别人的即视感。
顾以盛看着景白清秀精致的模样，再有着及肩的墨发，怎么也下不了手了，喉头短促间微滚动，还有种 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算、算了，你自己洗吧。”顾以盛转身就要走，刚要拉门，又停住了。
喃喃：“......给他洗又怎么样，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都是大老爷们我怕什么，再说是我看他，我更
不应该慌。”
觉得想的有理，又转头回来。
景白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
顾以盛提到一半的勇气忽然被扼住，突然又有了犯罪感：“......”
深呼了一口气，顾以盛心想不就帮洗个澡，男生之间互相帮搓澡有什么可稀奇的，我这副犹犹豫豫的样 子做什么。
心理建筑越建越高，越来越牢固，顾以盛闭上了眼伸手给景白脱下了宽厚的校服外套。
接着是上衣，顾以盛手摸到衣角往上撩的同时，触到了温热的软处，没有多少肉，触感却很细腻。 是腰间，之前玩游戏公主抱的时候揽过，还......挺软的，顾以盛心毫无预防错跳了几拍。
心理防线出现了丝丝蜘蛛裂缝。
等上衣，裤子都脱完了，只留下了内裤后，顾以盛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快崩成渣渣了，最后干 脆不要了。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拿花洒给他随便淋着，默念着 __就当是浇花了。
花洒淋在景白身上的水，顺着蔓延流到了瓷砖地面上，随着热气，浴室里水雾也渐渐蒸腾弥漫。
顾以盛脸皮在这浓雾又下逐渐练厚了，下限一再突破，从只睁一只眼到两只眼都睁着，看着面前朦朦胧 胧的躯体。
被淋得湿漉漉的墨发滴着水珠，一双好看的脸上尽是惘然，眼睛睁着，卷长浓密的睫毛忽闪一下，上面 粘着的水珠便会落下。
水流蔓延过的皮肤比想像中的还要白，是那种带着病态的微微苍白，微微凝神可清晰见那静静脉动的血 管。
显然没有做多少的运动，形不成肌肉，但看着一身线条匀称又养眼，因长期营养不良瘦弱的缘故，身上 的骨头微微突显，但是又不过于突兀，恰到好处。
顾以盛心想还真是挺瘦的，小身板子快只剩下一副骨头了。
他家里人怎么养的？
第57章五十七颗糖
说起来，似乎没见过他家里有人，也没见过他除自己或班上人以外的人有交集。
顾以盛又移开了眼，再次深呼了一气：“转过去，再给你搓搓背。”
景白傻乎乎的看着他，似乎没听懂，眼眸里存着些许的茫然和雾气，一动不动。
行吧，山不动我动。
顾以盛拿过了毛巾，把花洒往上面一架，对景白继续淋着，自己走过去了他身后，扫了眼背上的清晰显 现的蝴蝶骨。
视线再沿着无意微下，这一眼就戛然停住，怔在了当场。
景白的骨架偏匀称，但又因瘦弱显腰际偏窄，薄薄如瓷般脆弱的皮肤上，竟有几枝罂粟刺青。
不疏不浓的摇曳而立，如血色浸透般鲜艳诡丽的罂粟花瓣，垂落了一抹，无声中带着毒的墨黑藤蔓，如 蛇舌子沿着蜿蜒而上罂粟柱身，舔舐着。
在腰间，与无瑕的肤色相映衬，糜丽眹艳，动人心魄。
像是活生生长出来的一般，与皮肤浑天然而成，在景白身上，又纯又欲。
是他自己去刺的吗？
顾以盛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微哑，不自然地皱了下眉，快速移开视线，将内心陡然升起的异样感 觉压了下去。
浴室内陷入了缄默，只有淅淅沥沥的淋水声。
半晌，顾以盛拿着毛巾帮着景白轻轻擦拭着后背上的肩胛骨。
心思却不在一处了。
看起来乖乖怂怂的人居然会刺青。
还是代表了死亡与堕落，罪恶的罂粟。
景白......
“不疼吗......”
顾以盛叹气。
澡洗得并不算久，景白虽然看着意识不太清晰了，但该配合的还是配合，顾以盛叫他抬手就乖乖抬手， 叫他抬脚就乖乖抬脚，除了反应迟顿点。
顺利把人洗得又白白净净之又后，顾老妈子又去把吹风机找出来，对着景白的脑袋一顿呼啦呼啦的吹， 边呼边拿自己的干毛巾给他揉擦头发。
等把人给安置好在自己的床上，顾以盛看了一眼旁边柜子上放着的闹钟，已经快十二点多了。
再偏回头看，人还半睁半阖的眼睛，显然也有些困意了，但又知道在坚持着什么，垂下去了又睁开。
“小祖宗等着睡前故事呢，没有，顾爸爸不会讲童话故意，只会讲鬼故事，但小朋友大晚上的就不要听 鬼故事了，”顾以盛俯下身去，顺势用手心蒙上了他眼睛，渐渐放低了声，“睡吧。”

等了会儿，再试探性拿开手，景白真的乖乖闭上眼睡着了，脸颊上的红意褪了不少，柔光下似的皙白中 带着粉嫩，恬静又安好。
顾以盛嘴角在无声中翘了翘，又释怀般把起身给他扯了扯薄被，盖好至肩侧。
“小笨蛋，晚安。”
第二天早上。
景白有生物钟，醒得很早，天边才刚灰蒙蒙开始亮他意识便慢慢回笼了。
以前没暍过酒，景白也是头一回知道自己的酒量那么浅，一罐啤酒就给灌得意识不清了。
最后停留在的记忆就是顾以盛拿着冰淇淋朝着自己走过来那幕，后面就不记得还发生了什么。
眉头不适的皱了皱，还有些许后劲残余的晕乎。
景白在睡意惺忪中慢慢睁开了眼。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稀弱的光线，房间里一片昏暗。
他眼前由朦胧至逐渐清晰后，视力不错的他借了微乎其微的光亮，映出一张俊美的轮廓，浓眉垂目，下 颌线干净，鼻梁高挺，削薄的唇轻抿着，睡颜静好。
这熟悉的模样不是男主顾以盛又是谁。
同床共枕。
近在咫尺。
两人抵着额头。
再稍稍靠近一点，鼻尖就会抵到。
反应的弧度绕了大半圈，景白表情渐渐有些空白：“......？”
他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第58章五十八颗糖
不然自己怎么会睡在男主顾以盛旁边？！
景白盯着顾以盛的脸，原本还朦朦胧胧的睡意早已经散了干净，乌溜溜的眼珠子艰难转了转，却怎么也 寻不到半点昨晚后面的记忆。
他和顾以盛去吃烧烤了，然后顾以盛说去买冰淇淋，等很久没回来，他就暍了一罐啤酒，然后模糊间看 到顾以盛拿了冰淇淋回来了，接着就断片了。
断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没有。
景白又打量了一圈自己躺的这张床和房间，隐约可以猜出，这是顾以盛自己的房间。
难道昨晚断片了之后，顾以盛把他带回了自己家？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么个情形。
景白有了大概的猜测后，小小的松了口气，但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小心翼翼地往后移了移脑袋，再将身体不着痕迹慢慢往后，继而伸手往后一摸，当摸到冰冰凉凉的墙壁 之后他愣了愣。
床是贴着墙放的，而他睡在了里面，面前是熟睡的顾以盛，进退两难。
正在景白想着要不要往起来下面退时，一只手横了过来，搁放在了他腰上。
接着似乎是嫌这个“被子”怎么跑得那么远了，顾以盛无意识地皱了皱眉，把人往自己身上揽的时候也 往里移了移，长腿一抬，压上了景白的腿。
等把人完完全全按怀里时，顾以盛喃喃呓语了句乖，揉了揉他小脑袋，才又心满意足的睡沉了。
被迫当起了抱枕的景白：“......”
景白脑子嗡嗡嗡的，又试着挣了挣想起来，但面前的人跟八爪鱼似的，你越挣扎他越纠缠得紧。
最后，景白手脚被压着，脑袋被按人怀里，真的没有半点动弹空间了。
除非把人吵醒了踹地上，如果是别人，现在已经在地上躺着了，可这是男主顾以盛，景白默默念了一遍 来这个世界以来顾以盛带他吃过的所有东西，心顿时歇了。
景白就这么静静地等着，看顾以盛什么时候抱累了手酸或想翻身松幵，再找机会起来。
等着等着，不仅他的小算盘落了空，还等得他又渐渐生出了困意，睫毛一下一下的轻轻颤动，意识逐渐 放空。
或许是这份罕有的，被拢住在臂弯里的宁静与安全感，景白在不久又睡过去了。
两人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杆。
景白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顾以盛侧身支着脑袋，正好以暇的看着他，开口声线还有些低沉沙哑， 但不乏一贯的含笑调侃：“一大早就投怀送抱，要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我说不定就从了，但咱俩都是男的， 不合适吧。”
景白表情空白了好几秒后，反应过来，“我没......”刚想反驳，结果话到嘴边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
正搁在顾以盛身上，顿时睁圆眼睛，跟放在了火炭上似的，忙收回来。
“小同志，还想抵赖是不是？”

景白抿唇，无意识地鼓了鼓腮帮子，不说话，起来就要跨过他下床。
顾以盛噗嗤一乐，故意抓着他脚裸不放，逗他：“昨晚还好哥哥长好哥哥短的，醒了就翻脸不认人 了？”
景白试着挣了挣，一时没挣开。
“放幵。”
“再叫一声好哥哥，就放了你。”
景白再挣，抬脚时被缠着有些紧了，忽地，顾以盛偏回来身体的动作扯动了压着的薄被，好巧不好，景 白的另一只做支撑的脚就踩在上面，这一扯他便滑了。
猝不及防，整个人摔了下去，压在躺着的人身上，且一头栽进在了他胸口上。
胸腔震荡，顾以盛被撞得闷哼了一声。
哭笑不得：“小朋友，就想让你叫一声哥哥而已，不至于谋杀吧。”
第59章五十九颗糖
景白脑袋也磕晕了一下，再撑着抬起头，咫尺距离，四目相对。
昨晚上景白暍醉泪眼朦胧的模样一闪而过，顾以盛也愣了一下，鬼使神差的滚动了下喉结。
“谁、谁让你抓着我的脚......”景白只是头晕目眩了一阵，反应过来，微红的耳尖动了动，便要再爬起
来。
忽地被揽着腰又压了下来，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两个人的身位换了。
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换成了景白被顾以盛压在了身上。
顾以盛盯着他，小脸浮现得粉嫩色泽，嘴巴微张呼吸都漏了一下，像只受惊圆着眼睛的雪团子。
莫名笑了笑，接着一点点低下了头，墨黑的桃眼里似有勾魂摄魄的能力，慢慢凑近：“还想跑吗？”
景白漂亮的眼睛里映着顾以盛好看的五官，脑袋嗡嗡嗡的，莫名的心越跳越快，耳尖也越来越热，好像 有什么东西脱了缰绳不受控制了。
张了张□，声音却比想象的还要弱：“你干、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有些不乖的小朋友又不叫哥哥，又吃了我的冰淇淋和烧烤，又让我大晚上背了回来，又 在我床上躺了一晚，我当然是要讨回来点利息......”
低哑醇厚，带着荷尔蒙气息的声线袭至耳畔，每个字从他薄唇里含着轻笑说出。
景白脑袋像是被搅成了浆糊，只会咕嚕咕噜冒泡，发出蒸气。
接着......
红得一塌糊涂的耳垂就被捏了捏：“还挺软的......”
景白脑子里的某个线嘣地断了： “......”
等顾以盛再想捏另一只耳朵的时候，景白啪的挥开了他的手，推开人起来。
顾以盛看着景白气纠纠就推门出去离开的身影，滚在床上哈哈大笑，好一会儿，还是忍俊不禁，自言自 语：“看不出来，小脾气还挺暴......”
等笑缓过了气来，手靠着柔软的枕头，莫名出神的想到了刚刚自己的反应，刚刚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 居然真的差点想亲下去了......
捂脸叹气，喃喃：他又不是女孩子，顾以盛啊顾以盛，你怕不是疯了吧......
窗外阳光灿烂，将近中午。
顾以盛起床简单洗漱后，把昨晚丢洗衣机里的衣服给拿了出来晾上，然后才懒洋洋的扱着拖鞋往厨房 去。
景白回到了自己家，一声不吭去刷牙洗脸。
刷牙途中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大了一号，显然是顾以盛的衣服。
惘然想了少顷，还是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

等洗漱都做完了，衣服也换下来了，景白才发觉过来肚子一阵咕咕响。
之前买的面包都吃完了，家里什么吃的也没有，他在学校办了饭卡水卡，又充了一部分钱进去。
景白看着背包里为数不多的几十块钱，再次意识到自己快弹尽粮绝了。
正想着去超市再买些打折扣的面包，再看看那张银行卡有没有办法，忽然门铃被叮咚叮咚摁响了。 景白走到门口，却没幵门，问：“谁？”
“我，你帅气的同桌，顾雷锋哥哥，给你送吃的来了。”外面传进来了顾以盛的声音。
景白抿了下唇，垂眸想起了刚刚的事儿，不知道怎么就是不太想开门面对外面那个人。
但是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一般，肚子又不安的传出了响声。
景白铁骨铮铮，气昂昂：“你回去吧，我不吃。”
“确定吗，”顾以盛含笑的声音穿过了门板，“有烤肉。”
景白微微心动，昨晚上端上来的烧烤就有烤肉，香气扑鼻，看闻起来就勾人食欲，可惜他似乎没吃上一
□。
但他决心不会改的：“不吃。”
“火锅呢？”
景白想起了小说里好像提到过，因为聚会大多吃的就是火锅，他还没见过什么样子的。
“不吃。”
顾以盛忍笑：“烤肉你不吃，火锅你也不吃，那牛排呢？”
“不吃。”
“既然你什么都不想吃，那你介不介意我点碗螺蛳粉外卖在你家门外吃？”
景白：“？ ”
第60章六十颗糖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咔嚓一声，门打幵了。
顾以盛倚在门边上的墙壁上，笑眼看人：“想通了？”
“你吃吧。”景白走了出去，接着关上了门。
顾以盛挑了下眉，看着情形不对，跟上去：“你去哪儿？”不至于离家出走吧？
景白不理他，走自己的，他要去超市买面包。
“小朋友自己要去哪儿？外面有大灰狼。”
“小朋友，理理人好不好？刚刚不是骗你的，是真的想带你去吃烤肉火锅牛排。”
“哥哥知道错了，不该捏你耳朵。”
顾以盛一路缠着景白走，换着花样又哄又逗，又是小朋友又是小同志的，仗着脸皮厚，不亦乐乎。
路过的人偶尔会朝这边好奇的瞄两眼，被瞄多了，景白顶不住会脸颊微烫。
但顾以盛你越理他越来劲，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爬着杆子就往上。
景白性格本就是内敛慢热不会耍嘴皮子功夫的，自知说不过，干脆抿着唇，闷头走，不说话。
就在快到超市时，顾以盛的手机忽然响了，他顿了一下，停下来接。
那边传来贺于的声音，有些匆匆忙忙的，喘着气：“盛哥，我现在求你件事儿！”
景白没停，顾以盛便跟上去一步，把人揽了回来，锁在臂弯里，触及景白目光后，低声哄道：“乖，等 哥一下。”
贺于听到了： “盛哥，你是在跟谁说话？”
顾以盛没回答他，问：“你刚说什么事？”
“是这样的，”贺于呼哧呼哧，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刚刚接收到了我之前说的那个好兄弟的求救，她说她现在被人跟踪着，给了我发了个地址，我看地 址跟你家那里有些近，你现在在不在家，能不能帮我去看看？我现在正往那里赶，但是怕来不及。”
顾以盛：“报警了吗？”
贺于一愣，没想到这个问题：“还、还没。”
“你先报警，地址发我，我过去看看。”
“好，麻烦你了盛哥丨”
景白眉心微跳，这段话他记得，是顾以盛受朋友之托去救人，而救下的那个人就是女主角，这也是两人 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只不过，事情时间似乎提前了些。
电话挂断，顾以盛也没想到会忽然有这么一出事，叹了口气，随即跟景白认真叮瞩道：“你也听到了，

我过去看看，你别乱走，买了东西就回家，知道吗？”
就在他将转身离开时，景白忽然扯住了他，抬眸：“我和你一起吧。”
顾以盛不知道那边怎么样，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小流氓跟着而已，事情容易解决，景白怎么跟都行，但贺 于没有说清楚......
直觉告诉他不能让景白犯那个险，拒绝：“不行，你买完东西回家，等我回去。”
说完，往着转身手机上面的地址找过去了。
景白琉璃般清晰的眼睛里映着顾以盛离去的身影，与此同时，联想到了小说情节。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次顾以盛去面对的会是好几个混混。
打得过，但会因为救女主替挨了一下，脑袋被开瓢，这也是和女主开始有交集的契机。
景白微微垂眸，他知道这会儿小说的主线发展，两个主角的命运相遇不关他的事。
可当转身的那一刹那，心便似悬空了一般，头也隐隐作痛。
抿了下唇，再扭头看着那越来越远，即将消失在转角的身影，他揉了揉太阳穴。
目光微定，最终还是选择了遵从本心，抬步跟上去。
第61章六十一颗糖
偏僻的小巷里，两抹娇弱的身影跑过。
“晴晴等等......我、我真的跑不动了......”温潇潇一手被拉扯着，一手捂着疼痛难忍的腹部，呼哧呼哧的
喘着气。
被叫晴晴的女生慌张中，见温潇潇脸色苍白，显然不对劲，左右扫了一圈，看见一个高高立着的两个垃 圾桶，忙把人拉着藏到了垃圾桶后面。
“潇潇别怕，我已经发信息给别人了，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女生低声安慰道。
垃圾桶那里有着不少被野猫翻掉出来的垃圾，恶臭飘出，苍蝇嗡嗡嗡乱飞。
温潇潇什么时候呆过这么脏的地方，脸色苍白，再加上被强拉着跑了一段，呼吸急促下，闻到了恶臭， 胃部翻滚，喉咙一阵痉挛就要吐出来。
“晤——”
下一秒就被旁边的女生给死死捂住了：“嘘，他们来了，别出声！”
果然，凌乱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强哥，她们不见了！”
“强哥，煮熟的鸭子不会到嘴飞了吧？”
“我呸，两个娘们能跑多远，还能插翅飞了不成，就躲在附近，去找！ ”那叫强哥的人骂骂咧咧，“害得 老子还要大动干戈，要是给找出来，我非扒那婊.子一层皮不可！”
垃圾桶后面，温潇潇死死盯着就嗡嗡飞在自己面前的一只苍蝇，好像随时会落在自己身上一般，感觉惊 恐又恶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自己陪了那些人一晚上，第二天战战兢兢把安初晴给约了出来。
当安初晴听说了自己猫不见时果然就替她着急了，自告奋勇说来陪自己找。
于是她就把人慢慢地引进了这个破废城区的偏巷里，找着找着让安初晴发现了不对劲，忧心忡忡 问：“潇潇，你家猫真的是在这里丢的吗，为什么会丢在离你家这么远的地方？”
“真的，我爸妈说不让我养，瞒着我给丢了，我哭着求了一个晚上他们才告诉我就是给丢在这一片 了，”温潇潇含泪着急，“晴晴，我一定要找回它的，我看过新闻，听说这一带有人虐猫，我就怕它落在那 些人手里。”
安初晴顿时心就软了下来，拍着她后背，温声细语哄道，“不会的，有我呢，我陪你慢慢找。”
当往巷子越深，安初晴不安的心就跳得越厉害，当看到巷子深处拐角露出来的几道黑道时，心中的警铃 瞬间打响。
在慌张中拿出手机佯装镇定给贺于发了求救，然后拉起温潇潇就跑。
果然巷子里面藏着的人见到情况生变，立马就追了出来。
女生的体力终究跑不过男生，左弯右弯拐进了几个偏道之后，后面的脚步越来越近，慌不择乱之下安初

晴就拽着温潇潇躲进了两个回收垃圾桶后面。
安初晴听到近在咫尺的脚步声，心跳加速，快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捂着温潇潇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半点 声音，落到这个田地，只能祈祷不被发现了。
几个混混往着周围都找了一圈，又跑回来汇报：“强哥，不见人。”
“我这边也没找见。”
强哥一脸阴霾：“这片我最熟不过了，根本没地方可躲的，这两条都是死胡同，就这条能出去的我们刚 刚追着进来，怎么可能不见人！”
“可......确实找不到......都找遍了。”小弟心生畏惧，与其他人面面相觑了两眼，不得不硬着头皮道。
“确定都找了？”强哥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身后不远处的垃圾桶，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都、都找了，一处也没放过！”
强哥从口袋里抽出了支烟，叼在了嘴巴上，旁边的小弟很有眼色的马上掏出打火机给点着。
只见深吸了一口烟之后，吞云吐雾，撩起眼皮，阴笑了一声，骂道：“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接着，一步步走向了那两个垃圾桶。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安初晴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唇被无力的晈了晈。
就在这时，那只嗡鸣不停的苍蝇落到了温潇潇鼻子上，温潇潇倏地挣扎了起来，在混乱中碰到了垃圾 桶。
垃圾被撞出响声的同时。
安初晴在那一刹那儿心跳声也都快停止了，呼吸一滞，脑袋空白下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谁能救救我们！
垃圾桶垃被一脚踹翻，不少垃圾桶掉落在了温潇潇身上，还附带着看到有蟑螂爬过，毛骨悚然之下，要 不是还有安初晴捂着她马上就要吐了出来。
安初晴抬头就对上了人高马大，一脸凶煞相的强哥，把烟吐到了一边，像看着惊恐无措的小白鼠，居高 临下：“跑啊，你们倒是跑啊......”
温潇潇被放开了，立马躲到墙角去，弓着腰不断想吐。
安初晴佯装冷静：“你们想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再过来我报警了！”
“报警？”强哥像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狠狠呸了一口，“有本事你就报啊，看警察先是来把我抓了，还 是我先把你个臭娘们给上了！”
说完，狞笑着就伸出爪子去抓安初晴的脸。
忽然，一个塑料啤酒瓶子横空飞了进来，一下砸中了围在那里的一个小弟的后脑勺。
“啊！ ”那小弟猝不及防，抱着后脑勺趴下来呼痛。
“谁！是谁！ ”其他人惊惧不定，忙纷纷抱团背靠背聚在一起，打探着四周。
昏暗破旧的巷子里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灯，摇摇欲坠着，一个身影从拐角里不紧不慢地出来，脚下有一下 没一下的踢拨着一个塑料啤酒瓶子。
“咣当，咣当......”被挤压得半扁了的塑料啤酒瓶子与地面相撞出来的声音。

让几个混混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看着有鬼魅般突兀出现的身影，都有些紧张。
特别是看着地上的啤酒瓶子，又想到刚刚被那飞过来的啤酒瓶子砸得还在呼痛的兄弟，心生畏缩，生怕 下一刻落到了自己脑袋上。
他们之中大多数是草包，空有其表，平时就靠着人多和吓唬欺人，要是真来个厉害的角色，一个推攘着 一个，紧张不安之下，谁都没再强出头，怕自己会是下一个被打的出头鸟。
强哥回头，凶戾的眼神警惕的盯着来人：“少给老子装神弄鬼！滚出来！”
那个身影越来越近，在有一下没一下的微弱灯光下，终于完全露出了他俊逸不凡的脸。
当看清楚只有一个人之后，几个混混霎时松了一口气，但又不敢完全放松警惕，其中一个道：“你是 谁，一个人也敢来充英雄，找死吗？！ ”
顾以盛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漫不经心，却又不达眼底：“我是你们老子。”
“'H■奶奶的！ ”强哥恼火，暍着，“今天就让你看看谁是谁老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上，把这个小 白脸打趴下！”
混混们反应过来，脸上狠戾尽现：“一起上！”
其中第一个冲上去的被迎面而来的塑料啤酒瓶子把砸了个正着，惨叫声响起蹲地，痛得面目狰狞，鼻血 都被砸的流了出来。
血一滴一滴往地上流，在颤颤巍巍中，那混混放下了捂着脸的手，更发现手上沾的血里混含了一颗门 牙，惊惧不已。
顾以盛闪过了重重撞过来的拳头，钳制住，那只手便是干净利落的往反方向的一折，再脚下生风般漂亮 一撂倒，将人摔在了地上。
接着如同鬼魅闪现在一人身后，快准狠的擒拿翻摔在地。
“啊——”
就着压住他脊梁的力道，一脚踹中了另一个袭上来的腹部，那被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飞了 出去，倒在了墙面上。
就在手中钳制的人要反扑上来之际，顾以盛速度极快，闪过，便一个反手横劈颈部，过肩摔放倒在了地 上。
顾以盛显然耐心有限，只想速战速决。
不一会儿，地上就七倒八歪呼疼一片。
当最后一个趴着墙缓缓垂落在地，眼见着快到自己了，惊愕失色的强哥踉跄着退了两步，抽起垃圾桶里 的一个玻璃酒瓶：“你！”
一咬牙，正想冲过去和顾以盛拼了，忽然见安初晴拉着温潇潇正小心翼翼的想趁没人注意的时候逃出 去。
妈的！如果不是这两个臭.婊.子引来人，自己根本不会被折损那么多兄弟！
强哥脸上划过一抹鸷狠，扬起啤酒瓶就冲上去要往安初晴身上砸过去。
“去死吧__”
安初晴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顾以盛扭头看到了，微怔，冲过去护在了她面前，抬脚便想踹开袭至
的人。
但就他反应的一瞬间，脑袋倏地嗡鸣了一下，眼前陷入了黑暗，像被为什么突然打断了一般。
眼见那玻璃酒瓶就要往他头上砸的那一刹那，一颗石子砸中了强哥的手。
让他瞬间吃痛握不住酒瓶子，酒瓶子掉落在地上，咣当碎成了片。
意识回来，顾以盛一脚踹倒了近在咫尺的人。
安初晴惊魂未定，出了一身冷汗，一双眸子睁的大大的看着护在面前的人，脱口而出：“顾以盛！”
顾以盛看也没看她一眼，只说了一句：“走。”
“你小心！”安初晴也明白眼下不是说话的时机，拉着温潇潇便跑了。
倒在地上的人，都只顾着呼痛，早已没了反抗的力道。
顾以盛扫了一圈周围，想到刚刚突然出现的嗡鸣和重影，摇了摇头，眉头渐渐蹙深。
刚刚突然断片是怎么回事？
就差一点，他脑袋就要被开瓢了。
顾以盛转而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子，怔忪半秒后，低头弯腰去捡。
石子就在强哥旁边，强哥以为顾以盛还要动手打他，连滚带爬地瑟缩着往旁边蹭，只想离得远远 的：“饶命，饶命……！ ”
顾以盛捡起了石子，瞧也没多瞧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出去后不久，看到了着急赶到，喘着粗气的贺于。
“呼呼我、我来了 ......你们没事吧？”贺于看着两个女生都毫发无损的模样出来，才松了一口气，但望了
眼她们身后的破旧城区，又恨铁不成钢，念念叨叨，“你们两个小姑娘家家的为什么要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 来，知不知道这种地方有多危险？还好没事！”
温潇潇躲在安初晴身后瑟瑟发抖，抽抽噎噎：“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
安初晴抱着温潇潇安慰，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看到了顾以盛走了出来，抿了抿唇，垂眸。
贺于倒是眼睛一亮：“盛哥！”
顾以盛“嗯” 了声，抬眼环视四周，握着手里头的石子，忽然问道：“老贺，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别 人出来？”
“谁？我没见有别人，难道真有流氓跟着，让他逃了出来！ ”贺于震惊。
不太正经的上架感言
不太正经的上架感言
上午十二点半，民政局门口前，他看着小娇妻绯红的双眸氤氲着水汽，几乎快化成晶莹落下。
七年之痒，即使两人早已没了当初的相濡以沫，但不知为何在看到面前的人摇摇欲坠，独木难支的模样 还是泛起了丝丝疼楚。
唇张了张，声音意料之外的沙哑难挨：“决定好了吗？”
“嗯......”小娇妻低着头，瓮声瓮气。
“那进去吧。”忍不住黯然。
“等、等......在进去之前，我，有一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我？ ”吸了吸鼻尖，泫然欲泣。
“你说。”
“你知道书耽吗？”
“……什么？”
“书耽里有一本书，叫《穿书后我靠校霸成团宠》我一直在追，可是今天要上架收费了......”说着，眼泪
再也蓄不住，啪答啪答掉下，哽咽，“你能不能帮我充点耽币。”
包
更。
半晌得不到回答，忍住眼泪，晈了晈唇尖：“如果你舍不得的话也可以去红包广场偷偷帮我抢点红
小心翼翼：“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能不能再帮我每天签到一下，可以得那个推荐票，作者说多投多加
又意识地摸了摸微凸的肚子：“我和宝宝都想看，你就、就当付赡养费打发我们吧。”
“不离了。”
“……啊？”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
“总裁，夫人已经被你送去捡垃圾三年了。”
“她肯认错了吗？”
“没有，她捡到了一部手机后开始写小说，而且小说还快上架了，隔壁顾总给她打赏了一个亿。
第62章六十二颗糖
“还好盛哥你有先见之明让我报警了，一会儿警察就到，这附近应该装有监控，回头查了监控保证那流 氓跑不了！ ”贺于信誓旦旦道。
本来哭哭啼啼的温潇潇闻言瞳孔微缩，险些失态没收住表情，报警了？！
如果等警察来了把那群人全抓住，那自己的事岂不是要被供出来了，她怎么还有脸活着，以后学校的人 会怎么看她！
温潇潇睁眼闭眼全是被人指指点点的场景，骤然头脑发昏，寒意窜入脊梁，脱口而出：“不要报警！”
贺于正畅想着抓住了流氓之后要如何绳之以法，突然被打断，愣了一下，眼神窥过去却见温潇潇仍是惊 魂未定，不由的小心翼翼问：“为、为什么？”
温潇潇察觉过来自己失态了，神情微僵，弱下了声音，艾艾期期解释：“他们刚刚只是想抓我们，好在 顾、顾同学来得及时，把他们都打一顿了，他们也还没对我们怎么样，去警察局也不占理，所以我觉得还是 不报警好一点。”
“他们？ ”贺于惊愕，又扭头看向顾以盛，“盛哥你把人都打、打趴下了。”
顾以盛心思大都在手上的石头，闻言轻描淡写承认，“嗯” 了声。
“那、那他们呢？”贺于伸长着脖子左右望着。
“应该还在里面。”
“也就是说他们一群人追着你们两个小姑娘，那更不能饶了，还好人都没事。”贺于庆幸。
温潇潇眉眼微蹙，楚楚可怜，像足了个涉世未深单纯的女孩：“那既然我们都没事，得饶人处且饶人， 要不还是算了，不要麻烦警察了，他们都被打得那么惨了，下次肯定不会再出来作恶了。”
贺于犹豫：“这......可我已经......”
温潇潇忙求助于安初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晴晴，你说呢。”
安初晴视线一直停留在顾以盛身上，被这么一点到，怔了一下忙回神：“这......潇潇说得也有道理，要
不就算了吧。”
贺于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太甘心，说：“可如果不是盛哥赶过来，你们可就......”
“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 ”安初晴打断，暗暗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顾以盛，不由的晈了晈唇，声音放高 了些，“其实也怪是我们一时大意了，就听潇潇的算了吧。”
贺于被说得脸色讪讪，这倒好像是自己多管闲事了，看向了顾以盛：“盛哥，你觉得呢？”
“你们随意，我都行，”顾以盛将石子收回了口袋，“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抽身欲走了。
安初晴张了张口，但最终还是没将到喉咙的话说出，目光粘着顾以盛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贺于看人也走了，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那......那我取消报警吧，这儿也不是久留之地，万一那
伙人一会缓过神来了追出来，那就不太好了，我送你们回家吧。”
安初晴不自然垂了垂眸，很快又撑起了个笑，还是那大大咧咧的模样：“谢了贺于，要不是你我们这回
可能真的惨了。”
“我什么都没做，还来迟了，这得谢盛哥。”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怎么顾以盛会出现在这儿，你叫他来的吗？”
“差不多吧，因为盛哥家就在这附近，我看到你发过来的定位就马上给了他打电话过来救你们，真的还 多亏了盛哥，不然......算了不说了，走吧。”
顾以盛家在这儿附近？温潇潇围视了这一片，暗暗计较着，除了这片待拆的旧城区，附近都是普通的公 寓小区，不是说顾以盛家很有钱吗？怎么会住在这儿附近。
三人走着，街道上偶有行人路过。
“我叫了车，我们在这儿等等吧，”贺于拿着手机打车，完了找话题问，“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 怎么会在这呢？”
“潇潇的猫被她爸妈丢这儿附近了，我陪她过来找。”
“啊？那找到了吗？”
“没有，顾以盛家真的这附近吗，要不让他帮潇潇找......”
贺于知道她想说什么，故意打哈哈掩过去：“盛哥他有自己的事，我们平时连打游戏都得看他有没有
空。”
经过刚刚那事，贺于觉着自己头一回看不太清安初晴了，忍不住心想，人家救了你们，出来说了那么久 一声谢谢都没有，好话都替流氓说了，搞得我盛哥左右不是人似的。
我之前已经为你坑过一次盛哥了，这要是连找猫这种事都替着揽下来了，兄弟还要不要做了。
安初晴也看出来了贺于的意思，顿时感觉尴尬，就没再说了，但还是抿了抿唇不大高兴，心道有什么了 不起......
这边。
顾以盛回到刚刚的超市，兜兜转转了一圏又一圈都没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也许，真的听自己话买完东西以后就回去了，顾以盛垂了垂眸，眸光掠过口袋里的石头，若有所思。 心一下一下的被敲般，他忽然回头，视线落在超市水果区里那站着出神的背影。
景白盯着在自己面前的这种奇怪的水果，土黄的外壳看起来又厚又硬，椭圆形的很大一个，浑身都是尖 刺。
怎么吃，剖开吃？
忍不住心尖的好奇，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尖刺。
忽然眼前一黑，被人捂住了双眼。
景白仅是因为迟顿而在反应过来时愣了愣，默默收回了不慎被榴莲刮了一小下的手，那靠近的独特气息 让他很快认出了身后的人。
身后人还浑然不觉，像个七八岁的小朋友，兴致勃勃：“猜猜我是谁。”
景白：“不猜。”
被捂着的眼晴动了动，睫毛扫过手心，让顾以盛感觉像是被小刷子轻轻挠过，挠得心里有些痒。

含笑哄道：“猜猜，猜对请某位小朋友吃榴莲，怎么样？”
景白想到刚刚看着的水果上面就有标着榴莲两个字，左右犹豫，很快名为志气的东西就一点点漏了气， 就落了下风。
舔了舔干涩的唇尖，轻轻喊：“顾以盛。”
“不是，”顾以盛贴在他耳尖，视线描摹着他脸颊轮廓，嗓音故意压低含盈盈笑意，存心戏弄，“昨晚可 不是这么叫的。”
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撩拔过，敏.感的耳廓不可控制般的，迅速铺上了一层浅浅的绯红，景白近乎恼羞 成怒的踩了一脚他。
“哎呦，”顾以盛假装吃痛放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瞄奶凶奶凶的景白，嘟嘟囔囔，“小朋友好狠的心， 哥哥的脚要废了。”
景白发现别人看过来的视线后脸颊微烫，忙抬步就走，抿唇不理他。
“哎等等我，景白小朋友，你的榴莲不要了吗，你这么大一个哥哥也不要了吗？ ”顾以盛勾了勾唇，边 喊着边厚着脸皮追上去。
半小时后。
顾以盛提了满满的一大袋零食和一只很大个的榴莲出来跟在景白后面，景白拎着自己打折便宜买的面 包，贫富差距在此刻就两人之间显现出来了。
顾以盛想起景白从昨晚吐了到现在好像什么也没吃，正巧瞟见附近有一家肯德基店，快一步凑上去，蹭 了蹭他肩膀：“景小白，我饿了。”
景白默默看向他的零食，意有所指。
“我不想吃零食，”顾以盛眨了眨眼睛，眉眼轻笑，“你看我昨晚又管吃又管背又供睡的，没有功劳也有 苦劳，陪我去吃一顿肯德基，怎么样？”
肯德基？
景白微怔，这个倒是有些许印象，曾经逃难躲进过一家肯德基店，但那已经破废了，不知道里面是做什 么的。
就这样，在顾以盛半哄半诱拐一下，一直不会跟食物过不去的景白没硬气过一分钟就妥协了。
两人走进了超市附近的那家肯德基店。
顾以盛把东西往桌边上一搁，点了一个全家桶外加两碗皮蛋瘦肉粥。
在等待的过程中，顾以盛眼睛一眨不眨地睨眼看着景白。
景白垂眸，任他看，不怕被盯出个洞来。
忽然有人过来问顾以盛微信。
是个长相清秀的小姐姐，在朋友的一再怂恿下，犹犹豫豫走了过来，最后一鼓作气：“小哥哥，能加个 联系方式吗？”
这种事并景白并不少见，从初来那会跟在顾以盛后面时，走着走着就会有人迎上来要联系方式或递情书 的。
顾以盛对这种事显然也轻车熟路了，面不改色，礼貌道：“抱歉，不太方便。”

“为什么？”
“朋友在。”
小姐姐这会儿才注意到，在旁边跟个透明人似的景白，明白这是婉拒的意思，可是又不太甘心，脑子一 热：“又不是男朋友。”
这时，忽然有个小男孩捧着杯可乐跌跌撞撞往这边跑了过来，眼见就快撞上桌子角，景白弯腰出手拦 住。
谁知那小男孩在撞进他怀里之后，一大杯的可乐都倒在了景白身上。
然后表情颇为愤怒的推开景白护着他的手，退了一步，稚声稚气大喊：“坏哥哥！”
身上被可乐淋湿了一大半，景白愣了愣，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坐在对面的顾以盛看到这一幕后，霍然起身，快速的抽了几张纸巾给景白擦。
那小姐姐也被这动静吓住了，又看顾以盛蹙眉着急的模样，明白了什么，回头看自己的小姐妹，识趣的 离开了。
那小男孩还在喊：“坏哥哥！”
喊完，就卯足了劲想冲上来再撞一次。
被顾以盛一手抵住了，微微眯眼，不善道：“小屁孩，你是故意的？！ ”
但五六岁的孩子闹起来都是不管不顾的，仗着没人会真的对他下重手，张口就要晈顾以盛的手。
第63章六十三颗糖
顾以盛轻而易举躲过，钳着熊孩子的下巴：“再闹把你牙拔了！”
小男孩挣扎不开，又乍然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哇”的一声便大哭了起来，泪珠子啪答啪答往下掉。 不少人听到动静看了过来，偷偷打探着这是怎么一回事，顾以盛不为所动。
一个妇人从厕所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忙小跑过来，抱着小男孩回怀里，哄道：“希希乖，刘妈在 呢，不哭不哭，谁欺负我们家希希了。”
当把孩子哄得抽抽噎噎，差不多之后当即看向“罪魁祸首”，不满的阴阳怪气指责：“你这么大个人了怎 么还欺负小孩子。”
被人上来就不明青红皂白指责，顾以盛声音也冷了下来：“他突然撞过来把我朋友给撞了，还倒了我朋 友一身可乐，我欺负他都算轻的了。”
“怎么可能，我家小少爷一向很乖。”刘妈立即反驳。
顾以盛让开，露出了在身后的景白，嘴角扯起了个含嘲讽的弧度：“店里有监控，你要不信可以查。” “你！ ”刘妈被他这神情搞得难堪，自己在他面前就像跳梁小丑，可当看到景白之后，就哑火了。
左右说不出一句话来，喉咙像被扼住了一般。
这时，怀里的小男孩又吵着大声嚷嚷：“坏哥哥！坏哥哥！”
刘妈慌忙捂住小男孩嘴巴，感觉到周围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芒刺背，小声暍止：“小少爷别乱 说！”
又讪讪看向景白，目光落在被可乐浇湿的衣服上，更是感觉尴尬不已：“大少......景少爷，小少爷他还
是个孩子您别和他计较，他还小不懂事。”
景白听到这个称呼，忽然头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下，刺痛不己，他蹙紧了眉头。
好像有什么东西将破出，可当忍着痛想细究时却又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这人是谁，她认识自己，为什么小说里没写到？
景白犹豫了些许，没有贸然出声。
顾以盛看出了景白的不适，伸手搭在他肩后，不着痕迹地扶住他，眸光微沉：“如果偏要计较呢？”
刘妈有些下不来台，又被人围观了，不得不硬着头皮生硬的扯开话题，佯装关怀：“这位是您的同学
吧。”
景白垂眸，“嗯”了声。
刘妈一听有希望，忙顺道：“是我没看好小少爷，我替他跟您道歉，他没有恶意的，就是还不懂事。”
“没事……”
“那、那我们就先走了。”
人走后，看戏的人也渐渐移开了眼。
顾以盛看不过眼景白好端端的白衣服被弄脏了一大块，纸巾也擦不干净了，轻轻啧的哼了一声，把自己

的外套三下两下脱了丢景白怀里：“小怂包，穿上。”
虽然看着人乖乖的还被欺负心底不舒服，但浅意识里也知道景白不过是给个台阶下，了事。
小孩子做错事，什么都可以一句不懂事轻描淡写过，如果再说下去，换别人眼里可能就成了他咄咄逼 人，死晈着不放了。
有了这么一出，顾以盛干脆到前台那里说不在这儿吃了，打包带走。
半个小时后，地点从店里转成了家里。
景白换上干爽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顾以盛拿着个炸鸡腿在那副人形骨头架子面前晃了晃，吊 儿啷当的没个正形：“馋吗，想不想吃？”
景白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
再一次生出怀疑，这个人真的是我知道的那个男主吗？
顾以盛自己吃得差不多后，空碗一搁，支着下巴正好以暇看着景白低着脑袋安安静静的，一口一口吃着 皮蛋瘦肉粥。
新换上这件短袖款衣服是简单的纯白的，领口颇为宽大些，稍稍垂首便露出了一截白皙软嫩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顾以盛视线仅在停驻了一会儿便移开了，当不经意间瞟到景白嘴角沾上的粥渍，下意 识就抽了张纸巾，伸手过去。
景白看着忽然伸过来的手，愣怔下，偏了偏刚想躲幵。
“别动。”
景白不动了，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指尖掠过自己嘴角，把粥渍一点点擦干净。
顾以盛收回了手之后，看景白还目光炯炯的愣愣盯着自己，忍不住调侃：“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想给我 当小媳妇儿，以身相许不成？”
“......”景白默默低下了头，继续暍自己的粥。
顾以盛见着又被逗到不理自己了，嘴角心情很好的扬了扬，接着不久，百般无聊下把主意打到了搁在地 上的榴莲上。
把榴莲搬上了桌子，顾以盛四下看了看，问：“有刀吗？”
景白：“没......”一不做饭菜，二没水果剥，就买没刀。
顾以盛挽了挽外套的袖子：“那行，不打紧，看我给你劈一个。”
听到这话，景白又抬起了头，目光在他和榴莲之间转换了一下，看他怎么劈。
顾以盛作势要劈下去的手，劈到一半，还没有碰到榴莲，趁着人不注意伸了个方向，捏了一下景白的鼻
尖。
景白：“......”猝不及防。
“笨，”顾以盛噗嗤哈哈笑，捏完就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出去时也没带上门，留下了一句，“等着我拿刀 回来。”
两分钟后。
顾以盛带着自家的刀回来了，磨刀霍霍向榴莲，沿着榴莲线慢慢切开了一个口子。

很大一只的榴莲刚被剖开，景白便嗅到了一股渐渐浓郁的气味，像是乳酪放过期了，又掺着些许的洋葱 味般，幽幽散出，味道呛得有些刺鼻。
顾以盛一一将榴莲果肉取了下来装盘，再把榴莲皮扔袋子里打包好，弄得差不多了之后注意到景白微微 抿着唇。
很显然，不太待见这个味道。
顾以盛弯了弯嘴角，拿了个勺子勺了一块，递过去：“试试。”
景白第一次闻到食物是这么奇怪的味道，干饭人头一回犹豫了，反复去瞄顾以盛表情。
“你......不吃吗？”
顾以盛明明清楚他想什么，但就是坏心眼的假装不知道：“我尊老爱幼，第一口就大方让给你了，怎 么，当着你的面开的，还怕我下毒不成？”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加上也确实好奇。
景白盯着凑在面前的榴莲肉，小心翼翼就着勺子舔了一口，当品着没什么问题，甚至还尝到有些甜软， 绵绵的。
顾以盛看着景白跟小猫似的，跃跃欲试，嗅来嗅去不敢下口，等尝到了甜处后，立马啊鸣把一大块都卷 了去。
问：“好吃吗？”
景白点头。
心不由自主的软的一塌糊涂，顾以盛把一整盘的榴莲都推了过去，故意说：“小骗子，别想骗我这没吃 过的，闻起来奇怪，一看就不好吃，不吃了，我还不如回家好好睡上一个午觉，至于剩下这些你自己看着办
吧。”
说完，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真十足像是乏了的模样。
临走时不忘随手拎起打包好的榴莲皮，懒散地后脑勺枕着手臂，往门外走，头也不回：“走了，后天早 上记着等我。”
景白怔忪了一下，提醒：“你的东西还没拿......”
桌子上放着的一大袋零食，满满当当的。
门被带上之前，懒洋洋的声线传进来：“不要了，赏你了。”
回到家里的顾以盛躺在宽大柔软的沙发，盯着天花板忽然有些出神，若有所思。
景白从来没提到过他家里人，自己也从来没见过他家里人，那么亲妈谢女士说的受朋友之托让自己在学 校多照顾景白，是受的什么朋友之托？
那个朋友又是景白的什么人，亲人吗？
今天那个保姆叫景白少爷，叫那熊孩子小少爷，他们认识？
但留意到的样子，景白似乎一开始没认出来那个熊孩子。
景白不提这事，自己便一直都没开口问，假意不好奇抛之脑后了。
但没向景白开口问，不代表他不会向其他人旁敲侧击。

想罢，掏出手机，给昵称为亲妈的人发了条消息过去：尊敬的谢女士，你的宝贝白白，这次考试考了全 年级第二。
没过两分钟，看到消息的谢女士，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消消失玩到一半，看着忽然弹出来的来电提醒，意料之中，顾以盛划了接通。
“喂，儿子，吃饭了吗，白白真的考了年级第二，你确定没骗着你亲妈玩？”
“真的，没骗你，我哪敢呀。”唇嘴微翘。
“哎呦，刚入学那会儿我还担心他跟不上，没想到进步那么快，白白可太聪明了。”谢女士喜出望外， 又惊又喜。
顾以盛叹谓：“是是是，你不问问你垃圾桶捡的儿子吗？”
“你我还不知道吗，你从小到大哪回不是第一，哪回让我操心过，”谢女士嘴上最是这么说，但抵不住 眉开眼笑的。
又说：“白白现在在你旁边吗，我有几句话想和他说说。”
“不在，我刚从他家上来。”
顾以盛等着差不多了，切入正题，口吻佯装冒似不经心一提，“对了，妈，你给学校那边留的景白家长 电话是谁的？”
谢女士愣了愣：“我的，你问这个干什么，是白白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就是有些奇怪怎么不留他家里人的，他考得好，回头老师可能会打电话跟家长说情 况。”顾以盛面不改色，胡扯了一个理由。
那边忽然顿了顿，许久才避重就轻，犹豫道：“如果白白有什么情况的话，儿子你让老师跟我说就好 了，何老师有我联系方式。”
没提他家里人。
“那他一个人住？ ”顾以盛挑了下眉。
“......对啊，所以我才让你多照顾照顾他，他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容易闷坏了，”谢女士转而又想到什
么一般，笑笑，“今天不是周末你们放假吗，你多带他出去玩玩，学习那么累多出去放松放松，你自己也 是，别老闷家里打游戏。”
“行行行，知道了，谨遵圣旨。”顾以盛。
“什么圣旨，别学你爸，老不正经的。”
那边远远的传来顾先生的声音：“老婆，你叫我？”
“没有，我在和儿子说话。”
谢女士又絮絮叨叨叮瞩了几句，才心满意足道：“爸妈不在家，白白就是你亲弟弟，你多照顾着点他， 常叫他来家里玩，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妈这边还有事，要去忙了，先挂了，记得按时吃饭。”
亲弟弟？
之前不还说是亲儿媳妇吗，顾以盛哭笑不得，应下：“是是是，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顾以盛随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手臂枕着额头。

想到刚刚的对话，在寂静中，脑子里思绪飘浮。
蹙了蹙眉，为什么他妈对景白家里人好像故意避开，绝口不提？
第64章六十四颗糖
第二天早上，景白早早的就出门去了。
因为身上所剩的钱不多，他在网上找到了一份临时的兼职，发传单。
老板将那一大叠厚厚的传单给过去的同时，来来回回打量着景白瘦削的小身板，惊疑不定：“你真能做 这活吗，半路退出的话我可不会付你钱的？”
景白接过：“能。”
老板发愁影院马上要开业了，这会儿着急发宣传单，但又找不到什么人帮忙，再怎么质疑面前的人也抱 着只能试试看的心态。
“我们没什么时间要求，只要你把手上的传单给派送完就可以来找我要薪酬了，看你一个人也不容易， 太阳又大，我建议你可以找些你的朋友过来和你一块发。”
老板想到了什么一般又念念有词：“对了，记着一件事，传单只能派送出去，要是让我逮着给扔垃圾桶 了，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上回就是有个小子偷奸耍滑，派了一会就嫌累不想干全扔垃圾桶了，被我抓住了 还不认帐。”
景白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市中心步行街，熙来攘往的人群，如潮水般热闹。
太阳也渐渐高照起来，撒下的阳光越来越明媚，灿烂。
一家新开业的电影城附近，一个留着稍长头发的男生站在那附近，戴着红色的宣传工作帽和穿着小马 甲，给来往的人派发传单。
“你好，麻烦看一下，”传单派出去，收到的人在诧异的看了两眼手里的传单后，目光又抬起在景白身 停留了一下，然后得到了一句，声线温软的，“谢谢。”
很快一上午就过去了。
当再一张传单发出去时，那接过的手忽然停了住：“景白？”
听到声音，景白稍稍抬了抬帽子，这才看清楚面前路过的人，是班上的语文科代表。
语文科代表刚巧出来被勒令陪来家里的亲戚出来逛逛，本来正对乡下来的亲戚左问左问的不耐烦，忽然 捕捉到了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身影。
想到了那个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景白，越看越觉得相似，便走了过来。
“嗯，”景白不躲不避，礼貌问，“要看看吗？”
“不用了。”语文科代表收回了手。
正巧，旁边跟着的亲戚看到两人的互动，便下意识热切道：“妞妞，这是你同学吗？”
“不是，我可没有发传单的穷酸同学。”语文科代表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朝景白翻了个白眼，扭头就 走了。
亲戚顿时脸上有些讪讪，朝景白尴尬笑了笑才跟上去。
本以为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景白没放在心中继续认认真真派传单。

但语文科代表走了两步，想了想越是不甘，觉得不能轻易放过了这么个可以让人下不来台的机会。
不是年级第一吗？语文科代表脸上划过一抹讽刺，还不是个穷酸到上街来派传单，跟臭要饭的有什么区 别。
于是，抽出手机对着景白就拍了两张照片，想也不想丟班群里。
不像在学校严禁手机，平时人在家基本手机都带身上，当收到消息，很快就有人冒泡了。
__科代表发了什么？【让我康康Jpg】
--好像是..景白？
__他是在发传单吗？【疑问Jpg】
贺于正打着游戏，一顿操作猛如虎，一对三直接白给。
谭元：“射手猥琐发育，别送。”
贺于：“好家伙，你以为我想送，对面鲁班一个人配两个辅助，一个奶一个盾，一个惩戒一个斩杀，就 离谱，我孤军奋战，你们人呢。”
离死亡再复活的时间还有十几秒，贺于想到刚刚好像有班群的消息，划下消息提醒，捕捉到了景白两 字。
景白怎么了？
揣着一脸疑惑点了切了班群看消息。
贺于蹙了蹙眉：人家发传单怎么了，某些人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么，还要拍下来发班群【白眼.jpg】
看到这条消息的语文科代表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当即呛回去：我喜欢发什么就发什么，关你什么事？！ 贺于轻嘲：侵犯别人肖像权还不让说了？
语文科代表：我侵犯谁肖像权了，他出来做这个难道还不许人拍了？！
贺于啪啪打字，怼回去：什么叫做这个，人家自食其力，出来派个传单做兼职关你屁事，一天天的就你 多事！
语文科代表：那又关你什么事，你是他什么人，我爱拍就拍。
贺于：你要是实在没事干，就去找个厂。【白眼Jpg】
语文科代表气得不轻，正巧亲戚想过来问：“妞妞，那......”
被她一个刀眼堵了回来，晈牙切齿低头继续打字，但没发出去，因为管理员开启了全员禁言。
所有的聊天和图片全被一一撤回了，贺于倒是无所谓，乐得如此，反正打的不是他的脸。
活像挨了一个火辣辣的巴掌的语文科代表，怒气冲冲去找唯一的管理员班长：你什么意思？！
班长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好人，平时为人低调，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腼腆，除了必要的事很少开腔。
让人觉得是个好拿捏的，所以语文科代表想也不想就把火药枪口对准了班长。
班长看到消息，抬了抬他的圆框眼睛，好言好语劝：都是一班同学，不要伤了和气。
语文科代表：是他主动要吵的，谁怕谁了！

班长叹气：可也是你先发的同学照片。
语文科代表：我发怎么了，我有错吗，是他多管闲事在那里叭叭，他不说话没人把他当哑巴。
班长沉默了一下，想到自己的家境也不是很好，如果倘若有一天自己也出去兼职发传单或着做服务员之 类的，被拍下来发上了班群里......
指尖微动，垂了垂眸，也不想劝了：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语文科代表没想到看起来平时吭都不敢多吭一声，也怕得罪人的班长这会儿会怼她。
气不打一处来，又见那边发的消息弹出来：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禁言和撤消息是顾以盛让我做的， 我也觉得有道理才做，班群不是给你这么用的。
说完，下面就跳出了一句，对方已不是您的好友......
顾以盛！
又是顾以盛！
语文科代表想到了上回后脑勺儿被纸团砸当众出糗的事，脸色一下黑得跟锅底似的。
谁稀罕呆了！总有你们这些人求我的时候！
二句不说就退出了班群。
贺于一拍后脑勺，糟糕，忘了我还在打游戏了！
再切回去，刚好对面的塔被推了。
贺于傻眼了 ： “臝、臝了？”
回到组队界面，顾以盛淡淡的声音从游戏那头传了过来：“我出去一趟，你们打吧。”
说完便退了队离幵了。
贺于二丈摸不着头脑：“老谭，盛哥怎么了，臝了还不高兴？”
“我也不知道，就刚刚，他在泉水挂了一会儿再出来就杀疯了，我都跟不上，可能是赶着结束游戏出去 吧。”谭元耸了耸肩。
“我不在都能乱杀，秀起来，这还是不是团队游戏了，感情我活着影响你们输出了。”贺于不由感慨。
谭元调侃道：“是啊，你打着打着突然挂机了，其实也是明智之举，不然还不知道要送多少人头，你要 不挂还真不一定能臝。”
贺于恼羞成怒：“滚滚滚，我那是一时忘了，要不是忘了我也杀疯了。”
“来呀，再开一局，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开呀，谁送谁小狗！”
“谁怕谁呀。”
下午，入夏的太阳越来越大，空气中都浮现出炎炎干躁，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也渐渐少了些。
景白眼前晕晕乎乎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又勉强打起精神来，将传单递出去：“你好，麻烦看一下，

我们是新幵的电影院......”
一只节骨分明如竹修长的手伸出，接了过来，声音似从鼻尖漫出，摩擦所产生微哑的声响，带着分漫不 经兴的兴趣：“......新开的？”
景白站了一上午，又被晒得头脑有些懵懂不清了，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这声音熟悉，听到疑问便温声答 道：“今天正式开业，在场的电影票全都有优惠折扣。”
“折扣，”那人垂了垂眸，曜黑的眼眸里似有浓墨氤氲开，又问，“什么折扣？”
“打九折，您凭这张传单就可以和前台的工作人员兑换折扣了。”
那人唇角忽地微微扬起，声线徐徐：“那我可以凭这张传单兑换个人和我一块看吗？”
“兑......兑人？ ”景白茫然了一两秒，长长的弧度终于反应过来了，抬头便顾以盛那张挺鼻薄唇，俊美突
出的脸。
顾以盛也在看他，目光炯炯。
“你怎么在这儿......？ ”景白忽地有种无所遁处被抓包的心虚感，哑了哑声，敛眸偏开视线。
“我怎么了，我不能来这儿看电影吗？”顾以盛翻着手里的传单扫了两眼，又瞟向景白。
“不是......”景白有气无力。
在景白抬头的时候，顾以盛就看到了那张隐在帽子下面被闷热得通红通红的小脸，嘴唇干涩得起了皮， 有些苍白。
额头的碎发被微微打湿，贴着皮肤，平时白皙脆弱的脖颈此刻粉粉的，浃着细汗。
顾以盛忍不住抵手指弹了一下他额头，不轻不重，伴随着一声轻啧：“笨。”
第65章六十五颗糖
几分钟过后，去而复返的顾以盛拎着一杯大杯柠檬茶过来，往着景白怀里一塞：“去那边坐着，暍了 它。”
混着少量冰块的柠檬茶揣在怀里冰冰凉凉的，驱赶着在这炎热的气候燥热，景白微怔，看着顾以盛。
“发什么呆昵？ ”顾以盛。
景白讷讷，脸颊微烫：“谢谢......”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去那边荫凉处把它暍了，”顾以盛忍住想捏一下他脸颊的冲动，伸手，“还要发多 久，是不是发完这些就可以了，传单给我。”
景白明白了他的意思，下意识把传单往后藏了藏：“不多了，我再发会儿就发完了。”
顾以盛也不和他多说客气什么，多说会这笨蛋就得在这儿多晒会儿，抬了抬下颔，示意他身后：“老板 过来了。”
景白愣了愣，不自觉往后看，当看到影院门口根本没有什么老板，又反应过来顾以盛刚过来怎么会知道 老板长什么样的。
但反应弧度本就慢一拍的他，想过来也迟了，手上一空，手里面揣着的传单全被顾以盛趁机拿走了。
脑袋上戴着的印着影院名字的工作鸭舌帽也被摘了下来，景回过头来时，顾以盛已经把帽子往自己头上 —盖，退后了两步，示意：“乖乖去坐着。”
发传单这事儿，景白也是第一次做，显得有些笨拙，渐渐的适合了才放开来主动去说更说关于宣传的内 容引起别人的注意，减少被拒的概率。
但这事换到了顾以盛身上，就好像他天生就是适合做这一门的。
不同于景白仅站在门口，看到路过的就上前去派发，顾以盛穿梭于人群中，快速的往人手上塞，说一句 话的同时就发出了好几张。
“这是我们新开的电影院的优惠券，凭着这个来我们电影院看电影有折扣，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那张得天独厚的的脸一笑便很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
不少的小姐姐诧异，面色薄红的接过传单后，与同伙面面相觑，忍不住小声议论：“现在出来发传单的 小哥哥都这么好看了吗......”
景白怔然了片刻，想也不想放下怀里的柠檬茶，走过，扯了扯顾以盛衣角，小声：“你分给我一些，我 发完再去休息吧。”
顾以盛看他眼里有着坚持的光芒，似乎不给他便陪着一块站这儿了，拿他没办法。
把剩下的三分之一分给了他，同时头上的帽子也摘下盖在了他头上：“要是不舒服了就去坐着，别强 撑，你这点发传单的钱可不够你医药费的。”
景白点点头。
就这样，景白学着顾以盛的模样，也灵活地穿梭在来往的人中，主动去给人派发传单，瘦瘦乖乖的温软 模样也同时收获了不少阿姨或小姐姐的怜爱之心。
有意照顾，试着问：“多给我两张可以吗？我回头给朋友，让他们也过来看看。”

景白乌黑的眸子亮了亮，忙递过去：“可以的，谢谢。”
原本还剩一大叠传单，按景白原本的速度可能到天黑都发不完。
不出一个小时，便渐渐见了底。
影院老板本来想出来和景白沟通一下，再去个人过来一并发，减少一下他工作量，没成想看到已经发得 差不多了。
结工资的时候，老板瞟了瞟旁边的顾以盛，忍不住多嘴问道：“这是你同学吗？”
景白还没回答，顾以盛先一步笑昤昤开口了： “我是他哥。”
景白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顾以盛敲了敲他手里捧着的柠檬茶，挑了挑眉：“愣着做什么，暍 呀。”
暍人嘴短，景白乖乖低头暍自己的，默认了。
“噢原来是兄弟，”老板视线在两人间来回了一阵，心想长得也不像呀，没准是堂兄弟也说不定，“我就 说，多一个人发得快些，辛苦你们了，等一下我，给你们拿样东西。”
老板转身回了一趟影院的员工休息室，很快便拿着一盒水果捞出来了，递给景白，和蔼大方着笑 道：“每个员工都有，这份是留给你们的，今天开业有些忙，你们都辛苦了。”
景白：“谢谢老板。”
顾以盛补充：“祝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老板离开后。
顾以盛看向景白：“回去了吗？”
景白茫然：“你不是说，要去看电影院吗？”
顾以盛噗嗤一笑：“你请我吗？”
“嗯。”景白没有半点犹豫。
顾以盛忍不住伸手刮了刮他鼻尖，叹谓：“我刚说完祝人家财源广进，你就赶着去当那个财源了，可真 是个乖乖，不过呢，我这个人不喜欢看电影，算了，就当你欠着先吧。”
不喜欢看电影？那就不是真来看电影偶然遇上的。
景白问出了心里的疑问：“那......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顾以盛当然不会把他被拍成照片发班群的事说出来，佯装吊儿啷当的，正好以睱凑近，压低声线望进他 眼睛里：“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心有灵犀一点通，懂吗？”
“传单发完了，电影不看了，小榆木脑袋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景白不承认他是小榆木脑袋，但眼下确实没什么事了。
两个人，是坐公交车回去的。
周末出行的人较多，所以炎炎夏日挤着公交的人也多，座位都被占满了。
景白和顾以盛两人一前一后站着，手上搭着横杆。
从顾以盛的角度，稍稍低头便可以看到景白那皙白弧度好看的下颔线。

本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心不在焉，忽地公交车刹住，车上的所有人惯性不稳的往前倾了倾。
两人离得稍微有些近，惯性的作用下景白一头栽在了顾以盛身上，顾以盛顺势腾出一只手扶了扶：“小
心……”
“抱歉。”景白第一次坐，没太注意，猝不及防栽了个满怀，略微尴尬起来后，忙双手都稳稳握住杆 子。
顾以盛莫名的有些心痒，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没事，又不是旁人。”
景白耳尖微动，偏了偏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由于他正好露出侧脸轮廓，眼睑微垂，顾以盛目光便落到了那恰到好处的唇形上，不抿不笑。
与刚刚的干涩起皮不同，暍了柠檬水后被滋润得透着红粉，像樱花瓣儿淡淡的，看着还有些软嫩。
如果......再凑近一点，是会闻到之前闻到的奶糖味，还是刚刚暍下去的柠檬水味......
车里面出奇的安静，彼此之间缄默不语。
直到车再次在红绿灯前停下，所有的人都跟着晃晃，顾以盛才怔忪间拉回了心神。
我刚刚在想什么？
吓了一跳，耳尖莫名有些发烫。
忙别开了视线，还有着一点点做贼心虚的即视感，盯着公交车的地板，努力将混乱成被猫抓过似毛线团 的思绪重新整理。
想十几道数学题才感觉心境渐渐宁静了下来，盱了一口气，又慢慢将注意偏回了景白。
蹙了下眉，景白为什么要出去做这点兼职，他很缺钱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楼下本来是没人住的，那户人家搬的时候他还看到了。
那么景白也就是回国后才搬进来的，按理说能在他家下面买得起那么一套房子不应该缺这点钱。
难道他家里人没有给生活费吗？
顾以盛想到这儿眸光暗了暗，为什么连谢女士都不愿提及景白的亲人，不是说朋友吗，难道只是托词？ 那......景白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这些兼职？
直到四楼景白的家门口，顾以盛都没有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
想到了另一件事去了。
景白想了想，正要说明天见，忽然发现被目不转睛的盯着，微微侧脸就对上顾以盛含着几分若有所思的 眸子。
只听顾以盛道：“你......真的很缺钱吗？”
景白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嗫嗫嚅嚅，事实上他的确缺钱，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发现 在末世里一文不值的纸币成了最常见的交易货币，很多地方都需要到。
但是，如果说了会不会露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破绽来，他对原身的身份还是存疑，特别是在那个保 姆出现后。
如果说不缺，顾以盛又不是傻瓜，今天的事怎么解释。

缄默下，顾以盛把他的迟疑抿唇看成了默认，只是顾着面子不好意思承认。
稍稍低头，一点点凑近，望进他乌黑的眼眸里，声线氤着三分听似漫不经心的笑意，又隐隐能觉得是认 真的，建议道：“要不，你来当我的陪玩？”
景白眼睛一点点睁大，曈孔微震，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陪玩两字在他脑子里转换成了一幕幕淫.靡 的画面。
在末世里，物资难得可贵，仅有一部分高高在上的人可以享受，其余人都是苟延残喘绝望度日。
便有一些人不甘于此，反正都末日了谁还管礼仪廉耻，能活下来，能活得好才就行了，所以他们选择自 愿出卖自己的身体来交易想要的东西。
有些长得好看的，渐渐的成了高层领导的固定玩物，但那又不叫玩物，叫陪玩。
景白曾经在很多次撞见过陪玩的场面，都是怔愣了一下便不声不响避开了，说不上反感也说不上能接 受，仅剩麻木和茫然。
流浪的日子像是老鼠活在臭水沟里，东躲西藏，景白都不记得这样浑浑噩噩过去了多久，在一次躲进一 个破楼里。
那里的丧尸走光了，什么也不剩了，勉强能挡挡凄厉的寒风霜雪，他们打算在那里躲几天。
但就在晚上，有一支队伍冲了进来，拿着枪。
看到惊慌失措、瑟瑟发抖的流浪儿们嗤笑了一声：“这儿今晚我们要了，你们识相的就滚！否则别怪爷 亲自动手把你们丢出去喂丧尸！”
“哎哎，老三，那么凶干什么，别吓到了小朋友们。”那人口头上说着调笑的话，目光却是精光乍现， 滴溜溜的转着，不怀好意的扫过一张张的面庞和身段。
“有好货色。”暗哑如嗓子被撕裂般的声音响起，闷出桀桀怪笑，那一道道投过来下流的视线像是掂量 着商品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第66章六十六颗糖
当晚，有人是自愿过去的。
景白着了凉，身体忽冷忽热蜷缩在发霉落灰的角落里，意识不清下，听着隔壁传来的暖.昧不清呻.吟 声，也有狞笑和痛苦呼叫声彼此起伏。
剩下在房间里的人，没人敢过去，但精神紧紧绷着。
直至天亮，一夜无眠。
过那边的人慢慢踉跄着回来了，带着一身数不清的累累痕迹，没人敢吱声。
有人在景白身边坐了下来，景白茫然看着他。
他用说最轻松不过的口吻来和景白道别：“我要走了，景白，他们说我可以跟他们走。”
景白张了张口，干涩发裂的嘴唇逸出的声音都是沙哑的，嗓子轻轻一动撕裂般的痛：“......去哪儿？”
“不知道。”那个伙伴耸了耸肩，伸手捂了捂景白发烫的额头。
景白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努力想看清楚他的神情，却无济于事。
掩过额头眼睑的厚重凌乱头发被手一点点的掠了开，露出了姣好的轮廓。
景白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了那人在一点点凑近，咫尺距离里，用仅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喃喃 说：“我一直觉得，景白你才是最适合跟他们走的那个，可愔你不愿意，你的额头很烫，可能你快死了，真 好，最起码不是死在丧尸嘴下，你这张脸好看得我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如果我们生在一个和平的年代我会 追你也说不定。”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要脸，可是只要能得到庇护活下来，当玩物又怎么样，”伙伴笑了笑，有些自嘲 又有几分释然，拉起景白的手，俯身低头，垂下眼睑在他手背上留下浅浅的吻，蜻蜓点水般的掠过，“祝你 好运，希望我们都能活到雨过天晴那一天。”
景白在失去意识，昏过去的最后一眼，是落在了那道踉踉跄跄着走出房间的瘦小重影。
“你陪我玩一局，我就包了你在学校一天的饭钱和零食，如果你想返现也可以......”顾以盛话说到一半，
发现景白的神情不太对劲，好看的眉梢轻挑，“怎么了？”
景白定定看着他，不太确定顾以盛说的陪玩与他所知道的陪玩是不是一个意思，低低的问了一 声：“你......经常点陪玩吗？”
“嗯？ ”顾以盛嘴角微抽，眯了眯狭长的含情眼，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问我，你 经常出去嫖吗？”
果然不是同一个意思......景白暗暗盱了一 口气。
顾以盛敲了两下他脑袋尖：“小脑袋瓜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你这柔弱不能自理的小身板子白给我都不 要。”
“我知道......”景白讷讷，尴尬地抽了抽鼻尖，自己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想岔了。
“你又知道了什么，嗯？ ”顾以盛撩了撩眼皮，直勾勾地撞进他的视线。
知道你只要女主，爱情头号见证者景白目光微灼，一两秒过后。

在顾以盛正好以暇的睨眼含笑注视下，慢吞吞低头去看鞋尖，话题转开，问：“你说的陪玩是什么？”
顾以盛勾了勾唇，轻啧了下揶揄道：“你真的是国外回来的吗，我怎么瞧着是从2G网都没连上的乡下来 的，陪玩不知道，那你知道王者荣耀这个游戏吗？”
游戏？王者荣耀？
耳尖微动，似乎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过这个词汇，但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景白诚实的摇了摇
头。
顾以盛扬眉：“听都没听说过？”
景白：“听说过一点。”
点是多少点？”
点。’，
顾以盛噗嗤一乐，也不和他拌弯子玩了： “一点就一点吧，山顶洞人你先跟我去我家吧，左右你家里什 么也没有，对了，手机有带吗？”
“有。”平日里景白很少带手机，特别是去学校，听说学校的规矩是不允许带手机入校后便想都没想过 带。
那个发传单的兼职是在手机上找到的，他就依着手机上的导航去到的影院，所以今天手机一直带着。
到了五楼，推开门进去后，顾以盛从玄关处翻拎出了双平时备用的拖鞋给景白，示意他换上。
把人安置在了沙发上坐着后，径自从厨房里翻出了一个碟形盘子，又顺了两个放餐厅上最圆润最大的苹 果，置清水下冲洗了一番。
边洗边朝外面的景白道：“你把你手机wifi连上，密码8个8。”
“哦......”景白乖乖将wifi连了上。
洗干净苹果后对角干净利落切开，取出苹果籽，再一一削皮。
不一会儿，一盘被切削干净貌似成一只只小兔子，又被摆得整整齐齐的苹果轻搁放在景白面前。
景白目不转睛盯着。
本来只是一件熟能生巧的小事，但顾以盛看着景这第一次见惊奇模样，莫名就有成就感，忍不住浪 道：“好看吗，是不是觉得哥哥很厉害？”
景白想的却是：“不能整个吃吗？”
“......”顾以盛心想我就知道，刚刚居然还指望着小榆木脑袋的能夸一句。
“哥什么哥，叫老板，老板做什么你吃什么，”拿牙签扎了一块，把他嘴堵上，“不许挑食。”
我问得不对吗，这样削不是浪费吗，景白虽然茫然但还是有吃的为大：“噢......”
“手机给我看看。”顾以盛往他边上坐下。
景白给了出去。
“你这手机......”顾以盛接过看了看，是好几年前的款式了，机壳都被磨得褪了颜色，还是一部杂牌机
子。

顾以盛话到嘴边，瞟了一眼景白又咽了回去，算了，真的是只小穷鬼。
试试随意翻了翻，连点开少三四个少得可怜的应用都卡顿好一会儿，怎么可能下王者荣耀，顾以盛心里 有了底。
==刚想递还给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般，点开了联系人那里，正打算把自己的号给他存上以备不时之
忽然见只存着一个号码，扫了一眼还有些眼熟。
顾以盛顿了顿，没多想，相似的号码多了去，眼熟也是正常。
将自己的号码存了上去，在备注那里想也不想就是一一以盛哥哥。
他就等着景白发现后是什么反应，自己就是故意逗着他玩的。
刚退出联系人，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里似有什么连了上，顾以盛唇边的笑顿了住，重新点了回去。 盯着那串号码，半晌后，问：“你......怎么会有我从前的号码？”
景白心跳骤然漏了几拍似，没咽下去的苹果如梗在喉，顶着顾以盛的目光身体僵了僵，脑子里只剩下了 一个念头，那号码是顾以盛的......?
“我不小心点开看到的，没有别的意思，”顾以盛低咳了两声，掩饰，“这个号码是我好久之前的，后来 又换了几次。”
“嗯......”景白低头，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号码会是原身家人的，或是很重要的朋友的，没想到居然是顾
以盛的，还是很久之前的，也就是说原身在很久前就认识顾以盛了吗。
小说没提到，什么都没提到。
谢女士莫名其妙的对自己好，他一直以为是小说的安排才如此，只是还不知道具体原因，现在似乎有眉 目了……
“我也是刚想起来，是之前我妈给你的吧？ ”顾以盛很快便自动为景白想到了理由，想到之前谢女士说 的他们小时候便见过了，也许很久前谢女士就想介绍他俩重新认识了，只是可能太久了被自己遗忘了。
景白讷讷，不知怎么说。
顾以盛当他默认了： “我把我现在用的号码给你存进去了，旧的你想留就留着吧，只是应该打不通了， 可以打新的。”
景白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硬着头皮道：“嗯好。”
“你手机可能运行不到王者这个游戏，用我手机上吧，你先试着用我的号熟悉熟悉，不会的我教你，我 待会儿用电脑上模拟器。”顾以盛想也不想把自己的手机给了他。
景白按着顾以盛说的一步步做，点开了那款叫王者的游戏。
刚上线，一个邀请消息便弹了出来。
两人凑得很近，顾以盛看到是贺于发过来的，挑了挑眉：“点同意。”
进去游戏房间就是一阵鬼哭狼嚎，哭天抢地。
贺于一脸悲愤：“盛哥你总算上了，救救兄弟吧，刚刚老谭那个狗东西坑了我五六颗星，你再不来，我 就要从这里跳下去了，不活了鸣鸣鸣！”
谭元反驳：“喂喂喂，什么狗东西，什么叫我坑的你，我当事人还在这儿呢，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坑 的我，都叫你不要试试_挑五了，偏不信。”
“我以为你会是我的坚实后盾，没想到你居然弃兄弟于不顾，说跑就跑了。”
“我那叫要跑吗？我那叫战略性撤退，懂不懂。”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就是你坑了我！”
两人叽里呱啦吵了起来。
顾以盛面不改色：“退出，左上角那里。”
三秒钟后，邀请又跳了出来，“同意。”
这回安静了。
点了开始匹配后，十人确认进入英雄选择的界面。
在禁英雄的时间里，顾以盛把五个职业的特性简单介绍了一下，末了补充，说：“你想玩哪个都可以，
选_个。”
顾以盛凑得极近，好听清泠的嗓音犹似近在耳侧，若有旁人在场看过来像极了耳鬓廝磨。
景白脑袋有似发晕，或许是顾以盛教得认真，又或许是因为对于陌生的东西免不了有些拘谨，来来回回 看了遍，犹豫不决，想着要不打辅助。
“想玩辅助？ ”顾以盛扫了一眼常用的辅助被禁得七七八八了，景白迟疑得时间选快到了，闷笑了一 声，清了清嗓音，正经道，“那就蔡文姬吧。”
当蔡文姬出现在队伍时。
谭元：“！ ”我没看错吧，盛哥选的什么，辅助？！
贺于：“！ ！！ ”几个小时不见，盛哥已经狂妄到了这个地步了吗，想以蔡文姬_挑五？丨
第67章六十七颗糖
【主播百里守约好厉害，一瞄一个准，爱了爱了】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发现对面那只菜菜好笨哈哈哈哈】
【我也发现了，走到哪都撞墙，最后干脆贴着墙走了哈哈哈哈】
【明明有手就行二技能就没有丢中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星耀局还能有这青铜走位，走走停停不会是在研究出装吧】
这个直播间是刚刚没两天的，一直数据平平，主播鱼缸也基本是单机的情况，每天能有十条以上的弹幕 已经相当不错了。
可能因为是周日，直播间里多冒出了几条，鱼缸扫了眼弹幕，五条有四条是在说对面的蔡文姬。
看着笨拙的挡在小鲁班前面的蔡文姬，鱼缸心知道弄节目效果的时候来了。
【全部】鱼缸缸缸（百里守约）：cpdd
【全部】鱼缸缸缸（百里守约）：小鲁班不行，对面菜菜能跟我吗 【哈哈哈哈主播他谗了他谗了】
【这么可爱的菜菜为什么要欺负菜菜】
【自家瑶妹跟了野王，主播就想拐了对面的菜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以盛只指导出装和介绍技能，剩下甶着景白自己慢慢摸索，看着他左晃晃右晃晃，谁都想去奶一下， 奶完就走，忙得很，心里快笑抽了，但就是没吭声。
忽然见冒出来的消息，笑意一点点止住了，狭长墨色的眼眸微微一眯。
本在费劲挪动去奶鲁班的景白也看到了弹出来的消息，愣了愣，茫然问顾以盛：“cpdd，是什么意 思？”
顾以盛脸不红心不跳，胡扯道：“就是笨蛋dd的意思，他下面让你跟他，也就是在说你笨。”
“噢......”景白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小声反驳道，“我第一次玩。”
顾以盛心里暗自忍俊不禁，面上点头，维持着认同：“嗯我知道，你不笨，是他笨。”
玩着小鲁班的贺于看到蹦出来的消息，调戏我盛哥就算了，居然还说我不行，当即叭叭怼回去。
【全部】不傲怎称霸（鲁班七号）：崽种说谁不行，有本事别躲在塔下，出来受死。
贺于：“盛哥不要怂，我们一起上！”
说完，两人便冲上去就一个大招加狂扫射哒哒哒哒哒哒。
百里守约二技能瞄准，干净利落的一枪，鲁班七号叭答倒地。
蔡文姬扛塔，腿短跑得慢，反应过来，刚挨完塔出来还没来得及点技能回血，也被一枪送走了。
贺于：......$#¥*/&
景白：……

【全部】鱼缸缸缸（百里守约）：我就说了你家小鲁班不行，菜菜再想想要不要跟我？
【哈哈哈哈小鲁班做错了什么】
【世界保护鲁班协会组织发出强烈谴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菜菜快跑】
贺于不信邪，从泉水出来后，等了一两秒景白：“盛哥专心跟我，刚刚那是意外，再信我一回，我乱杀 他百里！”
景白操作蔡文姬着摇摇晃晃跟在小鲁班后面，看着卯足了劲要过去突了百里守约的贺于，迟疑了一 下：“用不用告诉他我不是本人？”
顾以盛眼睛_眨不眨：“不用，谁玩都一样。”
正是觉得蔡文姬是顾以盛在玩，随时可能一以敌五扭转乾坤的贺于自信心满满，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坑 了。
【全部】不傲怎称霸（鲁班七号）：爸爸来了，崽种有本事杀我第2次。
消息刚放出去，路走到一半，血条被一枪没了半管，气势也没了半管，贺于：“......啊啊啊这就他妈的
离谱，盛哥快奶我！”
坐在网吧里的鱼缸正好以暇笑了笑，指尖弹了弹烟灰，放一边搁着，啪嗒打字。
【全部】鱼缸缸缸（百里守约）：现在谁是谁爸爸？
【全部】鱼缸缸缸（百里守约）：菜菜过来，我不打你。
【全部】不傲怎称霸（鲁班七号）：崽种给爷爬！休想打我家菜菜的主意！
鱼缸看到这条消息，哼笑了一声。
【百里守约（敌方）已将鲁班（我方）击败】
【百里守约（敌方）已将鲁班（我方）击败】
弹幕全是哈哈哈哈飘过。
上路的谭元不忍直视，路人打野/法师：？？？鲁班能不能别送了？你是对面派来的卧底吗？
当鲁班七号第五次从泉水里出来时。
贺于躲在蔡文姬后面清兵瑟瑟发抖，左瞄右瞄寸步不离，生怕那个子弹再打过来。
并且能屈能伸，虚声小心翼翼地进谏道：“那个盛哥......要不，你看你能不能牺牲一下，过去把百里色.
诱出来。”
色.诱？是玩这个游戏的一种战略吗？
景白看了看顾以盛，茫然：“怎么做？”
顾以盛皮笑肉不笑：“别理他。”
那边贺于好像料到了什么一般，顺着杆子往上爬，绘声绘色：“我躲进草丛里，你在他的塔外面转一两 圈，然后再退回中间比个心跳个舞什么的，再叫几声好哥哥，反正都是大老爷们也没什么，咱们把他杀了之
后，再恶心一波他。”
顾以盛听得牙痒痒，还好哥哥，这小榆木脑袋都没叫我几声好哥哥，这会儿让他去叫别人好哥哥？！
点开队内语音丢了一句：“老贺......你皮痒了是不是？”
又将语音关上。
贺于本来还在摩拳擦掌着出主意，跃跃欲试，都快能想象到对面百里守约知道蔡文姬是他盛哥后的傻眼 样了，结果被一句打了个蔫头耷脑。
小声：“我觉得我这主意真的还挺不错的......”
话音刚落，就见蔡文姬坐在婴儿车上真的慢吞吞往对面塔下沿着半弧转了两圈。
贺于眼前一亮，赶紧躲进草丛里埋伏。
【这只菜菜在干什么？】
【不会真的被主播骗过来了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求小鲁班的心理阴影面积】
蔡文姬又往后退了一些，放大招，在音乐特效下蹦蹦跳跳。
百里守约顺着从塔里走了出来，到她面前，鼓掌。
鼓掌刚完的一瞬间，下来埋伏的打野和中单开了大就直接莽上，血条瞬间剩一丝，再加上小鲁班的二技 火箭炮，百里守约倒地。
【鲁班七号（我方）已将百里守约（敌方）击败】
【全部】不傲怎称霸（鲁班七号）：哈哈哈哈怎么样，知道爸爸的厉害了吧！
【哈哈哈哈哈死于色.诱】
【主播别送哈哈哈哈】
【怎么敢的呀哈哈哈哈】
直播间里一下子涌出了一大串的哈哈哈哈，热度迅速上升，还有不少人送了小花。
【全部】鱼缸缸缸（百里守约）：不亏，死在菜菜面前是我心甘愿。
“咔嚓__”苹果被一咬为二的清脆响声，听着像是皭骨头一样令人牙酸，顾以盛的灼灼目光从这句话移 到景白脸上。
景白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余光瞟了一眼又缩了回来，佯装什么也不知道，一心盯游戏界面。
顾以盛却不放过他，幽幽：“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叫好哥哥了？”
景白：“……”
一点点逼近：“是不是还要比心？”
近在咫尺的荷尔蒙气息，景白没由的心跳错了几拍并且在逐渐加快，面颊发烫，飞快否认：“不是！” “你用我的号为了帮贺于出卖色相，我都看到了，还说不是，嗯？”
手指一滑，游戏里的骑着婴儿车的蔡文姬晃晃悠悠又撞到了墙上，景白忙纠回来：“不是......”

“再说一个不是，我就亲......”到你说是为止。
话说一半刹住了，顾以盛盯着面前干净白皙的脸颊，魔怔般的心跳加速，差一点就能碰到了 ......
但当反应过来自己险脱口说出的话是什么时，他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透心的凉。
“算了，”顾以盛别开了脸，深呼了 一口气，佯装镇定道，“当我什么都没说，游戏而已，你、你继续玩 吧，我去看看厕所，不是，是上个厕所。”
丢下了这么一句便抽身离开了，身影甚至些慌乱狼狈，头也不回进了厕所。
景白愣了愣。
游戏里，那边爆发出来了贺于的哈哈大笑。
【全部】不傲怎称霸（鲁班七号）：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觉得这年头只有女生玩蔡文姬吧！
【全部】不傲怎称霸（鲁班七号）：我盛哥掏出来都比你大，傻了吧菜鸡哈哈哈哈！
鱼缸本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夺笋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亏了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主播心理阴影面积】
厕所里。
连掬了好几把冷水洗脸后，顾以盛撑着洗漱台沿深深盱了几口气，可当抬头看到镜子里怔愣出神的人， 心跳不稳扑咚扑咚像揣了好几只乱撞的兔子，甚至脸颊还隐隐在发烫。
像极了恋爱中的毛头小子。
这个认知，刚刚搭建起来的心理准备防线又崩了个彻底。
低头深深扶额，顾以盛，你八成是寡疯了吧。
几分钟后，结束了游戏的景白到了厕所门口，犹犹豫豫再三，敲了敲门后，目不转睛盯着脚尖：“你生 气了？我下次不会了。”
听到外面传来的服软声音，顾以盛刚整理好的心又漏了一拍，下意识死鸭子嘴硬：“没有，不关你的 事。”
景白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抿了抿唇，低声：“那......你怎么不出来？”
“你想我出来？”顾以盛眼睛微转，又开始了，顺着杆子往上爬，“那你叫声以盛哥哥哄哄我，我马上就 出来。”
景白：“......”那还是别出来了。
第68章六十八颗糖
伴随着沉闷的雷不断轰鸣，窗外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漆黑的窗外倏地一下又一下昼亮。
雨铺天盖地倾盆而下，淅淅沥沥溅在透明的酒店落地窗户上。所有的闷热都渐渐退散消逝，取而代之的 是从地板上悄然钻入骨髓的冷意。
嘈杂的雨声隔绝在窗户之外，顾以盛在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一个瘦弱的身影吃力地将挽扶着。
那人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了柔软的床上，又任劳任怨的帮他把鞋子脱下，小跑着进卫生间里，很快拿了 一块温水冲洗过的热毛巾出来。
刚要将热毛巾搭上额头，顾以盛看到伸过来的瘦削皓腕下意识钳制住了，软绵绵的，仿佛无骨般。
嘴巴无力的张了张，顾以盛脑袋一阵儿嗡鸣意识不太清晰下也听不听自己说了什么。
努力想看清面前的人，却怎么也窥不见那厚重刘海下的面貌，只听到那人似乎有些局促不安，瞌瞌巴 巴：“我......”
那人了说什么顾以盛被嗡鸣声占据的脑袋也听不清。
那人试着使小力道想将手挣开，顾以盛似乎窥见过他的意图，钳制得更紧了。
静静地盯着那人慌张失措的模样，顾以盛心中没由的涌出了某种冲动，似乎有什么一直被死死压抑着的 东西要破笼而出来了。
一拽拉下，那人猝不及防，笨拙的一头磕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那人没什么力气，小身板子被顾以盛钳制一个翻身不废多少力气就压在了身下。
厚重的刘海被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往上撩开，露出了一双惊愕之下睁得大大的乌眸，顾以盛也终于看清了 他的模样。
他很瘦，脸上没有多少肉，眉宇清秀，肤色很白，浮着一淡淡的红晕，鼻梁微微上翘，唇口齿白的，特 别是一双眼睛犹若天上星，琉璃般掺着丝丝破碎感，此刻氤氲着水色，怔怔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粉嫩好看的嘴一张一合，窘迫的微微打颤，似乎在解释什么，却没使力挣脱。
直到眼中的人俯下身，将他的视线全部覆盖，唇沾上了温热，荷尔蒙气性侵占了他所有的思绪，说到一 半的话嘎然而止。
乌亮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一浅尝辄止，顾以盛好像一下被分裂成了两个人，一边在痛苦的嗡鸣声中思绪糟乱了，另一边却直勾 勾盯着压在身下的“猎物”。
“你不愿意吗......”
终于，他听到了自己声音，有些低哑，富有磁性，像是在蛊惑着人心，伴随着指尖徐徐摩擦过的软腰的 肌肤引起的阵阵颤栗。
毛巾掉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在“猎人”耐心的诱引下，“猎物”终于在怔愣中缓缓伸手揽了住，心甘情愿 的将自己最脆弱白皙的脖颈奉上。
墨色的浓云与夜晚的天空融为一体，窗户上噼里啪啦打落的雨声愈来愈大。
“疼……
“铃铃铃铃......”
哭咽咛嘤与这一阵突如其来的铃声相撞，顾以盛猛的睁开了眼，在晃乎中盯着白茫茫的天花板。
脑子还在宕机状态，许久才渐渐缓过神来，思绪一点点拉回来还有些迟顿。
原来是梦......
这是长这么大以来头一回做这种梦，顾以盛抵手在额前，仿佛刚刚吻上的温热气息重影犹在，深深盱了 —□气。
没给他再多想那人是谁的机会，枕边手机上的闹铃再次响了起来打断，顾以盛怔了一下，拿起手机看时 间。
这一眼扫过就让他心咯噔一下，立即翻身起来了。
一大早，景白就蹲在了自己家门口，从倚着门昏昏欲睡有一下没下的点着小脑袋，睡过去了一会儿，又 在渐渐脱离背靠地，险些栽了下去回醒了过来。
来回反复了几次，困意也慢慢的消了，从天灰蒙蒙亮，等到楼梯间渐渐昼亮，顾以盛还没下来。
景白犹豫着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着人下来才走上去。
手指尖刚触碰到门铃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顾以盛飞快的解决了洗漱问题，又从冰箱里拿了些备着的饼干和两个苹果后，拎上背包形色匆匆拔脚走 人，一时也没料到幵门就会撞见景白。
顾以盛愣了住：“你......”
景白无措地屈了屈手指，收回手，讷讷：“我以为你走了 ......”
梦里那个身影仿佛和面前的人重合了一般，顾以盛目光下意识落在了那微微翕张的姣好唇形上。
但当意识自己在想什么，顾以盛像是被什么灼烧到了一般，忙别开了脸，头一回感觉到耳尖发烫。
低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提醒不自然的自己：“没有，是我今天起迟了。”
想起了什么，将手里的饼干和苹果一并塞了过去，把门带着关上，低头错过人，匆匆走在了前面，不忘 丢下一句：“走吧，快迟早了。”
顾以盛的反常行为落在景白眼里，使他不由怔忪了片刻，反应人影快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了，忙亦步亦趋 跟上。
果不其然，前脚刚到学校门口不远处，后脚就听到学校提示铃声响起，保安大叔拎着记录迟到学生的本 子出来拦人。
被逮住的几个学生一个个蔫头耷脑，心如死灰。
保安大叔絮絮叨叨教育道：“真是学生越来越没有学生样了，我们那会儿天不亮就守在校门口等着了， 你们这些不知道上学辛苦的娃娃，知道上课时间还来那么迟，别磨噌，把班别名字记下......”
顾以盛顿住了步子。
两人这回因着距离上早读差不了多少时间了，是打车来的。
下了车之后立即就大步赶过来了，景白在后面跟着，没刹住就撞了一下顾以盛后背，呆呆稳住后忙退了
退：“抱、抱歉......”
顾以盛迟疑，回头瞟了一眼景白，这要只是他迟到，面不改色就进去了，根本不怕什么处分，但现在是 两个人。
那边保安大叔在监督迟到学生签名外，四处巡望看还有没有漏过的，眼尖地看到不远处躲着两个穿着三 中蓝白校服的，当即暍道：“那边那两个，在干什么呢！”
“跑！ ”顾以盛抓住景白的皓腕，拉着就往旁边跑。
保安大叔追过来，逮了空，气不打一处来：“小兔崽子，有本事别进来，要让我逮到非让班主任过来认 领是哪个班的才行！”
两人绕着学校围墙跑了大半圈，终于在一处学校操场背后停了下来，景白骤然被拉着快跑了一阵，体力 有些跟不上，气喘盱盱。
好一会儿，他缓过气来了，茫然问：“为、为什么要来这儿？”
抬头见面前已然没了身影，立即四顾，最后昂头在学校一处较矮的围墙上面找到了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去的顾以盛朝他伸手：“小短腿，上来。”
景白半张着嘴愣愣，再矮的围墙也有两米高，他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能踩着上去的东西。
便后退了几步，呼了呼力，小跑前脚踩上墙借力地往上蹬。
顾以盛配合着眼疾手快拉住，将人一点点拉扯着带了上来。
最后两人都坐上了围墙上，顾以盛看着呼哧吭哧的景白：“看不出来，身法还挺好，以前没少爬吧。”
本来是随口的揶揄调侃，景白听后却是微愣，被戳中了软处，眸光微不可见的躲闪了下，抿了抿唇，在 末世流浪逃亡中爬墙必不可少，有时候面对突然袭出来的丧尸谁若慢了爬不上去便是喂丧尸的命。
只是现在与当时不一样的是，这次有人在上面接着拉住他。
顾以盛单手撑了一下墙，翻身一跃而下，没费什么劲轻松着地，信手拍了拍校服沾噌到的灰尘，仰头看 景白：“下来，别怕，我接住你。”
上来不太容易，但下去就一跳多则踉跄两步的事，根本没在怕的景白往着本来打算跳到旁边空地那儿， 闻言顿了顿，迟疑了一两秒。
往着顾以盛那儿翻跳下，被稳稳地接住，抱了个满怀。
那个旖旎的梦重影犹在，顾以盛先一步松开了手，习惯性调笑的话到了嘴边也咽了下去，心虚的视线偏 了偏：“快早读了，走吧。”
景白摸了摸刚刚在顾以盛肩窝不小心瞌了一小下的鼻尖，有些红意冒出，酸酸涩涩的揉了揉才好些，闻 言低头“嗯”了声。
踩着上早读的提醒铃声，两人一前一后进的教室。
一路巡逻过来的年级主任，背着手出现在一班门口，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朗朗读书声，略微满意地点了点
头。
沿着窗外走过，当目光缓缓巡视过一处时，停了住，皱起了眉头。
随着腰间钥匙发出的碰响声，路过之处皆提心吊胆。

最后，李主任踱步出现在了景白旁边，抵手敲了敲他的桌面提醒，随手翻了翻他搁桌上的一本书，扫了 —眼上面写着的名字：“景白，是吧？跟我出来一下。”
景白出去后，附近的人忍不住面面相觑，用书挡着暗自眼神交流着，怎么回事？
疑惑，景白怎么被李老苟叫了出去？是发生了什么吗？
摇头，不知道。
顾以盛目光追随着景白的身影，直至他出去消失在了拐角，蹙了下眉。
那处翻墙应该没什么问题，是学校摄像头的死角，难道是门卫认了出来去跟领导举报的？
可景白一直站自己身后，又是陌生面孔，要发现也是先发现自己？
也许是因为别的事，自己跟过去就会漏了马脚。
顾以盛垂下眼睑，按捺住了拔脚跟过去的冲动。
第69章六十九颗糖
“景白，我记得你是刚转过来学校不久的，成绩还不错，是吧？”
景白点了点头。
李主任看这乖乖巧巧的样子，想到刚进去时还听到人认认真真在读书，心中好感又添了几分，但表面上 还是严肃绷脸，扫视过长及肩处的头发：“但成绩再好的学生也要遵守校规校纪，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这 头发留得太长，你问问自己，能看得清楚黑板和路吗？”
“影响学习不说还影响学校的风貌精神，之前你不知道我就不计较，但既然我现在说了，就希望你回头 能请个假出去外面理发店剪短了，或者剃个寸头。”
怕是个冥顽不灵的，李主任又补充说：“我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你看看，别说你们班，又有哪个班的男 生像你这样把头发留得那么长的？”
几分钟后，完完整整的景白回来了，没缺胳膊没少腿的。
表情也没什么不对，附近的人在读书之余，偷偷回头或伸脑袋瞧着，好奇得跟挠心肝似的痒。
说什么了？
顾以盛眼睛放在书上的古诗词，却全然心不在焉的，注意到人回来，还能继续认认真真的读书，也没受 委屈的模样，暗暗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歪头过去，削薄轻抿的唇微掀：“李......主任，他找你做什么？”
景白道：“剪头发。”
“嗯？ ”顾以盛条件反射听说了李主任要给景白剪头发，但一秒之后又反应回来了，是李主任劝景白把 头发剪了，“哦。”
视线忍不住细细端详了一下仅露出来的半张小脸，脑子里对应上了干净清秀几个发型，勾了勾唇挑眉， 怎么剪都应该是个美人胚子。
“你同意剪了？”
“嗯。”景白对于外貌上没有多在意，既来之则安之，是学校的规则那就去剪了。
顾以盛视线最后停在柔软的墨发尖尖上，与露出来的一小节皙如瓷白的脖颈相得益彰，垂眉呆呆的时候 看起来又乖又温顺。
暗自失笑，分明是景白要剪头发，反倒是他有些不舍了。
“那打算剪什么样的，想好没？”
“剃寸头。”
“哦挺好......嗯？ ”顾以盛反应过来，有点没法想像景白剪成寸头的样子，惊诧扬眉，“剃寸头？李主任
让的？”
景白想了想：“算是建议吧。”
“什么狗屁建议，你知道什么是寸头吗，”顾以盛暗暗咬牙切齿，“你看看贺于，他那样的就是寸头，你 也想剃个这样的吗？”
在前排的贺于忽然背后一凉，“啊啾”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尖，左右看，谁骂我了，还是说谁在想我 了？
景白的目光从贺于那短而硬，但省事利落显得精神奕奕的板寸头上收了回来，认真凝神想了片刻：“挺 好的。”
“好个屁，”顾以盛低低勒令道，“不许剃！”
景白眨了眨眼，问：“为什么？”
顾以盛怕他真偷偷背着自己去剃个寸头，一想到那么清俊好看的脸顶着寸头，嘴角微抽：“......总之不
许剃，寸头不适合你，我再另外给你想办法蒙混过李主任那关。”
“哦……”
第二天一大早。
景白梦到自己被只大章鱼给抓住了，坏心眼的大章鱼没有一口吞了他，而是用触手将他鼻子捂了住。 很快，他有些呼吸不过来，氧气越来越少，挣扎着茫茫然睁开了眼。
被子被一个修长的手给挑了幵，天光初现，宿舍微亮，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蒙着头睡，不怕把自 己闷坏吗？”
迟钝地微微侧头便看到了顾以盛。
顾以盛打量了几秒他红扑扑的脸蛋，微不可见弯了弯嘴角，放幵上架床栏杆处，一步踱下了床梯。
白景脑袋刚把意识拉回来些，睡意仍朦朦胧胧，就听到下面的人敲了敲床架边，道：“醒了正好，我都 准备好了，下来。”
瞌睡虫被驱跑了一半，景白伸脑袋往下面看，准备好了什么？
只见顾以盛在把一条很大的塑料袋子撕开了成了一整片。
景白下床，顾以盛把宿舍的灯打开：“过来。”
景白过去被按在了椅子上，刚刚撕开的塑料袋子掀开，围着肩颈披在了他身上，顾以盛解释：“毛巾容 易黏头发不方便，只能找到这个了，将就披着。”
景白愣戳戳的他在自己脑袋上抓弄，当看到他拿起了剪刀才反应过来：“要给我剪头发吗？”
顾以盛嗯了声，补充：“信我一回。”
谁都没有说话，顾以盛在凝神认真修剪，景白盯着墙壁的一处细碎裂痕出神发呆，宿舍一时间里陷入了
缄默。
在安静中，剪刀的咔嚓咔嚓细微声被无限放大，节骨分明的手指穿梭过柔软的发隙间，细细碎碎剪落下 来的发尖顺着塑料袋划掉在地上。
修刘海时，景白稍稍抬眼便能看到顾以盛凑近，顾以盛抵了下他额头：“抬一点。”
景白照做。
顾以盛修了两刀，碎发落到了景白脸颊上，注意到他一双眸子还愣愣睁着。
顾以盛提醒：“闭上眼。”

微卷的睫毛颤了颤，随后乖乖闭上了。
在时不时响起的剪子咔嚓声中，景白思绪放空，白茫茫的什么也没想。
刘海被修短，完完整整地露出来那双眸子，还有眼尾略下的那颗小小红痣。
与奶白的皮肤形成反差，微微灼目，纯白中带着几分撩人心弦，顾以盛眸光微闪烁，不自主地失神了一 二秒。
暗暗深盱了口气，又聚精会神继续剪了。
不知过了多久。
剪头被搁放在了桌面上的声音轻响起，景白耳尖微动，下意识睁开了眼。
顾以盛三两下拨了拨他落在耳廓边微卷的发末，将手上戴着的橡皮筋取了下来，扎住一手抓住的发揪。
“好了。”顾以盛忍不住拨了拨那半扎起来的小发揪尾末，软软的像拨过参差不齐的小刷子，随手抽过 放边上的镜子递给景白。
景白大概能感觉到没有剪多少，不是像贺于那样的寸头，有些遗憾，但眼前确实没头发挡着了，明亮了 许多。
接过镜子，看了看镜子里映出来的眉目如画模样，怔愣了一下，一时竟有些没认出是自己。
“怎么样，这不比寸头好看？ ”顾以盛眉眼含笑。
为此他昨天想了一天，草稿纸上画满了景白各种发型的模样，又在昨晚拿手机查剪头发的视频看了大半 晚学习。
确实不一样了，景白：“谢谢......”
一班班主任早早就到了办公室，等着饮水机烧开水之余，坐椅子上翻看起了班上学生的成绩资料。
在其他老师也都陆陆续续到了，笑着逐一打了招呼后，拎上自己红枣泡枸杞的保温瓶，往楼上一班走 去。
走到门口时，刻意放缓放慢了脚步，慢悠悠踱在窗边。
大多数人在高三这个争分夺秒的时刻都是选择住校的，早早的便有不少人惦念着题没做完或书没背完来 教室学习了。
并且排名前面的班级一向懂事自律些，所以这会教室大多数人已经坐好在位置上了。
但班主任发现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有人刚到教室坐下，便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碰了碰，在示意下看向了前面或后面。
“看景白，他今天换了个新发型。”
“啊，在哪儿？”下意识找到个平日里闷不着声低调得跟小透明似的景白，但环了一周也没看到，纳
闷。
那同学恨铁不成钢努了努他肩膀，示意一个方向去：“看哪儿呢，人就在他自己位置上，我刚进门险些 没认出来，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走错班了。”
旁边的附和道：“我也是，我和他一前一后到的，他走我前面，我一时看走眼了，要不是他旁边有盛哥 我也以为我走错班了。”
终于伸脖子看到了，震惊了一把，上一回这么震惊还是小考那逆了天的数学成绩，心说卧槽：“这真不 是换了个人吗，他剪了头发又扎起来了，也、也太好看了一点。”
景白剪短了额前的头发，错落有致下露出了一双黑白分明隐隐有亮光浮现的眼睛，五官精致，鼻尖微 挺，唇红齿白的。
虽然是平时淡淡的不苟言笑的模样，但就这么坐在位置上，微微垂眸看书，平时宽大肥厚的校服这会儿 怎么看怎顺眼。
身若青松，少了平时的迟顿呆愣，怎么看都像是一位清冷干净，春日里的栀子花，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 爷。
其他人也纷纷感慨：“果然这个世界是没有丑人只有懒人，以前没觉得怎么样，这会儿着实把我惊艳到 了。”
“我都想去搞这么一个发型了，不知道他去哪家理发店修的。”
有人拍了拍他肩膀：“首先你得有那么一张帅气的脸。”
“扎心了兄弟。”
越瞄越忍不住唉叹：“成绩好也就算了，现在回头一看人还长得好看，唉，女娲捏我们的时候但凡多上 心那么一点，我也不至于寡到现在啊。”
“谁不是呢。”
也有剑走偏锋的女生，眼睛亮了亮，视线在景白身上停了停，又忍不住打量了旁边平分秋色的顾以盛， 偷的朝玩得好的小姐妹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景白现在这个样子跟顾以盛真的好配！好像天造地设的一 对！”
“！ ！！ ”发现了新大陆的姐妹也激动了，“'操，我光顾着陷进盛世美颜里了，你不说我都没发现，磕到 了！”
班上你一言我一语的，窗外的班主任都看在眼里，也发现了景白的不同。
不知道谁倒吸气，压着声惊呼了句：“老班来了！”
注意到班主任走了进来，众人忙别过身，立即坐好，一秒挺直了腰板假装认真在看书，实则还有不少从 书侧漏出眼睛，偷瞄动静的。
察觉到有人走到了他桌边，景白下意识抬了头，便见班主任微微一笑，温声赞许道：“景白新发型不 错，看起来也精神了很多。”
第70章七十颗糖
班主任步子又轻又慢，背着的手拎着保温瓶，边往讲台上走去，眼镜下一双斯文温和的眼睛扫过班里的 动静，每个人小动作在他眼下都暴露无疑，有没有在认真学习但都能看出来，但他一贯对这些小事睁一只眼 闭一只眼，心里暗暗无奈吃笑罢了。
上到讲台后，将保温瓶往桌面旁边搁下，扶了扶眼镜，开口道：“大家都来得差不多了，那我占用大家 几分钟的时间说两件事，还没到教室的同学大家之后可以相互通知一下。”
下面的偷偷挤眉弄眼和换了口型，示意都不太能猜透班主任要讲的什么之后，竖起耳朵来听。
“对大家来说，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一个是不好不坏的消息，”班主任将下面惊疑不定的小表情 尽收眼底，敛了失笑，表情认真继续道，“先苦后甜，那我先说坏消息吧，下周进行一学期一度的期中考 试，相信大家也算得差不多了，每年都是这个时候，但与往年又有些不同的是，这次的期中考试是二十三个 高中的高三年级共同联考出排名，高中的最后一次自主大考，再过几十天就是高考了，你们再也没有高中的 期末考了，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对待这场考试，珍愔每一次考试锻炼的机会。”
下面人有一下子就蔫了有气无力的，有难免心咯噔一下慌张，也有平常心态既来之则安之的。
每一届的学生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们听了又要考试习惯性的哀嚎，但心里比谁都明白其中的重要性，嘟 囔只是说给别人听的浅意识发泄，过后还是会认认真真的对待。
只是像落在了沙滩坑上的鱼，在大潮来前，就着浅水忍不住蹦跶和挣扎两下。
班主任意料之中，像往常一样道：“不过也不用太过于紧张，或者觉得大难临头了，这只是一次高考前 的演练，测试你们应考心态与学习知识水平的考试，决定不了你们的未来，摆正心态，稳定发挥出自己的水 平就可以了。”
前排有人忍不住低低出声道：“那老师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就是学校为了照顾和检查你们的心理健康状态，在我们高三这栋教学楼一楼下面的空教室里设 了心理咨询专家，大家即便是觉得自己没什么也可以去和专家聊一聊，放松一下自己。”
这话一出，暗暗哀嚎声遍起，这算是什么好消息！这算什么放松自己！
本来以为是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谁成想这颗枣不怎么甜不说，恐怕连枣都算不上。
“就离谱！”
“算了吧，又不是第一次看清学校了，高考之际，什么都不要期望。”
“是的，要是哪天学校大发慈悲真让我们放松一把了，我找块豆.腐一头撞死还它清白。”
班主任看着下面交头接耳的，佯装低咳了一声，敲了敲桌面，所有的杂音一下子归零，班里迅速安静 了。
“最后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是，这个星期五的下午召开家长会，做高考前的动员准备，这是我们高三年 级的第一次家长会，也是最后一次家长会，大家可以去办公室里借电话打回家通知自己的家人来，尽量不要 有缺席的，如果家里人实在忙不过来可以提前和我说明。”
说完，没给下面一个个呆若木鸡的学生反应和窃窃私语的机会。
班主任抬手看了一眼表：“还有十分钟就上早读了，大家接水的接水，上厕所的上厕所，没什么事就开 始读书吧，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你们现在把握学习的每一分都有可能成为高考时候超水平发 挥出的那一分。”

他说完，教室里学生苦着脸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便陆陆续续响起了读书声。
班主任走出了教室，从窗外看着一张张逐渐开始认真读书背字的脸庞，无奈笑笑，果然一个个的还是小 孩子心性。
又看着值日生垫着脚尖将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数字差距，拿粉笔写上了新的数字。
笑意渐渐敛去，思绪渐远，高考越近，离他们分别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早读过后，班主任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消失在窗外了。
学生有出去上厕所的，有拎着水壶去接热水的，也有聚在一块讨论家长会的的事。
“最后一次家长会，我还没清楚让谁来，你呢。”
“我爸妈忙得团团转，我每周回家，两周能见着一次就不错了，唉，我回头跟我妈说说吧，估计我妈会 让我小舅过来。”
“你说家长会学校或班主任会不会拿成绩说事，我小考退步了，还是周五开的家长会，那晚上回家不就 是我的死期？”
“肯定会，你等着迎接混合双打吧哈哈哈哈，还好我一直是倒数第一的......”
冗杂的声音一下了充满了教室，热闹了起来。
景白垂眸看着书上的字，不易察觉的苦了下脸，家长会......是要叫家长来吗？
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家长在哪，忽然那的保姆和小男孩一掠而过，怔忪了一下又释然了，轻轻盱了一 口气，找机会去会班主任说一下自己家里没人吧。
顾以盛以着本书抵下颌，漫不经心放出余光去瞟景白，通过那微细的小表情大概能猜得出他在想什么。
刚要幵口，早读与第一节课的下课时间很短，仅三分钟，学校的上课预备铃声便响起来了。
物理老师是个年级颇大的老头，讲课有自己的特色风趣幽默，听说是学校前任副校长来着。
早早的，物理老师便精神奕奕的揣着一把卷子来了，小眼睛一扫笑了，把卷子递来第一排的同学：“今 天我出门的时候掐指一算适合小测，咱们呐不能浪费了这良辰时候，所以特地带了卷子过来，同学们把卷子 拿到之后，先把选择题和填空题做了，给你们十五分钟，写了之后我叫人起来评讲。”
全班顿时愁眉苦脸，甚至有瞬间一头栽在桌子上的，苦不堪言。
物理老师一向是端着天使般和蔼可亲的笑容，干着魔鬼般的事，他叫人写完之后便会随机提起来评讲， 也就是讲自己选的哪个答案，为什么是那个答案，其中的原理是什么。
可以有错，但一定要有理有据，说完了，如果不对，也就是说你胡扯了半天都是错的，当着全班同学的 面还是有点丢人的，但是慢慢的脸皮就练厚了，相互体谅。
还有就是这种方式，有效的杜绝了抄答案，因为，在这么短的时间每个人都很忙去做自己的，即便是把 选项告诉你那也没时间把原理过程告诉你。
卷子递传的声音在教室响了一会儿后，时间不多，便是一个个都埋头苦写。
只有沙沙的笔尖摩擦着卷子或草稿本，相当缄默沉的气氛当中，教室上面的风扇呼呼呼的旋转着，落下 了的凉风驱散了这个炎炎夏日的燥热。
顾以盛扫了两眼题，提笔便勾出了答案，除了最后两道选择题有难度，涉及的知识点广些，剩下的几乎 没费什么力气。

做完还剩几分钟，视线微转落在了旁边的景白身上。
景白微微垂着头，蓝白校服领子与碎落柔软发丝间是一截奶白的后颈，侧脸条线干净养眼，清晰好看的 眸子里倒映着卷子上的题目，小表情认认真真的，富有骨感的手握着笔，一题一题的慢吞吞将答案标下。
景白是填的速度慢人半拍，在最后两分钟里也写完了。
刚落下笔，检查卷子，一颗纸团从旁边丢了过来，纸团滚了滚落到了他手边。
他愣了愣，下意识抬眼侧脸看了看丢过来的“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抵手在唇前噤声，示意看纸团。
景白拿起纸团，拨开看---
【刚刚在想家长会的事，嗯？】
旁边寥寥几笔，画着一个Q型的带着小揪揪模样小人，做歪头思考状，呆呆傻傻的极为可爱。
景白写了回复，递回去。
【嗯••••••】
【担心没人来？】
【嗯••••••】
【谢女士会很乐意的。】
景白愣了。
【阿、阿姨要来吗？】
【不是应该的吗？】
顾以盛挑了挑眉，这小榆木脑袋怎么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入学是谢女士办的，学校或班主任那儿留的家长 紧急联系人也是谢女士。
景白还真不知道，小说里对他这种打酱油的小角色怎么可能细写入学的事。
景白没有继续纠结下去，露怕出马脚来。
【嗯••••••】
“十五分钟到了，相信同学们也做得差不多了，就让我们有请第一位幸运儿为我们讲第一道选择 题，”物理老师的声音传过来，“今天四月十五号，那就请座位号为45的同学起来讲一下。”
45......纷纷偷偷扭头看向顾以盛。
顾以盛面不改色起身，做了简洁的回答评讲后，物理老师满意的点点头：“同学们听懂了吗？”
“懂了。”回答声齐响。
“那有第二位幸运儿为我们讲第二道选择题，就45号顾以盛旁边46号的小帅哥吧。”
说起来，这是景白头一回被抽到回答问题。
起来后，面对着全班低头之余不忘暗暗投过来的炯炯余光，学着顾以盛的回答方式磕磕绊绊答了上来。 “不错，看来都有在认真的写，下一位，小帅哥前面的这位同学......”
这种漫延式提问法，离得远的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掉以轻心，离得近的人人自危，睁大了眼睛来盯

着试卷，屏息凝气，猜测着哪道题轮到自己。

第71章七十一颗糖
星期五，下午。
“老公你再看看，我这身衣服搭得怎么样？ ”谢女士不知换了第几套衣服，在顾先生面前转悠。
顾先生拎着报纸，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看着最新的新闻报导，闻言头也不抬胡乱点点头：“好看好看， 老婆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你没看怎么就知道好看？ ”谢女士凑过去，双手捧起顾先生的脸，与他的眼睛对上，通过顾先生好看 的眼睛里的倒映着的模样，左看右看打量自己精致的淡妆，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
顾先生这个镜子当得无奈笑笑：“老婆你是去开家长会，不是去走秀。”
已经折腾了一大早了。
“就是因为是去开家长会的才要慎重慎重再慎重，万一儿子同学去的妈妈个个大美女，我不穿好一点去 岂不是给咱傻儿子和白白丢脸了。”
“老婆也是大美女，老婆披个麻袋去都是个天仙，不丢脸。”顾先生眼睛一眨不眨。
“那下回我和你出去就套个麻套去，”谢女士不吃这一套，“对了，你刚说起走秀，我想起了我压箱底的 那套旗袍，我穿那套去怎么样，自从生了儿子我都没穿过了，身材都走样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穿......”
顾先生想起了那条开叉快至臀部的旗袍，这要在家里当情趣穿给自己看他乐意至极，但如果穿出去给别 人，赶紧阻止：“不行！”
“为什么？”谢女士狐疑地盯着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身材走样了，穿起来不好看了？”
“不是，”眼看着就要陷入死亡疑问，顾先生飞快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表，立即道，“儿子不是说的两点 到吗，我怕老婆你来不及换旗袍了。”
谢女士赶紧看了下时间，离说好的时间只剩半个小时了： “哎呀还真是，你不说我都差点给耽误了，那 不换了不换了，我走了。”
顾先生暗暗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报纸起来，正色：“老婆我送你去吧。”
“不用不用，我打车去应该还来得及，”谢女士低头边换上鞋边拎包道，“去的家长那么多，你身份又特 殊，万一被人认出来了，少不了要打交道不说，还容易引别人多猜想。”
顾先生有些遗憾，但脸上丝毫不显，反倒是忍俊不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得好像你老公我是打哪 越狱出来的牢改犯，就算真被认出来了，那我也只是顾太太的先生和顾以盛他爸。”
谢女士哭笑不得：“不跟你贫嘴了，没时间快迟到了，我走了顾先生。”打开门，头也不回招招手便出 去了。
顾先生跟出去，直至目送到谢女士上车，隔着车窗低头招手，温声：“一路顺风，顾太太。”
与此同时，教室里。
班主任简单布置了任务和介绍家长会流程，便由着学生们自主解散了。
各班搬两个桌子在校门口里面过道的的两边摆到，贴上标明班级的纸张在桌子前，等着家长的到来。
各自负责自己的家长，如果同学有事还没来得及来认领家长，就由其他同学先领着去会堂入座，准备听 专门针对高三考生家长的专家演讲。
一群人乌泱泱的在自己班的区域里叽叽喳喳讨论着，都免不了有些兴奋。
顾以盛和景白两个门面担当，被各安排了两个班里的女生负责固定接待。
景白的搭档是班上的文艺委员，留着齐颔的短发，性情开朗，眉目清秀，笑起来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文艺委员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踮了又踮，看陆续续进来的家长都是去别班的，有些无聊，注意到旁边立 得跟棵小白杨似的景白，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怎么和过这个“新同学”说过话。
便寻思了一下，找了个话茬，碰了_下景白肩侧，好奇道：“景白，你家里人谁来呀？”
景白愣了愣，没想到会有人靠过来和自己说话：“我......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 ”文艺委员张了张口，又小心翼翼疑问，“你没和家里人说吗？”
景白微微垂眸：“我......没有家里人。”
文艺委员诧异了，怎么会没有家里人，但看景白的表情又不似作假，诚忙小声道歉：“对不起，是不是 戳到你伤心事了，我不是有意的。”
捂了捂自己的嘴，偷偷瞄了一眼景白，又忍不住安慰道：“其实我也差不多，我家没人管我，我爸妈有 跟没有一样，他们忙得我一年都见不到几次，打个电话还得跟预约似的，不来正好，他们就不知道我上回考 试退步的事啦！ ”故作悄皮轻松的眨了眨眼睛。
景白知道她好心安慰，轻轻嗯了声点头，目光在别处停了停，迟顿了一下又道：“可能......邻居阿姨会
来。”
文艺委员略微惊讶的停顿了一两秒，恍然大悟：“眭，她来参加你的家长会吗，那位邻居阿姨肯定对你 非常好，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吧？”
“嗯。”景白想起了谢女士关怀备至的问话，还给自己煮饺子吃，眸光微亮。
“你成绩那么好，阿姨肯定高兴，说不定老师还会跟她夸你......”文艺委员本就是个积极外向的，说起话
来叽叽喳喳，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那边忽然传来了同学在叫自己的声音。
“渺渺，你妈妈来了。”
“啊，谁？”文艺委员回头，第一反应是不是叫错了，第二反应是谁冒充她妈，她没指望人能来，所以 根本没打电话通知。
结果迈步过去看，还真是她亲妈。
小跑过去，归心似箭一个飞扑抱住，惊喜：“妈，你怎么来了？”
“我女儿的家长会，我还不能来了吗？还是你班主任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好了好了多大了还跟个小 孩子似的，别让你同学笑话了。”
“看到就看到，我抱我亲妈谁敢笑，”周渺渺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走，我带你去会堂，一会儿有 讲座。”
周渺渺不忘回头和景白招手：“景白，我先领我妈过去，一会儿就回来。”
景白点点头，注意到那边有家长似乎在门口那儿徘徊迟疑着什么的，像是不认识路或拘谨的模样，又见 同学都各自在忙，犹豫了几秒，还是提步走了过去招待。
渺渺妈妈听到女儿和别的男生打招呼，看过去是一个比较招人喜欢的模样，微微诧异道：“那是你同学 吗？”
‘对呀，我们班上新来不久的同学，这次我和他一块搭档招待家长。 ‘新来不久？”
‘就是刚转来我们学校分配到我们班的。”
‘都高三最后一个学期了还转学吗？”
‘对呀，听说他是从国外回来的，他学习可好了 ......”
那妇女正在门口左瞧右瞧的窥探着，早听说了三中今天开家长会，但她喜出外望打电话给儿子，儿子却 是皱着眉，以着厌恶的口吻警告她别来。
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来了，她儿子成绩那么好，老师还要高看她一眼赞她育儿有方，她怎么也不想放过 这个机会。
到了，看到那么多家长想起儿子再三的警告别来又隐隐有些退却了，但换个角度想这些家长都没她有面 子的，她有什么可怕的。
忍不住拿出了手机，往着学校里面拍了张照，发即发上了朋友圏。
__来三中给儿子开家长会，老师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图片.jpg]
等了半晌没等到别来给自己点赞评价，洋洋得意的心慢慢的有些按捺不住了，嘟囔一群人没眼色的，又 往家族群里发了一次。
消息一直在转圈圈，发不出，骂骂咧咧了句破手机，摇了摇手机递出去寻信号。
忽然身后传来的了声音：“阿姨，您是家长吗，需要带您去对应的班级接待处那儿吗？”
吓了妇女一大跳，冒出了本地的脏话，后面觉着景白听不懂似的用普通话补了一句：“一点素质也没 有！”
景白声音并不大，学着别人的模样温温和和的，也不明白面前的家长忽然会被吓到，最终归结为还是自 己不会说话，低头道歉：“抱歉......”
妇女心有余悸拍着胸脯，挥了挥：“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话都说不清楚。”
妇女又狐疑道：“看你这样，你知道高三二班在哪吗？”
景白：“知道，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妇女终于拿正眼瞧景白了，上上下下打量：“那你是几班的，我儿子就在二班的，他成绩好，估计全校 都认识他......你一个男生扎什么头发，有个词叫什么娘娘腔......我怎么瞧着你有点眼熟？”
景白眉心跳了跳，怎么也能听出这位家长看不起自己的意思，不和她东拉西扯的，指了指就近的班 级：“阿姨，二班在那边。”
妇女讷闷：“我真越瞧你越觉得眼熟，像极了我曾经......”
忽然想到那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眼里闪过了一丝不自然和畏缩，闭了闭嘴，但看着眼前的忍不住 问：“你是不是姓宴？”
景白脑子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似，倏得疼痛泛起起，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宴......宴什么？
脸色白了几分，抿着唇克制住，摇了摇头：“二班在那边，要不您自己过去吧？”
妇女盯着景白的眉眼，不信邪似追根刨底：“我问你话呢，你到底姓不姓宴，叫宴什么？”
“沈王哲，那不是你妈吗？”旁边的同学忽然碰了 _下他的肩膀，示意那边。
沈王哲看过去，脸色刷的就难看了起来了，明明说好了不准来！
他别开了视线，不假思索：“你看错了。”
“怎么会，虽然只见过一次，但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同学伸着脖子看，“诶，那不是隔壁一班的 那个第二名吗？”
沈王哲看回去，在看到了自己母亲仿佛极为亲热的在和景白聊着什么，脸上仿佛被活生生扇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压住了嘴里险些呼之欲出的脏话，沈王哲低头快步走了过去。
那同学抓了抓自己后脑勺，自言自语稀奇道：“不是说我看错了吗，怎么又过去了？我就说我没认
第72章七十二颗糖
景白脑袋一阵一阵的泛痛，难受的抿着唇，但眼前的妇女却像越发肯定了什么，他退一步她便进步笃定 他姓宴。
“我不姓宴。”景白拧着眉，躲过了妇女伸过来想抓住自己的手，否认。
“你不姓宴？你怎么可能不姓宴？ ”得到了答案的妇女不相信，浓眉几乎快竖起来，道，“你明明和小的 时候长得差不多，我不会记错的，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这时，沈王哲横插入了两人之间，冷笑着打断：“和我家保姆就这么聊得来吗？”
“保姆？！ ”妇女见到来人还没来得及惊喜，便被惊愕取而代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 了，“儿......”儿子你在说什么，谁是你家保姆？
但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沈王哲一个警告似冷眼给堵了回来。
景白视线在两人之前顿了顿，不着痕迹的盱了一口气，脸色稍霁：“同学，你们认识的话，那就不用我 带路了。”
说完退开两步，转身离开。
沈王哲眯着眼盯着景白的背影，暗自晬了一口装什么装，直到人回到一班的接待区域，才不耐烦 道：“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来吗？！ ”
郭翠像是被说中了什么，一下有些脸色挂不住，讪讪辨解：“家长会这么大的事，妈听你说了自己也犹 豫过，拿不定主意，想想别的家长都来，妈不来岂不是没人给你撑腰，怕你被同学欺负和笑话了 ......”
“你来了于我而言就是个笑话！”沈王哲看着自己母亲身上的衣服，即便是知道或许已经拿出了家里最 得体的那一套，还是掩不住的破落和穷酸，更加厌恶。
郭翠脸色一白：“儿......儿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妈是担心你。”
沈王哲晈牙切齿：“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别这么叫我！我不需要你没用的担心，我在学校死不 了！”
她来岂不是让所以的同学都知道，他妈并不是什么高知识分子大学教师，只是一个整日游手好闲，只会 打麻将的泼妇。
越想越是一阵恐慌心虚，想象着同学们知道真相后看他不仅掩饰的鄙夷神情，就像是把他扒光了扔在大 街上让人指指点点一样，忍不住用愤怒叛逆掩饰：“总之，我不需要你来，赶紧滚回家去！”
忽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沈王哲，这是......？ ”
是二班班主任走了过来，她刚刚过来想看看学生接待家长情况，碰巧撞见了这不远不近的一幕。
心下暗暗吃惊，想起了沈王哲之前说他母亲是个大学教师，可这人怎么看到不大像，眸光闪了闪惊疑不 定便走了过去。
沈王哲心咯噔一下，想也不想：“老师，这是我家保姆！”
第一反应是庆幸，班主任从未联系过他家里人，也没有家访过，所以不知道他父母是谁。
郭翠心凉了半截，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这话，难道自己真的给他丢人了？
顶着老师探究，窘迫的揪了一把衣角，逼着自己扯出笑，圆谎：“对......我是哲哲家的保姆，哲哲和家

里说了要幵家长会的事后，他爸爸妈妈工作忙没空，所以就让我过来看看。”
二班班主任神色微松，信了。
郭翠倏地想起了什么一般，伸出了手，拘谨：“对、对了，听哲哲说，老师在学校很关照他，真是麻烦 老师了，平日里对哲哲那么照顾。”
“应该的，”二班班主任假装没看到那只伸过来的手，偏了偏视线，露出从容得体的笑，“那别在这儿堵 着了，进里面吧，学校给学生和家长安排了讲座，沈王哲你带你家保......阿姨去会堂吧。”
郭翠尴尬地抽回了手，脸皮僵了僵，讪讪：“好，我们这就去，老师辛苦了。”
周渺渺领着自己亲妈到会堂坐下之后，心情好上加好的哼着小曲回来，看谁都是眯着笑招呼。
家长这会儿来得差不多了，门口稀稀散散没多少人聚着。
周渺渺踮着脚尖东张西望，看到顾以盛朝着这边走过来，立即碰了碰站在自己旁边发愣的景白肩侧，低 声道：“景白，这儿暂时看起来也没什么事，我去门口看看，一会儿有家长来了需要我带去会堂，你再叫我
士	”
—尸〇
景白点头：“好。”
周渺渺在门口处兜兜转转了一圈，跟门卫大叔大了个招呼。
“叔，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倒是你这么高兴，家里人谁来了？ ”门卫大叔笑呵呵地打趣道，跟周渺渺也算熟， 这个小姑娘回回进出都会跟自己打招呼，分外讨喜。
“嘻嘻，我妈。”
周渺渺刚回答完，就看到有家长进来了，还是个大美人，眼睛亮了亮，过去搭话：“姐姐，你是家长 吗，我们这儿设了各班的家长接待处，你找哪个班呀，需不需要我带你过去？”
来人正是因堵车迟迟才到的谢女士。
谢女士匆匆走进来的步伐顿了住，微微意外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随即温柔笑道：“我都儿子和你一 般大了，你该叫我阿姨才是，这声姐姐叫得我倒不好意思了。”
“可您看起来大不了我几岁，又这么漂亮，我还是想叫你姐姐。”周渺渺一向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谢女士笑了： “谢谢你，对了，刚是说设了家长接待处吗，我想请问一下高三一班在哪儿？”
周渺渺惊讶：“这么巧，我就是高三一班的，姐姐跟我来。”
两人边走边说，周渺渺得意的拍了拍胸胸：“姐姐你要找谁，只要是一班的我肯定认识。”
“我想找两个人，一个叫顾以盛，是我儿子......”话音未落便一眼看到了景白，看到景白的露出脸和眼睛
来的模样，眼睛一亮，“白白。”
景白闻声回头，看到谢女士，眸子微微放大泛着清亮，唤道：“阿姨......”
谢女士轻轻揉了揉景白的发顶，仔仔细细的打量，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毫不吝啬的夸赞道：“白白怎么 想起来剪发型了，这发型可真配我们家白白，又好看又帅气。”
“也不看是谁的眼光。”顾以盛幽幽道。
谢女士刚刚注意力全在景白身上了，这会儿才注意到旁边还立着这么大一个儿子，意外了 ： “白白，这

头发，是小盛带你去剪的？”
景白张了张口，刚想实话实说，顾以盛提早看穿了一般，哼笑着截胡：“差不多吧。”
谢女士顿时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同时又微微一暖，恨不得立马去和顾先生分享这天大的喜事。
没想到自己不在的这一周多里，顾以盛真听了自己的话好好照顾白白，白白也愿意把头发给剪了。
周渺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懵了，难道这姐姐就是景白说的那个邻居阿姨？ 可刚刚自己明明听到了她说找的是儿子顾以盛，那不就是说景白和顾以盛其实是邻居？！
怪不得从景白一来就两人就成了同桌，听说还是一个宿舍的，几乎形影不离，原来是青梅竹马吗。 这会儿，一班接待处就剩他们四人了。
景白迟顿地想起来了，和谢女士介绍：“阿姨，这位是我们同学，周渺渺。”
谢女士 ： “就是这位同学带我过来的，不然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呢，原来叫渺渺，谢谢。”
周渺渺吐了吐舌，俏皮道：“不用谢，那我也叫阿姨吧，虽然还是很想叫姐姐，但一下子占了两个人的 便宜了我怕挨揍。”
又道：“对了，这会儿讲座应该快开始了，你们带阿姨过会堂那边去吧，我留在这里再等等看还有没有 家长来，一会儿我看没人了再过去。”
景白迟疑：“要不我也留下来......”
乌溜溜的眼睛看向顾以盛，嗫嚅着商量：“你要带阿姨过去吗......”
顾以盛眼皮掀了掀，正好以暇：“你？叫我什么，‘你’是谁？”
一旁的周渺渺莫名听出了一丝丝宠溺的味道，以为自己平时瞌男同瞌出幻觉了，赶紧压住扑咚扑咚激动 的心，假装没看到。
催眠自己不要上升现实生活......不忘偷偷竖耳朵。
这会儿想起来了似乎口头上都没怎么称呼过顾以盛，顾以盛叫自己倒是一时换一个花样，一会儿是小榆 木脑袋，一会儿又是小榆木疙瘩，小笨蛋小傻瓜的层出不穷。
现在，景白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呆呆试探道：“顾、顾以盛。”
顾以盛挑了下眉，拖腔带调，睨笑：“谢女士不是说要我照顾好弟弟吗，我照顾得好好的，却在这会儿 一声哥哥都听不到。”
说罢，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
谢女士打圆场：“好了好了，臭小子，别老在同学面前欺负白白，要不，白白你带我去吧？正好我路上 也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我……”
周渺渺附和：“景白，你带阿姨过去吧，这里有我俩就行了。”
景白：“噢好、好。”
在原地百无聊赖之下，顾以盛侧了侧眸子，目送了两人远开的背影，忽然想到，在同学面前不能欺负这 小榆木脑袋，那私底下是不是就可以？
想到这儿，嘴角微微弯了起，眉眼里笑意漏过。
周渺渺犹豫再三，忍不住低声问：“顾学霸，你和景白是......邻居？”
楼上楼下：“差不多。”
“是青梅竹马......哦不是，竹马竹马？”
顾以盛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若有所思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随口一问！ ”周渺渺心想那就是默认了，心花怒放，嘴角的笑怎么也收不住，之前怎 么没发现这对这么好磕！
与此同时。
“白白，我听小盛说，你考试的成绩不错，有了很大的进步，是第二名？”谢女士话里泛着温柔，问 道。
“嗯，碰、碰巧。”景白之前没多大的感觉，这会被谢女士那么一说，反倒是不好意思窘迫了起来。
谢女士笑了，眉眼弯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碰巧，是白白优秀，太棒了，阿姨长这么大别说考过第 一第二，连前十的边都没摸过，都是你顾叔叔......”
说着说着，想起了伤心事，嘴角微抽，“小盛那臭小子估计全都是遗传他的爸爸，长相是，脑子也是， 除了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跟我好像就半点不沾边了 ......”
景白以为她在愁怅失落，犹豫着张了张口，安慰道：“阿姨很好。”
“哈哈白白真是阿姨的小棉袄，又乖又好看惹人疼，以后肯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的，就是不知道会便 宜了哪家的小姑娘......”
第73章七十三颗糖
高中讲座常有，常是请校外专家进行某一主题的演讲，或着是本校的领导在上面慷慨陈词，滔滔不绝。
主要目的是为了激励学生们学习，改变学生的思想以此达到养成良好精神风貌的目的。
一开始可能听了还会精神振奋，手心鼓掌都给拍红了，一口气做一套卷子不带喘的，跟同学拍着胸膛保 证要几点几点起云云，或是下次考试不达到多少分云云。
后面讲座越听越多，听得渐渐麻木了，激励人心的效果从能维持一个月到一周，一周又到一天，一天又 到一晚，最后到达了边听边打瞌睡或者瞌瓜子点评的程度。
高三了，老咸鱼了，即使上面讲得如何的激情澎湃，睡沬横飞，下面都是懒懒散散的，哈欠连连，象形 性举手鼓鼓掌，左耳进右耳出。
这回家长会也不例外，但也有有顾忌着家长就坐在自己旁边，皮紧了紧，装模作样挺挺腰杆，适当时候 给点掌声。
为期两个小时的讲座在你方唱罢我登场下，硬生生拖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在领导意犹未尽，学生暗 松一口气下，落下了帷幕。
讲座结束后，幵始组织各班的家长会，因为教室里的位置有限，所以安排家长坐在学生的位置上，学生 想听就在教室后面站着，不感兴趣就在走廊上候着。
贺于站走廊上，苦水大吐特吐：“刚刚那讲座，说好的两小时结果一拖再拖，我在那里都差点睡着了， 偏偏我爸还听得老认真，他这人记性不好，就拿了个本子记小笔记，说要回去给我妈看。”
谭元幸灾乐祸：“那你完了，回头你爸再把班主任告的状记上，回去你就等着混合双打吧。”
贺于被点醒：“卧槽，我怎么没想到，不行不行，我待会儿得赶在回家之前，找个机会把那本子偷出 来，毁尸灭迹了！”
一群人在窗外伸头探脑的，一会儿看看上面今天特意穿了正装讲着话的班主任，一会儿看看下面听得聚 精会神的家长。
有人偷偷压着声音问：“坐在盛哥位置的那个家长是盛哥他姐吗？”
“我猜也是，凑，也太好看了。”
周渺渺竖手指轻轻嘘声：“那是顾学霸的妈妈。”
“什么？！ ”有人惊呼，收到了一堆诧异的眼神又忙捂了嘴，低头继续道，“渺渺，你怎么知道？”
周渺渺：“人家亲口说的，我亲耳听到的。”
有人惊讶了半晌，看看里面的谢女士，又看看单手放在走廊围栏边的顾以盛，眼皮子半撩半耷，漫不经 心的模样。
恍然大悟，接受了，嘟嘟囔囔：“怪不得盛哥长得帅，原来是基本遗传得好。”
一群人闲着没事，算着家长会儿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儿完不了，由一个人牵起头讲起了从前看过的鬼故 事。
班上人闲着没事会从外面小摊贩手上进一些鬼故事本子来教室，忙里偷闲偷偷看，看完后借来借去，几 乎半个班的人都给看一遍了。

所以这个故事顾以盛之前看过，但景白没看过，他甚至对鬼故事都知之不多，于是偷偷微动耳尖，屏息 凝神的同学讲。
那个同学为了营造恐怖的气氛，特意把声音越压越低沉，幽幽讲着，绘声绘色。
“男人在床上眼睛都不敢睁开，但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艰难地弓着腰，轻颤着不敢动，床底下悉悉索 索的声音还在放大，一只手爪子从床沿上悄无声息爬了上来，男人吓了一大跳，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手突然 被什么抓了住！”那个同学的声调忽然一扬。
倏地，景白眼睛蓦然放大，寒毛乍起，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脑袋陷入了一片空白，身后隐隐发凉。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被什么抓住了！
顾以盛低眼，唇角微弯，一幅“果然如此”的模样，没想到这小榆木脑袋还怕鬼。
带着微凉的修长指尖轻不可闻地摩擦了两下景白皙白温软的手腕，顺着一点点抵开了握住的手的，发现 手心沁了不少薄汗。
算了，不吓他了。
景白好半天弧度才迟顿的跟上，回头看顾以盛，一个颗提吊起来的心才缓缓放下。
暗暗盱气的同时，微微抿唇有些恼怒，张了张口 ：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顾以盛抽回了手，他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是俯在耳边般，含笑低沉富有滋性，“就是想给 你一颗糖。”
景白这才发现自己手心不知什么时候握着一颗硬邦邦的棒棒糖，简单的透明纸衣包裹着，粉白相间，散 着淡淡的草莓气息。
一下子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偏了偏头，语气生硬：“谢谢。”
顾以盛笑：“不客气。”
景白还想继续听那个鬼故事，等他刚投入回去。
那边靠窗那边的人忽然纷纷攒动，不知谁朝这边招招手喊了句：“结束了，班主任说可以各回各家 了。”
那个同学说一半刹住，伸了伸脖子往那边看，见家长们都陆陆续续走出教室了： “诶，这么快的吗，那 不讲了不讲了，反正你们也都看过。”
唯一没看过的景白：“......”
谢女士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封信，被封得完完整整，景白也注意到了，其他家长的手里也有，好像 每人一封。
谢女士跟顾以盛和景白叮瞩了两句，刚要拿手机先打车再出去，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她咦了一声， 走两步到了僻静些的一角，划了接听。
接通后那边传来了顾先生悦耳的声音：“老婆，你们快出来了吗？”
谢女士 ： “刚刚开完家长会从教室出来准备打车，你的电话就来了，怎么了吗？”
“不用打了。”
“嗯？”

顾先生口吻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无奈：“你出校门往左再走一百米多，这儿设了禁车牌，我进不去。”
谢女士哭笑不得：“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你来的吗，这里我能应付。”
“坐不住，就想接顾太太回家。”说着，还有些委屈上了。
谢女士眉笑失笑，好声好气哄哄：“好，那就麻烦顾先生等等了，我们马上出去。”
谢女士去接电话的空隙里，景白和顾以盛在一边候着。
景白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抬头看过去正是郭翠，想起这人缠着自己的事，眉心微跳。
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往顾以盛前面移了移。
顾以盛注意到了这一小动作，似有所感地往二班那儿看了一眼。
郭翠连忙别开头看儿子。
沈王哲最看不得的就是自己的母亲这会唯唯喏喏小家子气的模样，生怕别的同学会看到，暗暗拉扯了一 把，一个冷眼丢过提醒她注意着点。
连个保姆的角色都扮不好，好在自己打消了之前让母亲装扮大学教师来的念头，否则这副德行一眼就被 戳穿了。
郭翠不清楚儿子的想法，心思还在景白身上，越看越是眼熟，于是悄悄跟儿子打探道：“儿......哲哲，
你认识那个同学吗？那边站着的两个人里，扎着头发那个。”
沈王哲一眼就知道她说的是景白，对于这个抢了自己位置的人，他的恨意还没消，顾以盛次次占他前头 不说，又杀出了个景白，风头全让这两人抢了去了！
这会儿他连看都不想看到人，恨不得这两人一块滚远了，不耐烦：“你管怎么多干什么？！你要是不想 要我这个儿找他去啊，我求之不得！”
沈王哲一向只对家里炫耀成绩的事，从没说过这次落了第三名，所以郭翠被儿子恶劣的态度吓了一跳， 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儿子，妈是看他很像妈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所以才想问问你他姓宴吗？”
“什么宴不宴的，少给我认那些乱七八糟的穷酸亲戚，他配吗？！ ”沈王哲呸了一声晦气，嗤之以鼻。
这会儿，谢女士挂了电话回来了。
沈王哲看着三人站一起的画面更觉刺眼，犹其是谢女士对景白和声细气说话的模样，眼神瞬间被阴霾覆 盖。
他刚刚站在外面大老远就听说了，那是顾以盛的母亲，同时也是来替景白开家长会的。
嫉妒如藤蔓般滋长侵袭了他的心，眼红不已，凭什么自己的母亲就是个市侩没多少文明整日只想着打麻 将输钱的妇女，凭什么别人的母亲就是这等的温柔大方！
凭什么自己的母亲不是别人的母亲，凭什么全天下的好处都让他俩给占了！
郭翠哑声了半晌，反应过来儿子如此不对头应该这人的原因，立即询问道：“儿子，你跟妈讲，是不是 他在学校欺负你了？！”
周围的同学散得差不多了，沈王哲毫不留情地推开了郭翠，生怕是沾到了什么垃圾一般，眼神里充斥着 反感到恶心。
“闭嘴！想知道是吧，那我告诉你，在楼下考试排名的公布栏上有他，第二名，他不姓宴，他姓景，你 满意了吗？！ ”

掷地有声的嘲讽似说完，冷冷扭头就走，再多看一眼他都觉得丢人。
郭翠没有理解到儿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只听到了不姓宴，姓景，不敢置信，神神叨叨的喃喃道：“怎么 可能，我不会认错的，一模一样......”
第74章七十四颗糖
三人走到了说好的地方，刚出摆放着禁车牌的区域，一辆曜黑色的轿车缓缓地驶了过来，停在了他们面 前。
车窗一点点的平移匿了下来，露出了顾先生那张斯文的脸，一眼看过去便能认出顾以盛与他几乎是一个 模子里印出来的，与之不同的是，敛去了所有的锋芒与恣意，气质温文尔雅，面若冠玉。
“老婆，”顾先生唤了一声，视线在景白身上顿了顿，“这是白白吧？都长这么大了。”
谢女士立即从中介绍道：“白白，这就是你顾叔叔，你们之前见过的，只是那会儿你还小，这么久你可 能也不记得了。”
景白礼貌道：“顾叔叔好。”
“嗯，乖，”顾先生温和大家长的模样，笑了笑，“这里不宜停车过久，上车吧。”
窗外的风景徐徐晃过，将近日落，天上的浓云将日光掩过。
今天不算热，谢女士顾虑着景白坐车不适应，便让顾先生将后面的车窗打幵。
轿车驶过一座大桥时，挟着丝丝温柔凉意的江风迎面而来，发捎被吹拂起来，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弧 度。
景白心思并不在这大桥的江面上，脑子里还在反反复复地消化着刚刚谢女士说的话，他和顾叔叔小时候 见过，那是不是也和谢阿姨见过，甚至意味着还可能和男主顾以盛见过......
又回想到了原景白手机里那个唯一的号码，是顾以盛很久之前的号码，谁给的，谢阿姨吗？
那为什么不留谢阿姨和顾叔叔的号码，只单单留了一个顾以盛的。
他自从无意间知道那号码是顾以盛的之后，有顺着这蛛丝马迹查了这手机和话卡近两年的通话记录，除 了推销电话，一无所获。
也就是说，这个手机于原景白而言，似乎作用并不大，不上网，不打电话，更不玩游戏。
他之前以为是小说里的边缘小人物无关紧要原因，之所会补上空白是世界观运行体系自行完善。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弥补，而是揭露，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原景白早早就已经有的以往过去正在 一点点揭露出来了。
而他，似乎只需要等就可以了，答案随着时间的推移告诉他。
顾以盛以着一贯懒懒散散的姿态枕着座位椅上的软垫，百般聊赖下翻起了手机消息。
随着一阵又一阵的震动，班群迅速顶上了扣扣消息首行。
__你们都发现了吗！！！班主任给我们每个家长都发了一封信！！ ！
一一废话，我看着他逐个发的，怎么，你看到信里的内容了？
一一还没......但我单身了十八年的经验告诉我，里面写的可能对我们十分不利！
一一嗨，我觉得你们都想多了，把老班想成什么人了，他要想告状何必挨个发封信说呢。
一一也是......但是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需要发信说的。
__等回家不就知道了，老刘，兄弟一场，希望我们下周一还能再见哈哈哈哈。
__滚蛋！【我这_巴掌下去你可以会死Jpg】
班群里的打打闹闹，互损调侃还在上演，顾以盛视线却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抬头见景白正久久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像是在怔愣出神，晶莹透彻含着乌黑的眸子似含着浅浅的水色， 不知想到了什么去了，微垂的睫毛轻颤动了下。
顾以盛被勾得心痒痒，莫名的想知道撩一下那浓密又修长的睫毛是什么样的，但没给他付之行动的机
Z3： 〇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谢女士一句话将景白的思绪拉了回来，微微回头问道：“小盛，白白，周末你们的作 业多吗？”
景白原打算再去找找看还有没有什么临时工的，闻言犹豫了两秒，摇头：“不多。”
顾以盛：“作业是什么？”
谢女士给了顾先生一个眼神，都是跟你学的！
顾先生哑然失笑。
谢女士很快又恢复了从容，温声继续说道，“如果作业不多的话，这周末我和你顾叔叔都放假休息，你 很久没回这边了吧，又一直在学校没怎么能出去，所以我和你顾叔叔商量了一下，我们一家人去周围转转， 权当作是散心放松了，好不好？”
“我也去吗？”怔忪了 一下。
“当然呀，如果你有哪想去的话也可以和叔叔阿姨说。”
景白心底一暖：“谢谢叔叔阿姨。”
“这有什么好谢的，既然叫了叔叔阿姨，那就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气，白白你要记着，要适度劳逸结合， 阿姨怕你在学校学习，回到家里也学习，容易把自己闷坏。”
景白应允：“我知道了，阿姨。”
顾以盛：“我也知道了，阿姨。”
谢女士 ： “......”这儿子现在扔了还来得及吗。
到小区上楼时，谢女士特意挽留：“白白，上来一起吃个晚饭再回去吧，你顾叔叔亲自下厨。”
被老婆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顾先生：“......对。”
一行人刚上到五楼，见有人在家门口徘徊，来来回回踌躇着。
那人听到动静，立马回头，当看到顾先生和谢女士时，眼睛微微一亮。
谢女士在看到来人，脸上挂着的笑容逐渐淡了下来。
景白看了一眼来人，是位似乎与谢女士年龄相仿的女士，没等他多想，脑袋便是蓦然疼了起来，像是钝 化的铁椎硬生生的敲进来，脸色白了白，立即垂眸移了视线。
忍着倏然袭至的痛楚和不断的嗡鸣声，景白抿直了忍不住发颤的嘴唇，视线注意到了，谢女士几乎是在 同时不着痕迹地移了一下身位，正好掩住了他。
顾以盛似有所感，敛了敛唇角，掠过视线看了一眼低低垂着头，抿唇的景白。
景白正在抵抗着脑袋的痛疼侵袭，蓦然感觉到后颈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 /p，，
贴着后颈软嫩处的指尖有些凉，捏还不够又徐徐摩擦几下，像一把刷子似若有若无的扫过。
“！ ”
注意力一下被这酥麻的痒意给转移了，景白条件反射看向顾以盛，瞪圆的乌眸像是在问他在干什么？
顾以盛不以为耻反为荣，张了张口，弯唇无声问：“凉不凉？”
景白仿佛今天才重新认识了顾以盛这人，拍开他还想继续作崇的手，打断了他的小动作。
顾以盛觉得景白这会儿像极了一个气鼓鼓的河豚鱼，鼓着腮帮子吹胡子瞪眼。
虽然景白本人并不认同。
顾以盛含笑，无声逗弄：“给你摸回来要不要？”
这要换别人会叫他圆润的离开，但景白天生的性子软，别无办法，偏开头不理这个幼稚鬼。
“萱萱，顾先生，我还以为你们都不在家呢，刚巧你们就回来了，”那人先一步开口，打破了局而的沉 默，很快便看到了站后面的顾以盛，笑着亲昵，“这是小盛吧，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没有人回应她的热切，那人没想到会被拂面子，顿时讪讪，如梗在喉。
谢女士皱了下眉头，但顾忌到身后站着的景白，又缓和下了脸色，侧了侧脸，回头温声吩咐道：“小 盛，我记得家里的酱油快用完了，怕一会儿做菜不够，辛苦你和白白跑一趟了，去附近的超市买一瓶回来
吧。”
这是变相支开人了。
那人听到白白二字，脸皮微僵，呼吸微滞，有点尴尬，这会儿才注意到后面那人，知道楼上楼下，但没 想到真的会遇上。
顾以盛和景白回身下楼。
那人视线下意识追着粘在景白的背影下，怔愣后是惊愕，有点没办法相信这是之前见到的那个孩子。 那时是什么样一一
明明是男生却留着长长头发挡住了半张脸，体形比起同龄的孩子偏小，营养不良的瘦弱，不修边幅穿着 破破烂烂的衣服，沉默寡言，八杆子打不着一个响。
软弱无能，逆来顺受，露出的半张脸过分的苍白，看向人的眼神都是死气沉沉的，莫名让人心里犯怵。
现在他把头发剪了，身上打理得干干净净的，气息也有种说不出来的变化。
谢女士，也是谢萱看穿了她的想法，许多未曾冒出的恼火再次占据心头，上前两步扫住了她的视线，心 里暗暗深呼吸忍道：“进去聊吧。”
景白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转角，她被这么一点如触电般惊醒，忙收回了视线，心慌意乱：“哎好、 好。”
到了超市，景白已经很轻车熟路了，很快便一路寻到了油盐酱醋区，看着架上摆放着的多种多样酱油， 回头刚想问买哪种的。
刚刚还懒懒散散跟在自己后面的人这会儿不知道打哪儿去了，景白返回原路，左转右转，在零食区找到 了人。
顾以盛不知道打哪儿顺来了一辆推车，一手握着推车柄，一手从货架上拿零食，看了两眼就往推车里
放。
不一会儿的功夫，推车已经推了半满过。
忽然推车前面被抵住了，顾以盛注意从零食架上放到了面前的景白身上：“嗯？”
景白：“不是来买酱油的吗？”
顾以盛眉眼顿时捎笑，漆黑中泛淡淡光亮的眸子映着他愣戳戳的模样，又莞尔逗他道：“谁规定来超市 只能买酱油的？”
“......哦，”景白，“我找到酱油了，需要哪种？”
“不着急，待会儿再慢慢看，过来，”见景白不动，挑眉笑着把人拉了过来，把推车让给了他，“推好跟 上了，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第75章七十五颗糖
“薯片吃不吃？”
“坚果吃不吃？”
“水果糖吃不吃？”
不一会儿，推车就满满的堆了起来，最后买到酱油的时候，比划了几下，发现没有空隙放了，顾以盛莞 尔：“算了，我拿着吧。”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小区楼下时，恰巧那人出来，那人也没想到会这么巧碰上，显然刚哭过，眼眶还 是红红的，视线撞上景白时下意识狼狈躲闪开。
反应过来，下颌又抬了起来，像斗输了又不甘落于人后似，步伐放缓了些，佯装镇定自若，张了张口却 什么也没说出口，因为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以盛挡在了景白的一侧，景白也仅是对上了一眼，便敛下眼帘错开了。
他已经掌握头痛的规律了，与从前有关的人和事都能刺激动记忆从而引起头痛，越是靠近答案的，曾经 亲身经历过难以抹去的，越是会痛得厉害。
也许上前主动搭一两句话，就能知道这人的身份了，可他不想再疼了。
擦肩而过后，那人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去看景白的反应，但留给她的是头也不回的背影。
怔然之下，竟想起了许久之前的事，当初自己扔下他离开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
忽然惊醒，她反应过来自己想了什么，慌忙连根拔除去这些多余的想法和情绪，生怕再魔怔了。
惊魂未定下扭头就走，边快步离开边碎碎念告诉自己，他们之间早已经两不相干，解除掉一切关系了， 他想要的自己也已经给了，她并不欠他的！
走到家门口，顾以盛刚要按门铃，发现门没关，一推就开了。
开门的声响，让本来正在跟顾先生念念有词，打不打一处来的谢女士停下了，愣了下回头看是顾以盛和 景白回来了，改了个喜出望外的表情过去迎接：“小盛和白白回来了，咦，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不多，带回学校的。”顾以盛把东西往桌子上放下，拿起了水壶倒了杯，想也不想，很自然地递了景 白。
“谢谢。”景白接过。
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抵了下他杯沿，发出清晰的低响，伴随着愉悦的轻笑了一声：“谢什么，一家
人。”
景白：“……”
总觉得他说的一家人，和阿姨说的一家人不是一回事。
谢女士也没多注意到这两人的小动作，见买回来大多是饼干和零食一类的，迟顿地想起了什么：“这倒 是我给忘了，瞧我这鱼脑袋，听你们班主任何老师说你们平常晚自习都是要上到十一点多的，那会儿容易 饿，是该带着些饼干零食什么的填填肚子，如果快吃完了记得跟我说，或者喜欢吃什么我再买些给你们送
去。”
转又拍了拍自己儿子，吩咐：“带白白回你房间玩去，晚饭交给我和你爸了，到点了叫你们。

顾以盛放下水杯：“乐意至极，谢女士。”
“少贫嘴，”谢女士余光看了一眼景白，又欣慰又心疼，压低了些声音，“记着带白白一块玩，别让他自 己一个人在那儿伤心。”
伤心？顾以盛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他实在瞧不出景白有伤心的样子。
很快联想到了刚刚那人身上，琢磨着两人眉眼之间还有些相似，难道那人是......?
景白觉得顾以盛瞧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像是在憋着坏水，再想到这人前科累累，警惕心乍起。
只见他大手一挥，勾着景白的肩膀把人揽了过来，哥俩好的样子，嘴唇微弯，手里头不知什么时候顺了 只橙子，变魔法似的递到了景白跟前：“接着。”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景白飞快的多看了那个胖乎乎澄黄的橙子几眼，硬气了一回，闷闷拒 绝：“你吃吧。”
“贿赂你陪我打游戏的都不要吗？ ”顾以盛也没给他再拒绝的机会，“不要不行，不陪也不行。”
牵起他的手把橙子往手心里一搭，再将手指收回去，径直拉着人往自己房间里去。
过了十几分钟。
帮顾先生择完了菜的谢女士，左右看没自己事了，想起了班主任给的那封信：“顾先生，今天小盛和白 白他们班主任给了我两封分别关于他们的信，我现在先去把白白那封给他。”
谢女士把自己身上围裙脱了下给正在切萝卜的顾先生系了上。
从包里翻出了写着景白名字的那封信，轻手轻脚走到房间门口，刚想敲门。
里面传来了她儿子的声音：“上我。”
谢女士手顿住了 ： “？ ”
接着是景白的声线：“还没大。”
谢女士 ： “？ ？ ”
顾以盛“嗯”了声：“等有大之后先上我。”
谢女士 ： “？ ？ ？ ”
谢女士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儿子让白白上他？！
手不自觉有点颤抖，生怕自己敲开门会受不住那个刺激，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好，碎碎念催眠自己，男孩 子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很正常，再正常不过了 ......
可为什么我那么大只的儿子是下面的那个？！
谢女士思想并不落后，平常也有听说过男男在一起的事情，她是属于支持不反对的，可没有想到有一天 这事会落到自己儿子身上。
一下子有些懵了，又下意识想到，这个人还好是白白，至少她不用担心儿子会因为把别人拐走了而被对 方家长打断胳膊打断腿的。
顾先生刚切完萝卜转身就想要放进炖着排骨的锅里，才惊觉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后面，并且一 脸晃神。
“老婆怎么了？”
直愣愣盯着他，手里还拿着那封信，随即又渐渐一脸复杂的问：“顾先生，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什么心理准备？”
“断子绝孙的心理准备。”
“......”顾先生可疑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试探，“顾以盛他又做什么天怨人的事气到老婆了，我这就去
训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谢女士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如果她儿子是上面的那个，她还能说是猪把白菜拱了，可现
在是猪送上门让白菜拱他。
“反正......你真的可能得好断子绝孙的准备。”叹气。
顾先生忙低头安慰老婆，劝说：“老婆，发什么事了，顾以盛再浑，好歹是我们亲生的，罪不至死。”
这不说还好，一说谢女士就如梗在喉：“还不如不是亲生的呢......”他在下面，养得这么大只他在下面，
连白白都压不过。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先生心咯噔一下：“我这就去把他拎出来问个清楚。”
“别，万一吓到白白怎么办，”谢女士忙制住，“算了，你别管了，我等会儿再进去看看吧。”
这时，房间门咔吱一声，开了。
这么快？！
谢女士连忙探头看过去，是自己儿子：“你们......你们完事了？”
顾以盛随口应：“完事了，出来上个厕所。”
谢女士一脸恍惚，就在顾以盛从厕所里出来打算回房间时，她想起了自己刚刚是想干嘛来着的了，过去
拦人：“等等！”
顾以盛：“？ ”
谢女士换了好几口气，终于勉强暂时压下了心头掀起的涛天巨浪：“我有事需要和白白单独说一下，你 的那封信在我包里，你自己去拿来看，需不需要告诉我们你自己决定，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有事情妈妈 相信你自己可以处理好。”
一语双关，既是指信的事，也是指两个人在一起的事。
谢女士说完后又给自己加了好几层心理准备，才走到房间门口，看到里面景白正在坐在椅子上，从外面 看只能看到他露出来扎着小揪的后脑勺。
“白白，阿姨能进来吗，”谢女士轻轻地敲了敲门，“想和你说件事。”
景白愣了愣，回头，同意。
谢女士走进来，掩上了门，忽然看着景白就有些窘迫了，虽然儿子是下面的那个，但她还是有种突然当 婆婆的不自在感，脑袋里一团乱麻就下意识问：“会不会打扰到你们了？”
景白道：“不会。”
谢女士心里微暖，白白果然是个好孩子，刚要再开口说一些表明自己开明态度的话，忽然见电脑是开着 的，正挂着游戏结束的画面，景白手边的手机也是同一个画面。
顿了顿：“你们刚刚......是在打游戏？”

景白点点头：“嗯。”
“那你们刚刚是在交流这个游戏？”
在又一次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谢女士僵住了。
她虽然没怎么玩过这个游戏，但也听说过一点，那白白刚说的大其实是游戏里大招的意思，那儿子说的 上我是......
隐隐约约想起来了，这游戏里面似乎有一个角色，能上身别人的角色加护盾的。
这下乌龙闹大了。
“......”谢女士表情空白了几秒，第一反应是赶紧复盘一下自己刚刚有没有说什么特别丢人的话！
景白觉得谢女士的的脸色突然变得特别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于是犹豫再三，问：“阿姨，你......刚刚
不是说有话想和我说吗？”
“对，对对对，”谢女士赶紧压下心头掀起的波澜，干笑，“我刚是在想我要说什么，年纪大了，记性不 太行了，现在我想起来。”
景白点点头，认真听着。
“何老师开家长会的时候给了每一个同学的家长一封信，这是你的，”谢女士怕提起景白的伤心事，忙 绕过了景白家里人的事，掂量着话，“阿姨现在完完整整的还给你，白白，何老师人很好的，他只是不知 道，是无意的，看不看决定权在你。”
第76章七十六颗糖
景白问：“阿姨不帮我看吗？”
谢女士听到这话时是惊讶的，景白愿意主动让她看这封信，那就代表着他真的是把自己当家人了。
看看懵懵懂懂抬头看着自己的景白，许久画面浮现在又前，一会儿是一个多月前见到许久未见到的景白 时模样，沉默寡言，阴郁漠然，根本不敢想像这是幼时那个可爱乖巧的孩子。
一会儿又是刚刚上门那人提到景白时下意识躲避的眼神，一时间心里像打调味品般五味杂陈，倍加心 疼，面上却丝毫不显，真心实意开心笑道：“白白想让我看吗？”
景白点了点头，他没有家长，谢阿姨又对他那么好，她看是应该的。
老师给家长的信，无例如是关乎于学生的，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在学校的这些日子，应该没有什么地方 再犯过错了。
“那阿姨帮白白看看。”谢女士拆开了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信纸，翻开来看。
两分钟后，认真看完了的谢女士微微怔然，又笑了笑：“你们何老师是个好老师。”说着把信递给了景 白。
信纸上写了一大段话，一眼便能看出是手写字体。
班上五十多个同学，每个同学如果平均一封也不知道是多少个日夜在埋头伏案。
给景白的信上写着的与其说是给家长听的，不如说是对景白想说的，记下了景白平时认认真真上课听 讲，考试进步了这些可圈可点的点滴。
然后是对其性格的分析，循循善诱开导他能多开朗的面对这个世界，在这剩下的一个多月里，希望高中 留给他的记忆是美好的。
原本她还担心老师会提到让家长如何教育，会戳到景白的伤心事。
但信里几乎没有提到家长，兴许是办入学手续时，何老师通过和谢女士的只言片语中就隐约猜到了什 么，因此在信中特意留心了，对景白的家长缄默不言。
景白看了之后，心底蓦然微暖，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极少会有自己的想法，只觉得真的自己早已经 死在了丧尸口下。
从接触这个世界起，就像是活在梦境里，这封信字里行间溢着的温情，在末世里是比希望还要虚无缥缈 的东西。
明明早已经知道了，总有一天这莫名得来的一时贪晌会消失，但在此刻他还是会生出一些不舍。
乌黑的眸子似抛光过，眼帘微微黯然垂下。
谢女士摸了摸他脑袋顶。
顾以盛从包里拿出了写着自己名字的信，班群里炸开了锅似的动静早就给了他预告。
但当他拆开来看的那一刻，才知道他与别人的不同，没有老师手写的只言片语，只有一份A大保送名 单。

顾以盛这三个字赫然在上。
如果在几个星期前，这无疑是顾以盛最想要的东西，高三幵始，他便开始参加了各种理科竞赛，从学校 到市里，从市里到区里，再到参加国家级集训和选拔营，他成为了三中首个获取到保送A大资格的学生。
可在此刻反应是怔愣，一时还有些缓不过神，心里怎么也提不起半点高兴。
他保送了，不用和贺于谭元他们参加高考了。
可如果他提前离校的话是不是就只剩下那个小榆木脑袋独自坐，独自住了？
如果自己不在，万一小榆脑袋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谢女士和景白又多聊了几句才从房间里出来，出到客厅便见自己儿子在那儿，手上拿着信不知道在想什 么，一动不动的，像块木头杵着。
便觉得稀罕，就没见过儿子这犯起傻来的模样。
过去，问：“儿子，信里写了什么？”
“没什么，”顾以盛下意识把名单和信封往身后藏，为掩饰，迅速换上了平日里不着调的模样，“都是夸 奖谢女士您育儿有方的。”
谢女士一眼就看出了有蹊跷：“是吗，那你给我看看，我看看怎么夸的，妈长这么大还没得过几次老师 夸呢。”
“不行，我怕谢女士你害羞，容易让我爸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还是不要看了为好，容易影响家庭和 睦。”顾以盛把信和名单都捏在了一只手里，另一只手掩唇，示意了一下厨房那边辛苦做饭的身影。
边说边暗悄悄往自己房间的那个方向移去。
“不会，你爸心怀广阔。”
“再广阔的心怀，毕竟是可怜的中年老男人了，抵不过我们班主任二十多岁一支花，谢女士就权当可怜 可怜他，给他一点安全感吧。”
正在炒菜的顾先生：“？ ”
“我听到了，我爸在叫您呢，你赶紧去看看吧不然他把菜炒糊了不好吃，没什事我先回房间了。”逮着 了空隙，头也不回溜之大吉。
谢女士哭笑不得：“臭小子，整日尽会瞎扯些有的没的。”
顾以盛回来后，两人又开了一局游戏。
这回辅助位被一楼率先锁了，这小号是顾以盛给弄到的，景白看了看自己为数不多的英雄，又看预定只 剩个射手位了，就选了贺于之前玩过的那个小鲁班。
这一局下来顾以盛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输了，打野排名前五，mvp是小鲁班，仅差0.1分的上单给两人 各点了个赞。
顾以盛看着战绩，拉回了心神，暗暗深渡了几口气，撤下了电脑上游戏的画面，瞄了景白一眼，斟酌了 一下，问：“小榆木......白白，有没有想过以后考什么样的大学？”
景白头一回从顾以盛口中听到谢阿姨对自己昵称，声线不像平时的不着调，还有着几分认真的意思。
心微微漏一跳的同时，又有些云里雾里，一时摸不准这是什么意思，看着他，迟顿了几秒，如实
道：“没想过。”

顾以盛继续试探道：“是还没找到目标吗？”
景白含糊道：“算是吧......”
其实不是没找到目标，是没想过去找目标，他只把自己当做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所以不会想未来。
顾以盛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只觉得有希望，按耐住了心里突突几下的悸动，故意道：“我想起来了，贺 于之前说想考A大，谭元也说过，你知道A大吧？ ”
景白：“听说过。”
国内排名靠前的院校之一，是很多同学可望不可及的向往。
顾以盛迅速从电脑度娘上找出了A大的官网，给景白看，观察着他神色问：“贺于和谭元都想考A大，你 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频频暗示：“你难道就没有想考虑一下A大做为目标吗？”
顾以盛生怕他说出不想考来的话来，立刻细数了许许多多A大的好，上至专业师资科研环境，下至食堂 饭菜，就差没把A大夸出花来了
景白本来懵懵懂懂的，被这么一说，忽然扪心自问这是我能上的学校吗。
“咳，”顾以盛从景白微愣的眼神中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暗自糟糕自己说过头了，忙调出A大历年录取 分数线，故作轻快语气，循循善诱道：“像A大这类学校也没有那么难考，以你现在的分数，再把语文提到 一百以上，十拿九稳。”
景白看了看顾以盛，又看了看分数线：“哦......”
哦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懂没懂我的意思？
顾以盛看他只哦了一声便迟迟不说话了，面上很淡定，但心里头不由自主的跟猫抓挠心肝着似的，提心 吊胆的想知道结果，又怕听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
“想得怎么样，老师说要我们最好有一个目标，你也可以考虑别的学校，但是我......”忙改口，“贺于谭
元他们觉得A大最好。”
景白懂了，就是在回顾着小说里的情节，说A大不是人人都能进的，但是为了他能继续跟着主角团打酱 油，于是作者给他安排了距离A大较近的一所二本院校。
如果像顾以盛说的，A大他能进的话，同样是离得近些，不崩世界故事线的话，A大可能还更方便些。
“你选了A大吗？ ”景白是看过小说的人，早就知道了顾以盛在高三的时候就拿到了A大的保送资格，但 这会儿他得装做不知道。
猝然被这么一问，顾以盛呼吸微滞，对着景白黑白分明的眸子，脑子浮现了一个最糟糕的想法，他会不 会觉得我平时都在欺负他，为了躲我故意不选A大？
在撒谎与诚实之间犹豫再三，顾以盛头一回对之自己从前一口一个小笨蛋，榆木脑袋的行为生出了悔 意，视线偏了偏。
不知过了多久，才艰难道：“嗯......我选了 A大。”
“那我也选A大吧。”景白很自然的接了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少别的意思，就是像参考了一下别人的想法，然后在理性的综合考虑下做出了决 定。
到了顾以盛的耳朵瞬间就变了味，心情跟过车站似的，从低谷冲上了云霄。
他说他也选A大！
意思就是我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一个人为什么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做出了关乎自己一生的决定，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可能是早就有了想 法，只是缺一个台阶。
他为什么要问我选不选A大再做出决定呢，如果我不选A大，我选了 B大C大他是不是也一样会跟着我 选！
我说我选了A大他就马上说他也要选A大，他明明有那么多的选择，可是一听说我的答案便想也不想的 抄了，除了一个对另一个有爱慕之意别无解释。
顾以盛心脏怦怦怦越跳越快，脑子里的想法也转得飞快。
景白说我去哪儿他就去哪儿，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爱慕我，他喜欢我，早早就听说了有情侣共同努力最后 双双考上大学的事，没想到有一天这事也会落到自己头上！
可是他为什么喜欢我，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如果以后结了婚，他又不能生，我俩爱得死去活来的肯定 不让别人给我们生，这样下去我家会不会断了香火，我现在出去跟我爸妈商量让他们再生一个还来得及吗？
短短的十几秒，顾以盛的脑海里像是过了几十载的春秋，最后在他与景白双双携手安详离世进同一个坟 墓里定格了住。
另一个当事人浑然不知，还见他忽然不说话了，还以为自己会错了意，顿时对自己的78分语文也产生 了怀疑，默了默问：“......不行吗？”
他是暗恋自己，嗯，不能戳破，如果让他自己已经猜到了，他可能会害羞......
而且我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激动，容易让他产生怀疑，还会让他误会自己也喜欢他，还是得有一定分寸。
种种想法又在瞬间飘过，最后，根本没在听景白说话的顾以盛勉强定了定心神，选了一句自认为既鼓励 了人，又不会表现太过的话。
‘‘嗯”
景白：“……”
第77章七十七颗糖
破旧的居民区里，偶尔有老鼠沿着脏乱阴湿的地面爬窜过去。
“臭婆娘，还不快给老子做饭，想饿死谁！”楼上传来的粗犷的男性吼声，仿佛要把烂脚楼震塌般，这 邻里百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楼下的老婆子苟着腰把窗户给关了上，嘴里头念念有词造孽啊。
暍了酒的肥胖男人瘫在沙发上，在得不到回应后，又猛地拍敲起了沙发，一脚踹翻一个凳子：“听到没 有！老子辛辛苦干了一天活回来，连口热饭也没有，养你这臭婆娘有什么用，就会出去打麻酱，天天给老子 输钱，就算挣得一个亿都被你这臭婆娘败光了！”
话说得越来越粗鄙不堪，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见半天没人理他，更是恼火中烧，骂骂咧咧着起来。
摇摇晃晃地扒着墙走到了就近的一个房间外面，咣咣大肆拍着门板，两下扭开了门锁，踢开门：“儿 子，你妈死哪去了，叫你妈给滚出来做饭！”说着，醉熏熏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儿。
沈王哲已然忍到了极限，摔下了手里的笔，二话不说起来过去，轰地把门地砸关上，径直反锁。
醉汉离得门近，门这猝然一砸险些摔到了他鼻梁上，震耳欲聋的响声让他顿时清醒了几分。
心中的火彻底点着了： “妈了个巴子，老子舍不得吃舍不穿供你上学把你养大是为了你这么对老子的 吗！就叫你两句怎么了，你是我儿子，就该给你老子我提鞋，敢给老子闹脾气，胆子肥了是吧！出来，看我 不打死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和你那只会败家的妈一个德行出来，奖学金拿去买买牌鞋子买牌衣服都不愿意给老 子一分，吃老子住老子的，每个月都伸手要那么多钱老子都给你供上了，现在还敢给老子甩脸色，你出不出 来，不出来我今儿就把这门拆了，看我把你逮着了不打断你两条腿！”
骂骂咧咧还在继续。
在另一个房间里的郭翠翻箱倒柜，终于在柜子的最底下找到了那张早以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她年轻的 时候，手里面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她急忙打开灯，盯着照片上那个小孩的模样，与前天看到的那人相对照，越看越是觉得相似，尤其是一 双眼睛。
从前的种种浮上心头，儿子不会骗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不姓宴了呢？
似想起什么一般，她将手在衣服上抓抓，又用拇指仔细擦拭去灰尘，将照片小孩的模样抵灯下看，果然 在孩子眼睛尾下找到了那颗几乎微不可见的红痣。
想到了前天那人，但怎么也想不起那人眼尾有没有长痣，一拍大腿，恨自己没多长双眼仔细看个清楚， 又想到可能长大了，本来就小的痣儿可能不见了。
又算了下年龄，他清楚记得那孩子与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现在两人都在高三，相必年龄也差不了多少， 越想越笃定。
郭翠立即将照片当心肝宝贝似的，找到了另一处地方藏好，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这下说不定不光能解 决儿子上大学的费用，还有余钱离幵这个鬼地方了！
这会儿，郭翠才听到外面传来了打斗声，吓了一大跳。
原来是男人在门外说得越来越难听，引怒了沈王哲，抽起个凳子脚就打开砸门去。
男人被猝不久防砸脑袋上都流了血，踉跄了几步，仅剩无几的理智瞬间消失无踪，嘴里的骂了一句妈的

就冲上去一拳砸向沈王哲。
沈王哲不像他爸长得高壮，反而像他妈矮了些，但男人也处在醉态，身体又因肥胖早已被耗得虚有其 表，两人打起来，你一拳我一脚，抽起什么砸什么，都下了狠手。
当郭翠出来看来看到儿子被丈夫压地上打得鼻青脸肿的，一下就慌了神，急忙上去拉架：“别打了别打 了！”
十分钟后，邻居急匆匆的用了货车将两个抬上，送去了医院。
跟着上车的郭翠吓得不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不明白怎么自己就找了一会儿照片，没看着，父子 俩就打了起来，还把儿子给打成了这样。
周六周日两天。
谢女士和顾先生带了两个孩子往周边附近的著名景点几乎都转了一遍，还特地带了相机去拍下了不少的 照片，开开心心说要洗出来放进相册里存着。
星期一，回学校的日子。
一大早，景白按惯例在家门口前静静等着。这回没有等多久，不一会儿顾以盛就下来了。
像刚从家里面洗劫出来的强盗，单肩背着鼓鼓满满的一背包，一只手拎着一大袋的零食，另一只手又是 一大袋，另附加两个新鲜出炉热乎乎的手抓饼。
给景白递了过去：“做多了，吃不完，给你一个。”
“谢谢......”景白刚要接过，顾以盛又道：“这个是我的，你的是另一个。”
他指的另一个是用的两个两个手抓饼皮饼包裏着满满材料的那个，煎得焦香四溢，散着淡淡的热气。
而顾以盛的那个，就一片蔬菜两条火腿肠撒了点肉松芝麻。
平时没什么感觉，这会儿两相鲜明对比，景白愣了下，脸皮不禁发烫，暗暗开始反省是不是平时自己吃 太多了。
顾以盛经过了之前说考A大那事儿后，怎么看景白都是觉得他在偷偷地单箭头喜欢着自己，尤其是现在 欲说还休的模样，更加确定了几分。
我这手抓饼会不会让他误会了？其实我就下意识随手一做。
立即清咳了一声，偏了偏视线：“咳，别多想，这本来是我的，我做失败了不想要了又觉得扔了可惜才 便宜你的。”
景白轻“昂”了声，没觉得手里的手抓饼哪里做失败了，扔了是挺可愔的，点点头。
顾以盛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吧。”
两人骑的自行车去学校，车上放不下的零食由坐在后面的景白抱着。
学校禁止学生私带除面包牛奶水果外的其他零食入校，当然也有学生偷偷摸摸藏书包里带进去的，学校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到。
但顾以盛跟搬家似的，满满两大袋外加一背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学校跟小卖部抢生意做的，肯定 是没法当做没看到了。
所以顾以盛想都没想，绕过了校门口，来到了熟悉的墙角，把东西都丢了进去，才从门口进去。
两人来得早，这会儿学校里还没什么人，把零食拿回宿舍搁放下才回的教室。
一会儿，教室陆陆续续来人了，因为想着一来考试，不少人匆匆赶来的，手里还带着早餐没吃。
在吃早餐的空隙里，偷偷和相熟的同学聊起了班主任写的信的事：“我是真没想到全是夸我的，让父母 多关心我支持我的，我爸妈本来都给我准备好衣架和搓衣板了，看完了之后又给我端饭又给我夹菜的，我这 辈子都没享受过这种待偶，贼受宠若惊。”
“我跟你差不多，之前我妈因为我考试退步的事一直数落我，看了信之后跟我说了对不起，其实我都习 惯了，那会儿就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班主任在信里说了好多高考前因为父母离婚再加上学生心理压力大不堪重负跳楼的事例，把我爸妈吓 了一跳，还抓着我聊了好久，最后决定离婚的事等我高考之后再说，我没想到班主任找我谈心的时候记住 了，其实我也无所谓，离就离呗，我又不会真去跳了。”
“我本来以为那里面是成绩单来着，因为听说我朋友说隔壁二班开家长会的时候把成绩拿出来说了，我 看班主任没说就以为放到了信里说，我都没敢把之前的成绩告诉我爸妈，还以为要露馅了，虚惊一场。”
早读时，班主任过来看情况，许多人偷偷瞄着他，一个比一个读得大声，昂头挺胸，精神奕奕的，都挣 着头想表现表现。
班主任虽然没说，还是觉得挺意外的。
在快下早读的前两分钟，班主任上讲台说了一些考试事宜和考前鼓励，这回得到了极高的热情回复。
因为这回是联考，力求公平公正下，按照了高考的模式进行考试，不仅要清空教室所有书籍资料的，桌 子椅子按规矩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还要用空白的纸张把教室里贴着的班级口号和名言警句给封上。
还有打开所有考场的摄像头监考，监考老师在教室外检查学生有无带除考试外的违规物品进考场。
在搬书的时候，景白听到旁边外号一班小灵通的同学挨个挨个说道：“你们知道吗，隔壁那个学霸今早 上没来。”
引来了一波关注，诧异：“谁，哪个学霸？”
“沈......沈什么来着，”一时忘了名字，费劲想了会儿，干脆不想了，“就老被咱盛哥压在下面的万年老
“上次考试老二不是我们班景白吗？”
“对，好像是，那他这称号是不是得更新一下了，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我刚刚听二班的同学说到现在 也没见着人，二班班主任电话都打了好几通，没人接，难道你们就不好奇他为什么不来吗？”
“为什么？ ”难不成要缺考了？
“我也不知道。”
“好家伙，搁这儿钓鱼呢，滚滚滚。”
半个小时后，全体高三年级的学生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考场里，本来在黑板上方挂着的时钟被取了下来 放讲台上正对下面，指针发出答答的轻响声在走动。
老师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下考试科目，考试时间等。
随着发卷，传卷，写上班别姓名，核对条形码等之后，学校铃声清晰响起。

“考试开始时间到，请各位考生开始答题。

第78章七十八颗糖
星期二下午五点。
“本场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坐在原位不动，等待监考老师收卷，收卷完毕后，考生方可离开考
考试结束广播响起，二班班主任往下扫了一眼，见还有人着急填涂答题卡的，冷着脸敲了敲讲台：“时 间到了，全部停笔，再写就视为违规处理。”
踩着嗒嗒嗒响的高跟鞋下去，快速将一张张答题抽起，有个同学刚涂完最后一个选项答题卡就被猛的抽 了去，笔险些在答案卡上画了一道。
乍然对上老师冷漠的眼神，自知理亏讪讪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这个同学的下一个是景白。
二班班主任抽起答题卡翻着看了两眼，选择题她看不出什么，但看到背面的填空都填了无一空白，作文 也是整整齐齐的写满了。
想起自己另一个缺考的学生，几乎是怨怼的扫了一眼景白，胸腔压不住的恼火翻腾，但再是不甘也没办
法。
等着老师将答题卡收完后，就有人以为可以走了，卷了卷试卷收上笔就起身，被二班班主任一道灼灼逼 人的目光把定住了。
讲台被“呼”地拍响，一寸寸扫过冷声道：“你们是哪个班的，你们班主任没教过你们，老师没说可以离 开就不许走吗，一点学生的样子都没有！”
好几个人尴尬地坐了出去，讪讪收回脚。
监考另一个的老师是新来不久的实习老师，也被这突然的响声吓了一跳，闻言诧异的看了两眼二班班主 任。
又忙收回了视线继续数答题卡，有些心底发虚，因为同时站起的有两个是自己班上的学生，又想到了上 回考试自己看着学生先离开才收答题卡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个教室里的学生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无奈耸肩，后唉声叹气趴桌子， 但只趴了一下又想起了什么般马上坐直起来，生怕连趴一下都要被挑出来训。
忍不住一会儿看看外面已经暄晔满天一窝蜂拥去食堂的同学，一会儿眼巴巴望着讲台上清数检查着答题 卡存放进密封袋里的老师，想着食堂拥挤的人山人海，还有逐渐减少的热饭好菜，默默祈祷着数快点。
等到老师离开，一群人才齐齐松了口气，陆续续带起卷了又卷的试卷起身离开。
外面有等自己的小伙伴，见人迟迟才出来：“你们这儿怎么回事，我刚刚从窗那里看了一眼，没人敢动 的，我那个考场早走光了。”
“别提了，算我倒霉吧，遇上了灭绝师太监考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刚刚突然拍讲台把我 吓了一跳，还好我反应慢还没有站起来。”
这会儿食堂已经拥满了人，窗口队伍从这边排到另一边。
景白刚排上队，后肩便被不轻不重点了两下，下意识回头。
顾以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眼神轻斜，示意了一下那边坐着的贺于谭元。

“晤景白你可算是来了，”贺于狼吞虎咽的同时，不忘把放中间的那碗牛肉拉面往景白那边推，“二楼上 面新开了个卖面的窗口，听说这个牛肉拉面一绝，今天我请客盛哥买单，来来来这份是你的，别客气尝尝， 盛哥说你不挑食，我就让阿姨给你加了葱花，没放香菜。”
“谢谢。”
顾以盛感觉到景白投过来的视线，蠢蠢欲动想揶揄，瞟了一眼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的贺于谭元，又将到嘴 边的谢谁饶了回，歪头对上视线，指尖点了几下桌面，挑眉催促：“再不吃就糊了。”
谭元好奇问：“对了，景白你怎么来得这么迟，不是早就考完了吗？”
“对晤也想问，泥先回教室了？ ”贺于嘴里还吃着面，抬头含糊不清道。
景白把事说了一下。
贺于忙把嘴里的面条三两下皭皭咽了，赶紧开口道：“不是吧，耽误干饭天理难容，遇上二班班主任监 考你们太倒霉了点，我和盛哥在的那个考场老师收了答题卡后就放我们走了。”
谭元若有所思：“我听我们班小灵通说，二班的沈王哲这次考试都没来，人请假了。”
“联考都没来，生病了？”
“不知道。”
“那怪不得灭绝师太连这点事都要斤斤计较，得意门生缺考，恐怕气得不轻。”
聊着聊着，提起了另一件事。
贺于晈了晈筷子根，纳闷：“你们说班主任让我们考完试吃完饭就上教室集合做什么，急着公布答案评 讲试卷吗？”
谭元：“估计是吧。”
“这回数学比起上回班主任出那个我觉得还行，最后那道大题连我都能写出点头绪来，肯定有不少人能 上大分的，所应该也不用那么争分夺秒讲吧......景白你呢，觉得怎么样，难不难？”
正哧溜着面条的景白忽然被问到，抬头。
“算了，你别回答我了，”贺于刚问完又自顾自的挠了挠后脑勺，嘀嘀咕咕，“在你们学神眼里就根本没 有难这个字，我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景白：“晤。”学神？
四人吃完了面，收拾收拾，又拿起了试卷和笔上教室。
他们回到去的时候，班里人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桌子椅子也摆放恢复了原样。
班主任前门边上，时不时低头看看表。
贺于随便揪了个同学，压着声音偷偷摸摸摸的问：“诶，老赵，班主任说了这么早上来集合是干什么了 吗？”
那同学：“没说。”
也有同学在上来前抱着和贺于一样的想法，觉得班主任叫他们上来是想早点评讲试卷的，可乖乖在桌子 前坐了半天也没见班主任任何要讲卷子的预兆。
手里连张试卷都没拿，就拿了自己那个形影不离的保温瓶。

也不乏胆子大的，来的时候就上去跟班主任抱怨了这次数学哪题不会哪题是没见过的新题型等来切近关 系，然后拐角抹角的打探上来干什么的。
“不是讲试卷，等人齐了你们就知道了。”班主任笑笑。
这会儿，瞧着人都来得差不多了，班主任：“来教室了的同学有水瓶的出去接水，一会儿带上。”
一群人迅速捕捉到了重点的词，面面相觑，带上，要去哪儿？
班长掏出了自己的大号水瓶刚要起身出去接水，就听到：“班长，数一下没到的同学汇给我。”
班长：“......哦好。”
班长同桌噗嗤捶桌笑了好一阵儿，才忍着笑道：“来来来我没水瓶，我大好人，帮你去接。”
接完水的时间里，人都到齐了。
班主任又看了眼表，示意：“拿上你们的水瓶出走廊排成两队，跟在我后面，我们出发。”
出校门口的时候，一个个假装镇定自若，目不斜视，其实心里紧张不断去瞅班主任，门卫大叔会不会拦 着问你们一群人打哪去，然后再由班主任上去吧啦吧啦沟通个半天。
结果，预料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门卫大叔跟早就知道了似的，跟班主任打个招呼就幵门放了行。
出了校门后，有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缓缓关上的校门，抓了下后脑勺：“嘶，我还是没敢相信，我能 有朝一日在非放假非请假的时间里，从校门口当着门卫大叔的面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你看我们像不像小学生春游？”
“我觉得像集体越狱。”
学校帮忙提前租好了公交车，那辆公交车按约好的时间缓缓停在了路边，班主任组织学生们陆续上车坐 好或站好后，随着车门缓缓关上，公交车逐渐融入了茫茫车流中。
“班主任，咱们这是去哪儿？ ”有人按耐不住好奇，伸头问出了声。
这也是所有同学的心声，纷纷朝班主任望去。
班主任站在前面，一手握着扶杆，一手拎着自己的水瓶，闻言回答：“同学们放心，不会是把你们卖
了。”
“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不知谁接了句，一群人哄然大笑，气氛渐入欢快。
随着车微微摇晃，班主任道：“上周和你们说的那个好消息，我只说了一半，除了在一楼设置心理咨询 室外，学校领导允许各班主任在实地考察，保证学生的安全健康的前提下，以班级为单位自由外出几个小 时，简单来说就放你们一起去出去散散步，高三各个班错开时间，最好是利用非上课时间，在联考之后轮流 出行，我们班是试行的第一个。”
一群人半晌才反应过来，有点不敢相信学校会如此仁慈，顿时嗷嗷激动了，叽叽喳喳讨论了起来。
“班主任你瞒得也太好了吧，其他班老师居然也藏着掖着不说，我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奈斯奈斯，对了，班主任我们要去哪儿散步呀？”
“这还用说吗，听我的，去游乐园！”
“几岁了你，听我的，去动物园！”
“你们说的都太不符合我们高中生的身份了，十有八九是去博物馆，对不对老师？”
班主任望了望外面，悠悠道：“这会儿太阳快下山了，气温应该会降下来些，你们也都带了水，应该都 没洗澡吧，所以我觉得我们班应该做点积极有益的外出活动吗？”
众人面面相觑，上回说的积极有益活动是看着别班萝卜蹲老鹰捉小鸡，自己班猜谜语，这回是什么，总 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什、什么积极有益的外出活动？”
班主任露出了善意的微笑：“爬山。”
“救命。”
“放我们下车。
第79章七十九颗糖
半个多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浅浅落下的夕阳给萧落稀疏的山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余辉。彼时来爬山的游人并不多，寥寥无几的几个 徘徊在山间的景色。
偶有枯叶飘落的上山阶梯近两米宽，弯弯曲曲，一段接一段，一边靠着石壁，另一边有木栅栏拦着，走 一段就有木牌子提醒请匆攀爬山壁或栅栏防止发生安全隐患。
一班的学生这会儿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振奋不已的，左看看左望望哪都稀奇，边往上走边叽叽喳喳地 聊着。
“自从上了高中好久没爬山了，这儿我是第一次来。”
“我也是头一回来，不过我之前听说过这儿好像有座庙很灵，我有个邻居亲戚家媳妇很多年都没怀上， 来拜拜庙就怀上了。”
“这都是传言，我听说过一个更离谱的，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哑巴，来拜了一次就突然不哑能说话了。” “哪里有庙，在山顶上面吗？”
“不知道，可能吧，都是道听途说。”
到了半山腰，郁葱的几棵大树荫庇下，有一处小亭子，周边围着几个造型雅致的小石桌小石凳子。 走得稍快的在后面人传话下在那儿等会儿休息。
亭子里面的石桌上有个石棋盘，贺于谭元两个在那儿凭空下棋。
贺于神情微敛，捋了捋下巴并不存在的胡子，然后从边上的石棋笥拈了个虚无的棋子，不食人间烟火 般，轻点下在了棋盘上一处：“景白景白看我，像不是世外高人。”
“像。”景白很给面子。
贺于得意一笑，又装回了正腔，不紧不慢收回了手：“谭兄，该你了。”
谭元干脆利落：“将军！贺兄你输了。”
贺于：“靠，我这是围棋，你懂不懂围棋，神特么的将军！”
景白正看着棋盘看得出神，又是没见过的有些好奇，浑然没发现后面有人偷偷凑近。
忽然颈后被什么东西轻挠了两下，痒意让景白回神转头。
顾以盛不知道从哪儿拆的一根草，拿着用草尾巴跟逗弄猫儿似，有一下没一下的拨景白痒处。
见着景白发觉回头，忙把草藏身后，偏头去看别处，丝毫不慌，过了几秒似察觉景白在盯自己，缓缓侧 脸看回去，轻挑眉梢：“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景白又扭过头去，继续看棋盘。
没几秒颈后处又传来了挠痒意，景白迅速回头抓了个正着。
始作俑者并没有被发现的心虚，还拿着草尾巴挠了挠景白脸颊，眼带笑意，明知故问：“痒吗？”
景白愣了愣，抓住了草的另一边不让动：“你......”

忽然“咔嚓”轻声响起，两人看过去，是几个女生借了班主任的手机拍照，拍到了刚刚这一幕。
拿着手机的那个女生点开了刚拍下的照片，看得微微惊讶，抬头见两人都看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招 呼：“不小心拍到的，你们要不要看看再决定删不删？”
景白松开了草，没吱声。
顾以盛面上跟个没事人似的，但实际上心微微漏跳了一拍，像是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事被人揭开了一角。 佯装感兴趣，过去歪头看了两眼，笑了下轻描淡写：“没事，拍得很帅。”
“主要是你俩长得帅。”女生忍不住小声补充，眼眸灼亮。
“回头记得发我一份。”
那个女生喜不自胜答应：“好的！”
顾以盛走后，几个女生聚头看照片，偷偷摸摸摸地兴奋议论，时不时冒出登对，好配一类的词。
路过的男生心血来潮凑热闹：“让我也来看看，拍了什么，要是拍到了本大帅哥要收钱的。”
女生：“去去去，没你的事，倒贴钱也没人拍。”
正说着，手机忽然震动，一个弹窗跳了出来，女生“咦”了一声，当看到备注的两个字忙拿着手机去找 班主任。
刚上来不久正暍着水的班主任忽然听到在叫自己，接过手机，在看到备注后忙过一边接听。
一群女生面面相觑了几秒，又看了看避着人接电话的班主任，忍不住叽叽喳喳八卦了起来。
“什么什么，谁打的电话来？”
“好像是班主任的......爱人？那来电显示的备注就爱人两个字。”
“什么？！我感觉我？房子塌了。”
“我也没想到，班主任虽然平日里老干部了点，但看着和我们语文老师差不多大，我还曾一度觉得他俩 好配，没想到班主任英年早婚。”
“班主任太能藏了，从来没听他提过，也没见他爱人来学校看过，当然也可能是来了我们没遇见过，我 好好奇班主任的爱人是什么样的。”
“我也想知道，对了，我们是不是该管班主任的爱人叫师娘？”
“班主任这么神神秘秘的，师娘可能是个大美人，得藏好。”
“我赞同你的说法。”
等着班主任打完，回头就见一群人目光灼灼盯着自己，暗暗苍蝇似搓搓手，迫不及待伸脑袋问：“班主 任，刚刚是不是师娘打的电话？”
“班主任，师娘是不是个大美人，我毕业前能见到师娘一面吗？”
“班主任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什么时候给我们讲讲你和师娘的故事？”
一个接一个，班主任哭笑不得，就那么一小会儿连师娘都叫上了，掩嘴低咳了一声，偏了偏头看向其他 人，迁开话题：“时间不早了，大家休息得差不多，暍水之后就继续往上走吧。”
顿时哀嚎声四起：“班主任你给我们先说说师娘吧！”

班主任忍俊不禁，故意道：“手机你们还要用吗，不用我就收起来了。”
“用用用！”忙不迭地接过，手机要紧，师娘回头再说。
一行人又继续往上走，山算不得很高，又有着阶梯扶栏，又陆陆续续走了大半个时辰，登顶时刚好赶上
日落。
残阳落下，灿烂的余辉半掩，红霞错落交织着在天际边，落入到了眼眸里，令人忍不住微微抽气。
顾以盛忽然偏了余光，注视向旁边正在目不转睛看夕阳的人，皙白偏瘦的脸颊印着淡淡的霞光，明亮乌 黑的眼眸睁着一错不错，唇微微张幵，贝齿若隐若现。
末日的天从来都是雾霾笼罩般不见天日，又是景白从未见过的景象。
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偏头就对上了顾以盛的眼眸，微怔下垂了垂眼睑又睁开，轻轻抿唇不大自然 问：“看我做什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顾以盛弯唇一笑，莞尔。
又正好以暇：“我只是忽然又觉得你不像山顶洞人人了，山顶洞人见过落日，你好像没见过。”
明明知道这话只是为了逗弄自己随口说的，但真听到的景白心还是微微提起，手心暗暗捏出了冷汗，张
了张口 ： “……我见过。”
“可是你的眼神告诉我，”顾以盛凑近，视线抵入他眼底，“你没见过。”
景白佯装镇定，看回去：“你看错了。”
面前的人就像是一只固执己见的猫儿，再惹下去就要炸毛亮爪子了，顾以盛忍不住让他一回，笑：“好 吧，我看错了，小山顶洞人吃不吃糖？”
“吃糖？ ”贺于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盛哥我来了，见者有份。”
顾以盛随手拋给了他一颗：“拿去。”
“嘿嘿谢盛哥，哦对了我是来跟你俩传话的，他们说准备去亭子那边拍班级集体照，让我们过去。”
徐徐凉风迎面吹来，扶着木槛栏由上往下望城市的轮廓变得模模糊糊，由着天渐渐陷入黑色的缘故，马 路上的街灯星星点点亮起。
山顶上是一处小亭子，一群人根据班长的安排齐齐排好，矮的站前面，高的站后面，前一排坐下，第二 排蹲着，第三排半蹲，后面两排站着露头。
一会儿让往左点，一会儿让歪一下头。
弄了大半晌都没拍，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下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说好的庙呢？” “我哪儿知道。”
“不行，你现场给我造一个。”
“怎么造，拿什么造，造了干嘛，难不成你也想怀一个？”
“爪巴，怀了也不是你的。”
“阿，男人，我早就知道你爱的不是我。”
班长手里拿着手机，镜头对准：“来来来，看镜头，笑一笑，我叫一二三茄子然后你们......”
体育委员：“等等，班长你这茄子不行，没有激情换一个，让我来喊，一会儿你们应就行了。”
班长同意：“那行，你喊。”
“一、二、三，”体育委员声音扬高，“班主任帅不帅？！ ”
众人异口同声，一致答应笑道：“帅！”
“咔嚓”几声轻响，定格住了这一幕。
一群人又在山顶观光了几分钟，看着太阳快完全落下了，天色渐黑，有人在另一边的阶梯招手：“我发 现了这里还有另一条路，我们要不要从这里下去？”
传话到班主任耳朵里，班主任：“那我们就从另一条路下去吧。”
顿了下，又提高了声音，耳提面命：“同学们一定要注意脚下安全，脚踏实地的走，不要掉以轻心蹦着 跳着下去，如果让我知道有人没听，回去3000字检讨加上一个月的教室卫生值日。”
众人齐齐答应。
顺着另一条阶梯小道，一个接一个的走了下去。
走到半山腰时，晚霞已一点一点消散了去，在云层里的月亮逐渐明亮，阶梯边上的小灯也一盏盏亮了起 来。
这边的阶梯不似另一边，从半山腰开始，阶梯段稍高了些，一众人扶着栅栏一步步往下，一边注意着脚 下，一边时不时望望下面或四周的的风景。
树影重重，微风吹过是树叶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忽然有人看到了下面的光亮，伸头探脑看到了树影下面，突声道：“下面好像有一座房子，看着好像是
个厕所？”
“那好像不是个厕所，好像是个庙。”
第80章八十颗糖
山下的另一边，落着一座小庙，四周的灯光泛着淡淡晕圈，照亮了这间庙宇的古朴木门。木门两边各放 着两石缸的荷花，淡淡的幽香拌着烟火气息。
率先下到这儿的探头探脑往里望了望：“里面好像没人。”
小心翼翼踏过了突起的门槛，小院里面摆着大约三尺长的大香炉，香炉上面插着许多的旧香，也有几支 新插上去的，香烟袅袅飘散。
再往前几步就是小庙了，里面供着一尊雕像，阴影下看不大清面貌，颇有些陈旧了，案几上简单的放着 几杯茶水和一碟堆成三角状的三只橘子。
里面挂的是圆形的灯泡，发了光亮，与幽幽烛光相映衬，这会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这供的是什么？ ”有人低声侧脑袋问旁边的同学。
“可能是土地，我猜的，我也不知道。”
院子里，贺于绕着香炉走了一转，纳闷道：“这儿又没人，那这还燃着的香哪来的，难道是来祭拜的人 自己带的，人刚刚走？”
景白看了看香炉，又看了看里面，忽然注意到这院子的外面，庙的旁侧有棵高大枯叶稀稀疏疏的银杏 树，上面系挂着红艳艳的红布条。
在漆黑中的夜幕下有些张牙舞爪的阴森，下意识问：“那是......？ ”
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人，穿着素朴海青衣衫出现在景白身后：“阿弥陀佛，施主可是要祈愿？”
身后突凸冒声景白微僵，迟顿转身，顾以盛提快两步站他在了旁边，把人稍稍往后护，其他还在好奇左 探右探的人也被这忽然出现的和尚吓了一跳。
说是和尚似乎又不完全是，因为这人还留着短短的寸头。
顾以盛警惕心未降，试探着问：“大师？”
“这位施主客气了，贫僧还称不上此名号，”和尚施礼，“刚刚那位小施主所指的树，那是本寺长了有上 百年的银杏，受烟火供奉，神佛眷顾，日日有前来的施主向之祈愿，每每心诚则灵。”
凑过来的其他同学听到，好奇：“祈愿是指系那个红布条在树上吗？”
“正是，上天会听到施主们的所愿之事。”和尚点头。
谭元：“那我们没有红布条呢？”
和尚：“请小施主们随我来。”
一群人又好奇的跟上，原来院子旁边还有一小间木门，推开低头进去，走了一小段，就到了那棵银杏树 底下。
那里的灯随之打开，昼亮一片，杏树底下摆着两个石桌，一个石桌上面有几种不同的红布条。
和尚示意最长的那些红布条：“这是可由贫僧帮系挂在树梢最高处的，施主们自行写上心愿既可，五十 块一条。”
又示意了一下中长度的：“这是已写上祈福心愿的，施主们可自行挂系，三十块一条。”

贺于乍舌，瞄了两眼，发现上面写着平安顺遂之类的，指了指旁边的：“那这些短的呢？”
短短的一小截，只够打一两个结。
和尚：“自行系挂，十块一条。”
贺于偷偷跟最近的景白耳语吐槽：“我还不如去买包辣条。”
气氛有些凝滞，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班长低咳了一声：“这事......咱们先等问问班主任吧？”
一群人从另一个门绕了出去，忽然有人看到了什么：“咦，这儿怎么放着辆小电车？”
后面的和尚微微敛了神情，不说话。
旁边的同学惯会看人眼色，给那个多嘴的一胳膊肘：“你懂什么，那是人家大师的坐骑。”
其他人：“......”
神特么的坐骑。
有女生害怕走得稍慢些，班主任就在最后耐心跟着，等他下来时，学生已经把整个小庙都探索了个遍。 和尚与班主任稍稍致意后，班长看了见离开的和尚，小声和班主任说了一下情况。
“班主任，他们有人想系的那个红布条，我们这算不算是封建迷信？”
班主任也看到了那棵挂满红布条的银杏：“大家想系就系吧。”
“可是，长的五十，一般的三十，短的十块。”班长迟疑。
班主任扶了扶眼镜：“你告诉大家，有心就好，能否实现自己的愿望，主要还是得靠自己的努力，人生 没有捷径。”
最后，大多数人集体在庙前拜拜聊表虔诚心意，也有少部分的人去找和尚买红布条系。
例如贺于。
贺于理直气壮：“你们看我做什么，我就怡好兜里有十块钱没处花。”
谭元朝旁边的景白，小声：“他刚刚是不是跟你说还不如买包辣条？”
不愧是一起混了三年，就差没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彼此间的想法一清二楚。
景白一下不知该说什么：“......”
贺于围着银杏树，拿着那十块钱买到的短截布条找最佳位置，一会儿这里，一会儿那里，比划了老半 天。
等到其他人都离幵了他也没系上，谭元蚊子喂饱了几只又几只，眉心微抽，径直过去：“就这儿了，我 帮你系。”
“诶我的钱，我自己系！”
景白正看着，忽然身后肩膀被点了两下：“小同学。”
是顾以盛的声音。
景白刚转过身，一颗透明外衣已经被拆了开的棒棒糖抵上了他唇边。
“吃糖。”
凉风习习，银杏树枝上的红布条被吹的微微摇曳，沙沙的树叶轻响声，暖色的灯光照亮了这树底下的一 片。
这一刻，仿佛就只剩下了两人，面对面站着，看着彼此，刚刚没给出去的糖，现在以着另一个种方式送 了出去。
景白下意识晈住了糖，含进腮帮子里。
忽然想到了什么，含糊不清，嗫嗫嚅嚅：“谢谢盛哥......”
这是贺于谭元他们对顾以盛的称呼，其实也是小说中的景白对顾以盛的称呼，但时至现在，他才叫出第 —声。
顾以盛刚心想着能不能捏捏那鼓起来看着软乎乎的腮帮子，一时不慎，没听清：“谢谢什么？”
这时，贺于总算是把那截红布条给系上了树枝，诚心诚意扬声许愿到：“祝贺于、谭元、顾以盛、景 白，一班的所有同学都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谭元微怔，忽然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搭上，心照不宣。
点人数没点够的班长找了过来：“盛哥你们在吗？车来了，我们该走了。”
沿着青石板的宽敞小路走出去，便到了沥青道路边，公交车缓缓停靠下来，打开了车门。
一行人陆续上车，上车后由班长再次清点人数，一个不少一个不多，踏上了回校的路。
回到学校时已然八九点了，班主任吩咐可以各自先回宿舍洗漱，上教室晚自习看个人意愿。
景白刚回到宿舍就被顾以盛抵在了床架边。
顾以盛微眯狭长好看的眼眸，目光在景白的脸上一寸寸扫过，嗓音低沉动听，带着丝丝引诱：“小同 学，这儿没别人了，是不是该说说你刚刚在那儿说了什么，谢谢什么？”
景白余光看别处：“没什么。”
顾以盛歪头占据了他余光：“我听到了，小同学再说一次。”
景白顿了顿，吱晤：“就......谢谢。”
“谢谢后面是什么？ ”顾以盛逮着不放，抬眼凑近，“顾以盛？”
‘以盛哥？
‘以盛哥哥？
“还是顾以盛哥哥，嗯？ ”顾以盛一再凑近追问。
景白被说得耳根微热，抬眼就是抵入顾以盛满含戏谑笑意的眼眸。
又快速低下了脑袋，唇线抿紧，好一会儿才低低小声含糊道：“......盛哥。”
顾以盛低下了头，笑声从喉昽压得细碎，愉悦蔓延开，半晌才掩唇清咳了两声：“嗯听到了，放过你 了，去洗澡吧。”

景白走了两步，后面顾以盛还在笑，窘迫得他衣服也顾不上拿了迅速进卫生间关上门。
十分钟后，卫生间门被眶眶轻敲响了几下，外面传来了顾以盛懒懒惯不着调的嗓音：“小同学，你衣服 不换了？”
景白本来就打算先穿着换下来的出去，这会儿又听到外面，话里含着笑道：“幵门，给你拿过来了。”
十几秒后，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缝隙又放大了些，伸出一只白嫩嫩偏细的手来。
在接到衣服后又迅速收了进去，关上门。
顾以盛调侃：“又不是小姑娘，害羞什么，你什么样我没......”
忽然顿了住，景白知道我给他洗过澡的事吗？怎么也该有点印象吧......
这事本来两个大男人没什么，可景白可能暗恋自己，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会儿告诉一个暗恋自己的人，自己给他洗过澡，会不会让他误会？
若有所思，算了，还是不提了。
顾以盛收住转身离开，忽然眉心微跳，又想到了那株映丽娇艳的罂粟纹身。
第二天早上。
走廊上。
“快说说，你们班昨晚人都去哪儿了？下了晚读想问你事，过来到一看你们教室一个人也没有，我吓一 跳，以为自己整到灵异事件了。”
“去打怪兽了，世界和平需要我们来守护。”
“少来这套，快说。”
“你们过两天就知道了。”
一班的人对这事齐齐保密，被问到都是要么岔开话题，要么挠挠后脑袋打着哈哈扯过去，扯不过就说， 去问你们班主任就知道了。
结果自己班主任也不说，引得不少人更是好奇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到自己班外出了才恍然大悟。
第81章八十一颗糖
这回联考的答题卡是上传至网上，混合在一块由各个学校的老师批改，每个学校批改的进度不一样，排 名整理又需要些时间。
一隔几日，联考的成绩星期五才出来。
在此前通过老师的评讲，每个人都能算出了各自大概的分数，但还是格外注重批改出来的成绩。
成绩和排名一张贴出来，迅速围上了人群，互相拥挤着仰头张望。
“顾以盛又是第一，”不知道谁惊叹道，“而且还是联考第一！”
这时，忽然有个人强行拥挤了进来，前面的人被推挤开踉跄了几下险些倒地，还撞到了旁边的女生，顿 时心中就生起了火气，刚要骂骂咧咧是哪个不长眼的，急着赶去投胎吗！
就见沈王哲一脸阴霾的模样，紧紧盯着布告栏上的排名，视线如毒蛇似从顾以盛的名字蔓延至第二名， 是二班的一个同学。
拳头握得紧紧的，神情可怕，眼红得吓人，这本来应该是他的位置，他的位置！
旁人见到他认了出来，噤声了一会儿跟朋友面面相觑交换了个眼神，直到人走了，才忍不住压小了声音 议论道：“刚刚那个不是沈王哲吗，这回排名怎么没有他？”
“你不知道吗，他联考的时候请假了，根本没来考。”
“怪不得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诶不对，请假不是他自己请的吗，怪得了谁，做那副样子给谁看。”无语 的撇撇嘴。
“谁知道呢，之前听二班的说也一直没来上课，他是不是刚回来？”
“我总觉得他的脸上怪怪的，好像被打了一样，青一块红一块的。”轻哂。
“啊不是吧，我刚都没敢仔细看，他是不是跟人打架了才请假没来参加考试的。”
众人还在议论纷纷，这边，沈王哲已经回到班上了。
当人从后门走进来的时候，二班的学生就注意到了，彼时之间还眼神或者胳膊肘捅捅提醒了一下，但谁 也没有敢去和这位曲高和寡的学霸打招呼。
有个女生从外面接了水回来，正和朋友有说有笑地互相打趣着，忽然发现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下意识 回头，瞬间噤若寒蝉。
沈王哲看自己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冷意从无期而至窜入骨髓，寒毛乍起，倏地一本书重重地拍在桌面 上，突如其来发出的响声吓得她心脏重重地一跳。
女生僵硬着低下头，畏怯不安蔓延开，看向了自己朋友，脚下也往朋友身边凑了近。
二班的学生看着这一幕谁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因为那个女生就是这次联考的年级第二。
“怎么了？”
女生朋友笑渐渐收了住，愣了下，越过女生对上了沈王哲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径直翻了个白眼。然 后拉着女生走回到坐位上，把人往坐位上牢牢一按，抽出本书就重重往桌面一拍，就着发出的响声阴阳怪 气：“拍给谁看，整得谁不会似的？！ ”

女生性子软，忙扯了扯朋友，露出恳求的眼神。
女生朋友就是气不过，故意扬声：“怕什么，我们一没抄二没抢，靠的自己实力考到的第二还不给高兴 吗，要不是学校不允许我还想给整串鞭炮在楼下庆祝呢，某些人如果有眼红病那就别看呗！”
不少人听到这话偷偷噗嗤笑出了声，忙又收了住。班上没几个跟沈王哲玩得好的，原因是这人心胸太狭 小了，次次班上小测抢第一，抢不到也不许别人拿第一，要是别人拿了第一得了老师的夸奖就跟扒了他祖坟 一样，能针对那个人一整天。
上课铃声响了，谁都没把他当一回事，众人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至于他再弄出个什么动静来都当 没听见。
这节课是语文课，二班班主任踩着高跟鞋冷着一张脸走进来，把书往着讲台上一拍。
暴风雨要来临的前骤，再熟悉不过的众人齐齐低下了头，躲着。
二班班主任冷声说起了这次考试的排名：“这次考试题目都非常的简单，你们会的别人也会，别以为拿 了个高点的分数就洋洋得意，主要还是看排名，你们看看你们的排名，在联考的十几所高中里排在哪，连十 几所高中都的前面都挤不起去，高考的时候拿什么和全国的考生比？算了，我暂且说不说联考了，就说在学 校吧，前十的你们班有几个，差了一班几个？！”
谁也没敢吱声，噤若寒蝉。
她说着说着，居高临下扫视过下面都低头不敢吭声的，最后目光落在了沈王哲的身上，感觉无比扎眼。
这回考试几乎全让一班给占了风头，特别是顾以盛的第一，办公室里全是夸一班的，自己头都抬不起 来。
而这个曾经让她觉得最有希望超过顾以盛可以给她挣口气的学生，现在怎么看都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考试的时候自己给沈王哲家里打了十几个电话没人接，人无缘无故就旷了考试。过后很久有人接了，只 说了要请假，别的吱吱晤晤不肯说，很显然就没把她这个老师放在眼里。
既然都不想考了，这会儿还来干什么？！
越想越发恼火，抑不住冷笑：“当然，有些同学还比不上你们，连考都没来考，直接做了高考战场上的 逃兵！”
谁都知道这话说的是谁。
一瞬间沈王哲只感觉背后似有无数嘲讽的笑声响起，羞愧难当之余又涌出了更多的愤怒和不甘，手上的 书被重重拽捏折皱扭曲。
如果不是因为......！导致自己不敢来学校，这次的第一定是自己的！低头一言不吭下，恨意如潮水在胸
腔中汹涌起伏，瞳仁掺着红血丝抽缩着。
一班这边，班里的排名表贴在了后面的墙上，一众人从楼下布告栏回到又凑这里看看。
联考是按高考的难度出，对于重点班来说题型都不算太难，所以这次考的分都要比上回的小考高出一 截。
看着分数有进步能傻乐着开心了一会儿，当看到排名，几家欢喜几家愁就不知道了。
第一眼过去，顾以盛联考第一的名次让人一时震惊，但当看了他几乎每科都拉满的熟悉分数后又觉得好 像也是理所当然。
也许是习惯了麻木了，很快顾以盛这个第一就成了昨日黄花。
慢慢的细看，发现了这回年级第四，班上第三的景白才是最令人感慨的。
几乎每科都拉满了，没拉满也是差个几分，单单语文87......
攒动的人头止不住偷偷望向景白的位置，交头接耳。
“上回78,这回87，景白这真是稳坐班上单科语文倒数第一，我看着他这语文，莫名觉得自己的语文也 能骄傲一下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感觉了。”
“我没感觉，因为我也想语文倒数第一，总分还能只和班上第二名只差了两分。”
“哎，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人家学霸有意为之，想给吾等凡人一个机会？”
“极有可能。”深以为然。
上课铃声响起，办公室里。
语文老师钟芳芳总算是说到歇了口气，看着面前站着的景白，从自己的办公桌下拿出了厚厚的作文书递 给他，温声道：“这是老师从图书馆借的，上面有些是前几年高考时的高分作文，你回去研究透里面的内容 再还给老师，记得除了学习里面的套路好词好句外，还要在平时积累材料，写好了才能把作文分提上去。”
景白接过，点头：“谢谢老师。”
“你这次有进步，下次再努力，距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还来得及，多花心思在语文上的同时也不 要落下了别的科目，你同桌的语文好，你多缠着他问问技巧，有不懂的也可以在课后或者晚自习的时候来问 我，勤学多问才能进步，知道吗？”
景白再次点头答应：“嗯，知道，老师。”
“上课了，你回教室准备上课吧，记着老师刚刚说过的。”
景白走后。
其他老师忍不住打趣道：“这又是上回你们班语文倒数第一那个？”
“我听说了，这回排到了年级第四，不过小孩看着挺乖的。”
“他只是语文差了点，毕竟语文也不是一时能提得上去的，可以理解，但我不想他因为语文拉分错过了 一些好的学校，”钟芳芳盱了一口气，“我再花时间查查看，还有没有能帮到他的。”
景白回到班上，发现不少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探究若有所思的意味。
一下课，贺于就噌噌溜了过来，鬼鬼祟祟地问道：“景白，你老实交代，其实你语文也很厉害的，是故 意压着分的对不对？”
景白微愣，不明所以：“没有压着。”
自从想过要考A大，他就放弃了把分数压下来的想法，认认真真地做了题目，看清自己的长短处。
“真的假的？班上都传疯了，说你深藏不露。”贺于挠挠后脑勺，费解，怎么会有人哪儿都不差，差语 文，还差这么离谱的。
景白不知道自己被唤去办公室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导致班上会有这种误会，道：“真的没有。”
“行吧，那你语文不会的可以问我，”贺于拍了拍自己胸膛，“我虽然不如盛哥厉害，但我好歹也是语文 排前十的，绝对管教管会，不收费。”

景白心中微动：“谢谢。”
“谢什么，都是一个班上的兄弟，都说好了要一起考上心仪的大学的！”说到这儿，贺于忽然想起了什 么，“对了景白，你想考哪座学校，我好像还没听你说过，你知道我的吧？”
正支着下颌，有一拨没一拨地夹笔在指间转的顾以盛闻言一僵，出声：“老贺......”
“我想考C大计算机系，老谭也是想考C大来着，但专业他还没想好。”贺于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 追，说完了才反应过来盛哥刚刚在叫自己，“我在盛哥，怎么了？”
顾以盛：“……”
景白迟钝的想起了之前顾以盛说的，疑惑：“你们......不是想考A大吗？”
贺于想也不想，一拍大腿直否认道：“怎么可能，A大的录取分数那么变态，还连年递增，我做梦都不 敢想！”
“啪答”一声轻响，贺于看过去，提醒：“盛哥，你的笔掉了。”
第82章八十二颗糖
又到了星期五放学回家的时间。
最后一节班会课，班主任在上面按惯例交代着放假回家需要注意的事宜，同时也提到了另一件事，从下 一周起，学校在周末也会开放食堂饭菜和热水系统，鼓励高三学生周末留校学习。
下面一群人有些犹豫，你看我我看你，小声议论了起来，留校可以完完全全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可是他 们更想回家呆着。
景白边听着，边看那本厚厚的作文书，一个字一字地细细扫过，然后拿本子抄写下来好言好句，总结那 篇高考作文的优秀之处，这是别人教的法子。
他写得很慢，像蜗牛一样温温吞吞，不急不躁，嫩白好看的手握着黑色签字笔，俯首目不转睛一点点地 写，写出来的字体像印刷出来的一般。
顾以盛用余光看着他写，一笔一画都像写在了自己的心尖般痒痒的。他以为在贺于暴露了自己撒谎说都 想考A大之后，景白怎么着也会问他一两句为什么要骗人之类的，但一天下来好像都没有要问的意思。
顾以盛琢磨不透景白是不在意所以翻篇了，还是偷偷在心里的小账本上给自己记了一笔，这两种情况都 是顾以盛不太想要的，不在意他撒的这个谎是不是就不在意他这个人，他就想着景白问他。
既然景白不问，那自己就主动些。
一分钟之后，一个纸团咕嚕咕噜滚过了景白桌面上，在碰到了景白的手背后停了下来。
景白写字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埋头在臂弯里装睡的顾以盛。
久久没动静，顾以盛抬了下头，睁一只眼闭一眼睛瞄，一块小纸团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的桌面上， 三两下拆开，里面裹着的水果软糖已经不见了。
【不问问我为什么骗你吗？】
旁边附带一个扎着小揪揪的Q版小人啪答啪答掉眼泪的表情。
景白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嗫嚅着回复：【也许你是记错了。】
顾以盛又将纸条看完，莞尔笑笑。
纸团再次滚到了景白手边。
【没有记错，就是想骗骗某个小榆木脑袋一起上A大。】
这次没有回复了，纸条被景白团了团塞起了书桌里面，低头继续写字假装没看到过。
顾以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在歪头目不转睛地窥视下，发现了景白细软发间露出来的耳朵根上出现了丝 丝绯红。
看过来的视线赤裸裸的，但是一寸寸描摹过般，景白耳根发热，憋不住侧头瞪上顾以盛满眼欢喜笑意， 当他又在戏谑自己玩，铁骨铮铮，二话不说含羞带怒把刚收下的水果软糖丢了回去。
顾以盛捏着被丢了回来的软糖闷笑得眼角泪光微闪，好一会儿才笑止了，忽然又想到，自己这算不算是 间接回复了景白喜欢自己的事。
伴随着清晰的下课提示铃响起，班会结束。
班主任离开后，众人纷纷提起了早已收拾好的背包，互相道了别后，陆陆续续走出了教室，挤进下楼梯 的人流当中。
景白把作文书本子和几套新发下来卷子放进了背包，背起走人，后面的顾以盛追上来，笑着哄了好几句 才把人拐回来。
自行车学校规定要出了校门口才能骑上去，两人拖着自行车出校门时，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门卫 大叔在那儿走来走去巡视。
依旧是把背书给景白抱着，顾以盛在前面踩，等着一会儿也没察觉到后面的人上车，顾以盛按了两下车 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叮铃声：“愣着做什么，上车。”
远远的树下站着个人，景白出校门口时不经意经发现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人鬼鬼祟祟好像一直在 朝自己招手。
忽地，顾以盛用手在自己面前晃了两下，才让他回神，迟钝地收回视线。
顾以盛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看什么呢？”
“没什么。”景白摇了摇头，上车。
自行车驶出去时，景白看到那人急了，匆匆往着自己的方向赶了过来。
景白这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是那日在家长会上见到的妇女，沈王哲家的保姆。
心不由的紧了紧，下意识想抓着车后座底下，没反应过来抓住了顾以盛的校服衣角。
顾以盛骑车的同时若有所觉，挑了挑眉，忽然这么主动了？干脆把那只手搁放到了自己腰上，让他揽着 自己：“抱好。”
景白心思全在那个追上来的人身上，顾以盛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人并没有追得上来，追到一半被巡视的门卫大叔给拦下了： “站住，你是什么人？”
门卫大叔从还没放学就注意到这个人了，本来以为是来接孩子的家长，结果人散得差不多了还见着在那 儿探头探脑的，好像在守着什么人一样，渐渐觉得有些蹊跷。
直到有个学生出来，一个劲地在那招手想引起注意，但那个学生显然有些茫然不认识人的模样。
门卫大叔不认识景白，但是眼熟顾以盛这个学校领导老师赞不绝口的学霸。眼看着学生搭上顾以盛的车 走了，这人就要追上来，显然不怀好意，门卫大叔上前两步就拦下。
看着郭翠面对质问，结结巴巴说不上来话，门卫大叔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是不是想拐卖我们学校的 学生？！ ”
郭翠眼见着人越走越远焦急错过了这次机会的同时又被门卫的话唬了住，忙解释：“不是，我是这个学 校的学生家长，上回家长会还来过的，我只是觉得刚刚那个学生眼熟，像我......一个亲戚家的孩子，才想上
去问问！”
“亲戚家的孩子，骗谁呢，我看那个孩子根本就不认识你！”
“他认识的，可能只是忘了，我去和他说两句他肯定能想起来！”
门卫大叔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只觉得更加形迹可疑“别跟我胡说瞎编的，走走走，再让我看到你想骚扰 学校的学生我立刻报警！”
郭翠心急如焚，听到门卫让自己走马上答应，就想绕过门卫跟上去。

门卫大叔：“哎哎哎，好赖说了不听是吧，我让你从哪来的回哪去，走另一边丨”
郭翠：“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走不走，你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说着门卫大叔就掏出自己的老人机。
“别报警别报警！我走，我走就是了。”郭翠只能走向另一边。
直到那人与门卫大叔的身影渐渐小去，在一个拐角后消失不见，景白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敛下了眼眸， 心尖微微在跳动，抿直了唇线，直觉那人是来找自己的，而自己的潜意识里是想避着的。
又想到那天尖锐的质问声__“你不姓宴？你怎么可能不姓宴？！ ”
脑仁乍然收缩似抽痛了一下，景白视线晃神模糊了起来，不由自主摇了摇头想甩开。
这种即将在什么欲破土而出的不安感觉萦绕于头脑前，始终不散。
“怎么这么久才来，我们都等你老半天了，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有人埋没道。
“我这不是来了吗，我东家的太太今天起迟了没出去，我还是借口说带小孩出来玩才得过来的。”
“算了算了，刚好凑两桌，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妹，听说我们在这玩就跟着我一块过来凑凑 热闹了。”
小孩被领进了门，懵懵懂懂地抬起了小小的脑袋，看着一个个坐在麻将桌前的女人。
那个新来的女人“咦”了一声，忙乎过来半蹲下弄逗，想上手掐一下小孩的小脸：“这是你家孩子？长得 可真好看，水灵灵的，来乖乖叫姨姨。”
那人伸过来手指甲涂得红艳艳的，看着又长又锋利，让小孩有些畏怯，揣紧了怀里的糖就退了退躲在了 只手牵着自己的郭翠身后。
这一行为引起了一众女人的笑。
“别逗人孩子了，他怕生得很，我们见了他这么久都没得他叫唤过一声呢。”
有人解释道：“这不是翠姐家的，翠姐去给一富人家当保姆，就是专门照看这小孩的。”
那人微微惊讶：“那这小孩在，四五岁大看着也懂些事了，回去会不会......”
“怕什么，不会的，这小孩脑子这儿有点问题什么也不懂，反应很迟钝的，长这么大了还不会说 话，”郭翠瞟了一眼怯生生躲在自己身后的小身影，眼里闪过一丝鄙夷，放幵了牵着他的手，“大老板孩子 又怎么样，还不如我家孩子聪明。”
“好了好了别说了，既然都到了我们就开始吧。”
都坐好后开始摸牌，那个女人看到还呆呆揣着一小盒糖站在椅子后面的小孩，心里闪过一闪还忍，试着 招招手哄着：“乖乖，过来姨姨这儿，姨姨抱着你好不好？”
“不用管他，”郭翠说着，扭头对小孩示意道，“站累了就搬着你的小凳子，出去外面坐着，自己玩。”
那个女人看着郭翠的态度比对待一只猫小狗还要随意，暗暗心惊，不是雇主家的孩子吗，领人工资还这 态度，怕不是请了个大爷。
在这间不大的棋牌室里，放着一个陈旧的小凳子，是有人看着点大的孩子站着不忍，就拿了那个小凳子 给他坐。
久而久之，那个小凳子就成了小孩的专属了。
那个女人打牌之余忍不住有意无意地关注几眼小孩，果不其然，只见小孩站了一会儿，便从角落里慢吞 吞地搬了那个角落里的小凳子出去。
在门口的墙边上，有阳光照射到那儿，小孩就把小凳子放到了那儿，双手揣抱着那一小盒的水果糖坐 下，春日里的太阳晒在他小小的身体上，呆久了暖乎乎的。
第83章八十三颗糖
棋牌室里的声音有些嘈杂，麻将清晰的碰撞声掺着女人们念念叨叨的议论，要么抱怨是家里的男人跟老 了一样不懂出去干活赚钱，要么是八卦哪个哪个亲戚或邻居家谁是下不了蛋的母鸡，哪家又出轨离婚了的糗 事。
从这些女人的嘴里总能听到各种来路不明的小道消息，忽然不知是谁提了句：“翠姐，你在那家当保姆 一个月有五六千的工资吗？”
知道的人马上就应道：“何止，小一万昵。”
“去哪儿找的这么好的工作，看着的小孩又乖，还能有这么高的收入。”话里话外都是羡慕。
郭翠心中得意，但面上故意埋怨道：“朋友介绍的，其实也没有这么好，别看面上我这样好像轻轻松松 的，实际上那小孩的父母对孩子不管不问的，什么都交给我打理。”
“什么朋友，这工作还不好啊，我们都快羡慕死了，哪天有机会可别忘了提携提携姐妹们......”
声音传到外面，门口旁边墙下的小凳子上。
柔和的阳光洒在细软的墨黑色发丝上，小孩低着脑袋，乌黑好看的大眼睛被投下的阴影覆盖了住，黑白 分明中清晰倒映着地上的几只移动的小黑点。
几只蚂蚁正在搬着细碎的粉屑，从这头走到了另一头，小孩揣着糖果，看得目不转睛。
不知过了多久，那几只蚂蚁似乎迷了路，一会走这边一会又返回头，忽然巨大的阴影将阳光给遮住，笼 罩住了小孩矮矮低头的身影。
地上的蚂蚁被一只皮鞋给踩了住，小孩吓了一跳，抬头就见到个年轻男人俯下身蹲在了自己的面前，嫩 白的小脸上露出了畏怯的表情，往后缩了缩。
那个男人普通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小朋友，你怎么自己坐在这儿，你家里人呢？”
小孩低着头想退开，但他无路可退，后面是墙，面前是陌生的男人，稍稍往旁边挪就是男人的要伸上来 的手。
惊惧交加下，眼睛迅速红了憋得水汪汪的，泪珠子马上就要掉了下来，埋头瑟瑟发抖，又偏偏说不出半 句话来。
那个男人的手心覆上了小孩的脑袋顶轻轻磨蹭几下：“别怕，叔叔不是坏人，就是看你自己一个人坐在 这里，过来看看。”
哪怕他再怎么和声细语，小孩依旧怕生，男人发现了小孩子手里揣着的一盒水果糖，又笑着循循善 诱：“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你的糖吗，需要叔叔帮你打开拿出来吗？”
小孩把水果糖揣得更紧了，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掉答啪答的掉在小地上。
男人低着头去看他，拍了拍他后背，哄道：“怎么哭了，不哭不哭......”
他越是哄，小孩越是害怕，当陌生的手在自己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小小的身体就止不住随着地瑟缩。
“胡了！”
“翠姐今儿个手气可真好，这都胡了第几回了。”
“就是......咦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是不是那小孩哭了。”
郭翠满面笑脸一凝，仔细听果然听到了哭声，只觉扫兴：“等等，我去看看。”
出来就看到一个男人蹲在小孩面前哄着，小孩发现了郭翠出来，忙跑到郭翠身后躲着，抽抽噎噎小脸上 满是泪痕。
郭翠没看小孩，只盯着这个陌生的男人惊疑不定：“你是......？ ”
男人站起了身，虽然相貌普通，但涵养很好的模样，道：“我是这附近的，路过看到小朋友在哭就上来 看看，没想到我越哄他越是哭，真是抱歉，你是他的家人吗？”
像被揭穿了自己不管孩子的事般，郭翠有些尴尬：“算是吧，他就是年纪小，怕生。”
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一般，忙推搡了几下小孩肩膀，把人从身后拉出来，用自认为耐心教导的语气 说：“叔叔不是坏人，不可以这样，快叫叔叔。”
小孩虽然没再哭了，但跟只小兔子似的，红通通的大眼睛里还蓄着泪花，扁着小嘴不吱声。
男人弯腰用手刮了刮他鼻尖，得到的是下意识往后缩的回应：“小朋友真可爱。”
又继而对郭翠微微一笑颔首道：“是我打扰小朋友了，他看到我就害怕，先走了。”
“嗯，他就这样，谁都怕。”郭翠讪讪笑道。
男人又用手指节刮了刮小孩软嫩的小脸蛋：“小朋友，那咱们下次再见了。”
男人离开后，小孩被牵回了棋牌室，女人们纷纷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跟小花猫似的了？”
说着拿出了纸巾要给擦擦，可小孩子只一个劲怯生生地往郭翠身后躲。
郭翠坐下，没好气的道：“不用管他，就是娇气的毛病犯了，一天总要哭个十几回。”
总有女人看着忍不住心软的，怜爱道：“小孩子哭很正常，兴许是外面呆久了觉得无聊想去玩了。”
小孩拉着郭翠的手，一直拉着要往门外的方向去，郭翠怎么可能不懂他这是要回家的意思，心想我这刚 臝起来你就触我霉头。
甩开了他的手，脸一横：“不许哭，整天就知道哭哭哭，一点教养也没有，在这儿好好呆着，不然你就 去把凳子搬进来坐着。”
同一个麻将桌上的女人们面面相觑了几眼，只心道还好这不是给自己家孩子当保姆，但别人家的事也不 好管，其中一个只得继续笑着道：“别和孩子计较了，来来来，我们继续，翠姐今天手气这么好，待会儿可 得手下留情着点......”
小孩在那儿抽抽噎噎了几分钟，眼睛里蓄着的泪水掉不下来难受，又兀自用小手擦了擦眼睛，好一会儿 才自己去把凳子搬进来，在角落里坐下。
女人们打到了很晚，日落夕阳了，才散去。
郭翠从开始几局之后就没再臝过，包里的钱输得了一干二净不说，还倒欠了一两千，心里直骂骂咧咧。
人陆陆续续走了出去，无论心里怎么想的，面上还是一副热乎劲地说着明天再见。
“咣当下，棋牌室的门被锁了上。
在角落里倚着墙昏昏欲睡的小人儿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起头就一只手从窗户那里伸进来关了灯。
慌张无助涌上心头，他左看右看也不见郭翠，棋牌室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等他急急忙忙跑过去窗户 那儿时，窗户也给关上了。

谁都没想起，这里面还有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
窗户是被报纸糊着的，一关上外面就只能漏进极微细的光线，黑暗一下子就将他淹没了，他摸索着跑到 门那里，踉踉跄跄地踮着脚尖想去摸开门的地方。
他以为像家里那样，一折门锁门就会打开了，可在冰冷的铁门上小手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那熟悉的门锁。
心脏颤动抽缩了起来，他越来越害怕，泪珠子像断了线般啪答啪答越下掉。
不一会儿，这漆黑的棋牌室里就传出了孩子凄厉的哭声。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喘不上来气了。
景白骤然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恍恍惚惚，模糊不清的视线像被什么挡住了一般，白晃晃的一片。
他怔愣着伸手擦了擦眼睛，发现手沾了水，起身看枕头，枕头上濡湿了一块。
我哭了？
明媚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房间里一片昼亮如常，可景白就好像还在那个黑得什么也看不见的拥挤棋 牌室里一般。
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愣戳戳地眨了眨糊得难受的眼睛，还有晶莹从眼眶里溢出，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等着他好不容易脱离出来，去卫生间洗漱，当看到镜子里眼眶通红的人时，又怔愣住了。
他好像也哭了很久，竟一下子有些分不清这是梦，还是原主以前的事了。
掬起流出的冷水冲了好几遍脸，洗漱过后才重新整理好了情绪，肚子传出了一阵鸣响声，这才感觉到饥 肠辘辘。
不知是冷水的缘故还是哭过的缘故，景白忍不住抽了抽鼻尖，翻出了之前买的面包，一口一口的吃着， 明明很饿，罕见的没什么胃口。
放在床头边的上手机忽然响了响，来了一条短信。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很清晰，景白听到便回到了房间里，拿起手机看，才知道这会已经快十一点多 了。
【以盛哥哥给您发来了一条短信，是否查看】
景白顿了顿，想到了应该是上回顾以盛看自己手机的时候给存的。
顾以盛也是睡到了很快十一点才起来，打着哈欠懒懒散散洗漱完，出到了客厅才发现，茶几上摆了一堆 的照片，谢女士正在那儿看得眉开眼笑的，这张也满意那张也满意。
“照片洗好了？”上周四人出去玩的照片，谢女士口口声声说一定要洗出来存着，没想到这么快就真给 洗出来了。
顾以盛过去坐下随手抽起了一张看，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抓拍下来的，他们在游船，景白看不远处碧绿 的湖水里游窜过的一截鱼尾。
谢女士忽然唤了一声白白看过来，景白就真抬头看了过去，这快从照片溢出来的傻气让顾以盛不由勾唇 一笑。
谢女士拿出了一本很大很厚的相册：“待会儿就装这里面。”
顾以盛看见相册里有自己小时候的模样，心血来潮翻看了几页，忽然某一页里在右下角的从未注意过的
照片。
点了点上面的一个小人儿，觉得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有几分熟悉，明明答案呼之欲出，还是微微一挑 眉，问：“谢女士，这是谁？”
谢女士只看了一眼就想起来了：“这是白白，你小时候可皮了，猫狗都嫌的年纪，第一次见着白白就可 劲地欺负人家。”
不大不小的照片上，只有两小只，一个是皮得把鼻子磕到了贴了个便利贴还能拽得跟只二百五似的门牙 漏风小胖子，一个是穿着精致小西服唇红齿白软软糯糯看起来有些怕生拿着棒棒糖的小朋友。
本来是要拍一张大合照，就把两只小朋友就凑到了一块站前面，两小肩膀侧贴着，正是因为凑得近了， 小胖子看到旁边小朋友手上拿的棒棒糖，眼睛一眯，十分顺口的啊鸣一口晈了过去。
见着自己的棒棒糖突然被晈住了，小朋友憋得脸蛋红扑扑地想从小胖子嘴里拔回来棒棒糖，拔不出来， 急得眼眶直冒泪珠子，卩尹卩尹呀呀：“窝的......”
刚巧相机按下，记下了这一幕，谢女士觉得有趣就单独截了这两小只，洗出来后放进相册，时过境迁， 两人小时候唯一的合照也只有这张了。
谢女士看到还止不住有些感慨：“白白那会儿太可爱了，我都想抱回来养了。”
看着照片上很好弄哭的小团子，顾以盛心中微动，若有所思，虽然什么也没想起来，但不妨碍起的揶揄 心思，拿手机把这照片拍了下来，编辑成短信发给了某个号码。
正好以暇，眉梢挑笑。
【[图片.jpg]是不是你，小哭包？】
第84章八十四颗糖
景白点开图片看，卡顿的机子打转了好一会儿圈圏才显示，乍然看到自己小的时候，微微一愣，又注意 那了那个咬着糖不放的小胖子，脑子是搜寻了一番也没有什么想起来的痕迹。
可能是顾以盛，可能也是别人，景白更倾向前者。
小说里虽然没有提到原来的景白小时候认识男主，但也没说到不认识，既然顾以盛有这照片，再加上谢 女士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关照，那就隐隐说得通了。
景白叼晈着面包，指尖停留在手机输入法上，琢磨着回复点什么之际，忽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这个号码他记得，是之前发传单的那家影院老板。
接通后，那边问清楚了是不是本人后，三言两语把事情简单说了，让他考虑一下。
就是影院那边有两个前台员工都吃坏了肚子请了两天的病假，又恰好这几天有一部很火的电影要上线， 老板自己一时忙不过来，又找不到人可以代替的，就想起了景白。
问景白愿不愿意过来兼职周末这两天，工资按正常员工上班的算，另外包这两天的午晚餐，但一般客人 都是晚上过来看电影的正值高峰期，可能晚上放人回去的时间不能保证。
景白正值缺钱之际，如果仔细清算，自己已经欠了顾以盛很多了，无论是钱还是东西，从来就没想过是 一句谢谢就能还清的，但他没办法只能等来日再说。
眼下忽然有机会再攒一两周的饭钱，没多想就答应下来了。
老板看着接踵而至的人，刚让替上的人不太熟悉前台售票这一块，因此忙得一团糟，单子都给客人打错 了，引起了好几个客人的抱怨。
他忙过去指点，边帮着安抚客人边在电话里问景白：“你能现在就赶过来吗？”
景白应能。
电话挂断后，老板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又止不住有些发愁，如果景白也教不会怎么办？自己这病急乱投 医的，也只能寄希望于等人来了之后情况不会比现在还糟了。
路走过一次熟悉了，景白很快就到了地方。
当老板看到朝前台这边走过来的景白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以为是客人。
当景白开口才知道，暗暗惊讶不止，有点难将面前露出眼睛眉目清秀的男生与之前留着遮眼长发看起来 有些沉默寡言自闭的人相联系起来。
之前还后知后觉担心起的仪容仪表问题顿时消散了个干净，现在这白净清澈模样，恐怕只有很少的人会 不喜欢。
老板将人带去了后台穿系上工作服，戴上印着院影名字的暗红色鸭舌帽后，又让他旁观了自己的操作好 几回才亲手指导他上手。
景白学得很快，过目不忘的记性让他很快就熟悉了操作流程，就是天生的性子温吞，反应弧度慢半拍， 让他做起来不如熟练的正式员工快。
这时就体现了长得好看的好处，即使慢了点，但只要不耽误进场，客人都能耐心地等等，还有暗暗舍不 得移开想借机多看两眼的。

不慌不忙地进行下，逐渐找回了秩序。
一个小时过去了，趁着人流量少的时候，之后旁观，放手让景白忙活的老板上去拍了拍景白的肩膀，满 意地夸了他几句。
又把一张微信名片递给了他。
老板刚刚就注意到了，有两三个小姑娘想跟景白要联系方式的，勇敢问出口的被景白窘迫的小声抱歉拒 绝了，还没问出口迟疑观望的可能想等到看完电影再问。
老板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老奸巨滑道：“如果有人再问你联系方式，你就让他们加这个微信号，这 是我们影院的推广号。”
景白觉得骗人不太好，但老板的话也不能明着拒绝，只能先收下微信名片，之后再有人问他联系方式时 还是选择小声地说了抱歉。
一个人做前台，在周末客流量逐渐上升的情况下，既要售票，又要打包爆米花饮料小吃等，还要赶在人 少时制作爆米花等。
景白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偷偷将自己拍成了视频发到了颤音上。
视频一经审核发出，很快就引起了小爆火，过十几万的点赞，同一个城市的立即有不少人奔着定位过来 看。
到了晚上，客流量越来越多，等到清场关影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点多了。
这会儿路上已经没有公交车了，老板一是看着小孩也挺不容易的，二是怕小孩觉得累工资不划算明天就 不来了，动了恻隐之心
在主动打听了景白家里的地址后，说自己家也在那边那一片，正好顺路送送他。
路上，老板一边看着路开车，一边亲切和景白聊了几句，知道景白是三中的学生后说自己儿子以前也是 三中的，又笑着说了几句让景白高考加油，考上一个好点的大学就等于下半生都有着落了之类的话。
老板将人送到了小区门口，在景白下车后，又隔着车墙叮瞩了两句明天记得按时来才转了车头离开。
小区里值夜班的门卫大叔昏昏欲睡，值班室的窗户被敲了敲，才忽然发现有人回来了，拿手电筒照了好 几下细细打量才认出来了是平时多和顾以盛同进同出的景白。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边拉开窗问，边出来给开了门。
景白不好意思地说了原因。
等着人进去后，门卫大叔又关上了门回到了值班室里，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了，今天好像小盛来问自己有 没有看到景白出去了的事。
还说，麻烦自己如果看到人回来了就给他打个电话，但这会儿都夜深了，人也应该睡了，门卫大叔想想 又算了。
空荡荡的楼梯间，夜深人静，再轻的脚步声也会发出响声，楼梯灯应声闪了两下亮了起来。
景白走上了四楼，当看见坐在那儿的人时愣住了。
那人身后抵着门，头低着埋在臂弯里，楼梯间昏黄昼亮光线把在他身上，映亮了他静静坐在那儿的身 体，投下了深浅不一的阴影。
而在他的旁边地面上，静置着一个泡面碗，用透明的盖子盖着，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的东西，只能
窥见模模糊糊的一团。
似乎是听到了动响，他迟钝地动了动，以极缓的动作抬起了头，似乎还不太适应光线，晃了下神，看着 面前的人。
不知道对视了多久，他靠着门支起了身，或许是因为坐久了四肢有些僵硬发麻，踉跄了一下。
就那一下，景白下意识上前几步过扶住了他。
下一秒，反被掣住了手肘，抓得越发紧。
“去哪儿了？ ”极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又似融化的春雪伴着些凉薄。
嗓子干涩，薄唇裂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眸里的昏暗浮沉不定。
景白是第一次见到顾以盛这个模样，即使是手臂被抓得吃疼也没反应过来，安静了一秒，刚想说清
楚：“影院，我……”
倏地被打断：“和谁去看？”
景白：“没和谁，我......”去做的兼职。
没说完又被打断了，顾以盛：“关我什么事。”
景白惘然。
又见他轻轻扯了扯嘴角，垂眸问道：“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景白：“人多，刚……”下班。
再次被打断：“哦，我多余的。”
景白本就反应弧度慢，这会儿更跟不上顾以盛的思维。
“没有。”
“呵......”
他去看电影了，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还跟很多的人去，看到了现在凌晨一两点多。顾以盛第一次觉 得自己可有可无，眼下的凉意越积越多。
白景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只见一声极轻的笑，似含着嘲弄之意，接着自己就被放手推了开。
景白怔然之下：“顾......”
顾以盛：“以后别喜欢我了。”
顾以盛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楼。
什么……意思？
景白看着顾以盛的离开身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景白站在原地，脑子里复盘了好几次顾以盛说的话也没明白。
于是，跟了上去，想问清楚，走到一半上面传来了“咚”结结实实的关门声音。
景白在顾以盛门口来回转了转，犹豫迟疑，他不太清楚顾叔叔谢阿姨在不在家，这个点敲门按门铃会不 会打扰到别人，低头想了想，忽然想到了自己还有手机，眼眸微微一亮。

可以打电话问问，说清楚。
下了楼，又看到放在自己家门口外的泡面碗，想也不想弯腰去捡起来，揣怀里，开门带了进去。 景白找出了放在房间里的手机，这才发现，上面显示了十几通未接电话，都来自一个号码。 还有着十几条短信。
【炸酱面做多了，上来解决。】
【嗯？怎么还不上来，算了，就当日行一善，等着，我下去。】
【人呢，不在家还是没睡醒？】
【真不在家，去哪儿了？】
【什么时候回来？】
【在回来的路上了吗，是不是没带手机？】
几乎是每隔一个小时候发一条。
景白怔然，怀里的泡面碗凉得一点温度也没有，正如做出它的人，心在漫长的等待与干耗中一点点凉下 去。
从来没有被人等过，景白想起了顾以盛离开时的背影，心渐渐地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陌生的悸动有些 不规律，好像有什么很在意的东西在流失。
屏了屏呼吸，打电话过去。
过了几秒，那边掐掉了。
又打，仍是过了几秒掐掉了。
景白改换成发短信，认认真真一个一个字地打，但他打的速度有些慢，又想原原本本的解释给顾以盛 看。
一两分钟过后，字终于打好了，又反反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错后刚要发送，被一个忽然打过来的 电话打断了。
忙接通。
景白不自觉地有些紧张，心脏怦怦怦地跳着，握着的手心沁出了薄汗，但等了一会儿，那边也是静静的 不说话。
习惯了别人先开的口，等景白反应弧度圆回来意识到了对方是在等自己开口，刚张口，“嘟”的一声那 边挂断了。
景白看着切回的短信编辑画面，怔了一两秒，那就先发短信再打过去。
短信刚点了发送，圈圏还在转着，手机屏幕又跳到了电话接听的画面。
这回景白会了，接通就马上说了话。
景白急忙措辞：“对、对不起，我没有看电影。”
那边顾以盛低声：“你就不能主动哄哄我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同时愣了愣，缄默下来听对方说。

第85章八十五颗糖
安静了三秒，景白明白过来忙把自己去做兼职，把手机落家里的事给说了一遍，又诚诚恳恳说了对不起 自己不知道他在等。
那边静默了半晌，也不挂断也不出声，景白将手机贴在耳侧还能听到那边传过来的浅浅呼吸声。
顾以盛躺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说到底，还是这块小榆木脑袋不认为家里会有人等着他，也是了，面对一个空空荡荡的家他又能给谁报 去向，报平安呢。
从中午等到现在，本来应该是气闷的，但又不可避免的泛起了微妙的心疼。
稳了稳心绪，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如鲠在喉。
景白第一次和别人解释，不会哄人，思来想去回忆着顾以盛平时怎么哄自己的，省去了油腔滑调，屏了 屏呼吸，小声问：“你吃糖吗？”
那边还是沉默，待景白还在想又说点什么之际，那边忽然飞快道：“面扔了吧，吃坏肚子我不负责，就 这样，晚安。”
接着，“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还是在生气吗？
景白有些惘然，低头看向了手里揣着的泡面碗，陶瓷做的表面摸起来有些冷凉，沉甸甸的。他把碗带出 了客厅，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然后把盖子扳幵。
炸酱面放得满满的，盖子上都沾满了酱汁，但此刻已经糊成了一团，一丝温度也没有了。
景白翻出了勺子，把面一点点地全吃了。
睡着之前是揣着手机的，发了两条短信过去，但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复的动静。
第二天早上，景白是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扰醒的。
迷迷糊糊地揉着惺忪睡眼，下意识摸手机，摸不到，左右看在床边缘处找到了，一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 时就到说好的上班时间了。
景白又看了看信息，依旧是没有回复，垂下眼睑，心底说不出的隐隐失落。
洗漱准备好出门后，特意把手机带了上，幵门前先编辑了短信告诉顾以盛。
短信刚发出，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叮咚”的清脆的短信接收提示声。
景白微怔，连忙打开门。
今天的顾以盛倚在门框边上，戴了个鸭舌帽，将帽檐稍稍压低，将一双闲闲半阖着的狭长眸子掩在了阴 影下，抿着唇。
听到幵门声的动静，直起了身，将黑色口罩勾拉了上来，掩住了大半张脸。
景白：“你站这儿多久了，怎么......”
他话没说完，顾以盛一声不吭，往楼下去了。

景白忙追了上去，亦步亦趋跟着，边跟边结结巴巴解释。
最后发现两个人走出小区拐向的是同一条道，等的是同一辆公交车，去到的同一个地方。
等到了影院门口，景白以为他会一块进去，没成想他只顿了顿便继续往着步行街的里面去了。
景白下意识跟上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了老板的声音：“景白，你走过了。”
景白回头，瞧见老板正跟着自己招手：“你来得正好，现在刚开门还没什么客人，先把爆米花给做出
来。”
老板见景白在那儿一再踌躇，疑惑不解地再次喊人：“景白，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傻愣在那儿干什么 呢？”
景白没有办法，只得先回影院做爆米花。
穿戴上工作服，做好了爆米花，老板又让景白拿抹布做好前台的清理工作，之后又吩咐打开售票机核对 当天放映内容、影厅幵映时间、票价等。
顾以盛回来，就看到景白一个客人都没有还能在那儿忙碌得头也不抬。
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敲了敲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前台。
景白以为是客人来了，忙转身，看到是熟悉的身影眼前一亮。
顾以盛放下了东西，淡淡道：“把早餐吃了。”
一个加了火肠和鸡柳的番茄味煎饼果子和装在纸袋子里的足足有七八个的小笼包，外加两杯豆浆。
景白见着人要转身，忙问：“你不吃吗？”
那个身影顿了顿，头也不回，取走了一杯豆浆就到电影院的休息区那儿坐着了。
老板通过昨天对景白的观察已经放心了不少，吩咐完景白要做的事后就离开了，到十一点左右才又回来
巡视。
起初他也没怎么注意到顾以盛，因为休息区那里坐着好几个等放映时间的，他只当顾以盛是客人，因为 戴了鸭舌帽和口罩才看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顾以盛看了两眼时间，点了外卖，等外卖那时又出去领了外卖，在无人买票时放在了景白面前。
老板刚从后台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惊疑不定，怎么看顾以盛的样子也不像是个送外卖的。
又想起了之前无意的一眼，过去问：“你是景白的朋友？”
顾以盛：“嗯。”
老板上上下下打量，却也看不出什么，只觉得越看越是有几分眼熟：“我们这儿有工作餐，你不用给他 订外卖。”
影院包员工的午晚餐，外包餐店十二点左右会送过来。
景白连忙出声：“老板，是我让朋友订的。”
老板诧异，但还是道：“现在不是用餐时间，虽然影院没有规定员工不能订外卖，但影响终归不好。” 景白：“我知道了。”
老板不再多说，视线在顾以盛和景白之间停了两下，走开了。

顾以盛眼神黯了黯，抿着唇，刚要拿回外卖，就被景白连忙揣了去：“我用餐时间吃！”
像只护着自己松果怕被别人夺去的小松鼠，顾以盛眸光闪了闪，别扭地转过头去，轻轻“嗯”了声就走 出了电影院。
景白目送他离开，心里有些忐忑，把外卖放在了前台下面的空柜子里，用了纸巾垫着。
一直到了晚上，顾以盛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休息处那儿。
客流量在晚上多了起来，顾以盛就起身站着不占坐，景白自己站了一天不觉得有什么，可看到顾以盛孤 零零站那儿，想过去和他说说话。
但源源不断的客流量和规定是不允许的。
在排队买票或等着放映时间的人，有不少年轻的小情侣或学生，无意中注意到一直在那像等着什么似的 清俊身影之后，忍不住时不时地偷偷打量。
十分好像那鸭舌帽和口罩下面挡着的是怎么样的一副尊容。
有女生看得出神了还会收到来自男朋友的抱怨，酸不溜秋的：“别看了，什么也看不到。”
“正是因为看不到，看这个身影，我还能脑补是个帅哥。”女生有理有据道。
男生撇嘴：“切，什么帅哥，说不定还没我帅。”
女生忙上前挽过手，好笑又无奈哄道：“是是是，你帅，你最帅。”
晚上九点十点。
顾以盛帽檐稍稍抬起，视线停留在柜台忙碌的身影上，这会离晚饭已经有段距离了，他会不会饿，想给 他点杯奶茶或夜宵，可是想到中午老板说的又迟疑了。
忽然，顾以盛眉心微跳，注意到了一处。
一个中年男人，穿得斯斯文文的，旁边的女朋友眉开眼笑地在跟男朋友说有多想看这部电影。男人很宠 溺地揽着女人的腰，听着她跟自己撒娇。
很平常的一幅画面，可顾以盛却注意到了那个男人的眼睛时不时在景白的身上停留，即使是在女友和自 己说话的时候。
好看的人谁都会想多看两眼，旁边也有不少人会看景白，但顾以盛总有着种奇怪的预感，使他不动声色 地一直将注意放在那个男的身上。
快排队排到那一对情侣买票的时候，男的附在女友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女友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 嗔了一两句，然后往厕所那边去了。
景白：“您好，请问需要看什么电影？”
男人看着景白的模样，喉结微动，笑道：“有推荐吗？”
景白没多想，推了之后会放映的几部电影，并把优惠活动也介绍了一下。
男人挑了一部，又问：“好看吗？”
景白客套话回答上。
男人目不转睛：“你看过吗？”
景白没被问过这种问题，怔忪了下还委婉说了还没来得及看。

男人又拋出了几个问题，问另外几部好看吗，爆米花哪种口味好吃等。
后面的人看着放映时间都快到了，有些着急：“前面的能不能麻烦快些。”
“不好意思，”男人又朝景白笑笑，“那给我来两张这部的电影票吧。”
两张电影票递了过去，就在接过时，景白感觉地手指被有意无意的触摸到，勾了一下，等忙把手收回来 时，还被塞下了一张卡片。
男人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恋恋不舍地用视线描摹了两眼景白那白净的下颔脖颈，让开了位置。
他的女友回来了，两人又亲昵地贴在了一块，往电影放映厅里面去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下一秒，一只手朝景白伸了过来，摊幵。
景白看过去，是顾以盛。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台前，帽檐抬起，露出了一双漆黑沉沉的眼睛，嗓音带着些凉意：“给我。”
景白仅犹豫了一两秒，就把本来打算扔了的卡片给了过去。
顾以盛接过就抬脚离开了。
排队的人诧异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人忽然恍然大悟，我说怎么一直站在那儿昵，原来是这儿的 工作人员。
顾以盛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上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名片，但却在有着一处刮纸贴 着。
指尖将灰色刮去，一下又一下的重重的力度将刮痕留深，直至露出了被掩住的字，眸子陡然被掀起了阴
霾。
卡片被倏地捏皱，三两下撕成了碎片。
去你他妈的18厘米！
第86章八十六颗糖
电影放到一半，男人哄好黏腻缠人的女友，从放映厅里出来上厕所。
走进厕所，他心里不由自主臆想到那圆领T恤下不经意露出的一截好看的锁骨时，低低笑了声，越发觉 得那小孩勾人。
越是单纯的模样，骨子里就越是放荡，只是缺人挖掘罢了，他很乐意做那个“伯乐”，不知道他看到自 己留下的暗号没，要不待会儿再去会会。
他神思荡漾着，刚拉下裤子的拉链，忽然厕所里一黑，灯全部熄灭，伸手不见五指。
男人以为是暂时停电了，只是诧异了一下，便要再继续自己的动作，突然不祥的预感突突冒出。
下一秒，他便被突如其来的拳头给一拳打在左脸上，痛得几下踉跄，还未反应过来就是腰下被人狠狠一 踹！
整个人都被这一踹踢翻在了地上，接着就被人狠狠踹了几脚，男人抱着脸，瑟缩着呼痛求饶不止。
一顿拳打脚踢过后，打他的那人往他身上毫不留情地呸了一声，嗓子像经历过撕裂般，嗓音呕哑难 听：“再敢动我老板的凯子，废你一条腿！”
男人惊惧不已，直直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脚步声离开，一会儿后，厕所又有人过来了，打开了外面的灯，男人心里一紧，赶忙在人进厕所之前狼 狈爬了起来。
“有人怎么不开灯？”来人疑惑地自言自语，接着打幵了厕所里的灯。
男人怕自己这副出糗的模样被人看到，也没敢看进来的人，掩着脸逃窜一般迅速出去。
进厕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以盛，他早就摘下了帽子，口罩松松垮垮扯在了下巴处，看着落荒而逃的 人，扬了扬眉。
在厕所里停留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回到了售票厅处。
男人被打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了一般，又吃痛又胆战心惊，想着刚刚那人的话，哆哆嗦嗦，他的确 碰过很多人，包括里面的那个女人都是兄弟的。
越想越是害怕，放映厅都没敢回，灰溜溜出了影院。
这会儿电影已经都陆陆续续开场了，距离下几场还有一段时间，没人买票了，景白难得的休息空隙里注 意到了走出来的男人。
男人仓促得头也不回离开时是一腐一拐着腿脚的，虽然极力的掩饰，但景白还是看出来了。
摔了，还是被打了？
想起了什么一般，忙左右张望，都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与男人受的伤联想到了一块，心咯噔一下，景 白的脸色变了。
景白出了前台，欲去寻人之际，忽地被人从身后扯了一下后领，不咸不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去哪 儿？”
景白回头，看着不知打哪儿出现出顾以盛，迅速打量了他身上有没有伤，低声问：“你打架了？”

顾以盛眉心微微一跳，不知道景白是怎么知道的，视线往边上的玄关处盆栽轻瞟，不否认也不承 认：“这会儿又想起来管我了？”
景白大概能猜到顾以盛是因为那张卡片，但又不理解为什么到动手的程度，卡片上写了什么？
“你没事吧？”
顾以盛视线又轻轻移回景白的身上，心中微动，还以为他会问原因呢......倒也不是完全没心没肺的。
依旧佯装淡淡道：“能有什么事？”
景白心微微一抽，低了低头：“明天是工作日，不会有人看到很晚的，我......尽量早点下班。”
明明不会哄人，也不是什么哄人的话，但顾以盛听着怎么都觉得是专门来软人心肠，攻人心防的。
顾以盛喉结滚动了几下，还没说些什么，景白又抬起了头，乌黑的眸子带着丝丝讨好的光亮，抿了下 唇，温声问：“你吃爆米花吗？”
良久没有回应，空气中一时陷入了缄默。
影院又有人走了进来，是一对情侣，女生左右张望着：“咦，没人吗？”
顾以盛别开了视线：“去工作你的。”
景白眼神微黯，垂下了眼睑。
刚要回前台，忽然手被轻轻勾了住，耳畔边又传来了顾以盛的声音。
“等等......我的糖呢？”
一场电影结束，放映厅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有一句没一句谈论着剧情如何如何，也许是出人料意 的失望，脸上都有些兴味索然。
“我感觉我这钱花得不值，那个男主死得我一脸莫名其妙，还不如和你去逛逛街或者窝家里打游戏 呢......”女生在和自己的闺蜜抱怨。
闺蜜安慰：“看都看了，不管它了，待会儿请你吃烧烤，你......”
忽然话停了住，看一处。
“我什么？ ”女生，“又不想请了？”
闺蜜指了指那边：“你看那儿，是不是我们刚刚等电影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小哥哥？”
“嗯？ ”女生顺着她的视线侧脸看过去。
顾以盛戴着帽子，但口罩挂在了下颌线处，露出了一张大半张脸，皮肤比这的灯光还要白上几分，轮廓 线条清楚，鼻梁高挺，好看的薄唇微掀，懒懒地叼着根小棍，也就是含着颗棒棒糖。
不声不响倚在角落那儿，正低着头看手机，手指修长。
女生正好刚从电影院里出来，还戴着眼镜，刚刚模模糊糊看到个身影已经觉得十分清俊养眼了，这会儿 清晰地看到了大半张脸，女生心跳都怦怦的漏跳了两拍。
闺蜜手在女生面前晃了晃，揶揄：“回神了回神了，刚刚是谁说的，说不定脱了帽子和口罩是个丑
的。”
“我觉得我恋爱了，”女生捂了捂发烫的脸，又一本正经地道，“秘书，三分钟之内我要得到这人的姓名 联系方式。”

“少来，我弄得到还会给你？ ”闺蜜翻了个白眼，“没看到他手上的小发圈，有主了。”
“嗯？ ”女生又仔细去看，果然看到了男生拿着手机的腕上挂着几条偏细颜色不同小发圏。
顿时听到了自己心啪嗒碎成了两瓣的声音：“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闺蜜笑了笑，象征性安慰道：“好了好了，烧烤吃什么随你点。”
“我又好了！”
这几场电影放映结束后，又迎来了下几场。
一直到凌晨一点，才清场关影院。
老板把这两天的工资结给了景白之后，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合作云云。
出了影院，两人并肩走着，在路灯的照射下，两道斜斜的黑影有一下没一下的依偎在一块，这会街上的 店铺也都陆陆续续关门了。
景白注意到了不远处还有一家小面馆，侧脸去看顾以盛：“饿吗，请你吃小面？”
顾以盛正拿着手机打车，刚要下单，忽然听到了旁边传来的声音，默了两秒：“好啊。”
景白眼睛微微一亮，终于有机会请回一次了。
等他们到那家小面馆时，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的，老板正在擦桌子，忽然看到有人来。
“老板，要关店了吗？ ”景白心弦微紧。
“是啊，都这个点了，本来我们呀早早就要关了，一直耽误着才没关，你们想吃面的话，来迟了一步， 材料刚刚都处理了......”
后面老板说什么，景白已经没在听了，拉着顾以盛离开，有些低落：“没有了，抱歉。”
顾以盛注意在自己被拉着的手上，心跳漏了几拍：“没事。”
景白觉得有些对不住人，说了请客，又失约了。
夜里的凉风习习，吹起了他耸拉下去脑袋顶上的一小撮头发，很快又被一只手给压了下去，忍不住轻覆 揉搓：“真的没事，已经不饿了，回家吧。”
回到了自己家门口，景白又忙扯了扯人衣角：“等等。”
说完打开了门，不_会儿，拿着昨天那只泡面碗出来了，夸道：“你做的面很好吃。”
“不是让你别吃了吗。”顾以盛微怔下，心底的某一处柔软被戳着，有些无奈又好笑。
景白依旧坚持：“好吃，谢谢。”
顾以盛看着洗得白白净净的泡面碗，先是牵过了景白的手：“有样东西给你。”
把自己腕上戴着的几根发圈渡了过去，颜色各别的发圈松松垮垮套在景白皙白偏瘦的手腕上，说不出的 好看。
发圈颜色偏素，倏然顿了顿，眼皮子一跳，想到如果是艳丽的红色会是怎么样。
呼吸微滞，勉强稳住了心绪，顾以盛佯装漫不经心：“去超市时看到的小玩意，白送的，我用不上。” 而后才接过碗，勾了勾唇：“晚安。”

景白点点头：“晚安。”
这一晚，景白以为经历了一天的忙碌和疲惫会像昨晚一样一觉到天亮。
但以为仅仅是以为，盒子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就会陆陆续续地跳出来。
“翠姐，怎么几天没来？”
说起这个，郭翠就一窝子气：“还不是那小兔崽子......上回就困了十分钟都不够，回去就发起了高烧，
我天天得带着他往医院跑。”
那人讪讪：“原来如此......那小孩人呢，这回不来了？”
“在外面。”
那人往着外面看，果然看到了那小孩怯怯地站在外面，可能是病过一场的缘故，脸颊的气血都差了几
分。
女人忍不住有些心软，哄道：“乖乖，进来坐着吧。”
郭翠找了椅子坐下，翻了个白眼：“别理他，过一会儿就会自己进来了，小孩不能太惯着他，尤其是这 种爹妈都不怎么管的。”
女人觉得这话说得过了，但不关她的事也不好反驳，小孩不愿意进来也能理解，应该上经过上一次被困 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她拿了小凳子出去，给他给在门口边的墙根下，温声：“累了就坐，有事喊姨姨。”
小孩垂着小脑袋，在那儿不知站了多久，棋牌室里面渐渐传出了女人的议论和麻将碰撞的声响。
小腿也许是站得真的有些累了，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小凳子一会儿，慢吞吞走了过去。
就在他快碰到小凳子时，倏地身后被阴影覆盖，一双手从后面将他钳制了住。
“晤！”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口鼻就被蒙上了一块布，麻药令他渐渐失了力气，眼前陷入黑暗中。
棋牌室外面空无一人，只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小凳子被太阳晒着，里面暄声依旧。
第87章八十七颗糖
“小朋友，一辈子都留在叔叔身边好不好？”
“叔叔会对你好的，别怕，不会疼的。”
晃眼的灯照在面前，后腰处灼烧起来般的刺疼不止。
意识越来越模糊，可那疼痛却越发的清晰，景白倏地惊醒坐起。
张口喘着气，胸口起起伏伏，余惊未定，瞳仁震颤地盯着空荡荡的房间一处许久，才慢慢缓过神来。
僵硬地低了低头，看着身上的纯白被单，与窗外照进来的光线相映衬，竟有些不太适应。
茫然侧头看枕头，濡湿了一大片，再下意识伸手一摸，眼眶里的泪水落了下来，满头大汗。
梦里的记忆越发的模糊不清了，景白立即下床，冲进卫生间里。
对着洗漱台的镜子，脱下了上衣，背过身去，看身后的图案，梦里的密密麻麻的刺痛犹在一般，景白的 眼睛中震撼之色浮现。
死死盯着那几支摇曳的罂粟，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不断拍打着心脏，心心念念道，是巧合吗？
在末世时，这个罂粟纹身还是因为那个跟别人离开的伙伴才无意间发现的。
“景白，你这纹身可真好看。”声音中隐隐带着几分痴迷，赞叹。
他又低低道：“可别被我以外的人看到了，不然......真怕你会被做死在床上。”
景白茫然，在他的帮忙下才从找到的一面小镜子里看到了身后腰尾的那株罂粟。
来到这个世界后，景白也再次确认过，这具身体不仅和末世的他一模一样，并且连这株罂粟纹身都有。
本来只以为是因为写的是他这个人，所以算作是另一个概念的他，没想到现在做起的梦，会跟这株罂粟 的来历相关。
这些梦他还没弄清楚只是一个梦，还是有关于小说里原来景白的过去，如果是过去的话，为什么会有这 罂粟纹身的相关？！
景白隐隐觉得自己窥探到了什么，又觉匪夷所思。
待他还想再忆起梦里再多的细节时，平日里良好的记性在此刻一无所用，因为他发现梦到的东西正在如 手里的砂沙，一点点地流失去。
景白甩了甩头，努力想要回想，却发现已经模糊了，纹的是罂粟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他又是 谁......紧接着，被一个个冒出来的疑问扰得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就在景白想得头一阵阵地发疼，混乱不清之际，忽然门铃声响了。
他看向了门的方向，隔着墙。
谁？
顾以盛。
他为什么会在那儿？

今天是星期一，他来找自己上学去的。
景白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的回过了神，喘了口气，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干什么了。
门铃声一再按响，景白看着隔着小窗户都能将照得昼亮的卫生间，反应过来，现在几点了。
快步出去，给顾以盛开门。
手刚触到门把，突然间反应过来自己赤着胳膊上身，面色一阵发烫，忙匆匆将衣服穿上。
稳了稳气息，才打开门。
顾以盛没想到自己醒迟了下来会没看到景白在门口蹲着，心想这小朋友应该不至于自己先走了吧。
于是，边按亮手机屏幕看着快要迟到了的时间，边按门铃，“咔嚓”一声，门打开了，顾以盛闻声抬 头，不想看到的是这么一幅画面。
景白的眼睛眶都是红通通的，肿得像两只核桃，边上还有泪痕未干，显示还没洗漱过，头发都还是乱糟 糟地胡乱翘着。
顾以盛心一紧：“怎么了？”
景白抿着唇，摇了摇头。
顾以盛完全推开了门进去，房间依旧是空荡荡的，景白被人上门给欺负了的推断嘎然而止。
顾以盛回头，问：“碰到伤心事？”
景白实话实说：“做噩梦了。”
怪不得......顾以盛心里暗松了一口气，但又不完全放下，如果这事要换做是贺于谭元他们几个，他铁定
嗤笑不屑，一个噩梦就把你给哭成这样，出息。
但这会儿是景白，顾以盛说不出来这话，想了想，心中一动，张手抱住了景白。
忽然而至的怀抱，景白搁在顾以盛肩窝上的脑袋有些发懵，接着就听到轻轻的一声安慰：“不怕，有哥 在。”
暖流在无声无息中蔓延至了身体的每一处，驱逐了冰凉，只抱了十几秒，顾以盛就放下了，揉了揉他脑 袋勺：“去洗漱吧，我在这儿等你。”
景白不知道自己木愣似的点了点头，几乎是同手同脚走回了卫生间，等反应过来时耳根子止不住地发
烫。
依旧是骑着自行车去学校，景白在后座上背着自己的背包，怀里抱着顾以盛的背书，吃着顾以盛给带的 三明治早餐，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一点点嚅动。
顾以盛想着为数不多的时间，提醒：“抱着我，我加速了，快迟到了。”
景白犹豫了一下，刚伸出一只手，顾以盛就像后背长了眼睛似，将那只手往自腰上一掼，示意：“抓 牢。”
自行车一路顺风，穿梭在城市的沥青道路上，在川流不川的人群和车流中轻松安稳行驶着。
刚到校门口，早读的预备铃也刚好响起。
停住了车，之前翻墙是因为打着车来的，现在若是两人都翻墙了，车怎么办？

要不让景白翻墙，我自己拉着车进去？就在顾以盛思索的片刻里。
“宴白！”一个声音把顾以盛的思绪打断了。
郭翠一大早就守在了校门口，她不知道人住在哪儿，唯一的办法只有在校门口等着了。
至于保安，躲着点不让看见就是了。
于是郭翠就在这儿藏藏匿匿了大半个时候，从校门口打开到这会稀稀疏疏没学生进去了，心凉了半截， 本以为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没想到正要晈牙走之际，看到又有人来了。
张望着一看，那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忙不迭赶上去喊人。
“宴白，”郭翠上前就要抓着景白，喜出望外，“是我呀，你还认得我吗，你以前的保姆，翠姨！”
顾以盛先一步挡在了景白面前，看着这不知打哪儿突然冲出来的人，惊疑不定：“谁是宴白？”
又问景白：“你认识的？”
景白盯着面前的人，心颤了颤，脑袋犹如忽然被放大了一圏般震荡，梦里的声音倏地响起在耳畔。
“......这小孩脑子这儿有点问题什么也不懂，反应很迟钝的，长这么大了还不会说话。”不屑一顾的女声
犹在耳畔，与这一刻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景白别开了视线，在顾以盛的注意下，摇了摇头，低声道：“不认识。”
郭翠一听，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泼到尾，更为激动了，声音尖锐：“怎么会不认识呢？！你叫宴白，我是 你的保姆，你从小是被我带大的，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顾以盛皱了皱眉，直觉这阿姨说的话太难听了 ： “您认错人了吧，我家......朋友不叫宴白。”
“我怎么会认错呢，他跟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郭翠辩驳，又想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般，忙从包里 翻，“对了！我有照片为证！他就是宴白，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孩子！”
郭翠翻出了照片，惊喜地道：“你看，是不是，怎么可能不是宴白，一定就是宴白！”
顾以盛看了一眼，那双眼睛与家中相册里的一模一样，还是差不多三四岁的年龄。
郭翠看着景白，像是有着根据，一下子就不慌了，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了自认为和蔼的笑：“白白， 那天是翠姨没有认出你来，我回去看了照片才想起来，你看，照片我一直保管得好好的，我偶尔会拿出来想 你，你看你小的时候多可爱......”
景白脑子里一会儿是面前人的话，一会儿又是梦里的掺着麻将碰撞的议论声，嗡鸣不止乱成了一团，脸 色渐渐白了几分，紧紧抿着唇。
顾以盛打断了郭翠自以为熟络的话：“这照片上的不是我朋友，我朋友也不叫宴白。”
突然冒出个人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说景白一定就是他，还急切地拿出了照片证明，顾以盛又不是傻子， 并不会觉得这会是什么亲戚见面要寒暄的样子。
郭翠脸色一僵，活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般难看，梗着脖子反驳：“一模一样，你敢说不是！”
顾以盛：“一模一样是你说的，那我也可以说不是就不是。”
郭翠气得直想跳脚，想抓过景白过来让他看清楚，但顾以盛一直跟座山一样一动不动挡在面前，郭翠不 确定得罪了这人会不会连同景白一块得罪了。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郭翠又强按捺下发脾气的冲动。胸口起伏不定，恨恨晈牙质问：“那你说，他不叫
宴白叫什么？”
顾以盛面不改色，微微扬眉：“他姓顾，叫顾以盛，以后的以，盛阳的盛。”
“不可能！ ”郭翠否认，就算是改了名改了姓，也不会改得毫不相干。
顾以盛蹙眉：“爱信不信。”一面拉着自行车，一面拉起景白的手，就要带他离开。
郭翠怎么可能让人这么轻易地就给走了，忙扯住了景白的另一只手：“不许走！”
景白如避蛇蝎，躲开了她抓过来的手，晈着下唇。
郭翠不敢置信，再去抓。
顾以盛想也不想放开了自行车，挥开了这人死缠烂打的手，把景白拉到了身后，脸色也变了，冷
声：“滚开！”
郭翠被顾以盛吓了一跳，胆怯了几分，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就要拿出平日里撒泼放刁的气势：“宴 白，你可是我亲手带大的，你什么意思，要忘恩负义？！ ”
骤然放大的咄咄逼人女声和自行车的倒地声引来了门卫大叔的注意，走过来看：“你们在干什么？！”
门卫首先是注意到两人身上的蓝白校服，然后才认出了的顾以盛，立马睡沬横飞念叨了起来：“迟到还 在这儿藏藏躲躲，这会儿都上早读了才来，去，把表填了马上回教室，迟到还拉帮结派，成双成对的，这回 我非得告领导不可！”
训完了学生，门卫大叔又返头打量着郭翠：“你是谁，在这么干什么，家长吗，怎么这么晚才送学生过 来？”
郭翠看到门卫就心底发怵了，上回说报警的事还历历在目，刚刚的蛮横劲儿一下没了，说不出个所以然 来。
“不对，我怎么瞧着你有点眼熟......”门卫疑鬼疑神地绕着看。
看顾以盛和景白还在，顿时眉眼一横：“你俩还搁这儿杵着干什么，是想让我请你们进去，还是想我叫 领导过来，让领导来请你们进去？！”
第88章八十八颗糖
顾以盛扶起了自行车，示意景白跟上，郭翠看着等了大半晌的人要走了，急情之下说：“我是这个学生 的家长，我还有几句话想和他说！”
门卫听到声音突然就想起来了：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昵，你是上周鬼鬼祟祟跟着学生那人，你还敢来， 还抓着我们学校的学生搔.扰，这回我非报警抓你不可。”
说着掏出了老人机，要拨报警电话。郭翠徒劳地眼睁睁看着景白进学校去了，有门卫拦着又追不上去， 气得半死，但警察来了自己更讨不到半分好处，也只能灰溜溜先跑了。
门卫大叔见着人被吓唬走了，边收回手机，边嘟囔：“算你跑得快，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种损人的勾 当，回头得跟领导反应_下了，真是什么人都有。”
今天大概真算不上是什么黄道吉日，顾以盛和景白两人刚上到教室就被来巡查的年级主任给抓了个正 着。
高三的纪律越抓越紧，训话直到早读完了才完，结果就是批评教育和各自一千字的检讨。
贺于过来：“盛哥，太牛了，我刚刚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对于过来幸灾乐祸的，顾以盛也没跟着客气笑骂道：“滚蛋。”
早读后的课间休息也就三分钟，很快任课老师就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数了试卷回来的科代表。
顾以盛没忘刚刚纠缠上来那人，抬头瞟了一眼台上的生物老师，他们班生物老师是出了名的顺风耳，上 课时候下面的学生谁在偷偷说话他都能抓个正着。
借着在传试卷的空隙里，顾以盛刷刷在草稿本上写了话，然后搁景白那边去。
【刚刚那人谁？】
景白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了一下，回答。
【不知道。】
顾以盛挑了下眉，是在回避他的话，还是真不知道？
【嗯？她说是你家保姆。】
【不记得了。】
景白实话实说，他没有接收到原身的记忆，也没在小说上看到过相关的内容，只有这几日来模糊不清的
梦。
顾以盛按了一下笔头，发出“咔吱”的轻响，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这句话，又掀眼皮子睨了一眼不像撒 谎的景白，若有所思。
又想起了之前在肯德基遇上的那个保姆喊的少爷，和谢女士都藏藏掖掖不愿提及的事，以及那日到家里 找谢女士他们的女人......没想到这小呆瓜子秘密还挺多的。
没再问下去了。
高三的课堂过得很快，在复习完之前的知识内容后就是讲卷子讲题型，枯燥乏味，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来，听着听着几节课就过去了。

大课间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大多数的学生都是双手枕着课桌，头脑一栽，补眠睡过去了。也有一部 分上课打哈欠，下课生龙活虎的，在这段时间里到处溜达。
昨晚上两点多才睡，顾以盛精神也算不上多好，左右也闲着没事，便埋头阖闭着眼帘休息。
休息不够五分钟，贺于就兴冲冲地跑了进来：“盛哥盛哥，跟你讲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
个？”
突然被打搅到的顾以盛早就习惯了这人一惊一乍的，头也不抬，声线懒懒回道：“我都不想听，你退安
吧。”
“别啊盛哥，给个面子，”贺于嚎叫了半晌还挨了不知道哪个方向扔过来的一本书，见还是叫不动这 人，就冲景白挤眉弄眼，一脸期待，“景白你呢，你想不想听？”
景白忽然听问到自己，便点了点头。
“还是景白够兄弟，”贺于立马饶了个弯到景白那边去，继续卖关子，“关于盛哥的，你想先听好消息还 是先听坏消息？”
景白：“都行。”
“那我就先说好消息了，消息就是，”贺于故意顿了顿，扬高声音，“A大的保送名单下来了，我们学校 就盛哥一个！”
顾以顾倏地一顿，下意识去看景白的反应，刚要抬头又停住了，从手臂里泄出的缝隙去注意。
景白没有多大反应。
倒是周围一群人，没睡着的立刻就起来了，扭头的扭头，还有骑着椅子倾身靠了过去：“靠，我没听错 吧，真的假的！”
“那可是A大啊，我们学校历年考上的也就两三个，盛哥提前录取！”
贺于拍了拍胸膛，骄傲得好似保送的那个人是他：“这还能有假的，我刚刚下去看了，布公栏里刚贴上 去的，三中顾以盛，我看得清清楚楚，不信你们去看。”
“我信了，以盛哥的实力这好像也是迟早的事，那盛哥是不是不用跟我们一块高考了？”
“那盛哥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来上课了？”
顾以盛仔仔细细地观察了景白好一会儿，都见没什么反应，恐怕还不如听到今天食堂有加餐来得高兴， 莫名的胸口有些堵。
抬起头佯装醒时，一群人已经你一言我一语起哄到这大喜的消息要顾以盛请客了。
“没问题，”顾以盛答应下来，“想吃什么看你们，或者回头找我报销。”
“盛哥大方！我们出不去，可以叫外卖吗？”
“外卖？好家伙，被李老苟抓到可是杀头的大罪！ ”说着，十分形象生动地横手往脖子上一抹。
“学校小卖部，一人一根烤肠？”
“能不能有点出息，只要胆子足够大！”
“等等，”贺于挠了挠头脑勺，“盛哥，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惊喜，你早就知道了？”
顾以盛眉心一跳，余光下意识扫过景白：“没有。”

转移话题：“对了，你刚说的坏消息是什么？”
贺于讪笑：“我这会儿说了你不会捶我吧？”
有人搭上了他肩膀：“难道你想说保送是假的，看到我沙包大的拳头没有？ ”说着，皮笑肉不笑地举了 举拳头。
“我靠老贺，你别耍着人玩啊，那我们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完了，烤肠也没了。”
“不不不，保送名单上有盛哥我真没骗人，”贺于，“坏消息就是，今早的迟到名单也出来了，盛哥的大 名在布告栏上的两份名单同时出现。”
一群人一顿，纷纷扭头，各看各的。
“哎呀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我好像看到了飞机。”
“我也看到了。”
“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出去指给我看。”
“等等，带我一块，我也想看。”
戏精们纷纷勾肩搭背离开了，临走时不忘把也想开溜的贺于推了回去。
贺于欲哭无泪：“盛哥，我不是故意扫你兴的......”早知道就不说了。
意料之中的事，学校会把每周的迟到名单给贴布告栏上示警，脸皮厚的早习惯了。
顾以盛没两句就放走了人，贺于走时不忘眼巴巴问：“那盛哥，你说的请客还算数吗？”
顾以盛嘴角微微一抽：“算数。”
“奈斯！谢谢盛哥！”贺于又拍了两句马屁，才乐颠颠出去和人合计着请客吃什么。
人走后，顾以盛又扭头看向景白，发现人看完戏后又继续死脑筋琢磨那本比字典都要厚的作文书去了。 忽然心底有些一捶打在棉花上，被气笑了的感觉。
景白正在一笔一划写着东西，忽然，顾以盛从草稿纸上撕了一条纸，就拿着纸尖轻轻有一下没一下地拨 着景白耳廓。
被抓着个正着，始作俑者丝毫不慌，狭长的眼睛里有着细碎的光，映着景白微微疑惑的模样：“嗯 哼？ ”像是在问看我做什么。
景白抿了抿唇，无法，沉住呼吸继续闷头写，顾以盛就继续拨。
痒痒的，像是被羽毛挠过一般，景白注意力没法集中，又看回了他。
被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着，顾以盛蓦然心情好了许多，这回不装了，捻着那纸条，歪头率先开了 口 ： “你就没点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景白想了想，片刻后那不知道饶了多少圏地球的反射弧抵达了该到的地方，软声张口： “恭喜你。”

“除了这个呢？”
“？ ”景白又仔细想了想，夸道，“你很厉害。”
先前的不快在这句生涩的夸奖下一扫而空，顾以盛勾了勾唇：“我知道，没了吗？”
“......”这一瞬间，让景白觉得顾以盛比作文还难琢磨，至少作文还给个题目让你编，顾以盛就一双含情
眼框着丝丝戏谑一瞬不瞬注视着你，抛出一句你思维怎么也跟不上的话让你瞎琢磨。
景白又费劲地想了想，疑惑：“请客？”
他是不是没钱了，那我帮他请吧，景白觉得兼职得的那两百多块钱应该还够。
顾以盛一噎，真觉得不指望景白开窍了，这还有暗恋自己的样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才是暗恋那
个。
无声叹气，莞尔：“你就不感到惊讶，有压力吗？”
具体来说应该是慌，心上人已经固定了大学院校，而自己离那个大学院校还有一些距离和许许多多未定 因素，正常人多多少少会慌。
但此刻景白显然没有明白，更茫然了 ： “压力？”
惊讶可以说的得过去，但他天生的性情就淡薄些，再加上这是在小说上早就知道了的事，所以表现不出 来。
可是主角保送A大他为什么要有压力？
顾以盛恨铁不成纲，活像心思多还受气的小媳妇，幼稚地上手就揉乱了景白的头发：“笨死你算了。”
第89章八十九颗糖
顾以盛保送的消息半天就几乎传遍了全校，惹得人频频倒吸一口凉气惊叹不已，随之回想起这位学霸的 成绩，嘎然沉默了一两秒，好像又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事。
总之该瞻仰还是得瞻仰一下，尤其是一个长得还十分好看的学霸，虽然无法和他一起“突破封建束 缚”，但多看两眼都是赚到。
顾以盛虽然保送了，不用参加高考，但毕竟还得完成高中学业，还是得继续在班上上课，过着与平常无 两样的生活。
步入五月，临近周末。
大概是为了照顾一下学生们近高考时彷徨不安或者茫然不稳的心理，班主任在晚自习时，悄无声息地把 人挨个叫出来了谈心或指导。
到景白的时候，班主任是提议他在高考前的这一个月里，周末可以留在学校多复习语文学科，景白没有 多犹豫就同意了。
星期五那天早上，班长从办公室拿回来了留校申请表，全班差不多有三分之二的人都选择了留校。
留校申请表传到景白这一桌，景白签字时，顾以盛微微挑了挑眉梢，口吻波澜不惊：“你要留校怎么不 告诉我？”
景白一滞，他忘了。
心虚抵上眼眸，有些闪烁，被顾以盛给捕捉到了，这不是多大的事，他也就是随口一问，但既然抓着了
乐子……
心底一乐，面上一点点凑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侧脸，眸里有浓墨般氤氲不去，一寸寸描摹过，抿了抿 薄唇，鼻声稍重：“嗯？问你话呢。”
自从上一回生气后，他好像找到了什么窍门，论如何让暗恋自己的对象哄哄自己？
听到他的话，景白心跳快了几拍，勉强稳了稳，名字刚好签完，心里稍稍小抿一口气，侧了侧脸，与顾 以盛对了个正着，视线相交下鼓起的镇定瞬间削了半截，握着笔：“我......有话和你说。”
顾以盛看着他这又软又怂的小模样，忽地感觉喉结有些痒，小幅度地滚动了下，这么浅的心思一探就知 了，但他看穿不说破，内心勾了勾唇，面上眼睛一瞬不瞬：“和谁说？”
景白沉默了几秒：“......盛哥。”
“哦，”顾以盛佯装轻描淡写，“说什么？”
“我周末留学校。”景白耳根有些热。
顾以盛暗自噗嗤一乐，果然，面上还在装：“你怎么不让我先在校门口等个五百年再说。”
景白垂了垂眸，愧疚：“对不起。”
顾以盛心肠蓦地就软了，刚刚幵口哄哄，又止了住，话绕回了舌尖，若无其事似的别开视线：“你上次 也是这么说的。”
想起了回到楼梯口时颓丧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身影，景白沉默了，无措地扣了扣笔，黯然抿了唇，是 了，过目不忘的记性却总忘了这些，别人等了多久，怎么能只用一句对不起就完事。

等了半晌，那边都没声，顾以盛心咯噔一下，难道自己玩过了？
忙搜刮起补救的话，其实没事我不在意？
算了，当我没说？还是，我和你开玩笑来着的。
话刚要开口，景白忽然又看回了他：“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顾以盛停止。
“对不起是挺不值钱的，但我不知道什么才能弥补，所以我想到了，如果我再忘了的话，我就答应你做 一件事，我一共对不起你两次，算两件事，事情你提什么都可以，比如让我等回去，也在那里等一天或者两
天。”
顾以盛怔愣看着景白认认真真的软声模样，这好像是这小同学为数不多的跟自己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的 -次？
回过神来，又有些微叹气，其实那回生气的点其实并不是让他等，他自己没提前告诉这人就一厢情愿地 等是他应受的，他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人的安全......
很显然，并没有被注意到。
又抬了抬眼眸，忽地一笑。
他这一笑，把景白愣住了，一下不知是自己说的不对让他不满意，还是对方光听着乐了。
顾以盛莞尔：“那我就记下了，两件事。”
景白小小的盱了一口气：“嗯，你什么时候说都行。”
顾以盛拿过了那张留校申请表，边签下自己的名字，边想，别人都是盯着暗恋的人不放，想方设法抓住 让同意暗恋变成明恋的，自家这个倒好，什么也没捞着，先把自己卖了两次。
不会是以退为进吧？
拿着留校申请表往后传，顾以盛返过身来慢慢悠悠瞧着景白，心想这看着也不像是有那个能想到以退为 进脑子的。
周末，两人都留在学校，作息与平时差不多，只是上课变成了自习。
星期日晚上，顾以盛兑现了请客的承诺，在多票投选下点了外卖__烧烤。
当然是不可能当着门卫大叔大摇大摆地甩着烧烤进来的，他们打主意打到了一处没摄像头的围墙，让外 卖小哥送到了那里，给丟了进来。
然后用校服包着，偷渡回了宿舍。
“老贺，大义啊，组织会记着你的功劳，不仅想出了这好主意，还把校服贡献了出来。”
“嗨都是兄弟客气什么，对了，这校服是我从你椅子上拿的。”
“我擦@* + /%&! ”
将烧烤给了一半女生之后，剩下的男生们在宿舍里聚，人多分为两三组，其中一组在顾以盛和景白的宿 舍聚，三四张桌子连起来，烧烤摆盘似的整整齐齐摊开，各自从各自的宿舍拿椅子，关上了门窗。
还点了几罐啤酒，用一次性杯子，两三个人分一罐。
半杯的啤酒递到了景白面前，旁边的顾以盛接了过：“他不能暍。”

那个同学没多想，也不勉强：“那算盛哥你的。”
正在翻外卖袋子拿东西出来的贺于，忽然眼尖地看到了掖在袋子角里一罐，拿出来，拋了下问：“你们 谁点的旺仔？”
几个男生纷纷说没点：“兴许是老板送的吧。”
贺于：“那……”
顾以盛走过去，拿过了那罐旺仔：“我点的。”
“啊？ ”贺于吃惊，“盛哥你点这个干什么，我记得你不是不暍这个？上回我的说给你暍一口你还让我滚 来着。”
“......”你暍一半了给我暍，难道我欣然接受？
顾以盛把那罐旺仔放到了景白面前，面不改色地当着众扯谎：“你酒精过敏，只有这个了。”
我酒精过敏吗？景白茫然。
各自坐好在各自的位置上，贺于率先起来当了发言人，还特意清了清嗓子，拳头当话筒：“各位父老乡 亲们，很高兴今儿个能够齐聚一堂，感谢盛哥，感谢外卖小哥，感谢......”
一个胳膊肘戳过去：“老贺，说重点。”
“哦哦对，重点就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干一杯，祝贺我们盛哥保送A大！”
在纷纷豪情响应之下，齐齐举杯，景白觉得就自己举旺仔格格不入不妥，拿起了空杯，七八个杯子一 碰：“干杯！”
夏季的炎热越来越盛，晃晃悠悠发出呼呼响声打转的风扇，伴着一群年轻气盛的少年们度过了一个在高 考来临之前的愉快晚上。
等人各回宿舍之后，顾以盛收拾好桌子上的狼藉后，搬桌子回到了原处，景白负责扫干净地板。
顾以盛搬好最后一个桌子在窗边，正好景白低头拖地拖到那儿，顾以盛返过身想去拿椅子，差点给撞上 景白。
景白也差点栽他身上，下意识往后退，刚拖过的地板砖有些滑，他踉跄了下，顾以盛眼疾手快扶住，不 忘揶揄：“小同学，醉奶还是想碰瓷？”
景白拽了拽手里的拖地杆：“......让让，我拖地。”
“好好好，让你，我去洗澡。”
顾以盛收拾好了衣服，到卫生间门口，景白正在里面洗拖把，他就干脆往门框一倚。
景白洗干净了拖把，头也不回拎着拖把往后退，他没注意到顾以盛就在门外，这一退背后就撞进了顾以 盛的怀里。
“这是哪家贤惠的小媳妇？ ”顾以盛唇角弯起了弧度，嗓音压得低沉动听，“怎么净会投怀送抱，往人心 坎上撞。”
景白怔愣了几秒，又被顾以盛一番戏谑给莫名心跳加快，回头：“你......”
“你什么，嗯？ ”顾以盛顺势低下了头，温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景白耳廓的同时，也让他蓦然 闻到了那丝丝啤酒气息，“想一块洗？”

景白面皮止不住发烫，心里念念叨叨道，他是暍醉了，催眠了两三句，见着人又要说什么，忙推开人挤 了出去。
顾以盛噙着笑看景白离开的背影，捕捉到了那几分落荒而逃，更觉乐了。
顾以盛莞尔提醒：“拖把，不拿了？”
景白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和它一块洗吧！”
顾以盛噗嗤笑。
第二天，上午大课间。
班主任忽然出现在了教室外，拍了拍一个同学的肩：“帮老师唤一下景白出来。”
景白出去，顾以盛坐在位置上，隔着窗看见班主任同景白低声说了两句什么，景白点了点头，走下楼梯 去了。
没由的心绪有些不宁，眼皮子跳了下。
两分钟后，李主任走进了他们班，踱着步子，扫了一眼教室。
不少人暗暗诧异，如坐针毡，窃窃私语。
“李......主任怎么突然这会儿来了，抓小情侣吗？”
“怎么说？”
“你不知道吗，之前在普通班下面，李主任有次路过，结果看到了教室后门有两三对小情侣手拉手还有 抱着的，气到把人带到了办公室，刚开始还不认，后来去查了摄像头没话说了才叫了家长来处理，在那之前 他就在大课间时不时神出鬼没到各班教室里......”
话还没说完，只见李主任走到了顾以盛的旁边：“顾以盛，跟我去办公室一趟，有话想和你谈谈。”
第90章九十颗糖
上午第三节课，一班班主任没有课在办公室里正备着课，忽然接到了来自门卫的电话。
“是何老师吗？ ”门卫，“这有位女士自称是一班景白的家长，您方便来认_下吗？”
女士？班主任第一反应是谢女士，微微一顿：“我马上到，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应该做的。”
电话挂了之后，门卫又忍不住打量了几眼站那儿等着的女士，有些狐疑，对方来就说是景白的家长，问 到年级和班级时又说不出来，做家长的连自己孩子的班级姓名都不记得？
好在自己想起来了上星期和顾以盛一块迟到的那个学生就叫景白，翻了翻迟到记录表对应上了没有错， 但也不敢轻易把人放进去，于是打电话给一班班主任让来认领一下。
班主任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发现那儿站着的是一位全然陌生的女士，惊讶了一下，还是保持着礼貌的态 度：“我是高三_班的班主任，请问您是？”
女士同时也在打量着班主任，她没想到能带重点班的竟然会是个看起来才刚出来教书两三年的年轻人， 微微至意：“我姓景，我找一个叫景白的人。”
“景白是我班上很优秀的一个学生，请问您是他的？”
“母亲。”
班主任看着景女士和景白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相似，但又不解景白原来是有母亲的，那为什么之前有关 于景白家长的事一直由谢女士代替。
再多的疑惑也不是他一个外人该关心的，班主任道：“他现在正在上课，您是有什么东西要转交给他， 还是......”
景女士 ： “我想见他一面。”
“那您随我来，不介意的话可能需要等到下课。”
“没事。”
在去往学校专门设置的家长接待室的路上，班主任又有事无意的提起了关于景白成绩的事。
“年级第四？ ”景女士听到这个排名的时候是惊愕的，她没想到看起来呆呆木木的景白能考到这么前 面。
“如果高考正常发挥，上国内的一本大学是没问题的，”班主任说着，又道，“景白应对考试的心态一向 平稳，我相信他没问题的。”
景女士拎着包的手捏紧了紧，她从来没打听过景白成绩的事，如果不是这回有事来，还真不知道景白能 优秀到这个地步。
班主任注意到了，这位景女士的表现完全不是一个母亲应有的，倒像是听说了一个亲戚家孩子的事般。
惊讶，意味着她不知景白的进步和学习情况，既使听说了也不太上心主动询问，眼神微微闪烁，心不在 焉像是藏着事等着和景白说，而不是以一位母亲的身份来学校探望孩子。
班主任又想到了，两人都姓景，一般随父亲姓，随母亲姓一种情况是父母亲关系好提前沟通好了让孩子 随谁姓的问题，另一种情况是离异家庭，孩子被判给了母亲。
景白的姓子又比较寡淡沉默，极有可能是原生家庭的问题，所以他猜想更偏向于后者。只是不明白为什 么孩子判给了母亲，母亲却不甚关心的模样，是重组家庭？
班主任猜了个差不多后，心里有了底，到家长室接待室给人倒了杯水后，又明里暗里的夸赞了景白几 句。
景女士对景白一无所知，尴尬地接不上话题，只能用客气话回应着。
听到到下课铃声时，一瞬间竟有种终于解脱的的狼狈感。
班主任离开，景女士想着自己来的目的，握着水杯，心里组织着语言该如何跟景白说。
几分钟后，景白推门而进，当看到是那日在顾以盛家门口不期而遇的那人时，脑子钝钝地发起了疼。
诚然早就有所猜想，但人真到面前的时候，又不自觉有空洞感，小说里提都没提到的原身母亲，该怎么 说？
抿了抿唇，走了进去，没有冒然先出声，以不变应万变。
景女士看着景白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组织好的千言万语在一刻间堵在了嗓子眼，又觉慌张，不清楚自 己这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半晌，站了起来讷讷喊道：“白白。”
景白沉默，等着她的下文。
景女士觉得这一刻自己像是个跳梁小丑，表演给景白看的，难堪万分，但想到走投无路的事情又只能压 制下来。
明明知道是自取其辱，还是僵硬地扯着话题：“你过得还好吗？”
景白不知道景女士怎么想的，自己心里想的是该怎么回答，左右衡量下，取了一个最平静的反应：“还
好。”
话题又在这一刻冷了下来，景女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景白没有反唇相讥。
“妈......”想到了什么般，眼神闪烁，忙止了住，“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你成绩很好，考到了年级前
十。”
景白：“嗯。”
景女士晈了晈唇，犹豫踌躇着问：“你谢阿姨对你是不是很关心？”
景白：“嗯。”
“她一向如此，有恩必报，除了对我之外，”景女士黯然了几分，“我知道当初约定好的互不打扰，但我 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
景白心中微动，把这一话留心在了窥探原身身世的线索里。
“你可能还不知道你高叔叔的事，他被人举报了，快被人拉下那个位置了，可是你高叔叔的为人我十分 清楚，他绝对没有做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景女士说着有些激动。
高叔叔又是谁？景白不动声色。
“白白，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这几周里到处求人，你谢阿姨怎么也不愿意帮忙，我快要疯了，你就当 是可怜可怜我吧，帮我求求你谢阿姨或顾叔叔，只要你顾叔叔肯开□，上面一定不会再为难你高叔叔 的！ ”景女士上前拉着景白的手，语气带着恳求的意味，蹙着眉，美目隐隐有泪光有闪现。
景白这回明白了，那位高叔叔可能与原身的母亲关系非浅，犯了事，得求顾叔叔帮忙，谢女士不愿答

应，所以原身母亲又求到了自己这里来。
可自己不是小说里的景白，她再怎么说身体依旧如同一潭死水掀不起来半点波澜，没有所谓的测隐之
'LA。
他更多的是考虑，怎么可能顾叔叔一句话的事谢阿姨心肠那么软的好人会不答应，其中可能还有着更为 深层的牵连。
即使是没有，那自己也没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为自己的事开脱，景白别了别视线，低低道：“抱歉......”
听到这两个字，景女士一颗心顿时如同掉进了冰潭子般，凉了个彻底，又不死心：“为什么？”
景白沉默。
“你高叔叔是无辜的，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就是有人认为他做了挡路石不顺才想把他拉下来了，谢萱 小时候承了你外婆多少的好处，还说什么跟我一辈子是好闺蜜，嫁了顾先生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她不愿意 帮我也就算了，算我看错了人，你呢？！”
景女士看他的态度，一点点被激怒了，脱口而出：“难道就因为我当初遗弃你，你连你亲生母亲的一个 小忙都不肯帮吗？！”
景白看着景女士的模样，只觉得如果小说里的景白还在的话，承担着过去的那一份记忆会不会觉得很可 笑又痛心，面前的人处处往着雷点上踩。
还是那句话：“我帮不了。”
“你怎么帮不了？谢萱把你当作是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你当初让我们给你买下她家楼下的房子不就是抱 着这一想法吗，如今你得偿所愿了，只要你帮我求求她几句，她一定会让顾先生帮忙的，”景女士又面露希 望，“可以吗，白白，算妈妈求你了，妈妈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事，唯独这一件。”
“你还有别的事吗？ ”景白，“我该回去上课了。”
“你答应了是吗？！ ”
“没有。”
“景白你的心肠是铁做的吗，还是说你一定要我跪下来求你，满足你所谓的报复欲你才肯！ ”景女士声 音尖锐。
景白抿唇，说实话他没有什么所谓的报复欲，更多的是像一个陌生人，只想静静旁观。
景女士紧紧盯着景白不见有丝毫松动的面容，手指甲都快掐入肉里了，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他不答应 帮忙，那顾先生就不会帮，谢萱连她的联系方式都统统拉黑了，更没有希望。
怎么办？！如果宠爱自己的丈夫落下那个位置，那她还算了什么，她再嫁还有什么意义，曾经信誓旦旦 一定要找一个比谢萱的顾先生还要好的丈夫，没成想到头来都成了笑话。
景白：“我回去上课了。”
说完就要走，被景女士给拉了住，她情紧之下想到了一个惊骇的主意：“等等白白，我有了！”
景白一顿，有了是什么意思？
景女士见有机可趁，忙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怀孕了，再过八个月，你就会多一个弟弟妹妹 了！”
说着，拉着景白的手往自己平坦的胆子上抚：“你忍心让你弟弟一出生就与他爸爸分离吗，你至少还有 你外婆抚养长大，现在你外婆不在了，如果失去了他爸爸，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白白，如果你外婆还在

的话，她一定不会这么狠心的。

第91章九十一颗糖
“看在你还未出生的弟弟份上，妈妈求求你好不好？ ”景女士眉目含泪，苦苦哀求。
景白把自己的手挣脱了回来，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深呼气，他不是局中人，未经他人苦无法为此说出来 多同情或刺痛的话。
还是那一句：“抱歉，我无能为力。”
说完，便返身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
景女士眼见着人走了出去，还想追上去，但自己一出去意识到这是学校又忙收起了狼狈的模样，不甘 心：“白白，景白！”
她的呼唤被景白抛之于后脑勺之际。
景白回到班里面，发现顾以盛的位置空荡荡，起初没太在意，后面经贺于过来通风报信才知，顾以盛被 年级主任带去校领导办公室了，不知道为的什么事。
校领导办公室？
景白怔愣了下，看着旁边的位置出神，心绪忽地有些不宁，景女士的话犹在脑边，两相叠加起来的事情 让他脑子有些错乱，嗡鸣声渐起。
整整一节课，顾以盛都没有回来。
老师在上面讲得激情澎湃，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所有的知识全都一股脑的塞给学生，景白在下面心不在 焉，捏着笔时不时扭头望一下门口的位置。
一下课，贺于就坐不住了。
跑过来问：“盛哥还没回来？！ ”
“怎么会还没回来的呢？”又火急火燎在原地走来走去，自言自语猜想道，“李老苟找盛哥能有什么事， 要说一节课，难道是为了保送的事，可夸也不至于拖着不让人回来上课吧，上回这阵势我听说还是别的班情 侣被抓的事，可盛哥也没谈恋爱吧，谈了怎么可能我们还不知道就让李老苟先知道了？”
说着二丈摸不着头脑，扭头问景白：“景白，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景白眸光微闪，刚想将自己理出来的一点头绪说出：“外卖......”
忽地教室里挂在右上角的喇叭被拍了拍，发出“呼呼”的声音。
那是平时播放英语听力用的，也会偶尔给学校领导用来传达消息，教学楼里每个班都有一个，声音又被 放得很大，这个声音很清晰无误的传达到了整栋教学楼。
教室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不约而同望过去。
接着，是话筒那一头的低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声。
还听到了高三年级李主任的背景声：“......诚恳点！”
“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顾以盛，以下是我的检讨内容，我不该违反校规校纪，在校期间点外卖......”特
有的好听声线，圆字正腔的念了出来。
这话一出，一班的人就站不住了，面面相觑，是谁把这事给捅到李老苟面前的？！
贺于霍然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景白手里的笔不自觉捏得重了些，心怦怦怦地跳，嘴抿成直线，果然......与自己想的差不多。
顾以盛还在念，越到后面，嗓音平静中带着微微沙哑，好像读的不是一份检讨书，而是一首小诗：“身 为一个高三的学生，没有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学习上，我辜负了父母和学校领导对我的期盼，为此感到深深的 愧疚......”
三千字的检讨念完，一班人都静了，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半晌才有了嘀咕声。
“......怪我，早知道我就不说点什么外卖了，小卖部一人一根烤肠一了百了。”
“我也有错，瞎起什么哄，唉，这事是不是盛哥一人担下了。”
“我以为周末不算进校规校纪里的，是哪个神经病把事捅到了李老苟面前，你们谁把事情宣扬出去
了？”
纷纷摇头。
“外卖是一起点的，大家都有份，可是李老苟一来就找盛哥，那个多嘴的孙子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 “我也觉得，可是这也没办法知道是谁。”
“要让我知道是哪个孙子在背后捅的阴刀，头都给他扭下来了！”
谁也没敢再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沉默着直直叹气。
顾以盛本来就全校出名了，这下子更出名了，用播音器在全校面前念检讨书，还是这几届的第一个。
人是在上课十分钟后回来的。
“报告。”前门传来的清晰声线。
这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播音器的声音传得很广，钟芳芳在办公室里也听到了顾以盛的检讨。
这会儿忽然被打断，见着门口站着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一方面，班主任更有发言权：“进来
吧。”
从刚刚，一班所有人的目光就全聚在了顾以盛身上，纷纷屏息凝气，并在人进来之后追随了一路，甚至 人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了，还忍不住频频往回望。
顾以盛还是那副样子，漫不经心的跟个没事人似的，好像念检讨的和挨通报批评的不是他本人。
望得出神了，钟芳芳敲了两下黑板，提高了讲课的音量，才将众人的思绪再次拉扯回课堂上。
旁边时不时投过来的小眼神，怎么也忽视不了，顾以盛随手拿起了支笔，捻在指尖转着玩，在那视线再 度瞟过来时，歪头对了上。
视线相撞，景白蓦然呆了呆。
噗嗤一乐，顾以盛滑过桌上的草稿本，刷刷写下一行字。
推过去：【看什么，嗯？】
景白想了想：【你没事吧？】
顾以盛看了之后，笑笑：【这能有什么事，不就写个检讨，又念了一下，我初......】
忽然笔尖一顿，想想好像并是是什么光荣事迹。

顾以盛初中那会儿叛逆期发作，写过的检讨书比景白吃过的饭还多，套路熟得不能再熟了。当时初中班 主任本来想拿旧的检讨书出来一块训顾以盛，结果猛然发现两份检讨书除了个别错误有所改动，几乎一模一 样，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什么鸡飞狗跳的事他都干过，相应的处罚，除了被叫家长，什么红旗台上念检讨，教室外罚站，被叫去 办公室“谈心”等事一样没少，跟家常便饭似的。
这说出来，会不会影响自己在小孩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细细思虑下来，划掉后面多余了两个字。
转移话题：【说说你吧，班主任叫你去做了什么？】
景白仍是心存担忧：【你不在意是谁检举的吗？】
【你盛哥我又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都乐意帮瞒着，既然答应了当然有那个承担事后责任的准 备，总之，别想了，我心里有数。】
顿了顿，又忍不住调侃：【小同学怎么这么关心我呀？】
景白抿了下唇，种种记忆划过，心中蓦然一动，或许自己也不用什么都瞒着顾以盛。
景白写的时间有些长，顾以盛打量过过去，发现小孩嘴角压得有些下，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笑意一点点收敛了起来，正若有所思琢磨着，草稿本被推了回来，垂下眼睑一扫。
【我名义上的母亲来学校找我，我去见她了。】
名义上的母亲？
顾以盛联想到了那天在小区楼下遇到那人：【是......之前那位？】
【嗯。】
顾以盛隐隐猜想到了些什么，眉心稍稍跳动：【她来让你做什么？】
景白微微一怔，没想到顾以盛一猜即中，犹豫了一下是否该说。
顾以盛又就本子扯了回去：【不想说便不说。】三两笔在这句话的旁边画了个摸摸头的小人。
景白：【她让我求阿姨去跟顾叔叔说，帮一个姓高的人，我拒绝了。】
姓高的人？
顾以盛蹙起了眉，那就这说得通了，人应该是在谢女士那边屡屡碰了壁，就想从景白这边求帮说情。顾 以盛虽然不清楚自己父亲在工作上的事，但既然谢女士他们有不帮的原因，那说明景白拒绝是对的。
儿子快要高考了不关心，求事的时候才想起来，顾以盛这会儿忽然能理解谢女士见到那人时为什么声音 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不用管她，再来就和班主任说想专心想学习不见。】
想了想，又询问道：【这周还打算留校吗？】
【留的，补语文。】
顾以盛看着后面回复的三个字，怎么看怎么觉得莫名的有些好笑，小孩也学会抱怨了，看着就可怜兮兮 的，嘴角止不住弯了弯。
心情很好的洋洋洒洒写道：【那忙碌着好好学习的小同学能留星期日的下午跟我去趟超市买些东西 吗？】
景白肯定地点了点头。
下课的铃声响起，班里的一部分人并没有马上就朝食堂方向冲去，而是等着老师收拾好教案一走，立即 按捺不住到了顾以盛那儿。
“盛哥你没事吧，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
“盛哥要我知道是哪个阴孙子在我们背后捅的刀，我给他一拳带走！”
“盛哥都怪我，我提议干点什么不好，非要点外卖连累了你，唉！”
上来就你一句我一句，甚至都要磨刀霍霍向那个卑鄙的检举者了，顾以盛听得有几分好笑又无奈。
“我靠，盛哥你人突然就被带走，把我都给吓傻了，一节课没回来，我过得心惊胆战的，上课偷吃零食 都吃不香了，下课还专门来问了景白你回来没，是不是景白？”
贺于是其中碟碟不休的战斗机，讲得绘声绘色的，得到了景白的点头后就更激动了，“没想到李老苟居 然是为了这个把你叫过去，盛哥，李老苟有没有说是谁给他通风报信的？我这就把人逮出来给你出出气！”
顾以盛给他说笑了： “你当人年级主任是个傻子吗，还跟我说是谁干的。”
“那怎么办，凭白无故被背刺一刀，就这么轻易放过了？”
另一个人附道：“这搞不好是要全班都通报批评的，毕竟我们都参与了，真不知道检举的那个人怀的什 么心思，是想拉全班下水吗？”
顾以盛：“没严重到全班，我自己担下了，这事就算过去了，至于是谁，亏心者自做崇。”
确实也只能口头上说说而已，就算是知道是谁，总不能真把人拉出来打一顿，毕竟学校确实规定了不能 点外卖，只能自己捏着鼻了自认倒霉了。
见顾以盛都不甚在意，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扯了几句，口头上说了不少出气的话后才恢复平日里没心 没肺状，纷纷勾肩搭背着往食堂去了。
周渺渺去而复返，想起来了自己水杯还没带上，就回到了教室，拿水杯的同时看到班上只剩零零碎碎的 几个没去吃饭。
生性活泼的她挑了个最近的习惯性随口问：“语文科代表，不去吃饭吗？”
被这忽然一问，语文科代表心咯噔下，吓了一大跳，竟生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手里的笔都没拿 稳，“啪答”掉在了地上。
正好笔一路滚到周渺渺脚边，周渺渺顺手弯腰蹲下一捡，递给她，这便看清了她的模样，诧异：“你脸 色好难看，是不是生病了，没事吧？”
语文科代表慌忙把笔夺了过来，僵硬道：“不关你的事！”
周渺渺耸了耸肩，权当自讨了个没趣，便离开了。
第92章九十二颗糖
第二天晚自习，浓墨般的云在天边堆积，见不到丝毫的月光，凉风习习迎面吹拂，树影婆娑，空气中的 炎热分子被驱散了不少。
一中的晚自习是三节课，高三加一节到十一点半，下了第三节课的课间休息时间里，高三的不少人纷纷 出教室门口走廊那儿呼吸新鲜空气，顺带看另外几栋教学楼人群攘攘熙熙回宿舍。
“当小高一真好，无忧无虑的。”有人感慨了一句。
“再有一个月，我们也快要解放了。”
“你们不觉得这个天，有点像是要下雨了吗？”
其中一人话音刚落，老天似要印证他这话的真实度一般，先是砸下了几颗豆大的雨点。
有人探头探脑出走廊的就被这雨点打了个正着，呆了下，伸手出去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那个乌鸦 嘴的同学，喃喃：“不会吧......”
刷的，倾盆大雨不期而至。
另外几栋教学楼的行道上远远传来了惊呼声与急促的跑路声。
从窗外看去，雨晔晔不停地下，并且有着越下越大的趋势，天际还伴随着几声闷雷响起。
许多人都没带伞，听着刷刷的落雨声免不了忧心忡忡。
下了第四节课，雨都没有半点要停的迹象，教学楼下，行道上积蓄着一滩滩的水池，大多数女生还在犹 豫踌躇着，有些男生已经跟猴似的连蹦带跳着跑了。
顾以盛三两下把身上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散开抖了抖，朝景白招手唤道：“过来。”
正好站在景白旁边探头探脑张望的贺于羞涩，故作扭捏道：“盛哥这怪不好意思的......”
顾以盛_滞，瞥了他一眼：“披你自己的。”
绕过他，把景白拉了过来，将校服往两人蒙头撑开盖上，循入了雨幕中。
原地石化的贺于目送着两人跑幵，呆了半晌半晌，不可思议自言自语：“不是......不是叫我吗？”
反应过来，愤愤脱自己外套：“区别对待！谁还没有件外套了！”
灯影下不平地面上的水滩越汇越大，纷至沓来的脚步踩溅起水花，倾盆大雨下个不停。
教学楼与宿舍之间隔着食堂和学校草坪灌木丛，沿着人行道走还有着一大段的距离。等人跑回到宿舍 时，也跟个落汤鸡差不多了，浑身上下都湿了透。
两人外套披盖着挡雨，跑到一半已经几乎让顾以盛全盖在了景白头上了，到宿舍楼下屋檐景白已经被蒙 得晕晕乎乎了。
“到了。”顾以盛把外套揭开。
景白被带跑得小口喘息着，外套掩着也只是杯水车薪，头发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雨水洇湿，凌乱中还有着 好几缕服帖挂在脸上。
脸颊有些许苍白，掀开外套的那一刻就对上了那双微圆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水滴从脸颊边上划落。

顾以盛下意识伸手贴了贴他刘海，沾到了一片冰凉的水光，景白应时地“啊啾”打了个喷嚏。
顾以盛蹙了下眉，然后景白就被拉过了手，带上楼回到宿舍里。一条晾干的长毛巾往着景白脑袋上一 盖，在他还未反应过来就是好一顿揉搓。
接着又被推回了卫生间：“洗个澡，把身上衣服换了。”
景白把毛巾往后扯了扯，露出了脸：“那......你呢？”
“你不介意一起洗也可以。”顾以盛就那么随口调侃。
谁知景白真沉默了_下，几秒点头后：“好。”
“好？”顾以盛一顿。
“嗯，”无论是末世的角度还是这里的角度，两个男的一块洗澡应该都挺正常的，想到这景白又如小鸡 啄米般点了下脑袋，“不是很正常吗？”
顾以盛头一回被他说哑了声，对啊......不是很正常吗？上回自己不也帮他洗了吗？深呼了一 口气。
......对个屁，顾以盛上一步把人往里面推，关上门，把自己拒在了门外：“洗你的，想什么呢？！ ”
景白呆了呆，看着乍然关得紧紧的厕所门，我......我想什么了？
顾以盛扭头走开，耳根的灼热十分有存在感，就快上烫到脸颊上了，这小孩是不是太大胆了 ......想色.诱
自己？
在原地抹了一把脸，走来走去，心乱如麻，一会儿是上一回洗澡的画面，一会儿里景白刚刚认认真真的 点头，顾以盛喉结微滚，心头好像有一把火在烧。
好一会儿，才勉强平熄下来，对！高考之前不能谈恋爱！
就这个念头反反复复念了十几遍才冷静下来，顾以盛刚要坐下又想起来小孩衣服没收，又十分老妈子的 帮把衣服收了，集一套往厕所里送。
“开门，拿一下衣服。”
里面晰晰沥沥的流水声停了下来，门随之被打了开。
“谢谢。”
顾以盛盯着伸出来的那只手，藕一般的白皙无瑕，偏瘦，没有多少肉，骨节凸显恰到好处，带着湿热的
水渍。
刚平息下去的火一下子又烧了起来，顾以盛别过头，把衣服给了出去，然后快步走开了。
要命，他怕他再迟一点就成了一个破门而入的流氓了！
景白念着顾以盛也是一身都被淋湿了透，也只是草草冲了下，就穿上衣服出来了。
出来就见顾以盛在桌子那儿仰着头。
疑惑出声：“我洗好了。”
顾以盛下意识转头：“嗯？”
景白看到了他鼻子里塞着纸巾：“你流鼻血了？”
“没有！ ”顾以盛飞快否认。

“我看看。”景白要过去，不解，好端端的怎么就流鼻血了？
“不用！ ”顾以盛拒绝，僵硬，一边去拿自己衣服，一边辩解道，“我没有流血鼻，塞着玩而已。”
塞着玩仰什么头？景白眼睁睁看着人拿了衣服就快速绕过自己，头也不回的循卫生间里去了。
晚上，熄了灯的寝室，人都各自躺在被窝里头，外面的雨声还在晔啦啦的下，看着阵势，应该是要下一 晚上。
忽然上架传来压抑的一小声打喷嚏，顾以盛闭着的眼睁了开，没有多少睡意。
景白听到了下面传来低低的一声轻啧：“娇气。”
以为是自己吵到了人，忙深呼吸双手并用捂住嘴。
顾以盛单手枕着后脑勺，若有所思，这会儿校医室早关门了，看来还是得备着些药在寝室里。
第二天。
顾以盛学校提醒铃声一响就醒了，翻了翻身，十几秒后发现怎么也没有睡懒觉的困意了，掀被子起床。
往上架看，鼓鼓嚢囊的一团，一动不动，不由好笑，平时都起得比自己早的人这会儿终于知道睡懒觉 了。
叠被子，刷牙洗脸，穿鞋一系列事情做完后，发现人还没起，顾以盛过去扯了扯被角。
那一团挪动了两下又不动了，又扯了扯，回应又是动了两下不动了。
反应如此，不厌其烦，顾以盛觉着跟猫儿撒娇似的，唇角挑笑：“算了，不逗你了，我去打早餐，乖乖 等着我回来。”
半个小时后，顾以盛打了两人份的粥和包子回来，发现人还在床上窝着一动不动。
倏地一顿，这显然很不符合景白的作风，小孩很少睡迟，即便是睡迟了些叫了也会马上起来。
心没由的漏跳了一拍，顾以盛放下东西，踩上了爬上去的梯子，只手抓着床栏。
“醒醒，小同学，该起床了 ......”推了两下没反应，把被子一点点掀幵，露出有些通红的小脸。
顾以盛以为是被闷久了呼吸不畅染红的，腾出手刮了刮人鼻尖：“起......”
话说一半便刹了住，指尖无意间探到了景白鼻息的异样炙热，再一探额头，发现滚烫得惊人。
顾以盛俯身低头以自己的额头对着贴了贴，猛然惊醒过来这并不是什么幻觉。
景白发烧了！
景白意识再度被拉回来时，在晕晕乎乎之中，感觉自己被背在一个坚实的后背上。
那人尽量不让自己震荡到，速度却一点也不落。
景白艰难地想掀开眼皮子，却似被千斤重担沉沉压着一般，脑袋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痛楚，嗓子干得能
冒火。
很快，眼睑又无力地垂了下来。
一大早，校医刚刚到校医室，还没拿钥匙幵门，就看到了个男生背着另一个男生过来，下意识以为又有 男生打球剧烈运动了过度把腿给摔了。
火急火燎的，乍一看背上的人还晕着。
开了门后。
校医穿上了白大褂，看着把人小心翼翼地往紧急病床上放置。
翻出了处方单，拿了支笔，按了下笔头，咔嚓声响起的同时询问：“名字。”
“景白，高三一班，今年18岁，额头很烫，体温有些高，可能是发烧了。”
校医抬眼看了下急促不安的高大男生，微微有些诧异，在单子上划了几笔，写下了。
拿着体温探测枪，绕过顾以盛，对着病床上躺着的人额头量了一下：“38.7度。”
顾以盛追问：“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我再看看，”校医又转身从筒子里抽出了支体温计，甩了两下，看了眼递给顾以盛，“放他身 上，体温探测枪可能不准。”
顾以盛拿着体温计，仿佛发烧的是他，脑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放哪儿？”
校医一瞬间掀眼皮子瞥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腋下。”
第93章九十三颗糖
贺于匆匆拿着外套赶到，呼哧呼哧上气不接下气，看到校医头也不抬地在整理东西，顿时收住了呼吸不 敢打扰。
在门外探头探脑，终于在校医室里面的内间隐隐约约窥到了他盛哥的身影，忙踱着步子轻手轻脚溜过 去。
“盛哥，景白怎么样了？ ”贺于看到景白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忙压低声问，“校医怎么说？” 顾以盛正轻轻稳着景白胳膊，让体温计不至于松落：“发烧了。”
贺于忧心忡忡看着昏迷不醒的景白，自己就算发了烧也不至于昏过去一点意识也没，怎么景白好像很严 重：“多少度，是发高烧吗，严重吗？”
“不知道，在量体温。”
早读的铃声响了，顾以盛顿了顿，看墙上的时间：“你先回教室吧，这里有我就行了，记得帮和班主任 说一下。”
贺于犹豫了下，想到自己在这儿干站着确实没什么用：“好，我这就去说。”
走到不半又被叫住了。
“怎么了盛哥？”
“外套。”顾以盛伸手示意。
“噢噢喚！ ”贺于忙把手上的外套递了过去，抓了抓后脑勺，“差点给忘了！”
贺于离开后，校医进来，看见顾以盛正把外套往景白身上盖，动作有些笨拙。
不予置否，过去从景白身上抽出体温计，抬高扫了一眼：“39度多，什么时候开始病的？”
顾以盛心下一凉，突突地跳，回答：“昨晚淋了雨，今天早上我才发现体温不太正常。”
校医嗯了一声，看了顾以盛一眼又补充道：“先吊两瓶药水看看吧。”出去将体温计放回筒子里。
顾以盛跟出来：“他怎么还没醒？”
校医反问：“他以前怎么过的？”
顾以盛哑声，回答不上来，他也不过认识景白一个多月。
“长期营养不良，还缺乏锻练，瘦得跟皮包肉一样，估计胃也有些问题，等这段好了，要是有空建议去 医院做一次全面体检。”校医边翻药柜准备药水，边说道，“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爱愔自己身体，这会儿 急有什么用。”
顾以盛心一点点紧缩了起来，无形之中被这话压得喘不过来气，视线再度回到了里面躺着的人身上，冷 意伴随着丝丝缕缕的恐慌出现在眼睛里。
药水挂在架子上，一点点滴下，通过细软的管子一路流下。
顾以盛守在床边上，看着那只打着针的静静枕在床畔的手，细瘦得紧，隐约可见的青脉，骨节分外明晰 凸显，白得像纸，看得出不常锻炼也不常晒太阳。
人也如此。
景白，你从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眼睑黯然垂下。
这会儿上课，没什么人来校医室，校医得了空闲进来看了两眼，顺带找了个小凳子给顾以盛递过 去：“坐着吧，两瓶药水呢，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顾以盛迟疑了会儿，接过：“谢谢。”
年轻的校医往着墙上一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好奇：“他跟你什么关系？”
校医来这儿呆了一年了，平时也有男生结伴来的，很少有男生晕着被同伴背过来的，脚折了都只是扶持 着，并且生病都不忘嘴碎互损的。
虽然这位状况不同，但这肉眼可见的担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照顾女朋友。
顾以盛：“同学，也是邻居。”
“发小？”
顾以盛眼神微闪：“不是。”小时候可能只见过那么寥寥几次，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哦，”校医若有所思，又道，“你叫什么，也是一班的？”
顾以盛来校医室的次数屈指可数。
“顾以盛。”
“保送A大的那位？ ”校医脸上露出微微诧异，诚然他对学校学生成绩的事不太关心，但也听说过一些传 闻。
“后生可畏啊。”笑笑赞许。
出去时，想了想又回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的这位同学不是什么大问题，烧退了就好了，顶多再 难受两天，高考就剩下一个月了，你也可以告诉他高考后再去医院检查，身体还能再慢慢调养回来。”
下第一节课的时候，班主任过来。
校医室里冷冷清清的，班主任进来就看到校医在那儿闲着没事拿手机斗地主：“学长。”
校医刚拋出了个4,抬眼见到来人，嘴边瞬间多了几分笑容：“来看学生？”
两人是同一所大学认识的，好巧不巧一前一后来的三中，一个当老师，一个当校医，平日里多多少少会 碰面，关系融洽。
“嗯。”班主任点头。
校医眼神示意，嘴也不闲着：“在里面，发烧了，吊着药水，有块木头片刻不离守着了。”
班主任走进了内间，见景白阖着眼一动不动的，轻声问顾以盛：“景白睡着了？”
顾以盛实话实说：“从我送他过来，没醒过。”
班主任讶然，发烧也不至于一直意识不清，又退出去问校医。
校医牌打得很顺，头也不抬的道：“你这学生抵抗力不行，太累了就没醒，放心一百个心，我心里有 数，不会真给耽误了他的，烧已经明显在退了。”
班主任对学长的医术还是放心的，学长是那他们那一届医学院的翘楚，甚至可以说是老师手中捧着宠着

的天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屈居一间高中当校医。
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又进去宽慰叮瞩了几句顾以盛才离开。
到第三节课的时候，两瓶药水吊完。
校医把针拨出来，示意顾以盛帮把手背上的医用贴按着：“五分钟后再放开。”
景白昏昏沉沉中，意识像无根所依的浮萍，模糊不清，倏地手背上一疼，他意识清醒了几分。
我怎么了......
半晌，才艰难地撑开眼帘，白茫茫地天花板忽然冒进了一张模糊的脸。
“喲，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应时而起。
眼前视线一点点清晰，睫毛轻颤，景白茫然之际，顾以盛闻言霍然起身，腾出一只手，贴了贴他额头， 动作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
对上景白的视线，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开口却是声音微哑：“怎么样......难受吗？”
景白干涩的唇动了动，扯到嗓子才发现被堵住了一般，甚至有些疼。
顾以盛察觉到了，懊恼自己：“对不起，不用不回答我，你好好休息。”
—会儿，景白微弱的声音响起：“我......怎么了？”
校医把东西收拾好后，端了杯温水进来，听到这话就乐了： “放心，不是有了。”
顾以盛：“……”
景白轻轻“啊”了一声，更显茫然。
校医把温水给顾以盛：“让他暍了。”
顾以盛接过，再三确认手背上的医用贴放开不会流血后，小心翼翼托着景白后脑勺起来。
景白觉得有些别扭，想使力自己支起来，却发现浑身绵软无力，只能配合着，稍稍起身就着顾以盛喂把 水暍了。
温水浸过喉咙，如干裂的土地有涓涓细流漫过，扯动总算不会太难受。
顾以盛又把人轻轻放下：“你发烧了，刚吊完药水，好好躺着。”
又发烧了么......景白这倒不陌生，点点头。
顾以盛站了一会儿，反反复复去看景白，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疼，一阵接一阵的，越来越疼......景白想到了顾以盛说的那声娇气，摇了摇头。
下了第四节课，校医把欢乐豆输完了，闲着没事进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吩咐道：“学霸，去 给他弄点吃的，吃完再回宿舍休息。”
顾以盛半点迟疑也没有：“好......有什么不能吃的吗？”
“最好是清淡的，易消化的，忌辛辣热量高煎炸的。”
顾以盛走后，校医和景白你看我我看你，校医干脆往着小凳子上一坐下，将景白的手从盖着的外套下拉 出，给他诊脉。

景白心微微一悬。
校医忽地问：“你从前有抑郁症？”
景白怔愣，他没有，但他不清楚原身有没有。
校医当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 “小小年纪，抑郁什么，身体跟被掏空了似的，以后难养喲。”
景白默了默：“你是医生吗？”
校医闲闲揶揄：“难不成我是神棍？”
忽然又冒出了某些兴趣，道：“高三了，有想过将来考什么学校吗？”
景白唇动了动：“A大。”
“喲，志气还挺大的，刚刚你的那位同学保送A大，怎么，想跟他双宿双.飞？ ”校医调侃了两句，又 问，“想好选什么专业没？”
专业？景白迟疑着摇了摇头。
“A大医学院一般，也就勉强提个国内前三，比不得专业院校，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悬壶济世的好苗 子......要不要学医？”
校医转而又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行，劝人学医，天打雷劈，算了，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把景白手放回去：“学医秃头，看你长这么帅秃了也怪可愔的，当我没说，好好休息，过两天就又能活 蹦乱跳了。”
起身出去，把斗地主切成了贪吃蛇。
半个多小时候后，顾以盛回来了，提着满满的一碗瘦肉粥。
校医玩贪吃蛇的空隙里抬眼注意到了，这会儿食堂估计刚开始放饭菜，哪有什么瘦肉粥。
翻墙出去买的吧？
指尖一滑，引着贪吃蛇将光点吃下，校医唇弯了下，看戏般的笑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做不知 道。
第94章九十四颗糖
下了第五节课，学生暄暄嚷嚷如潮水般拥至食堂。
景白体温已经一点点降下来了，中烧成了低烧，校医吩咐回宿舍再捂着被子睡一阵儿，等汗出了也就好 得七七八八了。
两人一并出的校医室，走到半路，想起来了外套还没拿，顾以盛回去拿，景白在原地呆着等等。
昨天的雨似未曾来过一般，早上的太阳出来不久，地面就迅速干了，现在阳光灿烂明媚，空气中伴随舒 缓的微风，不算太热。
景白站在那儿，反应有些许的迟钝，看着一处静静出神，脑袋还像团浆糊般迷迷糊糊，思考都费劲。 他站在地方靠近学校篮球场，此刻正有着稀稀疏疏的人在那儿打篮球。
“哎，张哥，看那边。”旁边的人忽然指了个方向。
张兴看过去，当目光触及那身影时，缓缓眯起了眼：“是那小子？”
“应该不会有错，虽然他把头发剪了，但就是化成了灰我都认识，我先前也在食堂撞见过几次，都跟顾 以盛一起。”
张兴冷笑了一声：“以为抱顾以盛这条大腿之前的事就算了吗！”
旁边的人瞬间懂了： “张哥，要不要再叫几个兄弟，把人拖边上收拾？ ”说着，横手做了个切脖子的动 作。
“不用......”张兴运着手里的篮球，眼里有阴戾划过，“何必舍近求远呢！”
顾以盛从校医室里拿了外套就出来，想到还在等自己的景白，脚步不由的快了些。
远远的见着人乖乖的站在那儿，唇角扬了扬，心情转好，招了招手。
倏地，瞳孔骤然一缩。
“景白蹲下！”
他的喊叫刚脱口而出，凌空飞来的篮球就袭上了景白的后脑勺！
“呼！”地剧烈相撞一闷声。
景白被砸得踉跄了几步，本就虚弱的身体险些栽倒在地，就像撞钟般，突如其来的震荡，魂魄和身体都 要撕裂了一般。
痛苦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景白的脑袋炸开了一样的疼，抱着蹲了下来。
篮球反弹出去，呼呼跳两下，滚开。
“哎呦，不小心的，同学没事吧？ ”张兴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是满满的得意，还想过来捞篮球， 突然看到顾以盛，笑容一僵，朝同伙示意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跑。
痛得眼泪溢出了眼眶，一颗接一颗砸在了地面上，景白蜷缩起来。
“怕什么，不会的，这小孩脑子这儿有点问题什么也不懂，反应很迟钝的，长这么大了还不会说话。” “别怕，叔叔不是坏人，就是看你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过来看看。”

“小朋友，一辈子都留在叔叔身边好不好？ “叔叔会对你好的，别怕，不会疼的。”
“景白！景白！”
各种声音蜂拥而至，伴着嗡鸣声袭卷他整个脑袋，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东西被掘了出来，面前的人焦急 又手足无措，景白艰难地动了动唇。
眼前渐渐模糊陷入黑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去，栽倒在了顾以盛身上。
“景白！！ ”
校医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信手脱下白大褂伸了个懒腰，打算回去简单做点面条吃了睡午觉。一转身就见 顾以盛背着人又急匆匆地赶回来。
—顿：“怎么了？”
顾以盛红着眼睛，胸口起伏：“他被球砸到了！”
校医上前一看，人都昏迷不醒了，当机立断：“去医院！”
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中，景白意识飘渺，像是在梦里，各种过往的片断纷至沓来。
“夫人，我真的有看好小少爷，我带了他这么久，把他当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对待！”郭翠哭天喊地， 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既震惊又悲戚，“您是看在眼里的，我就上个厕所，让他在原地等等，谁知他会乱 跑，才叫人拐了去！”
女人脸色难看，低头看了看怀里如同提线木偶，双眸漆黑无光的孩子，忙抱紧了紧：“事到如今你还想 狡辩，我没报警抓你已经够仁之义尽了！”
郭翠闻言，瑟缩了一下，但又不甘心：“出了这事怎么能全怪我，要是小少爷能说话喊了救命，或者会 跑挣扎......”
她话抱怨到一半，女人就像被狠狠地踩到了痛处：“住嘴！我叫你住嘴！”
郭翠吓了一大跳，欲言又止。
女人胸口闷得剧烈喘息着：“滚，这辈子都别再踏进我家的门。”
郭翠眼里闪过挣扎：“夫人，您非得做得这么绝吗？！”
“我绝？”女人骤然扬声，也不管怀里的孩子会不会受到惊吓，“我把儿子交给你照顾，你是怎么照顾 的！”
郭翠心虚，但并不觉得完全是自己的错：“这不是找回来了吗......人什么事也没有。”
“你管这叫什么事也没有！ ”女人掀起了孩子的衣服，露出了那刺红的罂粟纹身，“你就应该跟那个恶心 的人贩子一起下地狱！”
“就一个纹身，小少爷根本没受什么伤，我认识一个人，能把它去了，”郭翠像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 草，眼露希望，神色有些疯癫，“对，夫人，把它去了就好了！”
女人就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气得半死：“滚，马上给我滚！”
郭翠眼神闪了闪：“滚也可以......我要二十万！”

“你还敢跟我要钱！ ”女人不敢置信。
“我照顾小少爷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二十万还算少的，再说万一我出去说漏了点什么对小少爷 不好的……”
“你威胁我！”
郭翠嘴硬：“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要点钱，毕竟夫人要是辞了我我全家都会没饭吃，我也有儿子
要养……”
女人抄手边的东西就砸了过去：“滚！”
郭翠怎么可能站着挨砸，躲幵：“夫人今天再是不给我钱要我滚，别人明天就会知道，宴家小少爷被人
猥……”
“住嘴！”女人曈孔一缩，生像怕极了听到那两个字，脸色苍白，气得哆哆嗦嗦。
掐着怀里孩子的肩膀好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下来：“拿着二十万滚，永远别让我再见到你。”
晚上，这个家的男主人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一桌子男女对着坐，孩子被放在特制的儿童坐椅上坐在另一边桌子，面前是随便给的几块 菜和一些饭。
女人食不下咽，看着孩子在那一点点的啃着一个鸡翅，沾了满嘴油才撕晈下一点点，卩拍答掉在了小碗 里，又拿叉子笨拙地叉起来。
忽地想到了今天郭翠说的话，脸色一阵难堪：“我按照你说的，让她走了。”
这话对谁说的，显而易见。
但男人的反应平平，不作声也不去看女人和孩子。
女人勉强按下心中的翻滚的不快，继续道：“给了她二十万做封口费。”
男人的筷子_顿，低低的“呵”了声。
女人瞬间就被男人这嘲讽的态度给激怒了，手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你有话就说，阿是几个意思，觉 得我是个蠢货吗！没有二十万，她把事抖了出去你以为你宴诚席的脸面能多光彩！”
她这毫无礼仪的举动让男人蹙了眉，不咸不淡道：“你觉得你做得对就行了。”
“我觉得我做得对就行？那你摆这副样子给谁看！”女人恼火度直线飙升，声音控制不住地扬高，“你是 不是就是看不起儿子，就是因为我没能给你生出个多聪明懂事的儿子天天家也不回，儿子出事了才知道回来 做做样子，你在可怜谁？！”
男人眉头越皱越深：“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想多了。”
“没有那个意思？！那你为什么回来连抱也不抱一下他，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多余的！”女人越是气极， 说话就越是不经思考，尖锐难听，“你连个生日宴都吝啬于他，是不是压根就不把算把儿子当做是你宴氏集 团的继承人！”
“随你怎么说。”男人搁下了筷子，不愿意再知对面如同小丑般失态的女人，起身要走。
“你站住！”女人一个箭步上去抓着男人的手臂，“宴诚席你到底把我们母子俩放在哪儿？！你给我说清 楚！”
男人把女人抓着自己的手推开，看也不看歇斯底里的女人：“我觉得你有空该去看看医生了。”
“宴诚席，你什么意思？觉得我是在发疯，是，我是快疯了，嫁给你之后，给你生下儿子之后我就快要 熬疯了，你整日整日的不着家和外面的女人眉来眼全当我不知道？！ ”
女人神色颠狂，“儿子出事了你是最后知道的那个，你可不可笑，儿子长这么大你抱过他几次，亲近过 他几次，你嫌他脑子有问题，难道他身体流着的不是你的血脉吗，为什么你连办个生日宴当众认一下都不 肯，还是说你外面早就有了别的杂种，打算拿杂种来和我儿子抢东西！”
“啪！”清脆的一个巴掌响声扬起。
女人一个踉跄，半边脸迅速红肿了起来。
“无理取闹。”男人迈步上楼，头也不回。
“啊啊啊！ ”女人叫喊着，伸手就把桌上的饭菜给晔啦一下掀翻在了地上，眼睛通红，死死晈着唇。 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看向了被惊吓到抽噎起来的孩子。
急匆匆踩着一地的狼籍过去，抱起来孩子，抱得紧紧的，全然不顾孩子会不会勒到呼吸不过来，只神经 质一般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白白，吓到了吧，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你的
坏爸爸他不是人......”
第95章九十五颗糖
画面一转。
杯子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突兀，女人几乎唯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难看了起来，不敢相信自 己听到的：“什么？丨”
“我说，我怀了诚席的孩子。”对面的女人轻轻地抚了抚小腹道。
女人唇抖了抖，心突突地跳得厉害，手抓着沙发边沿：“你......怎么就能确定是他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对面的女人以为她是在讽刺自己，脸色一落。
女人按耐住心中的烦燥与不安，深呼了一口气道：“你都能爬上他的床，谁又知不知道你会不会先是从 别人的床下来的。”
“你！ ”对面的女人没想到她这么会说，本以为已经是个被逼得快疯了的，居然还有脑子拿这种话嘲讽 自己，“我只爱过诚席一个人，孩子当然是他的！要不是你当初拆散我们，我们早就在一块了，我和他才是 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这四个字，不亚于在女人的心上狠狠踩了一脚，女人涂得好看的艳红蔻指都快抓陷入沙发里 了，话里却不落下风：“随你怎么说，现在宴家的太太是我，你来找我说这个，难不成是缺了那打胎的
钱？”
对面的女人骤然起身：“打胎，你的心思竟然如此阴毒！我告诉你吧，我怀里的孩子就是为了取代你那 智障儿子的！”
女人瞳孔蓦地缩了缩，这无疑是往她最不想面对的地方重重的捶上了一击，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 了！
对面的女人还以为终于踩到了她的痛处，得意的勾了勾唇：“我劝你识相的就赶紧让出位置来，带着你 那个连个话都说不清楚的蠢货儿子滚远点。”
女人心里的狂燥压抑不住了，如星火投入荒原般，瞬间蔓延成熊熊大火，缓缓起身：“诚席......他知道
你来吗？”
对面的女人不可自拔的沉浸在想象的美好未来之中，浑然不觉危险的靠近，只当她是在做无畏的挣 扎：“他当然知道，就是他让我来的，他说早就忍受不了你这个疯子了。”
“疯子......”女人喃喃重复了这个词，倏地笑了下，“那我就疯给他看！”
话音刚落，“啊！”对面的女人就被猛地一推，猝不及防摔下去，腰重重砸在了茶几角上。
骤然的痛楚几欲让她面目狰狞，徒劳的痛苦呐喊声在房子响起。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救护车！ ”殷红的血从她的身下流出，不一会儿就浸湿了一大块地板。
女人被地上的血刺激到，脑袋一抽一抽的疼，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抖着唇为自己争辨：“是你自找的！ 不关我的事！”
地上的女人哪还有力气说话，支撑不住就昏了过去，脑袋重重的摔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女人倏地察觉到了什么，往楼上看去。
儿子正站在那儿，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不知看了多久了。
女人心几乎快停止了跳动，急匆匆连滚带爬跑上去，寻求安慰和救赎般一把抱住了儿子：“白白......白
白！妈妈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想和你争！你什么都没看到对不对？！”
女人颤抖得厉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嘴里的话，手紧紧抱勒住儿子。
新来的保姆本来被支出去了，但又按捺不住好奇和八卦，回来想偷偷看一眼，这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 不知是死是活，血淌了一片的客人。
“杀人了！杀人了！”
耳膜边尖锐的叫声和那鲜红的血泊色无一不刺激着小孩幼小的心灵，心脏徒地抽搐般刺痛，晃乎间又想 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脸色煞白。
画面再一转，米国的医院门口外面。
人来人往中，一个女人拽拉着六七岁大的孩子：“景白，跟我去洗了它！”
突然的叫喊引来旁人的注目。
女人反应过来，一下子有些尴尬又难看，不得不放低了声音，哄道：“白白，我们洗了它好不好，妈妈 保证，不会疼的，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能好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松，怕人给跑了。
孩子眼里全是恐惧，豆大的泪珠子溢出眼眶，不断摇头。
女人脸色又逐渐冷硬了一下来：“那你要拖到什么时候？！你不觉得恶心吗！”
见孩子仍是不配合，女人厉声：“你不洗了那个纹身，你爸爸怎么接纳你，那里就是他视为耻辱一样的 存在！”
孩子只是一味的哭和想逃脱，根本听不进去母亲在说什么，不好的记忆让他留下了很重的阴影。
女人瞪了他半晌，又软下态度，苦苦哀求：“算我求你了好不好白白，我没有钱了，我们得回去，你不 洗了我们真的没法回去，妈妈知道你害怕，可是妈妈会一真陪着你的，只要你洗了它！”
孩子挣扎着想离开。
“景白！ ”女人气极，“你真的让我恶心！我让你去洗了它你听没听到！你想一辈子都留着被人猥.亵过的 证明吗？！ ”
女人乍然放大的话孩子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恐，泪珠子一颗接一颗的掉。
“整天就知道哭，我养你有什么用，废物！”女人终于破口大骂了起来，骂完之后终于舒服了些，“今 天，你不想去也得给我去！洗了它！”
拖拉着孩子就要进去，倏地手上一疼，见孩子晈了自己。
女人气急败坏给就给了小孩一巴掌。
暗暗旁观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有人立即就上来阻拦，把小孩护到了自己身后，有人叫来了附近的保 安。
保安过来看到的就是哭得喘不上气的小孩和百口莫辩的女人，再加上旁观者你一言我一语的告状，二话 不说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来后，把女人带走了。
几天后，女人被放了出来。
小孩被领出了收养所门外，看到女人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自己，已经忘了之前的事，条件反射就是迈着 小腿小跑过去，抱住了女人的腿，怯生生的喊妈妈。
女人冷漠地居高临下看了他半晌，而后毫不留情的一推开。
小孩跌倒在地时还有些茫然，嘴巴里喊着妈妈，听到的却是：“宴景白，你怎么不去死！你干脆死在这 里算了！”
“轻微脑震荡......那也该醒了，怎么回事，小盛，医生真是这么说的？”
景白微弱的意识苏醒，捕捉到的就是隐隐约约的这么一句话。
谢女士忧心忡忡，站在旁边的顾先生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示意会没事的。
顾以盛艰难地点了点头，景白已经昏迷整整一天了，他再三询问过来察看诊治的医生都是这个回答。
“你告诉我，白白到底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脑震荡昏迷不醒？”谢女士追问。
“他......”顾以盛刚要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一直放在景白身上的视线倏地看到手指动弹了一下，忙快一
步过去。
“景白。”顾以盛脱口而出。
景白很少听到顾以盛这么直直的叫自己名字，有些恍惚，与疲累和痛楚做斗争的心在无形之中更坚定了 几分，艰难地撑开了眼皮。
顾以盛紧紧盯着他，心怦怦跳得飞快，握上了景白的手：“你醒了。”
景白视线渐渐清晰，眼睛里映着顾以盛的脸，看着他憔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该躺在病床的是他， 莫名的有些酸楚，微弱的“嗯”了一声。
顾以盛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就被自己母亲给挤了开，谢女士满眼的心疼与担忧：“白白，感觉怎么 样，还难不难受？”
景白嗓子很干，幵口说不出什么话来，甚至有些疼，想摇头，却动弹不得，后脑勺被固定住了。
谢女士以为他难受得说不出话了，忙和声细语安慰：“阿姨在，阿姨去帮你叫你医生，医生来了就不难 受了，我的白白受苦了。”
像哄小孩一样说完，返身去找医生。
顾先生看了一眼景白，无声叹谓，示意儿子好好照顾着，跟上老婆。
顾以盛看着景白，对上他的视线徒然无措了起来，在人没醒之前他有千万句话想要和他说的，但等人醒 后又患得患失，说多了都怕累着他听。
景白眼睛一瞬不瞬，顾以盛踌躇了一下，俯身用自己额头轻轻贴了贴他额头，几秒后才恋恋不舍离开， 声音晦涩：“醒了就好，好好休息。”
景白僵了下，一下子竟有些不会顾以盛为什么对自己做这么亲密的动作，刚刚恢复原身记忆的认识都没 此刻来得震撼。
是......纯粹关心自己才做出的行为吗？
心怦怦地跳，茫然了片刻，盯着顾以盛。

顾以盛看他一直看着自己，以为是有什么事想和自己说：“怎么了？”
忽然视线落到了那干得苍白细裂的唇上：“想暍水吗？ ”反应过来，忙找杯子从旁边的饮水机里取温 水。
可等端好了水，又不知该如何喂给他暍了。
医生叮瞩过，最好暂时不要动他的头，所以没法把人扶起来。
顾以盛踌躇之下，动了动唇。
这时，医生被找过来了 ： “醒了就好。”
看到顾以盛拿着水：“病人想暍水？可以找根吸管给他，但注意不要喂太多了。”
第96章九十六颗糖
医生给景白大体检查了_下，又对家属叮瞩了几句声称没有什么大问题就离开了。
暍过水的景白喉咙得来了浸润，张口说话的时候没有那么艰难了： “阿姨......”
谢女士看着人一张小脸削尖了似的，白得跟张纸似的没有什么血色，眼睛里含着脆弱的破碎的感，心疼 坏了： “阿姨在呢，白白受苦了，不说话了，乖乖好好休息，好不好？”
景白乖乖应允。
谢女士用手背小心翼翼的贴了他额头，撩了撩掩住眼睛的几缕错落刘海，把他微凉的手掖进被子里，又 对他温柔笑笑才直起身。
转头和儿子道：“小盛，让白白好好休息，你跟我出来一下。”
三人退出病房外，景白视线一路跟到门掩带上，只能从窗户那儿隐隐窥见顾以盛的身影。
他们在说着什么，自己听不清楚。
人离幵，病房里就渐渐的静了下来，这个病房放着两张床，现在其中的一张上面躺着景白，另一张空 着。
景白看着挂在白墙面上的漆黑小电视屏，眼睑又缓缓垂了下来，浓密修长的睫毛轻轻作颤。
他当时头脑发晕，还没来得及看是谁砸的自己，也没想到这一砸阴差阳错会把原身的记忆给砸出来。 与之前的隐隐猜测相差无几......
原身景白的母亲叫景彤蕊。
景彤蕊出身在一个农村的普通小家庭，早早就没了父亲，由母亲一个人拉扯长大，随母亲姓景。
她与宴诚席，也就是原身景白的亲生父亲，相恋的过程简而言之就是灰姑娘与王子的开始，与现实相符 的结局。
大学时期年轻漂亮富有朝气的景彤蕊因缘巧合之下认识了高富帅的宴诚席，两人都是对彼此一见倾心， 迅速陷入了热恋，携手至大学毕业之后不顾家庭门不当户不对的阻碍毅然领证。
景白的来到是他们结婚后的不久，当时的景白还叫宴景白，跟父亲姓，名字又有母亲的一个字，可见取 名字时两人的感情状态。
但一毕业就继承了家里公司的宴诚席不可避免的忙碌了起来，每日要应酬或处理工作很晚才到家，有时 候甚至还隔着两天才回一次家。
妻子一幵始表示包容理解，但伴随着孕期的逐渐深入，越是容易产生别的想法。特别是在辛苦怀着孕， 夜里脚抽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时，发消息给丈夫没人回复，盼到半夜终于等到人回来了，却是带着一身酒气 的丈夫。
这都不算什么，但当从丈夫身上闻到除酒气外还有属于别的女人的浓烈香水气息时，心一点点沉了下 去，拼命劝说自己只是正常的应酬。
直到景白出生的那一天，景彤蕊一直想等着宴诚席陪自己去医院待产，却不料摔了一跤，早产了。
被送到医院，因生产痛得昏死过去的景彤蕊再醒来时面对的只有冷冰冰的病房，她的丈夫接电话后只叫 秘书匆匆过来签了个手术协议又继续忙公司的事了，她的公公婆婆因着门不当户不对，理想的儿媳妇并不是

她，连一眼都懒得看，更别提关心了。
最后还是迟迟收到外孙出生消息的母亲连夜从农村赶过来照顾她月子。
至此，景彤蕊的性格逐渐变的喜怒无常，多次在宴诚席回家时冷笑着讽刺，宴诚席还当她产生没调养回 来，有点小脾气也正常，一开始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哄哄，后来渐渐的不耐烦了。
从无视到怼了回去，他这一怼景彤蕊就彻底炸了，抓住不放咄咄逼人，景白出生后的一年里，夫妻俩小 吵大吵不断，每次都以宴诚席摔门而出，景彤蕊哭不成泣做为结尾。
转折出现在景白周岁宴上，再怎么说景白也是宴家唯一的子孙，再加上宴诚席当时也存着给景彤蕊找点 事做的念头，让大办，全权交由景彤蕊处理。
面上是周岁宴，实际是上流社会的交际宴，觥筹交错中，景彤蕊头一回在意起了宴太太这个头衔，数不 尽的夸赞客气将她捧得飘飘然。
之后，景彤蕊几乎把所有的心思从丈夫和儿子身上转移到了融入上流贵圈，丈夫只要她不跟自己对着干 就随她，多一个体面的太太并不是什么坏事。
可景白年龄尚小，又表现出迟钝于其他同龄孩子的智商，不能自理。景彤蕊为难之际，带大宴诚席的老 保姆说，她老家有一个亲戚想进城里来，人实打实的心眼好，再加上她也育有一个与小少爷同龄的孩子，照 顾孩子有经验，想推荐她过来。
景彤蕊再高兴不过，立马就答应下来了，把儿子全权交给保姆之后，景彤蕊落得一身轻，头也不回地专 心扎入上流贵太太圈。
至此，才不过一岁多大的景白一周能得景彤蕊抱的次数屈指可数。
时间一晃几年过去了，四五岁大的景白还不会说话，他不哭不闹，但也不笑不近人，痴痴呆呆的模样， 让送去幼儿园的决定都变得犹豫不决。
专职照顾景白的保姆叫郭翠，因为是靠着老保姆关系进来的，再加上景白也不会告状，先生太太没空看 她，懈怠的行为从偷偷摸摸到逐渐肆无忌惮，频频带着景白出去鬼混。
大多数是带去棋牌室里，她打麻将的瘾大，一打一天，景白也被搁置蹲坐在棋牌室一天。
表面的相安无事在之后发后的一件事里彻底破裂。
景白被拐了。
郭翠是在那一天的傍晚要散伙时才发现，起被她没想起来还有景白这么个人，直到一块打麻将的姐妹诧 异的问：“翠姐，你家小孩呢？”
“不是在......”郭翠指向外面，当看到门外小凳子上空空如也，再找回棋牌室的角落，依旧没有那小小的
身影时，脸不受控制般的哆嗦起来。
在棋牌室里里外外找了好几圈，又在附近喊，始终不见人，郭翠这才慌了，景白真的丢了。
吓得半死的郭翠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回来宴家后瞒着很晚才回来的太太，祈祷着景白会自己回来， 或者有好心人会把他送回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惶恐不安的度过了一晚，第二天郭翠连滚带爬到了棋牌室，里里外外的找还是不见人，惊吓过度后头也 不回的跑回了自己家里。
又过了一天，景彤蕊发觉不太对劲，保姆和儿子都不见了，打电话也没人接，连忙赶到郭翠家里。
当逼问下才知道儿子丢了，瞬间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电话打了好几通到丈夫手机上没人接，赶到公司看到的却是丈夫与曾经的情敌，他的前未婚妻滚在办公 室休息的床上。
没有女人能容忍丈夫出轨，景彤蕊当场发了疯，把情敌抓扯着撕打，声嘶力竭质问丈夫，闹了很久，好 不容易停歇下来了，才想起来儿子丢了的事。
儿子丢了，丈夫出轨，景彤蕊溃不成军，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昏又到第两天，妻子没法说，保姆躲着瑟瑟发抖，本就视儿子如可有可无的宴诚席自然也不知道儿 子丢了的事。
惊知时，又需要人力物力查找，一连过了好几天才找到儿子。
在检查时，发现的那个刚结痂的纹身，盯着惊惧不安发着高烧的儿子，景彤蕊难以想象他经历了什么。 审问过了那个表面斯文实际变.态的人贩子后，知道除了纹身什么也没发生后，景彤蕊才咯噔放下了
'LA。
认不认可是一回事，可被欺辱了讨不讨回公道又是另一回事，宴家自是不会轻易放过残害自家血脉的 人，最后把那个人贩子送进了监狱，又找了好几个罪名，压到无期徒刑。
景彤蕊自那起精神就到了崩溃的边缘，又将注意转回到了儿子身上，甚至开始惶恐，这样的儿子还能拿 到宴家的继承权吗？！
她忘不了公公婆婆听说了这事之后，那发自心底的厌恶。
高烧好后的景白变得比之前还要痴呆，因为被迫纹身，得了严重应激症，在医生的建议下，景彤蕊没有 敢把他身上纹身洗掉。
郭翠被赶走，找到了新的保姆，景彤蕊变得神经紧张，不敢再完全把儿子交给保姆。对丈夫，比起出轨 的事，她更惊惧不安的是儿子继承权的事，急切想让丈夫肯定儿子是唯一的继承人。
宴诚席当妻子疯了，更加不耐烦。
大半年后，景彤蕊那根崩得紧紧的弦在情敌找上来说自己怀孕了之后彻底崩断。
情敌才是那个公公婆婆满意的儿媳妇，是宴诚席曾经的未婚妻，她不仅和自己的丈夫滚在了一块，居然 还怀孕了，她腹里未成形的孩子就到自己儿子最大的威胁。
在惊怒下，景彤蕊猛然把情敌推倒在地，人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不仅孩子没了，人也差点没救回来。
世交关系，又是公司最想拉拢的合共伙伴，景彤蕊反应过来时后怕不已，在面对公公婆婆的指责和丈夫 的愤怒时，失口便说了是儿子不懂事推的。
景白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但除了打打骂骂骂又不可能真让宴家的血脉去给一个外人赔命，这件 事逐渐被压了下来，景白被送到了全封闭小学。
一年半后，景彤蕊和宴诚席本就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终于完全破裂，离婚。
九数寒天里，雪絮纷飞，景白被老师带出了学校门□，时隔一年多之久，他呆呆抬头，再次见到了他熟 悉又陌生的母亲。
宴席诚不在意这个儿子，宴家还记着因为景白和世家关系闹僵的事，更是十分不待见，因些，景白在父 母离婚后被判给了景彤蕊。
景彤蕊带着景白和离婚得到的财产故作潇洒离开了，飞往米国，她发誓要忘掉过去，重新开始，独自抚 养儿子长大。
第97章九十七颗糖
景彤蕊早已经习惯了做为豪门太太奢侈无度的生活，又没有资金管理能力的她被人骗去投资，亏得血本 无归。
一晃一年多过去了，巨额财产被景彤蕊逐渐挥霍见底，起初宴诚席还会因着给儿子应付的赡养费多她一 些，但后来不耐烦这个无底洞了，一分钱再没给过。
渐渐的，景彤蕊捉襟见肘，又受不了没有钱的日子，生出了新算计，跟宴诚席提出要把儿子交给他。
一面是想轻松些，她厌恶被人看成是离异母亲，一面是想着儿子送回去，宴家还没有别的继承人，那么 儿子继承宴家的机会就很大。
宴诚席果断拒绝了，他虽然不缺那点养孩子的钱，但当初说好的，他不想被当冤大头耍，再且他在这个 迟钝笨拙的儿子身上看不到丝毫的价值。
连连遭拒，甚至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景彤蕊牙都快晈碎了，不甘心，慢慢的心如同被腐蚀烂一般，觉 得是因为景白的没用才遭至嫌弃，还有那件事。
于是，她一面逼着景白不断学习，一面扯着景白去洗掉背后腰下的纹身。
景白的阴影治不好，一靠近仪器便发疯，陷入深深的恐惧，被带去多了见到医院也是抗拒。
有一回，景白再进被强拽着去医院，因为抗拒被景彤蕊当众打了一巴掌，旁人以为是人贩子，凌欺儿 童，当街报了警。
警察来后把景彤蕊带走立案，调取摄像头，两人虽是母子，但欺打儿童也是真的，景彤蕊被勒令关禁闭 七天，景白送到了当地的托管所。
出来后的景彤蕊频临崩溃，再也受不了了，毫不犹豫带着景白回国，扔到了自己母亲家的那颗枣树下，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景白的外婆并不知道这事，出去打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了，傍晚才回来，听村里面的人说看到她女儿回 来了。
但回到家里又不见女儿的踪影，打电话过去被屡屡挂断，不解，最后还是给鸡喂苞米的时候，在鸡窝旁 边发现了蜷缩在那儿的小外孙，俩眼睛都哭肿得跟核桃一样。
外婆又气又无奈，气的是当母亲的竟然如此狠心，说走就走，连和自己说一声都吝啬。无奈的是，那是 她一手带大的女儿，能怪谁。
把孩子领回到了房子里，这一领就是十几年。
景白的生活中规中矩，在村里上小学，在镇上读高初中，成绩平平，不在前面也不在后面，对老师来 说，可有可无。
让外婆无比牵挂的是景白的心理疾病愈来愈重，整个人沉默寡言，阴郁内敛，甚至无数次被人欺凌了都 不懂得说。
不讨喜的性格，是被校园霸凌的一大原因，孩子大了外婆又不好时时检查，有时候就没法知道外孙被欺 压的情况。
也尝试过带景白去看心理医生，可外婆哪懂哪个好，听别人说了就带去，因些被骗走了所有的钱都没治 好景白的病。
景白高一那一年，外婆被一场风寒打击得卧病在榻，年龄越大越是不好治愈，再加上没有钱，此后长期 都是病魔缠身。
景白一边上学，一边照顾外婆的日子渐渐过去，到高三那一年，外婆有所预感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心疼 外孙。
想到自己走后景白会孤苦伶仃不说，自己除了一间乡下的破漏房子什么也留不了给景白，景白日后上学 怎么办，如何考大学，还有病没治好。
思忧过虑，昏了过去。
景白在病床前守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外婆醒来。
外婆怜爱地看着景白因为跟着自己吃苦而瘦得不成人样，浑身上下都是乱糟糟的，哪有一点少年人的朝 气无忧无虑样。
“白白，外婆什么都留不了给你......你会怪外婆吗？”
景白连忙摇摇头，结结巴巴：“只、只要外婆。”
外婆更是觉得心酸又自责，好好的一个孩子，变成了这样：“外婆本来还想看到我家白白上大学......现
在可能来不及了......”
景白慌张：“来、来得及！”
外婆抚着景白低下的头顶，心里有个念头在无形之中坚定了，慈祥和蔼道：“白白放心......外婆现在还
不能走，外婆必须得把你应得的拿回来。”
出院后不久，外婆想起了有一个人能帮到她，之前不想麻烦人家，但这会儿她顾不得这么多了，她时日 不多了，翻出了陈封已久的联系方式。
外婆联系的这个人就是谢女士。
谢女士同是出生于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山村里，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父亲，母亲跟着外来人跑了，撇她自己 一个人过活。
外婆看着小孩是可怜无辜的，时常照顾，也是当亲生女儿一样拉扯大。所以景彤蕊和谢萱的关系也是如 同亲姐妹一般，虽然也会因为一些小事闹矛盾，但瞌瞌跸絆还是一直在一块，甚至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大学里，景彤蕊认识了宴诚席，谢萱认识了顾先生，俩对几乎是同时步入了婚姻殿堂。
谢萱常常回来看外婆，早就把外婆当做了亲妈，甚至还提出过想接外婆一起住。被外婆摇头拒绝了，只 说你能来看我已是最好。
后来，景彤蕊和谢萱因为一些矛盾渐行渐远，顾先生的事业步入正轨，谢萱在身侧陪伴，并且因为顾先 生调职常年在外地，去看外婆的次数也是不可避免逐渐减少。
直到顾以盛上了高三，顾先生才被调回来。谢萱回来后不久，接到了外婆的电话，想起自己竟然已经很 久没去看外婆了，内疚得不行，当即抽出空来过去。
外婆以生而不养的原由，在谢萱的帮助下一纸状书把宴诚席和景彤蕊告上了法庭。
彼时宴诚席和景彤蕊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收到起诉信时是意外的，时隔多年想起了还有个叫景白的 儿子。
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告上了法庭，说出去都是贻笑大方的，宴诚席丢不起那个人。景彤蕊同样也是，她再 婚的丈夫位置敏感，这事流传出去百害而无一利，为了息事宁人，双方不约而同选择庭外和解。
结果是，宴诚席给了一套房，也就是现在景白住的地方，景彤给了景白三十万，在那张银行卡上，签字 画押，从今往后断绝一切关系，景白的户口也早就迁至外婆名下。
高三的寒假，外婆去世，是谢萱帮的火葬入敛。
外婆的去世这景白更加陷入寡言之中，谢萱心疼不已，想着外婆弥留之际对自己的恳求，动了测隐之 心，劝说景白随自己离开，景白摇头无声拒绝了。
高三下学期开始，景白终于有所松开，似乎想开了，随谢萱离开了小山村。
谢萱怕景白不适应，也听外婆说过景白在读书时不少受校园欺凌的事，于是在入学考试后不久，把景白 送进一班，并找了班主任说情，安排景白与自己的儿子顾以盛同住同桌，就是希望儿子能多在自己照顾不到 的地方多帮景白。
原身景白来学校注册的那一天，谢萱帮他完成注册后接到了一通紧急电话，给了景白钱又千叮瞩万瞩咐 教他如何打车或坐公交回家，才匆匆离开。
原身景白在学校不远的地方，看到张兴他们抓着人勒索钱，立马打了电话报警，所以在去学校后遭到了 张兴他们的报复。
那重重的一撞下，景白在末世的灵魂被拉扯了过来。
原身的经历，让景白止不住的恍惚，心被什么揪抓，外婆、景彤蕊、宴诚席和谢女士，走马观花般浮掠 过眼前，好像是真真实实的是自己经历过一般。
原身记忆的复原，让他忍不住陷入了另一段思考，这到底是小说没有写到的地方自主补充起来了，还是 说，这本就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世界，小说只是一个片面的描写叙述者。
想了许久，景白阖上的眼睑又缓缓掀了开，微微一斜往外面扫过去，顾以盛和谢女士她们的谈话不知什 么时候已经完了。
顾以盛隔着窗户看过来，眼神很复杂，景白这一扫，两个人的视线便不期而遇。
顾以盛本以为人已经睡着了，忽然对上微怔忪，以最轻的动作幵门进去，再关上门到了景白床头。
俯下身，眼神晦涩，担忧地问：“睡不着吗？”
景白想点点头，虽然他根本没想睡，但依旧动弹不得。
顾以盛找了个凳子就着床边沿坐下：“那就先不睡，想做什么，我陪你。”
景白想了想，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聊聊天？ ”他现在这样冒似也做不了什么。
顾以盛笑了笑，即心疼又无奈：“好，想聊什么？”
“阿姨和顾叔叔呢？”
“他们刚刚以为你睡着了，就不进来打扰你了，过会儿应该就回来了，让我看着你。”
景白了然，顾以盛真在看着自己，眼睛一瞬不瞬的，久了让他心跳都止不住漏了两拍。
见着又快要冷场了，景白又问：“你看到是谁砸的我吗？”
说到这个，顾以盛眼底有阴霾在翻滚涌动，怕藏不住吓到景白，赶忙拉下了眼睑遮掩，声线微冷 硬：“张兴他们。”
原来是他们，多日不提他都快忘掉还有这几号人了，那砸人的理由都不用问了，景白抿唇。
第98章九十八颗糖
顾以盛眸光微闪，转移话题：“刚刚......我妈把你的事告诉我了。”
景白微愣，顾以盛又继续低低道：“抱歉，没保护好你。”
这事发生得猝不及防，同顾以盛根本没什么关系，要不是他自己估计连医院都送不及时，情况比这还糟 糕，景白清楚，忙开口 ： “没有，你很好。”
他话说得有些急，连自己都有些出乎意料。
反应过来，面上微烫：“我是说，本来就不是你应该做的，但一直对我很好。”
顾以盛微怔后，莞尔弯了弯唇，伸手轻轻地将他额头的刘海揉乱：“知道了，好好休息，今天的聊天时 间到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顾以盛几乎寸步不离的照顾自己，除了有一回离开了一下午，景白以为人回学校上课 去了，结果晚饭的时间里又拎着饭菜出现了，跟个没事人似的。
彼时景白已经能动弹了，但还是被一口一口的喂饭，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不忘问：“你不用回学校上 课吗？”
顾以盛一心一意拌着饭：“我上不上课无所谓，请假了，等你好了再说。”
景白没多想，点了点头。
在医院里呆了两天，景白恢复得很好，谢女士本来还想再让人多呆两天，但经景白的一再坚持，一番检 查过后没什么大问题了，医生说回家静养也可以，谢女士才松了口。
景白以为自己回家了，顾以盛就会去学校上课了，没想到人依旧雷打不动的上门照顾。
上至洗衣做饭，下至拖地打扫，就差没搬个枕头下来一起睡了。忙里忙外的，还给厨房添了小锅和饭 碗，让冷冰冰的房子里照进了丝丝烟火气息。
景白拘谨局促，谢女士知道后倒是十分满意，觉得儿子这是真把白白当作亲弟弟疼了。
又是几天过后，期间景彤蕊来过，张口闭口都是关于现任丈夫的事，对景白的伤势全然不知，也毫不关
'Li、。
顾以盛没让景白知道，把人拦在了门口外。景白到底还是察觉了，可没等到他反应过来推门出去，景彤 蕊就被顾以盛的话说得十分难堪，最后不甘却又无计可施地离开了。
景白好得差不多后，和班主任沟通了一下，便在星期一的早晨回到学校，是顾以盛骑自行车送他到的校 门口。
顾以盛一手托着自行车，一手揉了揉景白脑袋顶：“进去吧。”
“嗯。”景白走了两步，发现顾以盛没跟上来，愣了愣，终于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劲了，立即转身，“你不 —起吗？”
顾以盛神情看不出有什么，嘴唇一弯：“我的假还没销，请了很久，就暂时先不回去了。”
“为什么？ ”景白怔怔。
“什么为什么，我都保送了，回去上课也是浪费时间，”顾以盛，“你快进去吧，再有十分钟就真要迟到 了。”
景白呆呆在那儿，半晌说不出话，怎么......好端端的就请了长假呢。
顾以盛看着人跟块小木头似的杵在那，又好笑又无奈，把自行车安置好后快步过去，推着人往校门口 去：“好啦好啦，快进去，迟到了有你哭的。”
把人推进了校门口： “对了，我的饭卡在宿舍桌子上，里面充了好几百块，我估计也用不上了，你帮我 用了它，记得没？”
顾以盛又退了几步，景白欲言又止被他打断：“快去快去，我看着你进去我再走。”
景白一步三回头，他走开了一段距离后，门卫大叔从别的地方巡视回来了，看到站门口的顾以盛就上 去。
景白回头看到那一幕，心底竟隐隐生出希望来，他想也许门卫大叔会认出顾以盛，让人进来的。
脚步停了下来，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殷切期盼。
没想到来，两人说了几句，门卫大叔就摆摆手让人走了。
景白眼睛里的光渐渐黯淡了下来，只见顾以盛点了下手便返身，走了几步又回过了头，伸手朝景白摇了 摇。
景白知道他的意思，他在跟自己挥别，脚步不自觉地往前几步，顾以盛转身走了。
怔怔地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拐角，景白唇线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睑低低垂下。
回到教室时，教室里的人已经几乎全到了。
看到景白的那一刻，很多人都愣住了，贺于从门外接水回来，突然看到本来空空如也的两张桌子面前多 了个人，愣了两秒。
接着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一个箭步上去：“景白你回来了，好点了吗？”
景白听这话，便估摸出自己发烧和被砸进医院的事都被传遍了，点了点头：“好得差不多了。”
“好了就行，好了就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这一休养要半个月呢。”贺于拍了拍自己胸口，松了一 口气。
顺势往着旁边顾以盛的椅子坐下，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你是不知道，当时你发烧发得人都不知道是 睡过去还是晕过去的，把盛哥吓了一跳，他过来找我说帮忙的时候你是没看到那神情！”
“那会儿宿舍人都差不多走光了，还好我睡了个懒觉，起得迟，才能帮着盛哥把你弄下床，盛哥先背着 你去校医室了，我火速刷了牙洗完脸才带上盛哥的外套跟上，对，那会儿你还是没醒。”
一口气说得口干舌燥，贺于暍了口水定定惊。
景白缄默了几秒，听着这话恍如隔世，顾以盛不说，他虽然隐约知道，但却没有这么详细的。
忽而想到了什么，眸子微怔，问：“你不好奇他为什么没来吗？”
“谁？”
“盛哥。”
“哦盛哥啊，他不是被......”贺于又猛地刹了住，眨了下眼，看着景白小心翼翼道，“他......没跟你说
吗？”
“他说请假了。”
“请假？ ”贺于惊讶，反这过来连忙捂嘴支支吾吾点头，“哦对他请假了，就是请假了。”
景白看着他，眼睛一瞬不瞬：“我想听真话。”
贺于心虚，弱弱：“这就是真、真相......”
抵不过景白的目光，贺于挠挠头，别开视线：“真的，你就当他是请假了吧。”
“我去问别人。”景白做势要起身。
“等等！”贺于连忙拦住，“别啊，盛哥不告诉你肯定有他的原因，我说了他回来会打死我的。”
“我不为难你，”景白，“我去问别人。”
“等等！”贺于哭笑不得，“你问别人，那还不如问我......”
景白想了想，认认真真道：“我不说是你说的。”
“哎......好吧，”贺于刚要说，目光倏地触及后门出现的班主任身影，立即刷的起身，如蒙大赦又紧张兮
兮的，“上早读了，你等等，我组织一下该怎么说，下课告诉你！”
景白眼睁睁看着贺于抛下一句：“一定要等我。”头也不回的一溜烟窜走了，生怕景白会追似的，脚底 抹油般逃遁得飞快，水杯都忘了拿。
景白迟疑之际，班主任从后门走了进来，到景白身边，拍了拍他肩膀，温声问：“景白，好点了吗？” 景白点点头：“好多了。”
“那就行，有什么要帮忙的不要客气，和老师说，”班主任，“身体要紧，学习上面可以慢慢再跟上，还 来得及。”
景白欲言又止，在想要不要问班主任，顾以盛怎么回事，既然他说是请假了，那肯定要经过班主任批准 的，班主任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班主任看出来了端倪：“怎么了，有什么要问老师的吗？”
景白想到了贺于离开时再三的强调，眸光微闪烁，迟疑了半刻，只能按捺下来，落寞的摇了摇
头：“没……”
“那有什么再和老师说，”班主任笑了笑，视线触及景白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心底暗暗无声叹息，没有 提，安抚点的拍了拍景白肩膀，“准备读书吧，把该背的该记的多回忆几遍，诚然考试像赌博，但终归是在 范围之内的。”
早读时，景白一直心不在焉，隐隐猜到了什么，但又不确定。
下了早读，贺于偷偷窜了过来，抓了抓后脑勺：“其实......都怪张兴那伙黑心窝的！”
景白眼神轻怔。
“你被篮球砸送进医院的事，是有同学瞧见盛哥背着你才知道的，但那会儿还不知道是谁砸的，之后隔 了一天，顾以盛来学校了，起初我们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盛哥就跟没事人似的该上课上课......”
贺于面带纠结，“但下了一节课后，他就出去了，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去厕所，还问了要不要一起，结果 到上课了人也没有回来，在不久后，全校报通批评就出来了，说是他打架斗殴......”
景白心一紧，回想顾以盛那时，怪不得明明那么热，穿短袖还套上外套：“然后呢？”
“我没有亲眼看到，但听说情节很严重，被学校叫了家长，勒令停学回家反省去了，你如果去样下布告

栏，应该还能看那个通报批评......”
景白恍惚，心隐隐悸动，有些难受，顾以盛无所谓的笑容似还停留在眼前，什么请假了，果然就是骗他
的……
贺于见景白失魂落魄，忙小心翼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景白你没事吧？”
景白拉回了思绪，迟钝地闷声摇了摇头。
贺于：“后来是班上的小灵通打听到盛哥打的是张兴他们，把人打得......很惨，被人撞见了告到了校长
那里去，盛哥被抓了个正着，做兄弟这么久我了解盛哥，盛哥不会无缘无故去找人碴的，我这才想起了你们 篮球砸的事，景白，是张兴他们砸的你？”
景白：“嗯……”
第99章九十九颗糖
“盛哥打得对，那种神经病，活该！”贺于一捶桌子，怒气冲冲，动静引来了旁人的侧目，忙又收敛了 些，看景白仍是魂不附体的，“景白你也不用太在意了，盛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停学一段时间而已。”
景白点了点头，但心里仍久久不能释然，黯然神伤，如果没有自己的事，本来顾以盛能安安稳稳地和着 全班同学渡过高考最后一个月的。
连着一天，贺于都偷偷观察到景白心不在焉的，就连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都迟钝了好一阵，暗自后 悔，拍了拍自己的嘴。
让你多嘴，不说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晚上，宿舍关了灯，贺于偷偷摸摸地翻出了藏在柜子最底层里的手机，蒙着被子开机，给顾以盛通风报 信。
贺于：【盛哥，我一不小心把你打人被停学的事告诉了景白，你鲨了我叭。（眼泪啪答啪答的 掉.jpg)】
正躺在床上出神的顾以盛听到消息提示声，回了神，摸过手机，打开看。
看了之后没多意外，几乎全校皆知的事，景白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想了想，问：【他什么反应？】
贺于连忙打字：【失魂落魄，茶饭不思。】
顾以盛下意识：【不关他的事。】
贺于：【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那几个混蛋平时就欺男霸女的，盛哥你打得对，要不是我打不过，我要 是在现场我也上去捶他们了！（捏紧拳头.jpg)】
顾以盛无声叹谓，他知道景白在想什么，这就是他明明知道瞒不了多久也要瞒下去的原因。
想到小孩那黯淡沉默的模样，挠心肝似的着急，但距离放在这儿，他又不在他身边，没有办法。
手机丢到了一边，枕着后脑勺的手换了又换。
贺于等了半晌那边也没回复，琢磨着估计盛哥也无可奈何了，想着估计过两天就好了，正准备关机睡 觉。
消息弹窗又蹦了出来。
顾以盛：【你明天让他去校门口那里领个东西，记住，别说是我给的。】
贺于义不容辞：【好！】
顾以盛：【回头我请客，你随便挑。】
贺于没想到通个信还有这等好事，乐滋滋的同时后知后觉，莫名冒出了个疑惑，我这到底算是个卧底还 是个媒人？
第二天，贺于找了个理由，支支吾吾让景白去校门口领东西。
景白没多想就去了，去到问了门卫大叔，门卫大叔头也不抬，往值班室里一指：“家长拿来的东西都在 里面了，你自己进去找找看吧。”

景白走进值班室，薄被，席子等众多东西当中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盒大白兔奶糖，走了过去。 那盒大白兔奶糖的上面贴着_张便签，熟悉的笔触勾勒出简单的话一一 好好吃饭，好好学习。一一你以盛哥哥
一股暖流直抵内心深处，景白拿起了那盒奶糖，短暂的怔愣后是心在怦怦地悸动。
晚上，贺于乐颠颠给顾以盛报信：【盛哥盛哥，景白好像又好了，学习都格外认真了，今天语文小测， 他提高到了 98分，语文老师都夸他进步很大！】
顾以盛看到消息，腹指徐徐摩擦过手机角，忽地莞尔一笑。
顾以盛：【帮我告诉他，星期天下午让他出来一趟，我在外面等他。】
顾以盛：【等等，你星期天再告诉他。】
贺于：【好咧，等等，今天才星期一，我不记得怎么办？】
顾以盛：【我到时再提醒你。】
贺于信誓旦旦：【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到了星期天。
星期五的时候，顾以盛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一样，让贺于传话说希望景白能留在学校，将之间落下的学习 进程补上。
景白在迟疑之下还是听顾以盛的话签了留校申请表，也就没有回家。
星期天的第五节课，贺于的小纸条托人一路传到了景白手上。
景白打开看，是说顾以盛在校门口外面等着自己。
一中提倡高三留校，但还是会给星期天的下午让留校学习出去逛逛，买应买的东西。
一下课，景白就快步往校门口走出去。
也有不同人同时出去的，他躲着人流，到了校门口外以前他常常等着顾以盛骑自行车出来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出去的人也都陆陆续续散了差不多，景白茫然四顾，一直没看到那个人。
想了想，打算回办公室去打电话问。
他刚转身，迈出了几步，后面急促的脚步就跟了上来，景白反应过来刚要回头，忽地被双手蒙上了眼 睛：“猜猜我是谁？”
来人显然是跑着过来的，声音里有些气喘盱盱，含不乏笑意和戏谑。
景白再清楚不过是谁，还是十分配合地伸手摸了摸对方的手指和手腕，嗫嚅：“猜不到。”
顾以盛惊讶，又立马道：“猜不到就不放。”
景白眼睛微微扇动：“顾以盛。”
“哎，我家小榆脑袋怎么说话忽然这么好听了？ ”顾以盛放开了手，眉眼带笑。
景白回头看人，顾以盛脸上还带着薄红，额头沁出汗来，在这么炎热的天里跑过来显然不太好受，欲言 又止。

他以为顾以盛早早就过来了，才会让贺于叫自己下来。
实际上顾以盛确实早早的就从家里出发过来了，只不过他搭的车追尾了，两方争执了起来，也不许身为 乘客的顾以盛走。
直到交警来时，顾以盛一看时间不妙，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骑自行车出来了，再加上看路上堵车，干 脆就不再搭车了，跑了过来。
发觉景白在打量自己，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要连笑带侃的调戏回去，但这会儿他怕景白会问起缘由，拉过 景白的手：“走吧小朋友，带你私奔去。”
景白在没见到人之前有千语万言想说的，等真的见到了人又一句都憋不出来了，乖乖甶牵着，视线一错 不错。
顾以盛带着人到了学校附近一条商业街，刚想领进一个大型商场，忽地想起了什么：“你还没吃午饭呢 吧？”
景白刚想说吃了，但他的肚子反应比他快一步，咕咕响了起来。
在顾以盛扬眉正好以暇注视下，景白耳根一热，只好诚实道：“没吃......”
“我也没吃，”顾以盛顺势问，“想吃点什么？”
“都行，”景白想了想又补充，“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请你。”
“好啊，难得小同学要请客，有钱吗？”
景白连忙翻口袋：“有的。”却翻了个空。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会出来，平时在学校都是用的饭卡，也不去小卖部，钱留在了宿舍。
面皮微烫，无措：“我真的有的......”
“我知道，”顾以盛心底一乐，掩嘴低咳了两声，正经道，“没事，我借你吧。”
景白：“好，我回头会还的。”
顾以盛把景白带去了一家远近闻名的自助烤肉店，正值吃饭的高峰期，需要等会儿，顾以盛本来想算了 换一家。
但景白扯了扯他衣角：“就这家吧。”心里默默算着，顾以盛第一个想到的店，一定是想要吃的。
交了钱预定位置后，在等候区在点心提供，顾以盛给景白端了好几个小蛋糕垫肚子。
大抵是否极泰来，很快就有一桌空了出来，排到了他们。
服务员手脚麻利的把上一位客人留下的残羹收拾好，请俩人入坐后又提供了新的茶水杯碗。
一会儿后，烤肉放在烤盘上，油滋拉滋拉的冒，景白看着顾以盛游刃有余地一一摊开，片刻后翻面。
顾以盛看着景白忍不住惊叹的小眼神，忍俊不禁，把手里的公筷递给他：“你要试试吗？”
“可以吗？ ”完全没做过饭更别提烤过肉的景白怕弄糊了。
“试试，我去拿东西。”
接过公筷的景白，认认真真地盯着肉，学着顾以盛刚刚的模样小心翼翼给它们翻面。
自助烤肉店里除了烤肉还有别的，顾以盛用盘子取了一些小吃，又拿了两瓶玻璃罐子装的双皮奶。

返身时，隔着两三桌就看到景白在那目不转睛盯着烤肉，握着公筷等翻肉时间，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心里不禁想，回头买一台烤肉机放景白家里吧，想吃的时候随时能上手烤做。
打定主意后，勾了勾唇，信步走过去，把东西放围在桌子中间，特地把双皮奶往景白那边推：“小师傅 烤肉辛苦了，尝尝这个。”
“不辛苦，”景白即使知道顾以盛是随口的调侃，还是拗着认认真真劲儿的回答了，顺带问，“这肉可以 了吗？”
顾以盛扫了_眼，笑笑：“可以了，吃吧。”
景白夹着把自己觉得熟了的往顾以盛的碟子里搬，一口气搬了三分之一的烤肉，眸光微亮：“你尝
■Za 〇
“好，”顾以盛尝了一片，外焦里嫩的，意外的不错，赞许中带着七分笑，止不住浪，“如果我以后开烤 肉店，一定要把小师傅骗来打工。”
景白被他说得耳根微热，下意识小声反驳：“不怕破产吗？ ”却没什么说服力。
顾以盛这下更乐了 ： “破产了就把小师傅卖了抵债。”
景白本就嘴拙，说不过他干脆撇脑袋吃自己的。要不是那软乎乎的耳朵还红着，顾以盛当真以为把人弄 恼了。
“小师傅不烤了吗，要罢工了吗？”
半个小时后，饱餐了的两人从烤肉店里出来。
回到那家大型商场的门口，进去的路刚走到半截，一个小身板子忽地一头栽撞在景白身后。
第100章—百颗糖
“坏哥哥！ ”景白转身回头就低头看到一小孩朝他大声嚷嚷着。
和之前在肯德基店里突然冲撞过来的里同一个，景白恢复原身的记忆后也想起来他是谁了。
原身景白的同父异母弟弟，那个所谓的父亲在与景彤蕊离婚后不久就娶了别人，家族联姻。后来又断断 续续的离婚结婚，大抵对去这个一心沉浸在事业里的父亲来说，只要能获取价值不在乎结几次。
近几年才稳定下来，原因是有了孩子。
也就是眼前这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叫宴望星。在打官司的时候，双方协调，原身时隔多年再一次踏进 宴家，面对的就是冷眼嘲弄的名义上的后妈和爷爷奶奶，以及多看一眼自己都是不耐烦的父亲。
这个名义上的弟弟也是在那时见过一面，不久后，当签下关系断绝的合同书时，名义上都算不得了。
顾以盛在宴望星再次要撞上来揪住人之前，眼疾手快拎扯住了他的后领子，眯眼不善：“小屁孩，你来 找打是吧？”
挣扎不开的宴望星气急败坏：“坏哥哥！坏哥哥！”
顾以盛虽然之前除了肯德基那回没见过宴望星，但听了谢女士的话后知道宴家有那么一个小少爷，再听 他口口声声嚷着的坏哥哥，轻易就联想到了这就是那个宴家的小少爷，景白同父异母的弟弟。
想到这儿，顾以盛跟拎小鸡崽一样不费劲，忍不住嗤笑：“宴家的家教也就这样了。”
想起了什么顿了下，忙瞄了一景白，补充：“景白是我家的，除外。”
景白：“……”
宴望星除了嚷嚷怎么刨那双小短手都碰不到景白，顾以盛不想跟他耗下去，与景白对视：“要不找个垃 圾桶丢了算了？”
景白知道是玩笑话，若有所思：“他在这儿，他保姆应该也在这儿附近。”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一个老太太就喊着：“宝宝，你在哪儿呀，宝宝，宝宝......”
老太太看过了来，在看到宴望星后激动得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宴望星：“宝宝！我终于找到你了，吓死 奶奶了，哎呦，你要是不见了我怎么跟你爸爸妈妈解释......”
老太太喜极而泣，嘴里头絮絮叨叨念个不停。
顾以盛疑惑地上上下下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太太穿得十分朴实，脏脏乱的头发花白，两眼浑浊， 斑斑点点如同风干橘子皮的脸哆嗦着，衣服上泛着油污味，紧紧抱着宴望星双手的手指甲又黑又长。
又听到她自称是宴望星的奶奶，忍不住嘴角微抽，凑头跟景白嘀嘀咕咕道：“虽然我没见过，但宴家老 太太已经混得这么拉了吗，你那个无良父亲是不是快要倒闭了？”
景白：“……”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不是宴家老太太。
老太太还不知道自己一脚就踩了雷，越说越疯魔，不顾宴望星的挣扎就要抱拽着人走：“走，奶奶带你 回家，回家找爸爸妈妈，宝宝一定吓坏了，来，奶奶抱！”
宴望星被那尖锐的指甲掐得吃痛，一个劲儿的抗拒，嘴里喊着：“脏！不要碰我！”

倏地嘴一扁，哇地哭出了声。
景白眉心一跳，不期想起了原身幼时被拐的情景遭遇。
顾以盛虽然看这小屁孩不顺眼，但也不至于看着他被来路不明的人拐走：“哎哎哎，老奶奶，你是不是 认错了。”
长脚一伸，拦过了老太太的去路。
“我怎么可能会认错！这就是我孙子！就是化成了灰我都认识！ ”老太太激动辨驳。
顾以盛扬眉：“你有什么证明吗？”
“你又是谁，是不是想拐卖我孙子！ ”老太太见走不成了，就开始骂骂咧咧撒泼，“我说我这么大个孙子 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找过来了看到在你手里，你一定是想拐卖我家孙子！”
路人纷纷投过来好奇的眼光，顾以盛不和她瞎扯：“你要是没有证据就别想带走人，景白，报警。”说 着把手机从口袋里抽出，抛给了景白。
“你你你！ ”老太太哆哆嗦嗦得厉害，把宴望星抓得更痛了，宴望星哭啼不止：“放开我！放开我！”
“听到没有，叫你放幵。”顾以盛。
景白拿着手机，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说不上有多同情：“您再不放人，我报警了。”
“你报啊！你报一个试试看！ ”老太太大声嚷嚷，“大家快来看看啊，别看这两个长得人模人样的，竟然 干出了这档子的事！他们想拐卖我孙子，可怜我一把年龄了，理论不过，他们就想反咬一口要报警，哎呦没 天理了！”
顾以盛趁她不注意地宴望星提了过来，宴望星还在又哭又闹，顾以盛不耐烦，一个冷眼扫过去。
宴望星吓得打起了嗝，大哭转为小声抽噎：“鸣鸣鸣鸣......”
老太太手猝不及防就空了，这下更是不管不顾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嚷嚷：“真的是没天理了，我可怜的 孙子！谁能帮帮我啊！”
有人看着动了侧隐之心，就想上来：“我说......”
顾以盛看也不看他，侧了侧脸：“景白报警。”
景白打开手机，拨了报警电话，嘟嘟了几声，那边很快就接通。
老太太急赤白脸，眼见着最害怕的事要发生了，不管不顾扑上去就要抓景白，阻止他报警！
顾以盛连忙挡住，一个不慎，手臂被老太太的指甲给抓出了两道指痕。
有路人看出了端倪：“抓住老太太，让那个小朋友报警！”
一群人就围住了那个老太太，老太太吓破了胆，啪地跌坐在地上，嚎啕：“欺负老太婆了！还是不是人 了，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有人不搭理她，催着景白赶紧让警察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什么的。
老太太嚷着嚷，突然起来钻进了人群里，那些人都害怕看热闹惹上一身腥，忙不迭躲开，顾以盛下意识 拔脚要追上去，被景白扯了住。
他回身看景白，景白轻轻摇了摇头，理智才_点点回笼。
不一会儿，老太太就没了影。

景白：“警察一会儿就来了，把他交给警察吧。”他指哭哭啼啼的宴望星。
顾以盛点了下头。
也没人去哄宴望星，他哭了一会儿哭累了也就不哭了，扒着景白的腿不放，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人 群，比起这个讨厌的坏哥哥，他更害怕把提拎他的顾以盛。
等着警察过来，人群一会儿就散了七七八八，也有闲着的或存疑的想等等看。
附近的警察接到报警电话就派人过来了，两个警察，一个驱散人群，一个询问景白：“都散了吧，散了 吧，没什么好看的。”
惊疑不定看看顾以盛又看看景白：“你们谁报的警？”
“我。”景白把刚刚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警察想了想，让两人跟着回一趟局里做笔录。
起初宴望星还不想去，吓得小脸微白：“我不去，我不去！”在他的认识里，去警局的都是坏人，要坐 牢的。
顾以盛一个眼神扫过去，冷淡无比，他就不敢再说话了。
顾以盛心里轻晒，自己一下午的计划都被这小兔崽子打乱了，自己还没说不去呢。
警察看小孩可爱，忍不住哄道：“叔叔不是坏人，叔叔拉着你走好不好？”
宴望星猛摇头，更是害怕，扒着景白不放，哭腔抽噎：“坏哥哥救我！”
景白：“……”
警察没多想两人有关系，只当小孩是吓到了口不择言，就笑笑拜托景白帮忙领着小孩走了。
到了警察局后，由其中一个警察给他们做笔录，另一个警察查监控去了。
宴望星像这被吓傻了一样，只会抓着景白不放，警察再怎么放柔语气问话都一声不吭，扁着嘴巴似下一 秒就要哭出来了。
警察没有办法，笔录做完，查过监控的警察回来了，与同事低语了几句：“确实像他们说的一样。”
继而和景白他们道：“我查了附近的监控，这小孩是从一家肯德基的店里自己跑出来，那个你们口中的 老太太是一个我们警方正在通缉的人贩子，可以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让她走了吗？”
顾以盛反问：“我们让他走了？！”
“是的，据当时的监控显示，她跑的时候你想追上去的，可你的朋友拉住了你。”
顾以盛没想到还被倒打一耙的，刚要反驳，景白先开了口： “我朋友受伤了我才不让他追的，我们并不 知道那是警方通缉的人贩子，再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民追上去，如果撞上了人贩子同伙，是否太过于 冒险了？”
景白认认真真的解释，让警察微讪，被同事一个胳膊肘捅了捅后，尴尬道：“是我欠考虑了。”
同事出来安抚道：“总之，谢谢你们救了这个小朋友，这小朋友出来走丢后就被人贩子盯上了，幸好遇 到了你们，如果没有你们，又要发生一起家庭悲剧了，我们会尽快抓到那些人贩子的。”
景白点头，没应声。
顾以盛刚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询问：“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警察看了下宴望星，迟疑：“恐怕还不能......能等等吗，我们会尽快联系到孩子的家长的。
言下之意就是得等家长来了才可以离幵。
顾以盛一口气没提上来，那要是不来，还打算让他们住这儿了不成！
但估计无论怎么说，这都已成定局了，顾以盛干脆懒得多说辩驳了，只希望等宴家的人来别再反咬一口 了，真不想讲道理了。
顾以盛只是在心里随便这么一念，可不想一语成谶。
第101章—百零一颗糖
警察把三人领到了局里的接待室，又给各端了一杯水，安抚了两句就离开了。
百无聊赖下，顾以盛单手支着脑袋，眯眼瞅宴望星。
宴望星被他看看揣揣不安，揪抓着景白衣角，哽咽：“坏哥哥，我想回家。”
顾以盛把景白揽过来，扯回他的衣角：“这是我家的，你想回家就自己回去。”
宴望星眼睛睁圆，水汪汪的很快又蓄起了泪花，扁嘴。
顾以盛轻啧：“哭哭哭，就知道哭。”
景白叹气，无奈又好笑：“这儿有监控，你不要说他了。”
顾以盛还以为人心软了，正要说道说道，景白就拉着他坐到了另一边去。
宴望星马上就要翻下长凳跟过来，景白看他，眼里不带一丝感情，淡淡道：“救你是凑巧，不救你我也 问心无愧，你最好不要过来，我并不是既往不咎的人。”
宴望星被吓住了，不敢过去，呆呆地坐在那儿，抓了小手。
景白显然是要划清楚界线，顾以盛看在眼里，不由一笑，分明是嘴硬心软的。
忽地又想起了谢女士说过的景白幼时被拐之事，嘴边的笑一点点消失了，恐怕也是有所共情吧。
如果当时有人看到了，有人也像现在一样的他，伸手阻拦下了......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生，至少，不不会
变成这样。
景白不知道顾以盛心中所想，拉起了他的手。
顾以盛下意思往身后藏，景白坚持：“让我看看。”眼里是不容拒绝。
他真注意到了，顾以盛心想，犹豫了一下还是任他看了，口头上不忘挣扎，含笑的口吻轻描淡写 道：“其实也没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被刮两下......”
话嘎然而止。
因为景白盯着他被抓伤的手臂，沁着丝丝血，抿了抿唇后，轻轻呼了呼。
“疼吗？”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手臂上，引起阵阵小颤栗，顾以盛面皮发烫，对上景白的眼眸慌张别幵，心口怦怦怦 直跳。
半晌才反应过来，张口想说的不疼，成了： “疼......”
耳根烧热得一塌糊涂，顾以盛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没皮没脸道：“小同学说几句好话哄哄人，说不定就 不疼了。”
好话景白自认为嘴拙不会说，想了想：“我去问问，能不能买个创可贴，我刚来时看到附近有药店。”
说着就要起来。
顾以盛忙反抓住人：“不用了！”

景白把人按好：“你坐着，等等，我去去就来。”
这下接待室只剩顾以盛和宴望星了，景白走的时候，宴望星还匆匆想跟上，但又怕，畏畏缩缩眼巴巴看 着景白出去了。
以为自己被拋弃了，心脏微抽，宴望星扁嘴就要哭嚷。
顾以盛回头瞥他：“你哭一个试试？”
宴望星打了个嗝，忙捂住了嘴，泪珠啪答啪答掉了几颗，内心鸣鸣鸣鸣坏人好可怕，我回家一定要告诉 妈妈！
景白被允许出去后，警察想了想，难不成真受了伤，有些怀疑自己看的监控了，走到接待室。
看过顾以盛的伤后，警察：“......”这再迟点都能愈合了吧。
顾以盛丝毫不脸红，暗恋我的人心疼我，有什么错？
没一会儿，景白回来了，还买了一小瓶消毒水，帮顾以盛消过毒才小心翼翼把创可贴贴上。
叮瞩顾以盛短时间里不要让伤口碰水。
顾以盛十分受用：“短时间里我都跟着你，直到你回学校，你盯着我，我就碰不了了。”
景白没有受不了他的肉麻，而是认认真真点头：“好。”
等了近一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宴望星的家长总算是匆匆迟来。
彼此顾以盛正无聊地把脑袋枕景白肩膀上，大半个身子都倚着人，握着手机打游戏。刚好一局完，正准 备再来一局。
“星星！”突如其来的失态声吓他一跳，直起身看过去。
一个打扮华贵的女人匆匆跑了进来，抱住宴望星，宴望星见到了亲生母亲，本来已经干了的眼泪一下子 就憋不住了，哇地哭出声：“妈妈......”
女人也是快要哭出来了，忙哄道：“妈妈在妈妈在，我的星星受苦了，妈妈听到消息都快吓死了，还好 还好......”
后面还跟着保姆，保姆擦着泪：“都怪我，都怪我，我如果没放着星星去厕所就好了 ......”
顾以盛偷偷去瞧景白的表情，怕他会想起往事难受，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景白微怔，看了下那只扣住自己试图传递温柔的手，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原身可能会难受，但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未经他人苦，再且共情能力本就弱，不能体会。
警察走了进来，看着这舔犊情深的一幕不由一笑：“说起来，女士您还得感谢这两位小英雄，是他们从 人贩子手上救下小朋友的。”
“谢......”女人反应过来自己失了态，擦了擦眼睛的泪花，站了起来，正要回头道谢，话到嘴边嘎然而
止。
刚刚进来得匆忙没注意到，这会儿看到了，话如哽在喉。
顾以盛看这阵势心里一呵呵，也懒得计较了，拉起景白，手机往兜里一揣，问：“警察叔叔，我们可以 走了吗？”
“当然可以。”警察。
这时，宴望星抱贴着女人，忽然指了指景白：“妈妈，坏哥哥！”
顾以盛牙痒痒，早知道把这小子扔垃圾桶了，还报什么警。
女人也不阻止儿子出声，低头检查儿子：“星星没事吧？”
又和警察不满道：“就算是他救的星星，怎么能安排星星和这人在一起呢？”
顾以盛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警察一头雾水：“女士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女士咬了下唇，撇开头，看也不看景白。
顾以盛冷冷一笑：“阿，狗晈吕洞宾，不认好人心。”多看一眼这人都觉恶心，拉着景白就要走。
保姆知道其中关系，多嘴就说了句：“景少爷有病，会伤到我们小少爷的。”
“眶！”铁门重重一摔的声音，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顾以盛眼神阴霾：“你说什么？！”
警察反应过来不对劲，忙拦在中间，几个同事听到声响也过来了。
顾以盛面带嘲讽：“有些人就是心黑到底，无救了也是白救。”
说完头也不回地拉着景白绕过警察离开了。
女人脸青一阵红一阵，几时被人这么说过，又在警察的目光下，觉得面子下不来台，瞪了一眼保姆，多 嘴什么？！
警察讪讪，面面相觑，还以为看到的是千恩万谢的一幕，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不了解内幕，职业素养摆在那儿，也不好皭舌根，只能客气道：“女士请随我来吧，做完手续就可以离 幵了。”
顾以盛拉着人一路出了警察局，上了头的怒火让他只想离开这个地方，景白跟不上，偶尔会踉跄几步， 温声软言安抚：“别生气......”
“怎么能不生气？！她们说你！”顾以盛脚步一刹猛然回头，景白反应要迟钝些，并因为惯性险些住往 他身上撞上去。
顾以盛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扶住景白肩膀，反应过来自己语气冲了，也气错了人，抿了下唇：“抱歉。” 景白抬眼望他，却又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安抚面前的人：“......吃糖吗？”
问完忙口袋里掏出所有的大白兔奶糖，黝黑的眼睛里泛着微微光亮。
顾以盛看着那被捧在手心的五六颗糖，哭笑不得，这招本来是自己用来哄他的，什么也没学，就在这个 上学了个精髓。
缄默了半晌，对上那双软乎乎的眸子气也散了个差不多，还是忍不住没好气：“你借花献佛的时候就没 想过花是佛栽的吗？”
景白呆了呆：“啊？”
“啊什么啊，”顾以盛把糖全部抓走，一颗没留，“没收。”

景白看他心情好了许多，不由地微微一笑。
顾以盛看到这一笑，心都漏跳了几拍，顿了顿，得很快又没了，后知后觉这好像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 景白笑的。
“你再笑一个，我就把糖还你？”忍不住逗道。
“不用还，都给你。”景白。
“我说用还就还，”顾以盛故作凶神恶煞，催促，“快给爷笑_个。”
景白不知道刚刚自己怎么笑的了，他刚没照镜子，想了想，学着贺于那样，龇牙咧嘴。
顾以盛：“……”
景白没有看到顾以盛满意的表情，收了住，又想了想，换了一个也是看到别人的笑过的笑。
顾以盛连忙捂住了他眼睛，败给了他一样：“别笑了别笑了，跟个......”小智障一样。
顿了住没说出这个形容，“总之，你糖没了。”
景白：“噢。”
顾以盛抽手机看了下时间，无声叹息这一下午白白耽误浪费了： “走吧，带你去买点东西，再送你回学
校。”
回商场的路上，景白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我回不回都_样，毕业证没影响就行，”顾以盛随口道，视线微斜又注意景白眼睛微黯，怕人还在自 责，“其实也没多久，高考前能回去。”
景白垂下眼睑，发现自己除了抱歉对不起什么也不知道说，无力地攥了下手。
“都是我自己没忍住，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跟你关系不大......”顾以盛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絮絮叨叨了
一阵见依旧没什么效果。
“景白，”景白听到顾以盛这么叫自己，抬眼看过去，顾以盛认真道，“我希望能在暑假同时收到两份A 大录取通知书，有一份写着景白这个名字，你能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吗？”
景白眼眸怔然了片刻：“我会的。”
顾以盛意有所指：“高考很重要，我不想太多的东西让你无法专注于高考，有些事情得到高考之后才能 想！ ”比如你暗恋我这件事。
景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顾以盛的思维会突然跳到这个上面，以为他说的自己耿耿于怀他因为自己而打架 被罢学的事，点点头：“我知道了。”
顾以盛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俩个人都没再怎么说话了，景白没话找话：“高考之后就能想了吗？”
顾以盛：“呃......可以......吧。”他的意思是高考后就要向我表白吗？
我凑，我要不要答应？
第102章—百零二颗糖
顾以盛买了一堆的饼干水果零食，面对景白略有迟疑的视线说：“谢女士让买的，家里冰箱空了。”
景白点了点头，没有怀疑了。
可顾以盛送景白回学校的时候，特地先把人带到了那个没监控的墙头时，景白又疑惑了，发现了好像有 什么地方不对劲。
顾以盛把大包小包的东西从墙头那扔过去，景白瞳孔地震：“你不是说买回家的吗？”
“我没说买回家啊，”顾以盛理直气壮，“谢女士让买给你的，冰箱空了我也没骗你，是另外一回事。”
景白：“你……”
“好啦好啦，谢女士的好意你就接受了吧，”顾以盛把人往回推着走，走向校门口那边，不忘念念叨 叨，“你这个人扣扣瞍嗖的，万一还没到高考就把自己饿瘦饿晕了怎么办，我不在学校我不放心，谢女士也 不放心，明着没法拿去门卫那里给你，快快快，进去看看有没有被扔坏的。”
把人送到了校门口，顾以盛目送着人进去，挥挥手：“好好学习。”
景白把东西捡了回宿舍，晕晕乎乎地盯着大包小包的吃的，还有常备药，忽然想到，自己欠顾以盛的， 还有谢阿姨家的很多很多，恐怕要卖身打长工才能偿还了。
日子表面风平浪静的一天天过去了。
高考前面临的不仅是繁重的学习，还有各种各样的压力，忙忙碌碌的高三学生每天会昂头看看黑板上写 着的倒数数字觉得恍如隔世。
景白全身心投入了学习当中，本就专注的人看起来有了在乎的东西，更加勤奋努力了，老师们看在眼 里，打心底的欣慰。
郭翠依旧阴魂不散，在她眼里景白就是能榨取金钱的救命稻草，她甚至想到了拿纹身的事说，但景白周 末也不出校了，她没有办法。
不敢去找宴家，更不知道景彤蕊在哪儿，狗急跳墙的她曾经想以家长身份进学校去找人。
一班班主任见人一会儿称是隔壁班沈王哲的家长，一会儿称是自己班景白的家长，没有轻易放人，既打 了电话问谢女士，又找了沈王哲谈话，都得到否认的答案后让门卫大叔再看到就报警处理。
郭翠真撞上了警察来查，忙头也不回就跑，回去后惊吓过度病了一场，没敢再在学校附近徘徊了。
至于景彤蕊，在屡屡碰壁后让谢女士知道了她想从景白身上下手的事，谢女士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找 人骂了一顿，甚至不惜搬出顾先生来放话威胁。
顾以盛没再把人约出来，只偶尔会让贺于帮通个信，让景白去熟悉的墙头拿东西。
景白托过贺于回复顾以盛，说自己不用，顾以盛不知听没听进去，反正依旧雷打不动的送，有次鸡汤都 给抛进来了，大大的保温盒里满满的鸡汤浸着一整只乌鸡。
景白：“……”
唯一知道这事的贺于，倒抽了一口凉气，险些没给呛着：“就他妈离谱，我妈都没给我搞过。”
几周下来，景白半点没瘦，人还胖了两三斤。
顾以盛说的其实也没多久，高考前回去，确实高考前回学校了，高考前一天。
这天，接到贺于代转消息的景白又去墙头那捡顾以盛扔进来的东西，又看到了熟悉的大保温盒......这已
经是攒在宿舍的第三个了。
上回是鸽子粥，上上回是鸡汤和乌鸡，这回又是什么？
景白俯身拿起来，身后有阴影悄无声息靠近，双手刚伸到一半，景白回头了。
四目相对，顾以盛停在当场，纳闷这回反应这么那么快了？
顾以盛讪讪收回了手，故作淡定：“咳......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景白确实又惊又喜，眸子微微睁大，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有大半个月没见了，恍如隔世。
忙直起身，瞌瞌巴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你......”
顾以盛看这个反应心里一乐，挑眉，明知故问：“不欢迎我回来吗？”
“欢迎！”景白连忙回答，察觉过来自己失态，面皮微烫，“欢迎的......”
顾以盛回归班级，迎来了几乎全班同学的热烈欢迎，压抑不住上窜下跳的激动，给苦闷的气氛带来了丝 丝放松。
“看到盛哥，我觉得我别说六百分，七百分都稳了！”
“盛哥你终于回来了，鸣鸣鸣明天考试我好慌，你能渡点学神的气运给我吗？”
“我也要我也要，盛哥我今晚能抱着你睡吗？”
顾以盛哭笑不得：“这就别想了。”
众人又插科打诨了一会儿，直到上课了看到班主任的身影在后门出现才纷纷回到自己位置上。
班主任在班里渡步巡视了一圈，走上讲台，照例开始做高考前的放松讲话：“明天就是我们高中三年要 经历的一次大考了，在学校的同学今晚回宿舍后都早点睡，养足精神，住在校外的同学也是，要注意明天不 要迟到，争取早点到学校做准备。”
视线往下一扫：“大家也不用太紧张了，把高考就当作是平时的考试，平时怎么考的高考就怎么考，正 常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历年都有准考证弄丢的同学，为预防这一事，大家的准考证都存放在我这里，而在此 之前已经给你们确认过信息无误了，明天开考前一个小时到这间教室集合，我会发给大家的......”
又说好几个高考前调好心态能超常发挥的例子，才抬手看一眼表：“我今天的讲话就到这里了，该说的 我平时也都说了，大家好好复习吧。”
班主任又在讲台上站着看了一会儿，才离幵。
教室顶上的大风扇呼呼转动着，给予了这群安静学习的学生中清凉，驱散的不仅是酷夏的炎热，还有不 安和骄躁。
到了晚上，第三节晚自习的时候，班长被叫去了办公室一趟，回来时带着一大叠的红包。
在众人诧异又惊喜的目光下，班长边发边道：“班主任给的，每人一个，今晚上可以垫枕头底下，也可 以明天压自己在的桌子上，考场不让带大家就别带进去，算图个吉利。”
发完后，班长又道：“另外，班主任说取消了今晚和明晚的第四节晚自习，一会儿下课大家就能回宿舍
了。”

下课后，众人就纷纷回了宿舍，有人觉得该学的都学了，就不带书了回去看了，有人觉得我今晚不看万 一考到后悔终身，一口气扛了好几本。
景白是只拿了一本平时记作文的笔记本，顾以盛拿过翻了翻那厚厚的笔记本，写得满满当当的，有抄 写，有分析，还有看一篇自己也尝试着写一篇的。
他之前离开的时候还没写这么多，可以看出，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真的是相当的勤奋了。
晚上关灯的时候景白还想开小灯看，被顾以盛赶上了床，被子给他一盖：“睡觉，不许看了。”
景白纠结：“万一......”他也同别人一样，会有考前少看一点资料高考就会少对一题的顾虑。
顾以盛：“没有万一，高考作文考的随机应变，不会有让你百分百能蒙中题目的，听我的，乖乖睡 觉！”
景白暂时先算了，心想明天早点起看也一样的。
忽然，顾以盛脑袋又从下面冒了出来，景白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意图，心跳都漏了一拍：“我没有看 了。”
“我知道，”顾以盛，“我就是想问问你要我渡点运气给你吗？”
景白想到了今天他们说的，似懂非懂：“怎么渡？”抱一下，还是握个手。
顾以盛：“你觉得我跟你一块睡这个提议怎么样？”
景白：“啊？”呆呆的，下意识想挤得下吗？
“诶，不成，算了，”顾以盛又想到万一景白和暗恋的人一块睡，激动到一整晚都睡不着，那自己岂不 是害了他，“你睡吧，当我没说。”
等睡好后，顾以盛一动也不敢动，两人一个床架的，生怕自己一个翻身会影响到景白。
并且开始胡思乱想，景白会不会把我刚刚的话放心里去了，他会不会多想，怪自己就不该这么说的，没 有考虚周全。
半个小时后，顾以盛一点睡意也没有，一会儿想景白睡着了没有，一会儿想万一景白像之前一样突然发 烧怎么办......
脑瓜子嗡嗡嗡地，东想想西想想，焦虑这个又不放别一个，又僵直着身板不敢动弹。
上架的景白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睡着了 ......
一晚上过去，景白早上六点醒来，揉着惺忪睡眼，一夜无眠，这是他近些天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想着要看书打算起来，刚爬下去，就见顾以盛睁着两血丝充盈的熊猫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声音沙 哑：“不再多睡一会儿吗？”
景白摇了摇头：“睡饱了，睡不着了。”
觉得顾以盛状态不是很好，过去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没发烧。”顾以盛看出了他的意图。
景白：“那你......”跟被什么榨干了一样。
“我想贺于想了一晚上没睡好而已，”顾以盛面不改色撒谎，不能说想他，万一他多想，考试集中不了 注意怎么办，顺势打了个哈欠，“没事，反正我就一吃瓜群众，用不着考。”

景白没明白为什么想贺于想了一晚上，想到睡不着，又后知后觉可能是关心朋友，点了点头。

第103章—百零三颗糖
顾以盛虽然不考，但他就像锦鲤一样，几乎认识的不认识的见了都上来要个握手，沾沾学神运气。
去吃早餐时发现今天食堂的早餐变得丰盛了许多，并且免费赠送两个鸡蛋和一个三角粽子。
两人各点了一碗瘦肉粥，拿上粥和送的鸡蛋粽子，找了个地方坐下，景白那儿多了一个鸡蛋，是食堂阿 姨瞧着他瘦得跟竹竿似的一时心疼多塞的。
刚坐下不久，两个女生就在不远处，含羞带怯的，推搡来推搡去，时不时看两眼顾以盛，谁也没好意思 先过去。
别人没过来开口，顾以盛就佯装没看到，无事发生般一勺一勺地暍着粥。
景白就坐在顾以盛旁边，他也看到了，小视线瞄瞄顾以盛，又抬眼看了两眼女生，最后专心暍粥。
“那个......”终于有一个女生被同伴推了过来，咬咬牙忍住着羞怯就绞着手开口了，“顾以盛同学，我是
三班的......我能和你握个手吗？”
顾以盛顿了顿，就从宿舍走到食堂的找他握手的就有七八个了，都是男的，这回来了女生。
没多犹豫，大大方方：“可以的。”
两只手沾了几秒，便自然放开了，女生有些激动：“谢谢！”
顾以盛：“不客气。”
另一个女生也走了上来鼓起勇气说要握，顾以盛也一并满足了。
女生把视线投在了景白身上，目光有些热切：“那个......你好，你是景白同学吗？”
景白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愣戳戳地点了点头。
女生比刚刚看顾以盛还要激动，绕过了景白那一边，勉强才按捺住了如海浪击石似的心情：“我能也和 你握一个手吗？”
景白求助似的看向顾以盛，顾以盛含笑不言。
“就握一次！ ”女生伸出了另一只手。
第一次有人找自己握手的，景白瞌瞌巴巴：“好......好。”
握完后，另一个女生也跟着要，景白也答应了。
两个女生得偿所愿了，离开不远还隐隐传来她们的声音，有些小雀跃和激动：“太好了 ......我决定一天
都不洗手......景白真的好可爱！”
倏地听到这一句，景白低了头，被人夸有些不好意思。
顾以盛起初还忍俊不禁，后来一想景白被女生夸一句就不好意思了，那要是有女生向他告白......笑容渐
渐没了。
回到教室后，一窝蜂的人扑上来和顾以盛又是握手又是拥抱的，热切到想抱着人就不撒手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打闹，挨个都握了一遍手。
铃声响起，班长喊话，让人赶紧各回各自座位上，早读照旧。
早读完后，团支书大声吆暍说：“学校在下面校门口设了龙门，让每个班都走一次，我们班得快点下去 排队准备了。”
一群人又陆陆续续出了教室下楼梯，前往校门口。
路上贺于喋喋不休，亢奋得像是要春游去的小学生：“盛哥，看我看我今天有没有什么不同，看我这一 件红色上衣，吉不吉利，帅不帅气，我妈特地给我准备的，一直压箱底，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这就叫作开 门红！”
他走在中间，这边和顾以盛叭叭完了转头又跟景白说：“景白你怎么没穿啊？”
景白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校服，他没多想，不知道今天要穿红色衣服的：“要穿吗？ ”他没 有。
贺于煞有其事：“要穿的，你没看到我们的班的，几乎全穿了吗？”
景白一看，还真是，不光自己班的，其他班的也有不少人穿了 ： “我......”
顾以盛打断：“别听他瞎说，有就穿，没有就算了，穿什么都一样。”
景白还在迟疑，以为这是某种习俗或仪式，看向贺于的目光带着询问意味，是这样吗？
一道冷不丁的目光打在背后，鸡皮疙瘩瞬起，贺于头都不敢回一下，挠了挠后脑勺，干笑打哈哈：“没 错，没有的话就算了，景白你穿什么都红。”
到了校门口，已经有几个班在那儿走着了，看到了传说中的“龙门”。
一个拱圆形的氢气球，上面攀着两条相对衬的长龙，中间是端端正正的“龙门”两字，十分庞大，正架 在校门口那里。
两边还挂着红艳艳的对联，龙飞凤舞的对子用以激励鼓舞考生。
三中大多数是住校生，不提倡家长在外顶着个大太阳陪考，所以门外只有一些看热闹的附近居民和送走 读的学生来学校的家长。
贺于看到景白眼里流露出的稀奇，挨到他边上说：“前几年学校还会放几串鞭炮，但这两年禁了就不放 了。”
走完了龙门后，又去拜了在教学楼中间的孔子像，孔子像那里被投了不少的硬币，有历届投的，也有刚 刚新投的。
贺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沉甸甸的硬币，机智道：“幸好我早有准备！”每人发了一个。
有人拿着那一个硬币，瞄了一眼一毛钱，唏嘘：“孔夫子说，爷不渡投币一块钱以下的穷鬼。”
贺于：“不投还我？”
“投投投，当然投！”
完后，纷纷回了教室看书。
考场设在另外几栋教学楼，高一高二放假，学校只剩高三了，高三的原教学校不动，用于高三考生复
习。
没一会儿，班主任就把准考证都带了过来，边让班长清点人数，边叮瞩考试注意事项：“虽然一会儿广 播会播报一次，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先跟你们强调一遍，根据安排去到你们所在的考场，不要带与考试不相 关的东西进考场，认真配合监考老师。”
“水可以带进去，但水杯水瓶上不许有太多的字，最好是空白的水杯，没有的话可以去小卖部买一瓶， 一定要把包装撕下来......学校的领导和班主任都会在楼下，没进去前有什么问题可以第一时间告诉领导班主
任老师，进去后有与考试内容无关的问题可举手询问监考员......”
班主任事无巨细地把注意事项说了一遍，还在重要，容易被遗忘的点上反复强调，最后才道：“老师在 这里预祝大家考试成功，团支书上来，帮老师把同学们的准考证发一下。”
谁都有的准考证，顾以盛没有。
前桌的有人偷偷扭头，扒着书，好奇问：“盛哥，一会儿我们进去了，你去哪儿？”
顾以盛想到了班主任找他谈过的话：“在楼下做后勤，有事也可以下来找我。”
“好咧。”
旁边有人竖着耳朵听到了，也凑了过来：“盛哥，我怕我一会儿腿软，你能不能扶我进去？”
知道是开玩笑的，要搁平时顾以盛的回复就是“滚滚滚”，现在换成了“扶扶扶。”
那人“哈哈”乐了一阵，又继续看书去了。
顾以盛瞄了一眼景白的水杯，透明的只有一个小猪头的图案，就没别的了，这还是超市活动送的。
心又稍稍安了下来：“准考证我看看。”
景白给了他，然后继看作文笔记，顾以盛接过一眼便看到了一寸照上眉清目秀的人，指尖微微摩擦过， 顿了顿。
嗯，没有本人好看。
扫过考场号，座位号等信息，记在了心里。
离考试还有三十四分钟的时间，广播就提醒了到考场教室附近做准备。
学生们陆陆续续动身，顾以盛眉心一跳，问站了起来的景白：“笔带了没有，多准备两支，笔芯也带 去。”
景白点头：“带了。”
几秒后，顾以盛又问：“二B铅笔带了没有，要涂答题卡，还有橡皮擦带了没有，把我的也一块带去
吧。”
翻了翻，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橡皮擦。
景白给他看学校发的考试袋子：“带了。”
“噢，”顾以盛讪讪，人走到了门口又追上去，“你要先去上厕所吗，一会儿考试的时候出来上厕所耽误 时间，写语文的时间紧凑......”
顾以盛好说歹说把人送到了教学楼厕所门口： “东西我先帮你拿着吧。”
景白都听了。
到了考场外面的走廊，景白还在看作文笔记，诚然他过目不忘，顾以盛心里头抓耳挠腮似的不安，明明 不是他考，但却是前所未有的不冷静。
看景白十分专心，只能按捺下来不打扰。

铃声响起来，监考员过来，把考场封条撕下，之后广播提醒考生有序进入考场，听从监考员的安排。
考场外有专门用来放与考试物品无关的桌子，景白想把笔记本放那儿的，顾以盛先一步开了口： “给我 拿着吧。”
排着队一一由监考员核对检查后才能进考场，快到景白的时候，顾以盛忽然道：“景白。”
景白回头，望着他。
顾以盛突然就哑声了，看着下一个就到景白了，才局促道：“考试加油，我在下面等你。”
景白点了点头：“我会的。”
等着人都差不多进去完了，监考员过来问顾以盛是不是考生，他说不是。
监考员诧异了一下，又道，无关人员不能在考场附近逗留。
顾以盛才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到一楼的后勤处去。
景白坐在最后面角落里的一个位置，看着窗外的顾以盛身影消失，才将视线缓缓移到了黑板上面。
广播响起，繁长的考场规则念完后，监考员根据广播发放答题卡，指导考生填写姓名等信息后贴上条形 码，才分发考卷。
安静的考场里，好几页拼接起来的一张长长考卷被拨动时发出声响，格外凸显。
讲台上竖放的时钟上，指针答答地走着，直至九点的方向。
“现在请考生开始答题。”
第104章—百零四颗糖
为期两天的高考落下帷幕，考完最后一科的六点左右，谢女士打电话过来兴冲冲问要不要她过去接人回 家，顾以盛：“还有谢师宴，明天吧，我们自己回去也行。”
“什么自己回去也行，等着，明天我过去接，一定要为我家白白接风洗尘。”谢女士就这么决定后，没 给婉拒的余地，说忙挂了。
顾以盛揉了揉眉心，无奈又好笑，景白问：“阿姨怎么说？”
“她说来接我们，要为你接风洗尘。”
这时，贺于过来喊人，手扒在门框边上，冒出脑袋：“盛哥，景白，班长他们说该出发了。”
谢师宴是订在了学校附近商业街的一家新开饭店里，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去，也有别的两三个班也订 在了那间饭店。
去到时，走上了四楼，班长告知，他们订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没有大包间了。只剩下了四楼的坐席， 刚好隔壁二班也订了，饭店经理说，两个班可以一块，如果介意可以拉上个屏风。
一班的班干是想，拉什么屏风，一个学校的拉屏风不知道以为两个班见面就能打起来呢，回复：“不
拉。”
两班的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说学习上是竟争对手，可这会儿都高考完了，有什么好隔阂的，这不谁拉谁 气量小吗，脑子被驴踢了才拉。
就这样，两班在四楼各占一半，没有任何隔阂......才怪。
饭店不知道怎么想的，四楼除酒席还有唱歌设备，话筒和架子设在了二班那一边，点歌机在一班这边。 一班班委和二班班委面面相觑。
一班率先发言，建议：“要不你们唱完，我们唱，轮流着来？”
二班略有迟疑：“可这点歌机移不了。”
一班沉默了几秒：“我们也总不能拆了，要不你们过来点歌？”
二班：“过去点是可以过去点，可看不到歌词怎么唱，过你们那边唱吗，而且话筒轮到了你们可以拆过 去，这对我们是不是不太公平？”
—班：“......那你说怎么办？”
二班：“......不知道。”
一班班长没想到还能出这档子破事，抚额：“要不都别用了，实在想不到法子权衡的话。”
二班想了想，怎么权衡都是自己班比较亏，估计也没几个想跑别人班地盘上唱歌的，谁知道饭店怎么想 的：“行，那就都不用了。”
饭店也没想到这一岔，平时四楼都是一整楼租出去，或着单桌的，单桌谁也不用，一整楼包下谁想用谁 用。
商量完后，各回各席，顺带告诉了自己班的同学。
菜陆陆续续被端上来了，不一会儿就差不多摆了满桌，班主任和各科老师还没到。

几个桌的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有人问老师他们什么时候会过来。
团支书：“没事，我们先吃，不用等，已经留有一席给老师们了。”
饥肠辘辘的立马就按捺不住了，拿起筷子：“那我先替你们试试毒。”
“我也来我也来。”
迅速幵动后，光吃菜就吃了个半饱，温饱问题解决了见老师们还没来，开始动起了玩游戏的脑筋。
“玩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贺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虽然很俗很老套，但是管用就行，我早就想套套盛哥的话 了，再不套就没机会了。”
这桌坐着的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了顾以盛，接着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我也想。”
“我也是，估计也没几个能追到A大去套的。”
顾以盛懒懒道：“不是我吹，玩这个我从来没输过。”
“试了才知道。”
“就是，盛哥大话别说太早，这游戏不看实力看运气的。”
“来来来，开始，用这罐啤酒吧，没开过，有拉环的这边转到谁就谁，轮流转，转的人问。”
“要是转到了问的人呢？”
“那就他随便挑一个人来问他。”
“行，中间的汤挪一下，哎老谭，你那儿空着暂时先放你那儿了。”
三两句话的时间里说好了规则，也摆好了东西。
“谁先来？”
贺于赶紧举手，勇跃道：“我我我，我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继而嘻嘻一笑，做苍蝇搓手状：“都小心了，想好选什么。”
“赶紧的，别磨叽。”
啤酒罐被定定按住了两秒，灵巧一扭下，在玻璃做的转盘上转了起来，最后悠悠停住，拉环方向正对贺 于。
一阵爆笑瞬间响起。
有人笑得险些要抽过气去了 ： “我还以为老贺你多大能耐呢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卧槽确实是谁都有可能哈哈哈哈。”
自己坑了自己的贺于：“......”
这动静一下子就引来旁边几桌的纷纷侧目。
贺于蔫了，坐回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行吧，我认栽，我选真心话，你们谁随便问一个。” “我来，”其中男生故意端着播音腔问，“请问亲爱的贺于同学，你有初恋吗，是母胎单身吗？”

“哈哈哈哈夺笋啊！”
“哈哈哈哈我靠，杀人诛心，这不明知故问吗？！ ”
贺于感觉受到了污辱，离奇愤怒：“不是！”
“那你初恋在哪儿，谁啊？”
贺于捂脸：“幼儿园。”
“三年起步啊老贺。”
“就是老贺，举报了举报了。”
“幼儿园的时候，过家家有个女孩子说要当妈妈，我当爸爸，那就是我的初恋。”贺于补充说完，没脸 见人了。
“哈哈哈哈我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想把我笑死继承我的哈佛的录取通知书吗！”
“快快快，继续，下一个^ ”
贺于的下一个是谭元，谭元干脆利落的一转，也转到了自己：“......”
“嚯哈哈哈，这罐啤酒有毒，待会儿到我一定要换一罐。”
“太惨了点，快选_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贺于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不只自己是小丑，又忙活了过来：“让我来让我来！”
谭元：“我选真心话。”
贺于清了清嗓子，学着刚刚那人的播音腔调：“恭喜你谭元同学，请问你有初恋吗，是母胎单身吗？”
“天道好轮回啊，这问题问遍在坐的估计都没有。”
“盛哥的话就很难说。”
“也不一定，毕竟盛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顾以盛睨眼：“那等你们转到我再说。”
谭元却不像贺于那般表情，而且想了想，似乎是迟疑。
别人瞄见有情况：“必须说真话，在场的都是兄弟。”
谭元：“那就是有。”
“什么时候的，不会和我一样是幼儿园的吧？ ”贺于根本不信。
谭元：“前不久，她刚同意我的表白。”
贺于笑容停顿，声音都虚了几分：“真的假的，我天天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
谭元：“真的。”
沉默了一会儿，贺于表情淡淡：“哦，恭喜。”
其他人见气氛不太对劲，忙接着打哈哈道：“没想到啊，老谭身藏不露。”

“就是，藏得也太深了，是哪位女神，是我们学校的吗，我们认识吗？”
谭元沉默。
很快又有人见势给了台阶下：“不太方便透露就算了，媳妇貌美如花担心哥几个会抢呢，理解理解，来 来来，继续下一位。”
“到我了，说什么我也要换一罐，这罐也太邪门了点，我可不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景白看了看贺于，人很快又打起了精神起哄，但总觉得那笑里没刚刚的那么纯粹了，顿了顿，视线又转 过去看看谭元......
刚想着，啤酒罐的拉环方向转向了自己。
“我就说得换一瓶。”
“来来来，第一个不是转到自己的幸运观众，景白同学，说说选哪个？”
刚刚都选了真心话，景白：“那我选大冒险吧。”
“嘿嘿嘿景白，你放心，我也不会太过份了，都是兄弟，”转的那个同学笑嘿嘿，“你去隔壁班问一个微 信号怎么样？男女都行！”
这个的确实是放水了的，要是有认识的，就相当于没要求。
虽然社恐人员景白一个也不认识，还是答应下了 ： “好。”
说着就起身了过去了。
一群人忙伸着脑袋，视线跟追过去。
只见景白迎面碰上了个人，是个女生，然后就礼礼貌貌地问了微信。
那个女生稍稍一愣，认出了景白，自己班上也有玩这游戏的，立马懂了，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笑了 笑：“可以的。”
然后就给景白自己的微信号，景白看了两眼就能记住了。
“靠，二班的文艺委员！”
“出了名的性子好，我到现在还记得她是高三校园歌手比赛的第一名。”
“人美声甜，景白血赚啊，慕了慕了。”
“他跟二班文艺委员认识吗？”
“不认识吧，我都没怎么见他和别班的接触过。”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叽叽喳喳，唯有顾以盛的眼睑渐渐拉了下来，眸色微深。
人回来之后，收获了一堆羡慕，景白不明所以，惘然的表情取悦了顾以盛，之前的丝丝不快一扫而光。 游戏继续，又玩了两轮都没转到顾以盛。
贺于撸袖子，干劲十足：“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一转，还是别人，故作崩溃：“啊啊啊。”
那个别人也被转到三四次了，哭笑不得：“再问下去，我家银行卡密码都要被问出来了。”

“那你家银行卡密码是什么？”
“你的生日。”那人眨了眨眼。
贺于陪演下去：“爱了，你父母能接受我吗？”
“能的，已经商量好了，等你毕业就嫁过来。”
“为什么不是你嫁我？”
“谁攻谁受一眼分明，这还用说吗？”
其他人早就忍不住捧腹大笑了：“不用不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我草，你俩不考北影真可愔了。”
“就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又轮到了顾以盛转，转向了景白。
景白：“真心话^ ”
顾以盛清了清嗓子，发誓没有并点私心，声线清晰，问：“有喜欢的人吗？”
“喲喲喲__”一群人起哄。
“谁还没个喜欢的人了，喜欢又不等于爱，爱又不等于爱得死去活来。”
“就是，盛哥你这也太放水了，万一景白要是说喜欢父母兄弟姐妹老师什么的，或者偶像，那不竹篮打 水一场空。”
“除了他们说的那些人，”顾以盛眼睛盯着景白，一瞬不瞬定定的，声音磁性好听，颇有几分循循善诱 的意味，“景白，你有没有想要共渡余生的人？”
景白摇了摇头，真心实意的回答：“没有。”
就算不除去那些人，自己不可能赖谢阿姨和顾以盛一辈子，断绝了关系的更不用说，他孑然一身来到这 个世界，估计也会在某天孑然一身的离开。
顾以盛听到回答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松了一口气，心想，小孩害羞，很正常。
在这么多人面前怎么可以说真话，要是被追问了掩饰不下去就相当于当众表白了，两个人的事还是在两 个人解决就好。
只不过，他这掩饰得......自己都差点当真了。
第105章—百零五颗糖
老师们姗姗来迟，跟每桌的同学都敬了一杯，说了许多祝学生们未来可期的话，有同学就挽留老师在自 己那一桌坐下的，还有借酒意抱着老师嚎啕大哭的。
夜色渐晚，快十点的时候席上只残羹剩菜也凉了，啤酒和果汁也暍了差不多，一群人陆陆续续返回学 校，暍得晕晕乎乎的就彼此互相搀扶着走。
凉风习习，树影婆娑。
贺于脸都红成猴屁股了还嚎嚎着说自己没醉，步子走得摇摇晃晃的，他一边手勾着顾以盛肩膀，顾以盛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半扶着，又一边歪着头去和景白说话：“景白，我偷偷告诉你一个八卦，你别告诉别
人。”
顾以盛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班主任不是接到电话提前走了吗，我就以为是师娘来接他了，扒在窗边看，你猜我看到了什
么？”
景白顺着问：“什么？”
“我看到了从黑色轿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又高，又帅，比盛哥还帅，不对，也不能比，不在一个年龄段 的，两人交谈了几句话后，班主任上了他的车。”
贺于说着说着傻乐了起来，“终于让我在毕业之前看到了一个班主任认识的人了，虽然没看到师娘有点 可愔。”
景白：“以后回来看老师还有机会。”
贺于大着舌头：“对，你对得对，景白你太聪明了嘿嘿嘿......”又傻笑了起来。
一会儿又扭过头去：“盛哥，我告诉你一个八卦，你别告诉别人。”
顾以盛听着这熟悉的说，默了默：“我不太想听。”因为我已经听过了。
“不，你一定要听！ ”贺于，“刚刚班主任不是......”又叽里呱啦说了一遍。
顾以盛：“……”
到宿舍的时候，贺于踉跄着步子，扒在宿舍走廊上，傻呵呵地看着顾以盛：“盛哥，盛哥......”
顾以盛：“别叫魂了，回去躺着。”
“不，盛哥，我还有话跟你说，”贺于醉眼朦胧，大着舌头说得含含糊糊的，“你对刚来不久的景白为什 么这么好，刚开始我真以为你们不对付呢......”
顾以盛一顿，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景白。
贺于还在继续，絮絮叨叨：“你对他太好了，好得让我们这些做了三年兄弟的都羡慕，后来我明白了， 不用羡慕，你当我们是兄弟，当景白是亲人......不一样的。”
顾以盛缄默，其实，也不只是亲人。
贺于咧着笑：“我要是也有景白这么一个亲弟弟，我也会对他这么好的，我恨不得把天下的月亮都摘下 来给他，可愔我是独生子女。”

顾以盛上去搀人：“说完了吗，回去躺着。”
“还有件事，”贺于晃了晃脑袋，“之前明明盛哥你是帮我才赶过去救人的却落了个左右不是人的境 地......对不起，对不起盛哥。”
“没事。”
“有事，这事一直是我心里的坎，就不知道怎么跟你说，鸣鸣鸣盛哥你和景白一定要好好的，我到时候 去A大看你们，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C大，如果能，你们也要记得来看看我。”不知道说没说完，人就一头 栽下去了。
两人忙扶住，顾以盛探了探他呼吸，绵长有力，并还打起了小酣：“......没事，睡着了而已。”
第二天，收拾东西的时候。
贺于一脸怀疑人生：“盛哥，他们说我昨晚抱着你哭了半个晚上，靠，是不是真的，我都不记得了，总 觉得他们在骗我。”
顾以盛面不改色：“真的，边哭边叫爸爸。”
贺于一脸懵逼，挠了挠后脑勺：“不是吧......我这么没出息的吗，景白，景白，我有边哭边叫盛哥爸爸
吗？”
景白不知道该不该帮着说谎，迟疑，委婉含蓄道：“我没听到。”
顾以盛心里噗嗤一乐，小孩被自己带坏了。
他说的没听到可以理解成贺于没叫所以他没听到，也可以理解成他不在没听到贺于叫没叫，贺于下意识 选择了后者：“......那看来是真的了，谢谢，我立马换个地球生活，永别了我的朋友们。”
三中明令禁止学生撕书抛书，并提倡毕业的学生把书都上交给学校，学校会统一进行捐献，大多数学生 不二战的话会上交，也有人舍不得想带回家留作纪念的。
顾以盛和景白都只留了几本，剩下的上交了，一一搬到学校指定的一楼空教室里放着。
宿舍里，景白和顾以盛的东西都不多，路走一回就搬得差不多了。
谢女士和顾先生在门外停车等着，等东西都安置好在后车厢后，就带着两人驶上了回家的路程。
景白到了自己家门口，谢女士说想看着他进去再上去，景白有些不好意思，但谁也拗不过谢女士的。
景白拿出钥匙开门，一推开门抬眼就怔愣住了，客气里摆着一个占据半个茶几大的双层大蛋糕，上面插 着祝“景白和顾以盛毕业快乐”的字样小牌，蛋糕的旁边是两束大大的玫瑰花，有着点点暖光点缀，周围落 着许多的红气球。
“毕业快乐，白白，儿子，给你们准备的惊喜，”谢女士挨个抱了抱，笑着红了眼眶，“希望我家的两个 小朋友都能考上自己心怡的大学。”
“谢谢妈。”
“谢谢阿姨。”
为期差不多三个月的暑假生活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三天，贺于就乐颠颠地打了电话过来给顾以盛，问他和景白过两天要不要一起去自己爷爷乡下玩几 天。
谢女士和顾先生出差去了，家里就只剩顾以盛一个二百一十多个月大的留守儿童了。
景白这几天差不多都会去那家影城里兼职，留守儿童借口自己左右无事也一并跟着，老板是个会赚钱 的，想到了之前景白在颤音上走红一小段时间给自己影院里带来了不少流量的事，再乍一看顾以盛，一并雇 了当前台。
贺于电话打过来时，顾以盛正在做爆米花，爆米花机里锅钵型的仪器运转了，从中不断溢出爆米花，晔 晔晔很快就堆了一座小山丘似。
“你自己和他说。”顾以盛把手机给了景白。
景白听着那边贺于话里话外都是乐不思蜀的，想了想，影院里的兼职工资日结，这几天是员工有事他们 才顶上的，与贺于约定的时间不冲突，就答应。
那边的贺于一蹦三尺高：“我再叫上老谭，咱们四个人，就当是去旅游了，景白我和你说，你一定会喜 欢那儿的......”又吧啦吧啦献宝似的一个劲说个不停。
好是在午餐时间，这个时间段里没安排片子，也没什么人来，景白才能把他话听完。
但景白没想到，这趟行程还会多一个人，就连贺于这个东道主都没想到。
两个人肩上负着背包，打车到了提前约定好的城南汽车站，刚进站就看到贺于在那儿一个劲地挥 手：“盛哥，景白，这里这里。”
两人过去，顾以盛把手上的煎饼果子递过去：“还有一个留给谭元。”
贺于激动：“怪不得我大老远的就闻到了香味，你们打哪儿买的，你们吃了吗，没吃的话来一人一半， 你们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的！”
顾以盛：“我们来的路上吃了。”
景白：“不是买的。”
贺于：“盛哥做的？怪不得，我说怎么口味这么熟悉，好吃！”
顾以盛：“吃你的吧，别说话了，当心噎到。”
“好吃不怕噎，不是我吹，我一口能吃十个咳咳......”话音未落就被噎到了，景白忙把包里准备的水翻出
来拧开给他。
贺于一阵儿咕嚕咕噜暍了好几口水，好多了： “呼，谢谢，我又活过来了，我这乌鸦嘴，怕不是开过光 的。”
没多久，贺于煎饼啃一半的时候谭元到了。
贺于招手示意他们在这里，手招到一半顿住了 ： “盛哥，我好像眼花了，老谭边上是不是还跟着个
人？”
顾以盛远远的就看到了： “没花，确实有人。”
“还是个女的，还有点眼熟......”贺于说着说着，停住了。
谭元走了过来：“抱歉，堵车迟了点。”
贺于笑不出来了，看着谭元身后穿着碎花裙子，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半晌才默默回头跟顾以盛低语了一 声：“我没邀她。”
声音不大，就旁边的景白能一块听见。
景白没多想，直到那个女生和着贺于打招呼：“贺于，好久不见。”

贺于干笑：“好久不见。”
贺于胳膊肘一伸，把谭元拐到了一边，颇有些晈牙切齿的意味，呵呵：“老谭，来，咱们唠唠，你这是 什么意思，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两个人到那边“商量”去了，女生并没有多尴尬，朝顾以盛落落大方一笑：“上回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 安初晴，六班的，你好。”
顾以盛：“你好。”
安初晴：“谢谢你上回赶来救了我和我的朋友。”
顾以盛：“帮贺于的忙而已，你谢他吧。”
如果稍稍思考就知道顾以盛这话说得客气，是想把自己与女生的干系撇清，可安初晴想也不想，继续 道：“如果没有你挡的那一下，我恐怕都出不了那儿，总之还是谢谢你。”
景白就像个透明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话里话外的插不进去，没他的事。
顾以盛没再接安初晴的话，侧目景白说：“我记得你好像只带了一瓶水，附近有商店，我跟你过去买
吧。”
安初晴刚想说一块，顾以盛边地景白带走，边不失礼貌地把她堵了住：“失陪了，我们去买瓶水，等会 儿他们回来就麻烦同学您转告了。”
安初晴只能讪讪停住：“......好的。”
第106章—百零六颗糖
景白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女主，除了一次英雄救美外，两人再次有交集是在大学，大学才是小说的主 线，而高中只是插叙。
买了水后，顾以盛看出景白的心不在焉，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不如说来 听听。”
景白：“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魂都快丢了。”还是打安初晴出现开始的，顾以盛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景白该不会是 吃醋了吧？
那就说得通了，低咳了一耳，咬耳朵道：“我跟她不熟，还记得老谭说的女朋友吗，十分有八九就是她 了。”言下之意是，那是别人的女朋友，跟我真的没什么关系。
这也是景白不解的地方，原著女主初恋是男主，怎么会跟男主的朋友在一起。
见景白回了神，顾以盛更是觉得证实了心中所想，心情很好：“走吧小同学，我们回去。”
景白默默瞄了一眼顾以盛，你都被绿了，还这么开心吗......
两人买了水回去之后，大巴车就来了，上车之后，谭元和安初晴坐在一块，顾以盛和景白被贺于撺掇到 了最后的一排座位。
贺于一屁股坐在中间，表情还不太好看，顾以盛胳膊肘捅了捅他：“说说吧，聊了什么？”
“盛哥，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叫我们四个人以外的人来，”贺于举手发誓，更觉得心被恪得慌，“谭元 连说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顾以盛：“他女朋友？”
“对！盛哥你怎么知道，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认识并偷偷处上对象了！我靠！”
“就之前，你送温潇潇回家和帮我去救人的事之后，我就觉得我似乎做错了，然后打那儿以后我跟她就 没怎么再联系了，我们是在游戏上面称的哥们，后面临近高考我也不怎么上游戏了，联系就更淡了。”
贺于声音不高不低，就刚好只有后面能听到，“刚刚谭元才跟我说那是他女朋友，想和我们一块去，还 说正好我俩也认识，觉得没什么不方便的就带来了，我......！ ”
贺于突然把话咽了进去，是安初晴过来了： “煎饼果子很好吃，你们在哪儿买的，我带了鲜花饼，你们 不嫌弃的话尝尝，我只会做这个。”
说着，递了一盒鲜花饼给贺于。
贺于刚正说着自己不平，也相当于说人坏话，这会儿被打断不说，当事人还一脸和和气气的，让他尴尬 到牵强扯笑。
“我不用，我刚吃了煎饼果子吃不下了，你给老谭吧。”贺于讪讪。
“那顾同学......”
顾以盛：“我鲜花过敏。”
“那这位同学......是景白吧，我听说过你，我做的鲜花饼要不要尝尝？”

景白正疑惑着顾以盛鲜花过敏他怎么不知道，之前谢阿姨买了花，顾以盛还帮他找花瓶养上了。忽然就 问到了自己，景白微受宠若惊，摇了摇头：“......谢谢。”
“那好吧，你们想吃了再来找我。”安初晴笑笑不在意，又带着东西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半晌，贺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干巴巴：“我刚说到哪儿了，呃还说吗？”
顾以盛：“打游戏，三排。”
贺于：“噢噢噢，一月多月没摸了，我都快忘了怎么玩了。”
顾以盛三两下把锁屏密码什么的全关了，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景白：“用我的。”
景白没带他的，带了也玩不了： “那你呢？”
顾以盛从背包里又拿出了一个：“我多带了一个以前用旧的，还能用，你这段时间就先拿着那个吧，以 防有情况联系不上。”
景白刚想开口，顾以盛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故意忽悠：“旧手机有些东西你不方便看，你还是拿着那个 吧，那个你随便翻。”
“什么东西不方便看，景白不方便，我方便吗盛哥，”贺于嘿嘿一笑，“该不会是那个吧？”
贺于说的那个是小.黄.片儿，景白没看过视频，只见过现场的，再加上也没往那方向想就一头雾水，哪
个？
顾以盛：“你想多了。”
贺于：“什么我想多了，盛哥你这就是做贼心虚，都是兄弟否认什么，回头一起看！”
景白好奇：“？ ”
贺于：“好兄弟同穿一条裤子都不介意，一起看个片儿算什么，是不是景白？”
景白迟疑的点点头，心里琢磨，片儿？指的电影还是电视剧？
顾以盛：“……”
贺于还想再接再厉继续说，顾以盛：“景白等等，你先熟悉一下我手机，贺于，不是说手生了吗，来 1V1,给你练手的机会。”
贺于一下就哭丧脸了 ： “盛哥你是在开玩笑的吗，我哪次跟你1V1不是被虐成狗_样。”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顾以盛露出了和善的笑，“都是兄弟，我手上有分寸的。”
贺于惊喜：“要让着我吗，好好好，我来了。”
十几分钟后，水晶爆炸，贺于看着0杠10的战绩险些哭出声，说好的手上有分寸呢？抱着景白就是哇哇 哇一顿假哭。
三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镇上，贺于的爷爷老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一群人又上了爷爷的小货车，小货 车载着人和一堆东西往乡下驶去。
乡间的路有一段还没修，坑坑洼洼的，许多大大小小的石子，导致小货车颠簸而摇摇晃晃的。
顾以盛先前还担心景白受不住，见着人忍不住新奇地左望望又右望望，哑然失笑，他倒忘了，景白本来 就是在小山村里长大的。

贺于每逢放假就来爷爷家，早就适应了这路，顾以盛体质好，没什么问题。
就安初晴脸色不太好的，奄奄一息状的靠在谭元身上。
贺于挠了挠头：“这路就这样的，我以前也被颠得难受，后来才慢慢习惯的。”
谭元打着商量：“能不能让爷爷开慢点？”
贺于：“开得越慢受的颠簸就越多，这段我熟，再有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要暍点水吗？”
说着从包里掏出了水，扭开瓶盖递过去，安初晴摇了摇头，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一样，但死死忍着。
“要不我让爷爷先停车，你下车找个地方吐，吐出来就会好很多了，我以前也这样。”
“不，”安初晴拒绝，在她看来难受要比在别人面前吐了要好多，“不用了，我可以的。”
说完，胃一阵翻江倒海般，连忙捂住嘴，别过头去。
到达目的地后，安初晴就再也忍不住吐了，吐完后脸色苍白无力，让贺于的奶奶领去房间里休息了，谭 元片刻不离地跟着照顾。
然后两人关上了房间门不给进，其实是安初晴的意思，她自认为从来没这么丢脸过，羞愤欲死。
被拦在的贺于嘴角微抽，跟景白小声道：“这倒好像我是个恶人似的。”
贺于这个“恶人”又被奶奶逮着一顿好说：“娃娃，你带了女同学来不照顾好人家，也不告诉爷爷奶奶， 什么准备都没有，让人难受成这样了，你呀你呀！”
贺于立马就怂了，委委屈屈：“我知道错了。”
爷爷扯了扯老伴：“算了算了，我去给女娃娃采点草药回来，先烧水，一会儿很快就能煮好，暍了之后 就不难受了。”
贺于自告奋勇：“爷爷，我跟你一块去。”
“别添乱，你哪儿分得懂要采哪些，不用你，你带着同学逛逛去，后山的果子前日看差不多要熟 了。”爷爷从梁上取下挂着的萝筐背上，拿着锄头出去。
最后，三人去帮奶奶烧火去了，也没出去逛。
贺于觉得虽然之前心里平白被膈得气，但这会儿想人来都来了，也不能那么不仗义，丢下人自己玩去。
顾以盛和景白也同意，三人就都没出去。
贺于没怎么烧过火，弄得一阵白烟滚滚，从门口窗户和瓦房缝隙都冒了出去，乍一看让不知道的人以为 这个小厨房烧起来了。
三人被呛得灰头土脸的，咳嗽不止，最后这烧火的活让景白接上了。
不一会儿，化腐朽为神奇般，火苗渐渐旺了起来，烟也散了个差不多。
“景白厉害啊，我年年回农村的都烧不起来，你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居然这么熟练的就烧起来了。”贺于 感慨不已，竖大拇指表扬。
正在折树枝递给景白烧的顾以盛听在耳朵里很不是滋味，从国外回来的名头是当初和宴家断绝关系其中 一个条件。
景白对外要自称国外回来的，忘掉小山村里的一切，因为宴家丢不起这个人，怕让人知道宴家把孩子扔 在了贫苦的农村里不管不问。

景白顿了顿：“有技巧的，学吗？”在末世，烧火是基本技能，漫长无果的凛冬，在外流浪，没有堆起 的火苗，早已冻死。
“下次一定，”贺于念头一转，想到了别的，“诶对了，我爷爷奶奶家里有香肠，可好吃了，我奶奶的拿 手绝活，我去拿来给你们尝尝，等着我！”
说完就跟拴不住的马一样，乍乍乎乎往外跑，跟端着水回来的奶奶迎面险些撞上，哭笑不得：“小心着 点，多大的人了还这样，急什么这么跑。”
贺于兴冲冲地头也不回，声音远远嚷着传过来：“我去给景白他们拿香肠，对了奶奶，您还是放在原来 的位置吧？”
“是，记着多拿些。”
奶奶进厨房一看，忙道：“小于怎么让你们来做这事了呢，快放下快放下，让奶奶来......”
顾以盛帮忙接过水：“奶奶，我来吧。”
把水添进了烧着的锅里面，拿盖盖上。
“这怎么好意思呢，小于这小子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让同学干这些活呢......”奶奶活儿抢不过来，只能
无奈带笑念念孙子的不是了。
贺于又风风火火地拿了香肠回来，给每个人都发了之后，眸光晶亮催促：“快尝尝，可以直接吃的，真 的好吃，不好吃我把我头扭下来当柴烧了。”
“臭小子，”奶奶一听见就拎着他耳朵训，“嘴上没个门把的，什么都敢乱说！”
“我错了我错了，哎呦疼奶奶，我不说了。”贺于该怂就怂，连声求饶。
奶奶放开后恨铁不成钢：“一点也没你两个同学懂事。”
“嘿嘿是是是奶奶说得对，”贺于挠了挠后脑勺，一点也不觉着有什么，又想起了什么似，“对了，奶 奶，我之前在电话里和你提到过他们俩的，这是我盛哥，人帅学习好，保送A大。”
顾以盛礼貌道：“我叫顾以盛，奶奶好。”
“这是我另一个好兄弟景白，同样的厉害，虽然没保送，但铁定能考上。”
景白忙道：“奶奶好。”
第107章—百零七颗糖
夏季，炎炎酷暑。
贺于在拿着根狗尾巴草逗刚养没几天的小鸡崽玩，小鸡崽们叽叽叽个不停，迈着小短腿，扑腾小翅膀， 黄绒绒的几小只在树底下刨土。
葱葱郁郁的树荫底下有一套石桌子，顾以盛和景白坐在那儿乘凉，研究爷爷的象棋谱，顾以盛会一点就 教景白怎么玩。贺于本来也兴致勃勃地看了半天，发现怎么也看不懂后逗鸡崽玩去了，时不时听到了也会乐 颠颠地插上一两句。
石桌上还摆着从井里捞出来的冰镇西瓜，切成了好多瓣，摆在那儿，红通通的瓜瓤汁水饱满，时不时摸 过一瓣啃啃，解渴又解谗。
谭元从房子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微愣，走了过去问：“你们不去玩吗？”
贺于正逗着欢，突然听到声音抬头，再低头看的时候鸡崽们已经四处逃散开了，他干脆就顺势起身，伸 了个懒腰：“药暍了吗，怎么样了，好点没，我们等你们好些再去后山玩。”
谭元眸光微闪，想到那黑漆漆冒着苦涩味的药，安初晴皱着眉头怎么也不愿意暍给偷偷倒了，但有违别 人好意的行为不好说出口，只得替瞒着道：“暍了......也好些了。”
贺于又问：“那她要出来玩吗，我们切了西瓜。”
因为按理说吐了会舒服一点，那个药很有效，之前他颠簸得难受爷爷奶奶也是这么煮草药给他暍，暍完 不久又是好汉一条，生龙活虎地去上山采果，下河摸鱼抓虾。
谭元不太自然回答：“没全好，她还需要再休息一会儿。”
“噢噢，那就等好了再说，时间还多，不着急，”贺于不多想，示意桌上的西瓜随便拿，“吃西瓜，保 甜，你问她吃不吃，吃的话拿进去给她，对了，还有香肠，我去拿，盛哥景白吃了都说好吃的。”
不一会儿，贺于就拿了香肠出来，和着西瓜一块塞谭元手里，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去吧，女朋友重 要，照顾好她，不用管我们仨。”
这话要换个人说指不定就有些阴阳怪气了，但贺于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状的，谭元知道贺于不会，也不 是那种人。
于是点头：“谢了。”
有客人的缘故，今天的晚餐准备得格外丰盛，爷爷奶奶恨不得把能做的全都做了端上桌来招待人，所以 准备的时间有些长，顾以盛帮打下手，景白和贺于两个厨房杀手一个充当临时烧火工，一个搁外面择菜。
安初晴这一休息，就休息了一天。
开饭的时候，贺于说等等我去叫人，看完回来后就不怎么吭声了，后面跟着谭元。
谭元的表情有些尴尬。
“不出来吃饭吗？ ”奶奶见安初晴没跟着出来，忧心忡忡，“是不是实在难受得紧了，需不需要去镇上的 医生那儿看看，开点药，别是水土不服了？”
谭元刚刚要开口，贺于忽地说了一句：“她没事，想休息就让她自己休息着，我们不用等她，先吃吧， 菜凉了不好吃。”
最后奶奶均出来了一些饭菜放锅里温着，说是现在不吃晚上容易饿，等人好些了再给端过去。
晚饭过后，已经是快八点钟，贺于躺在院子里，昏黄的光线从挂在院里长杆上的灯照散下来，他倚爷爷 常用的竹椅上，枕着头看星星。
夜幕低垂，云雾淡薄，天上的月光微皎，星星点点忽亮，有凉风习习吹拂过。山村的夜晚很静，除了几 声村东头隐传来的狗吠，便是沙沙的树叶摩擦声。
顾以盛去帮奶奶洗碗了，把也想帮忙的景白支了出来看看贺于情况。
刚刚贺于在饭桌上的表现，除了刨饭一声不吭，是个人都能看出有问题，或是有小情绪了。
景白搬了个小凳子靠贺于边上坐下，就坐着，一块看星星，没有主动问，也没找别的话题，好像真的是 只是为了来一块乘凉看星星。
两人看了一会儿，贺于看着天上的星星，神思微晃，说：“我今晚就睡这儿了。”
“不怕有蚊子吗？”就这一会儿的时间里，景白已经被晈了两三个包了。
“点蚊香，”贺于忽地想到了什么一般，凉薄呵阿，“反正也没地方睡了。”
爷爷奶奶家是一层的大房子，有四间房，爷爷奶奶各一间，还有一间客房，是平时贺于回来的时候睡 的，杂物房让爷爷提前清了清，也还能清出一张床来。
贺于原本设想得很好，把杂物间的那张床拆到客房，自己和谭元凑一张，盛哥和景白凑一张，都将就将 就，皆大欢喜。
这会儿多出了个人，计划赶不上变化。
贺于翻了个身，背对着景白，半晌，才道：“我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是指谭元还是女主？
景白细想下刚要张口，贺于就继续低低道：“她把我们熬的药倒了，不暍就不暍，无所谓，可是为什么 要倒在我奶奶种的花里，那花有安眠养神的作用，奶奶特地给我们搬过来的。”
景白微怔。
贺于自顾自说着，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说给别人听的，声音低落又带着些许嘲弄：“她当她看电视 剧呢，那么多地方不倒，哪怕她说不想暍当着我的面倒地上我都不会说什么，偏偏倒花里，花早上还好好 的，晚上就蔫了，那药味谁闻不出来。”
景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小说里大大方方，乐观外向的女主会做出这种事来吗？
两相沉默，这么一个大活人在旁边，贺于实在无法忍住倾诉的冲动，微微叹息：“我真没那么介意谭元 和她在一起了，谭元在真心话大冒险说的时候我就觉得都是兄弟瞒这么紧有什么意思，是怕我会告状会棒打 鸳鸯吗，后来我又想人家的事瞒不瞒说不说关自己什么事，并且也不是只单瞒自己一个，做朋友的既然都知 道了，那给兄弟送上祝福就妥了。”
“再后来在车站知道谭元对象居然是我认识的，还自做主张来了，我确实不舒服过，两局游戏后，我又 说服了自己，兄弟和我认识过的哥们在一起了，亲上加亲的事，没什么可介怀的，一起来就一起来吧，爷爷 奶奶也喜欢人多热闹的。”
“来了之后没出过一次房门，也不出来吃晚饭，晕车我也有过，我理解，但药倒在花里我真就想不明白 了......”贺于翻过了身，看着景白，半晌后渐渐垂下了眼睑，“我突然间有些后悔来了，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我觉得我像个笑话......”
另一边，顾以盛收拾好了之后，关上厨房里的灯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香瓜，比手 还要大上许多，白嫩夹着青影的皮薄，沉甸甸。
奶奶刚刚给的，和蔼笑说是后院里那条瓜藤今年就结了这么一个，前两天才摘下一直存着等他们过来， 这会儿让他们拿去切分吃了。
走出来到院子那里，四下寂静，竹椅和小凳子在在那，人却不知哪儿去了。
顾以盛环顾了一圈也没见人影，刚转身要回房子里找人，视线就碰上了探头探脑地出来安初晴，对方显 然就是来找他的，看到他就直直走了上前，踮了踮脚尖仰头，手往后别了下，目不转睛，声音清脆：“顾同 学，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顾以盛顿了下：“我们似乎不熟。”
“不熟也能聊聊，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想法，不是聊我俩的，是聊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安初晴似乎笃 定了他会答应自己。
“那就在这儿说吧。”顾以盛。
“好，”确认了这会儿四下也没有人后，安初晴抿了抿唇，缄默了几秒再次开口道，“我那个朋友她很喜 欢你，并且喜欢你很久了，可是在高考前一个月，她退学了，你知道吗？”
安初晴看着顾以盛淡淡的反应，蹙了蹙眉：“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顾以盛：“不是你想跟我说吗？”
安初晴被噎了一下：“难道你就没觉得很同情，很遗憾吗，她那么喜欢你，就连告白都不敢，怕你会耽 误学习，怕你会有所顾虑......”
顾以盛默了默，怎么好像说得告白了自己就一定会答应一样，又不是景白。
“你没有心的吗？ ”见人反应仍是不大，安初晴忍不住捏了捏拳头，“潇潇她被迫退学了，而你却保送了 A大。”
顾以盛眸光凉凉：“我保送A大是她退学成全的？”
“虽然不是，但……”
“所以别人的事，我需要有什么心？ ”顾以盛打断，他自认为也不是什么时时会同情别人的大善人。
安初晴被他的话给说住了，像是头一回认识了这人，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喜欢了你那么久的女孩子被 迫退学了，再也见不到了，难道你就不会感到有半点的难受和同情吗？”
顾以盛：“无法参加高考，退学了的人我都同情，但是别人的事，我不管。”言下之意，同情归同情， 而且不是只对一个人，还有他不多管闲事。
“你为什么不管，什么别人的事，你们都快在一起了，如果不是她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的话，”安初晴 自认为据理力争，“你送过她回家，你也救过我们，如果你当时和她在一起了，你护着她一些，说不定她根 本不会退学，还能参加高考。”
顾以盛视线微定，感到有些许的窒息，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合起来他就不懂了，他除了景白 什么时候快和别人在一起了。
“......你怕不是记错人了？”
安初晴以为顾以盛说不过自己想否认抵赖了： “我绝对没记错。”
顾以盛一时竟不知她都这样说了，自己还有没有必要为自己的清白争辩一下，想了想，怕她说到景白面 前去让景白误会，还是现下澄清比较好。
再度开口： “首先，我不认识你朋友，我送她回家是帮贺于的忙，有着景白在场证明，我没有和她说过

令她误会的话，并且在事后贺于说让我送她回家，这是你的授意。”
安初晴打断：“那时你们都是已经快要在一起了，我帮潇潇的忙只是顺水推舟。”
“那只是你或你朋友以为的顺手推舟，我从来没说过喜欢别人，更是没和任何女生暖昧不清过。”顾以 盛声音一直保持理智在线，逻辑清晰，“其次，我会去救你们是因为也是帮贺于的忙，话我没有多说，更没 有半分越线的举动，是在场人都能证明的，希望你能清楚。”
“什么叫我或我朋友以为，”安初晴像是无法接受他这一套歪理，“你说你没和任何女生暖昧不清过，那 你为什么要接受潇潇她的水，为什么和她坐一块吃饭，为什么明知道她的心意而不拒绝？”
顾以盛一时竟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我没有接受过她的水，我和我朋友一起吃饭，食堂不是我家开的 她喜欢坐哪就坐哪，我连她都不认识，见面次数屈指可数，每一个让我清楚心意的女生我都明确拒绝过，信 不信都是事实，最后我并不知道她给你编排了一个这么丰富的故事。”
安初晴否认：“不是编排，就是你不愿意承认，她都退学了，除了我没人知道你们俩发生过什么，她连 高考都参加不了，而你却能心安理得的保送A大！”
面对这死抓着不放的无端指责，顾以盛拧了拧眉，反正解释也不听，景白天天和自己在一起最清楚不 过，自己跟这人费个什么劲。
景白和贺于还不知道去哪儿了，自己得找他们去。
“有病趁早治。”不咸不淡扔下这么一句，顾以盛绕过她就要离开。
安初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人走，她会来这儿的一大目的就是这个，一个箭步上去拦住：“你要真没做 过心虚什么，没说清楚不许走！”
“也不知道盛哥帮奶奶洗碗洗得怎么样了？ ”贺于纳闷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
“应该洗完，在找我们了。”景白声音。
“对哦，忘了和盛哥说我俩出去了，不知道的以为我俩在院子里走丢了，那我们放下花再去看看。”
“嗯'〇 ”
两人拐弯进篱笆门口，好巧不巧就看到了昏暗的挂灯下距离有些近的两人。
贺于和景白同时一愣。
顾以盛和安初晴也没想到这会儿他们从外面了回来，顾以盛下意识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望着景白。 贺于手里抱着一盆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那个......呃盛哥，你们这是......在院子里干什么呢？”
第108章—百零八颗糖
“没什么，我们只是随便聊聊。”安初晴先一步开了口。
顾以盛看着景白怔愣的模样，蹙了蹙眉，不想他误会什么，没有顺着安初晴安排的阶梯下：“她说要跟 我单独谈谈我和她朋友温潇潇的事。”
温潇潇？贺于忽地想起来了是谁了，疑惑又八卦：“什么事？”
安初晴不想在别人面前说这事：“顾同学，你已经伤过她一次了，没必要做得这么绝！”
顾以盛罔若未闻，注意力一心放在景白身上：“她说她朋友快同我在一起了，因为我没保护好她朋友， 她朋友温潇潇退学了，我就不应该心安理得保送A大。”
贺于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盛哥你不是对人家没意思吗，你又不是当保镖一天到晚跟着人家的 保护什么，有事就找老师和家长啊，我没懂，她退学跟你保不保送A大有什么关系？”
顾以盛：“她觉得我吊着她朋友不放，就因为她朋友和我一块吃过饭，给我送过一次水，要不是她刚刚 来找我说，我都还不清楚我已经快和别人在一起了。”
安初晴晈了晈唇：“难道不是吗？”
贺于回想：“是我看的那一次送水吗？”
“就那一次，我怎么和她一块吃饭的，我最后暍的是谁买的水，景白再清楚不过了。”
安初晴：“你要承认了吗，顾同学，你就是对不起过她。”
贺于一脸震惊：“我靠，你别是有病吧，我盛哥他对不起谁了，那个你们说的吃饭我虽然不在场不知 道，但那个水分明是......”
景白忽地上前一步出声了，眸光澄澈，定定道：“水是我买的，他没有接过别人的水，吃饭的时候他也 说了位置有人，是你朋友硬是要坐下，送你朋友回家的时候我也在，我俩坐自行车，你朋友走路，我可以证 明，他对你朋友没有任何的逾越行为。”
安初晴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迟疑了几秒后，辩解：“我不信，你和他是一伙的，你根本不知道潇 潇怎么和我说的......”
景白打断，强调：“你和你朋友也是一伙的。”言下之意是，你说我的话没真实度，那你的又哪儿来的 真实度？
安初晴脸色白了白：“潇潇怎么可能骗我呢，她那么善良，她都退学了，而顾......”
贺于忍无可忍了，开腔一顿怼：“她退学就活该有理了？她退学又不是盛哥导致的，你凭什么把脏水往 盛哥身上泼，盛哥说了你不信，景白说了你不信，那你爱信谁就找谁去。”
安初晴被怼得一阵哑口无言：“我......”
谭元看不下去了，快步出来，打圆场：“算了，都别说了。”
“什么别说了，你兄弟朋友被人逮着泼脏水的时候你不说别说了，”贺于冷笑，“这会儿觉得女朋友被针 对了才出来和稀泥，让我们别说了，她刚刚不是觉得她有理吗，继续来跟我说啊！不是说因为温潇潇退学了 盛哥就不配心安理得上A大了吗，我告诉你，我要是盛哥，我不光要心安理得地上，我还要笑着上，敲锣打 鼓地上！”
谭元蹙眉，解释：“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也是受人误导了才想找盛哥问清楚的，没有恶意。”
“我管你们哪样，她既然都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盛哥了，这还不叫恶意吗，那我的花又算什么，她给我 的花道歉了吗？”
刚刚和景白一块去找了新泥给花换了土，回来时贺于就跟景白念念叨叨算了，是他狭隘了，没必要闹这 么难看，这会儿争着争着，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上来了。
“神经病，药不暍就不暍，非要倒我的花里！”
谭元无可奈何：“你花的事我已经帮她道过歉了，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主意。”
贺于：“谭元，你这么爱背锅，你怎么不替盛哥把你女朋友甩过来的锅也背_下，我真tm服了，一个两 个极品！”
最后，贺于抱着花盆甩脸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顾以盛和景白要跟着离幵时，谭元喊住了人，深感无力：“盛哥，抱歉，是初晴没弄清楚事实，误会 了你。”
顾以盛恍若未闻。
院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安初晴晈着唇，垂首：“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
谭元叹气：“没事……”
安初晴眼神闪了闪，抿了抿唇：“我一会儿再去找他们说清楚吧，如果真是我错了，我......会给他们道
歉的。”
谭元觉得头疼：“你别说了，就当过去了，我会解决的。”
安初晴依旧固执：“可是，我不信潇潇会骗我，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盛哥和贺于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谭元深呼了一口气，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别过身去，“如果你再去招 他们，我也保不了你。”
晚上十点多，贺于气消得差不多了，觉得再气也不能不睡觉。
“我今晚去睡爷爷那儿，委屈盛哥你和景白在杂物间那张床上挤一挤了。”贺于垂头了一口叹气，本来 还以为自己能安排好才把人邀请来人，“还是早点睡吧，养足精神明天我带你们去后山玩。”
忽而想到了什么，捏了捏拳头，振振有词，“要她明天还敢抓着那儿事泼脏水，我跟她奉陪到底，至于 谭元那个胳膊肘只会往女朋友那边拐的，他俩要不就睡一间，要是不睡一块，你俩也不用让，更不用跟他 挤，让他爱睡哪儿睡哪儿去。”
晚些的时候，夜深人静，都关了灯。
谭元从客房里出去时，安初晴眼神微躲闪，晈了咬唇到底还是没有开口挽留，她确实不敢晚上跟一个男 生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谭元显然很清楚这一点，也没让人为难，就主动趁别人都睡着了的时候出来了，轻轻地带上了门，打算 在沙发上睡一晚。
他在沙发上躺了十分钟，夜里微凉，再加上客厅就他一个，空荡荡的又漆黑一片，手臂上鸡皮疙瘩一阵 阵的起，令他毫无睡意。
这时，其中一个房间轻轻吱呀一声门打开了，贺于一脸呵阿看着躺沙发上的人。
谭元下意识支起身，看他，以为他是半夜想上厕所才撞了正着的，却不想......
“我还以为你软香在怀多潇洒呢，”贺于没好气，“不想在客厅喂蚊子就滚进来打地铺。”
谭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过去了。
奶奶之前买过一张大凉席，本来是打算用来晾晒东西，比如萝卜干之类的，垫着干净些，还没用上这会 儿先用来打地铺了。
爷爷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贺于把凉席往着地上一铺，松了口气庆幸当初爸妈坚持要给爷爷奶奶房间砌上木地板了，不然现在就只 能睡混泥土地面上了。
然后轻手轻脚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张薄被子和枕头，居高临下往谭元身上一扔。
做完这些，贺于又将自己床上的枕头和被子抱了过来，就着凉席的另一边睡下。
谭元怔然：“你没必要......”和我一块打地铺。
贺于嘟嘟囔囔：“我家我乐意睡哪儿就睡哪儿，闭嘴安静，别打扰我睡觉。”说完，就蒙头一盖被子， 背过身闭眼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天灰蒙蒙亮，村里的公鸡叫唤了起来，鸡鸣声附近百米听得清清楚楚的。
晨雾朦朦胧胧，空气新鲜，阳光从云层中穿透撒下。
景白醒来，视线渐渐清晰入目的便是顾以盛近在咫尺的脸，轮廓精致，眉目好看，丰神俊朗，心跳下意 识漏了一拍。
在这张并不大的床上，两个男生睡一块，还显得有些许拥挤，只要再稍稍伸手伸脚就会碰到对方。 望窗外，应该还算早，景白不打算叫醒人，小心翼翼起身。
谁知，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垂在了他腰上，景白微僵，推开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早。”
就在他迟虑的片刻，还闭着眼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打招呼声音沙哑而低柔。
景白干巴巴：“早。”
顾以盛睁开了眼，还有着朦胧困意，但看到景白呆呆望着自己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乐，眼眸清明了 许多，唇角含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吗？”
景白：“什么样？”
顾以盛顺势飞快地伸手捏了他脸颊：“像总裁文里一夜.情后要跑路但没跑成的小娇妻。”
景白：“？ ？ ？ ”
几只小鸡崽被了放出来，随手扔的四五片菜叶子被争相叮啄，叽叽喳喳个不停。
贺于蹲院外的水井边刷牙，睡眼耷拉，迷迷糊糊的，咕嚕咕嚕漱口，脑子还停留在自己在凉席上四仰八 叉呼呼大睡。
脑袋不自觉点了点，险些一个踉跄栽葱似的栽了跟头。
早上七点，吃过了奶奶早早起来给做的香肠配糯米饭后，五人准备出发去后山。

贺于兴致勃勃地翻找出了几个草笠帽分发，安初晴忙道：“我不用，我带伞吧。”
贺于将草笠帽往自己头上一盖，别过头：“随便。”
后山其实不是山，因为是一个稍高的岭被村里的小孩嚷嚷着是山，嚷说多了，久而久之就称为后山了。
划属贺于爷爷家的，长着许多的桑葚、李子、柿子等果子树，葱葱郁郁的风水甚佳，后来爷爷又买了一 些别的果子树苗给种上，渐渐长成了，村里人都可以在果子熟时去采摘。
实在长得多了，烂在山上了可愔，爷爷就会摘一些用小货车运到镇上卖，这几年会用快递后就会寄一些 给苯戚尝尝。
现在月份正是李子、桑葚成熟季，从小道弯弯沿沿走上去，很快就能看到了硕果累累的树木了。
贺于拿着根长树枝在前面带路，边拔着草走，边絮絮叨叨讲，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之一，能满山 遍野地撒欢，还有许多好吃的。
几人游走在其间，有些地方树枝张牙舞爪，旁斜交纵，撑着伞不方便，好几次抓刮到，太阳又越来越 大，安初晴伞收了又撑。
谭元频频注意到，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草笠给她戴上，接过伞：“给我先拿着吧。”
贺于边看着这一幕，边把手上摘到青红相间的一个李子拿起啃了一口，顿时被酸得龇牙咧嘴。
吃完后齿都快酸软了，想到了什么，给景白递了一个，笑得人畜无害，和蔼可亲：“景白，尝尝，给你 个最熟的，保证甜过初恋。”
景白正看风景没注意，也是第一回吃，以为和之前吃的西瓜或香瓜差不多，没多想，接过擦擦，一口晈 下去，酸不溜秋的，脸都快皱一块去了。
“酸。”
贺于捧腹大笑：“哈哈哈哈酸就对了！”
之后，顾以盛递过了许多个通红圆润的，景白有所警惕了，摇摇头：“你吃吧。”
贺于吃着嘴里的，想着别人手里那又大又红的，眼巴巴：“景白不要我要，盛哥。”
“自己摘去。”顾以盛瞥他。
“区别对待，顾双标！”贺于叭叭完后，又忍不住念念有词，“明明我摘的也很红，为什么就是酸呢，算 了，估计今年的都是酸的，回去让奶奶腌过再吃也不错。”
顾以盛不予置否，挑了一个干净的往景白嘴唇上抵：“试试。”
景白半信半疑咬了一口，发现没有意料中的酸，乌溜溜的眸子顿时漏出细碎的光。
“甜的？ ”惊讶。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顾以盛微微挑眉，把剩下的半个顺势投喂了之后，把手里的全塞给了他，抵指 一弹他脑门，“他说你甜你就信，我说就不信，笨。”
安初晴看着这一幕，心乱如麻，很不是滋味。
谭元察觉：“怎么了？”
安初晴忙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第109章—百零九颗糖
一连过了几天，附近都玩了个遍，乡下的娱乐活动其实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样，上山摘果下田摸鱼，偶尔 乘着爷爷的小货车去镇上逛逛。
贺于说，爷爷从前种有很大一片的田，但年老了力不从心了，贺于他爸爸怕人劳累过度，就把那些田都 租了出去给别人种，所以爷爷只剩那一片不怎么用打理的后山和半亩地了，水田划分成了两块，一边种水 稻，一边种点青菜萝卜豌豆。
所以在闲来无事时，几个人又自告奋勇去浇浇菜，撒撒肥，辛苦之余不忘嘻嘻哈哈，踩得一身泥巴回 去，在那几天里，院子里的泥巴鞋印就随处可见。
离开的前一天，贺于在镜子照了照，又去瞅瞅景白，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同，站一块一对比，顿时心碎 了 ： “不是我说，景白你看看你，再看看我，我们是一起玩的吗，我怎么像打从非洲回来的。”
景白发现确实是，他晒不黑，几天过去依旧肤白胜雪的。
贺于：“虽然说男人晒黑点没什么，可我这黑了好几个度，我回家我爸妈不会以为我是去非洲捡垃圾了 吧。”
景白安慰他：“过几天应该又能白回来了。”
贺于义正言辞：“不，我是黄回来，我们不一样。”
贺于又去跟顾以盛对比了一下，表情有些裂开，震惊：“我靠，盛哥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顾以盛把自己和景白用手比了比，挑眉声音懒懒的：“没有吧。”
贺于猝郁：“你跟景白当然比不出什么，因为他也长高了，算了，不说了，这乡下又多了一个伤心
人。”
第二天。
几人收拾收拾，准备返程回家。
一一和奶奶告别后，由爷爷送到镇上的汽车站。熟悉的颠簸过后，安初晴脸色不怎么好，但要比刚来那 会儿好多了。
到了汽车站，去附近的药店买了晕车药服下才缓缓转好。
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大巴姗姗来迟，一行人坐上了大巴，窗外的小城镇一路划过缓缓进入高楼城市。 谢女士听说儿子和景白要回来了，正巧这会儿有空闲时间，就去了汽车站接人。
顾以盛和景白一下车，就看到了谢女士和顾先生在那里等着。
贺于上前去问了叔叔阿姨好，几句客气寒暄后，趁人不注意时，偷偷摸摸跟顾以盛低声说：“盛哥，怪 不得你长这么帅，原来是继承了叔叔阿姨的优良基因。”
“这也是小盛的朋友吧，小姑娘长得真好看。”谢女士笑着夸赞道。
安初晴被谭元碰了碰，才从怔愣中回神，一并问了好。
谢女士又继续道她已经在附近的一家餐厅里订位置了，请他们吃饭。
安初晴略有迟疑，推托：“那个......阿姨我就不去了吧。”

“不用跟叔叔阿姨客气，你们都是小盛和白白的同学朋友，阿姨还要谢谢你们能带他俩一块玩呢。”谢 女士笑意盈盈。
安初晴听到这句心下一愣，看了看顾以盛，又看看景白，白白说的是景白吗，原来他们这么熟的吗？ 谢女士见人还在迟疑，耐心问：“是家里面有什么事需要急着回去吗？”
谭元忙笑笑，打圆场道：“没有，阿姨，就是不好意思，让您破费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过去就可以了，地方小盛知道，让他带你们过去，叔叔阿姨还有事，就不过 去了，”谢女士也考虑到他们两个大人在，小孩们会放不开，温和笑道，“已经定了是不能退的，你们一路 舟车劳顿的，估计也饿了，就当帮帮阿姨的忙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安初晴只得委婉道：“谢谢阿姨。”
“不客气，记得以后让小盛带你们常来家里玩，”谢女士看了眼时间，“好啦，别饿着了，你们去吧，我 们也要走了。”
一行人又去了餐厅吃饭，那是一家高档的自助餐厅。
早已饥肠辘辘的贺于盯着那在水箱里还挥着大钳子的大龙虾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了出来：“这个我能 吃吗？”
服务员过来，听到这话不禁失笑：“当然可以，客人稍等。”
工作人员把龙虾捞了出来，拿去工作台那边处理了，贺于屁颠屁颠过去看师傅如何处理的。
顾以盛和景白拿了碟子在自选区挑捡食物的，一般是顾以盛在挑，而景白愣戳戳端着碟子，看得眼都花 了，吃货几乎每份都喜欢。
安初晴捏着碟子的力度重了几分，碟子还没挑放东西，视线定定地落在不远处片刻不离的两人身上，咬 唇想了想，还是自认为鼓足了勇气走过去。
“顾同学，”安初晴出声，“我可以和你单独聊聊吗，就两分钟。”
话是对顾以盛说的，视线却下意识投向了景白，希望他能先离幵。
景白眉心微不可察的跳动了一下，迟钝会意，正要给男女主留出空间之际，顾以盛：“不用走。”这话 是对景白说的。
顿了顿，对安初晴淡淡道：“有什么话，你就在这儿说吧。”
安初晴：“可我是想和你单独......”
“单独就不用了，不方便，容易让人误会。”顾以盛拒绝。
“我和谭元只是......”安初晴以为他说的人是指谭元，但话说一半想到了什么又止了住，“总之我们不是
你们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没什么，他也不会误会的。”
景白端着满满一碟子的东西，偷偷摸摸转身：“我去那边看看......”
话没说完，后衣领子就被顾以盛扯了住：“小没良心的，哪儿也不许去。”
而后，同安初晴言简意赅道：“一分钟。”
意思是只给她一分钟，你说也罢不说也罢，一分钟完他们就走。
安初晴脸色青一阵儿红一阵儿，迟疑了几秒，闭了闭眼，豁出去道：“好，那我就说了。”
“我是想为之前的误会对你道歉，”安初晴垂首，攥了攥手上的盘子，“我不该听了我朋友的片面之词就 误会你，你上不上A大与我朋友无关，她退学也与你无关，是我的错，抱歉。”
景白背着身，低头佯装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盯着碟子里的东西。
没有回头都能想象到女主是一副看似屈服了，可语气还是倔强带刺的模样，果然是女主，从不低头。
安初晴深呼吸道：“我之后会去找我朋友调查清楚的，如果真的是她妄想，我会说服她死了对你的心 的，但是......你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吗，你之前送她回的那个小区，她是住在哪一栋的？”
顾以盛声线微冷：“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你和她不是......”安初晴险些脱口而出。
果然，这人依旧是坚持着自己去她那个朋友有些什么，就像发病似的反反复复抓着不放，顾以盛不耐烦 地打断了 ： “那是你的朋友，我不认识，也不清楚，一分钟到了，好自为之。”
说罢，带着景白走开了。
安初晴站在原地，怔然了好一会儿，等她再反应过来，忍不住微微自嘲，也是，这种人都没心的，他怎 么会帮自己。
转身看到的是谭元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她想起了谭元曾经对自己的叮瞩，张口想为自己辩解些什 么，谭元转头离开了。
安初晴落寞，眼神黯然，她只是想搞清楚怎么回事，为什么就没人肯愿意帮她呢。潇潇退学了，离开时 只托了同学说了自己是被逼的，人就如石沉大海般再没了踪迹。
鸳鸯锅蒸气腾腾，咕噜咕嚕的量着泡，贺于捧着整整一大盘龙虾回来时乐不思蜀，毫丝没觉得几个人坐 着都不出声气氛的尴尬。
“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贺于献宝似把龙虾往桌上一放，“噔噔噔噔，大龙虾，是不是波士顿的不知道， 反正就大，景白你刚刚是没跟我一块去看，那个师傅下手干净利落，三两下就把这么大的一个龙虾片成了这 样了。”
景白看着那只摆盘的大龙虾头，讶然：“这么大！”
“嘿嘿嘿，这都要归功于我眼尖，在一众水箱里发现了它！ ”贺于得意洋洋。
景白：“那......怎么煮，放下去吗？ ”指了指翻腾滚水的鸳鸯锅，比划把那个大龙虾头塞下去的可能性。
贺于连忙：“不是不是，我就拿来给你们看看，而且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得端回去给师傅连同那些 —并处理了。”
说完忙端了回去，一会儿两手空空回来：“服务员小姐姐让我们再等等，一会儿就能上了，来来来动 筷，先吃点别的东西垫垫肚子。”
半个小时后，龙虾被端了上来，分成了好几种种法和口味，摆了满满一桌，琳琅满目。
贺于夹了一块尝尝：“好吃！”
但很快就蔫了，摸摸滚圆滚圆的肚皮，欲哭无泪：“但我真的不行了，刚吃太撑了，吃不下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把胃填饱了，看着丰盛的龙虾大餐诚然很心动，但实在有心无力了，只有景白眼睛还噌 亮噌亮的，没想到一只龙虾能做出那么多花样来。
清蒸的，蒜蓉的，爆炒的，应有尽有......

服务员注意到了什么，过来保持微笑温馨提醒，他们家自助餐剩一罚千，桌子旁就有标注，提倡光盘， 拒绝浪费。
安初晴脸上顿时讪讪。
等着人走后，贺于颤颤巍巍：“我错了。”
谭元叹气：“没事，是他们上得迟了，我们都快忘了还有这个了。”
顾以盛刚想说，这家餐厅他家是熟客了，帐单最后会在谢女士锒行卡账户上自动划分的，不用他们来 赔。
就听见，景白谗了半晌看大家都不动筷，还以为大家在客气，跃跃欲试，小心说：“不吃吗？”
贺于：“我食物都快塞到嗓子眼了哪还吃得下，景白，你也别勉强了，大不了暑假我们就在这儿刷盘子
还债。”
景白：“不勉强，我还能吃。”
贺于：“刚刚就没见盛哥停过投喂，景白你别装了，刷盘子好过撑坏肚子。”
景白：“我没装，真的还可以。”
最后，龙虾几乎都进了景白的肚子。
幼小，无助，但能吃。
贺于看着一空而光，只剩龙虾壳的碟子，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又有些艰难：“......景白，你在我爷爷
奶奶家的这些天里，忍饥挨饿的，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悲从中来，顿时两眼泪汪汪：“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么能吃，是兄弟亏待了你啊！”
景白：“昂？”
第110章一百一十颗糖
出高考成绩那一天，许多人都等在电脑面前，不断地刷新系统，顾以盛和景白也不例外。
电话那边，贺于和尚念经一样，絮絮叨叨个不停：“我好紧张我好紧张我好紧张......”
也许是被电话那头的人那感染了，顾以盛心跳渐快，看着坐在电脑前刷新页面的景白，半俯了弯下腰， 问：“紧张吗？”
景白摇头，他不紧张。
顾以盛试图不刻意地深呼吸了一口气，说：“这会查的人多，加载慢点很正常，来，让我看看。”
“嗯，好。”网页一直没加载出来，景白刚想乖乖让出位置，身刚起来一半，还没抽回按着鼠标的手， 另一只手就覆了上来。
手背与手心相触，温热与微凉，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顾以盛的手心已经被细汗洇湿了。
景白微怔，侧眸瞄了一眼顾以盛，发现他比自己还要紧张，迟疑了几秒：“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顾以盛稳了稳心神，掩饰住心跳得不规律的事实：“没事，我来。”
“加载不出来啊啊啊，太多人了，咦，他们说支某宝也能查，那我查查看，保佑我吧，信男愿意用单身 一辈子换一个上C大的机会！”电话那头的碎碎念忽然音量提高了几个度，“我靠，果然可以，我查到我的了 盛哥！”
顾以盛眉心一跳，电脑上登入官网的网页仍在缓慢的加载中：“怎么样？”
贺于说了自己的分数后，嗷嗷叫个不停：“比我估分还要高出二十多分！用我单身一辈子换来的分果然 就是牛鸣鸣鸣鸣，祖坟要冒青烟了！”
和小说里提到的一模一样，景白真心实意替他松了一口气：“恭喜。”
贺于心潮澎湃，在床上一个劲的打滚，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同喜同喜！”
激动过后，贺于刚想冲出去告诉自己爸妈，突然间想起来了： “对了，景白，你的查到了吗？”
“还没。”
“我用我这边帮你查吧，我这边更快，你说准考证号。”
“好......谢谢。”
景白报准考证号的时候，电脑官网上加载出来了，顾以盛将景白报的数字输了进去，点击查询。
这回要快得许多，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一秒便将成绩显现了出来。
顾以盛怔怔盯着那几个数字，感觉就是一盆冷水从头到尾，彻骨的心凉，呼吸心跳都仿佛有那么一瞬间 是嘎然停止的。
景白。
总分：506〇
以景白的平时成绩无论如何不可能是这个成绩！顾以盛第一反应是有科目遗漏了，答题卡没写名字什么 的！
可视线扫过那各科的成绩，没有一科遗漏的或零分的，最高的是语文，数学最低，理综近200......
顾以盛拿过了准考证，一一对照。越是对上，顾以盛的心就越似楞绑了块沉甸甸的石头，沉入了冰冷的 寒潭当中，冷得彻底。
即使是一模一样的信息，也觉得应该不是他。
他不是没设想过景白考不上A大，那会儿他安慰自己，不要紧，景白也可以选择一个国内好的985、 211大学了。
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么个分数，卡在一本与二本之间。
景白看到这个分数，同样也是怔愣的。
心像被什么东西无形当中攥住了，这个分数......同小说里他考的分数一样，仅仅是刚好，能上A大附近
的二本院校。
回想自己答卷交卷时的一幕幕，反复琢磨和小心谨慎检查，景白忽地有说不出来的失落......没想到仍
旧如同命运安排好的那般。
电话那头贺于：“咦，怎么突然卡了，我刚查自己的还好好的。”
景白深呼吸了一口气，认下了一般：“贺于，不用查了，我......”
贺于倏地激动打断：“查到了！咝__景白你猜猜你多少分？！你绝对意想不到！”
景白苦笑，506，确实挺意想不到的。
顾以盛攥着鼠标，一想到景白平时的分数，与最后一个月里的努力，就越发觉得这个分数刺目。
“706!靠你这成绩，你不上A大谁上A大！”
贺于的话一下把两个人的心神都抓了去。
皆是一怔，顾以盛率先反应了过来，艰难：“老贺，你刚刚说景白考了多少分？”
“706，总分706，语文130，数学148......太牛了，景白不愧是你！我就知道！ ”贺于根据自己查到的报
了出来，连蹦带跳地手舞足蹈，高兴得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顾以盛拿过手机，飞快打开了支某宝查询，查到的成绩也是706,对照着官网上的分数，两边都反复刷 新了好几次，仍是两个不同的分数。
这......这是怎么回事？！
景白也惘然了，与顾以盛面面相觑的同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706分......那不是女主的分数吗，一分
不多一分不少，完全一致。
顾以盛想到了什么，飞快道：“贺于，有事，先挂了。”
电话挂断之后，顾以盛打给了另一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顾以盛稳了稳急促的呼吸，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班主任，是我，顾以盛，我想询间您一下，如果 觉得高考成绩出错了，有没有办法重新核查？”

“分数出错了？ ”何老师讶然，又回想着道，“我听其他老师说过，如果有同学对查询到的成绩有异议， 可以凭学生本人准考证、身份证到高考高考报名的招考处，办登记复核，不过只能看在阅卷审核分数是否有 错，具体到每道题是否有错是没办法查的。”
“怎么了？”班主任顿了顿，“是景白的分数出了什么问题吗？”
“好的，谢谢老师。”顾以盛没有回答，道完谢就挂了。
顾以盛起身，对上景白。
景白猜到知道他的心思：“要去登记复核吗？”
“嗯，”顾以盛以尽量冷静下来的姿态，伸手揉了揉景白的脑袋顶，认真道，“景白，我更相信你是后者 那个分数，无论怎么样，也要去试一试，去拿你的身份证，我们现在就打车过去。”
景白微怔，小说里的他在官网查了分数便是规规矩矩接受了，哪曾有过这些。
只是那时小说里的景白没有顾以盛在身边，也没有贺于帮他查分......也许，命运的齿轮早就在冥冥之中
做出改变了。
他的努力......也并不一定是枉然？
“好。”
另_边。
“706? ! ”电话那头止不住的惊喜，“那我家晴晴岂不是报A大都绰绰有余了！”
安初晴连连去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分数，抿唇笑了笑道：“我也没想到会考得这么好，我以为最多就五
百多分……”
“我家晴晴太争气了，刚刚我还见你表姑在群里炫耀她女儿，就六百出头，怎么好意思的，我立马告诉 所有的亲戚，灭灭她的威风！六百算什么，我家晴晴七百，放眼国内的好大学基本可以随便挑了！”
两人又说了一阵儿，才将电话挂断。
安初晴笑着，想到了什么，渐渐敛了笑，看着那个分数，觉得有些陌生。
眼眸有片刻的出神，这真的是自己的成绩吗，她当时做的时候明明有好多不会的，都没敢估分......
正想着，手机微信消息提醒一条接一条跳了出来，打开家庭群，在母亲的炫耀下全是夸赞的。
--太厉害了！【赞】
__这得状元了吧！【拇指】
一一教女有方【拇指】【拇指】【拇指】
安初晴嘴角不由翘起，心情雀跃。
管它呢，自己的名字准考证号信息都没错，又是官网查到的，也许就是她恰好都答到了点上，超常发挥 了。
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谭元问：“你的分数查了吗？”
“查到了。”
安初晴下意识想到，谭元是一班的，而他的分数还没自己的高，自己这也算学校里考得前面的了吧？ “方便说多少吗？”
“你一定想不到，比你还高......”安初晴字打到了一半，顿了下，又一一删除了，只输了个数字发过
去，“706。”
等了许久，那边没有回复。
安初晴想了想，他是不能接受自己考高分吗？毕竟他分数与自己这个次重点班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出神想了一会儿，微信消息闪了闪，谭元回复了。
安初晴拉回思绪。
谭元：“恭喜，很棒。”
谭元：“贺于说，景白也是706,你们很有缘。”
景白？
安初晴想到了那个话不多，但眉目清秀精致，眼睛澄澈，长得极好的少年......这样的人一眼看过去本来
应该十分能获人好感的。
但她又想到那晚他护着顾以盛怼自己得自己哑口的模样，默了默，逐渐蹙起了眉。
越想越是不舒服，说到底，只不过是顾以盛一个没什么主见的跟班......为什么要把她和这种人比。
这两天，谢女士和顾先生在外出差，听说高考成绩出来了，忙不迭打电话给景白，没打通，想到可能是 把手机落家里了没身上，又打给了顾以盛。
景白当时正在填高考分数复核申请表，顾以盛看到来电显示的同时，心跳稍顿，下意识看了景白一眼， 走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接。
谢女士温声：“小盛，我打白白的电话不通，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顾以盛：“嗯，我们在一块。”
谢女士 ： “听说可以查分了，你们查了吗，白白考得怎么样？”
顾以盛面不改色：“还没查，不着急。”
“那查了告诉我，不管是好是坏都让妈妈有个底，是好的等爸爸妈妈回去就庆祝，坏的你就多安慰安慰 白白，陪他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别让他一个人在那难受，跟他说，A大考不上，其他一本也很好。”
顾以盛心微抽：“好，我知道了。”
挂断之后，谢女士叮瞩完后也没多想，跟顾先生道：“小盛说还没查。”
没想到到出差完回家那天，儿子都没告诉她个结果。
回去路上，谢女士想起这事就忧愁：“俗话说报喜不报忧，是不是白白的成绩真有些什么，两人才迟迟 没电话或发信息说一下，我主动问你儿子总是能扯到别的来糊弄我。”
顾先生安慰：“可能是想给你个惊喜，马上就到家了，到时可以问他们。”

谢女士叹气：“我倒真希望像你说的是个惊喜，白白不容易，他能考上一个好的大学，我比谁都要高 兴，他外婆泉下有知的话......也会替他高兴的。”
半个小时后，回到了家里。
谢女士进门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边喊儿子，边寻着声走过去，到儿子房间，见空无一人，放在电脑桌上 的手机响个不停。
过去看，是景白的手机，可能是两个孩子一块玩，出去的时候忘了拿了。
谢女士看着是个陌生电话，点了接听。
那边问：“请问是景白吗？”
谢女士听这口吻不像是白白的朋友打来的，迟疑了几秒，道：“他不在，我是他的家长，他手机没带身 上，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那边：“您好，这里是市招考处，事情是这样的，景白前两天来我办理的高考分数复核结果出来了，结 果确实有误......”
那边说着，谢女士愣住了： “高考分数复核？”
“您不知道吗？”
谢女士连忙掩饰：“知、知道......”
顾先生也走了进来，看老婆神色不对。
“那请你转告他，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在这两天带着相关证件来招考处领取分数复核通知单，很抱歉 给你们带来了困扰。”
谢女士不自觉艰难问：“那我可以问一下，复核后的分数是多少吗？”
“复核后修改过的分数已经重新上传官网了，如有需要，请自行前往官网查询。”
“好的......谢谢。”
电话挂断后，顾先生关心询问：“怎么了，谁来的电话？”
谢女士一时之间心里像提着了一口气，不上不下，蹙着眉，忧虑道：“招考办，说白白的高考分数申请 复核，查实有错重新修改了，不知道修改后的结果是好是坏，发生这样的事，两个人竟然都瞒着我......”
m—百一十一颗糖
这天下午。
游戏打到一半，顾以盛忽然提出有一部新上线的电影，想来电影院看。
说走就走，景白上到公交车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没带，打游戏的时候遗落在顾以盛的电脑桌面上了。 从申请分数复核起就差不多将手机一直带在身上等通知，这会儿忽然给忘了，景白下意识看向顾以盛。 顾以盛注意到：“怎么了？”
车已经行驶出十分钟了，再返回就太麻烦了，并且有可能错过查到的最近一场电影，景白想只落下那么 一下午也该也没什么吧，再说有未接来电提醒，也可以打回去。
“没什么。”
到达影院后，两人排队去买了票和满满一大桶的爆米花。
离开场还有十分钟，等着的时候，顾以盛把爆米花给了景白拿：“等我，我去去就回来。”
景白抱着爆米花就在那儿等，直到电影还有最后一分钟就开始时，顾以盛匆匆回来了，因为跑得很急， 额头上沁出了不少汗水，但看景白的眼睛里却是笑意不止的，手里面拿了两杯水果茶。
“走吧。”
检票，进去按座位坐好。
顾以盛把吸管插好才将水果茶递了过去，景白接过，触手冰凉，在炎炎的夏日无疑是能给人带来愉悦 的。
顾以盛对上景白诧异的小目光，笑道：“我刚就看到这附近有蜜雪冰城，他们家的百香果茶不错，暍一 口试试，看合不合你口味。”
景白暍了一口，冰凉酸甜的：“好暍。”
“喜欢就好。”
俩人看的是一部喜剧片，在网上很受好评推荐，所以有不少人在周末来看。因为接连一串儿的喜剧效 果，座位里时不时响地忍俊不禁声。
打游戏的时候，顾以盛就是看景白心不在焉，知道还是在意着分数的事才魂不守舍的，所以注意在手机 消息推送出来这部电影宣传时，他就提出了来看电影。
顾以盛心思也没在电影上，都放在了景白身上，微微侧脸，用余光扫过去时，虽然没看到景白笑，但从 那不转睛睁着入了神的眼睛里能看出他是真的在认真看电影。
心思转移了就好，顾以盛暗里松了一口。
景白看得入迷了就时不时暍一口百香果茶，忘了爆米花了。
顾以盛一会儿看屏幕，一会儿看景白，想起来景白没吃爆米花，想也不想，自己伸手拿了颗送到景白嘴 边投喂：“吃爆米花。”
景白下意识低低头用嘴叼过，因为有时候顾以盛也是喜欢夹吃的直接送到他嘴边的，习惯了就想也不 想。
第111章一百一十_颗糖
腹指忽地接触到了一片温软，顾以盛后知后觉，那是景白的唇，无意中碰到的。
景白吃皭着爆米花，心思依旧在电影上面，正播到最精神的地方。
顾以盛却是怔怔地看自己腹指，那软嫩的触感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目光不自觉落在了景白的唇上。
形状好看，像两片花瓣，如同抹上粉红的口脂，微微张启，因为暍过百香果茶的缘故，润着浅浅的水 色，在微暗的影院里格外清晰。
明明知道只是不小心的，顾以盛还是听到了自己心率不齐的声音，耳廓有烧热蔓延。
“咳......”忙不迭低咳了一声，想唤回自己的理解。
但这一声落到了景白耳朵里，以为是在叫他，景白偏了头，视线从屏幕上移了开，露出疑问的神情。
四目相对，顾以盛这下更像是被抓了个正着，自己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了下去：“咳咳，没事......”连忙别
视线到屏幕上，掩饰性地抓着爆米花吃。
一会儿，顾以盛用余光看景白，看到景白注意力又回到电影情节上了，暗自做贼心虚似的松了一口气， 视线又鬼使神差地落在了那柔软的唇上。
心口倏地被烫了一下般，忙故作镇定别开了。
坐在他们后面的是一对小情侣，情节到了男女主亲吻的镜头时，后面的女生偷偷勾住了男朋友的手，低 声：“我也想亲亲。”
不一会儿，后面就隐隐响起了晤嗯的唇齿相交声。
让本就心思完全在电影中的顾以盛听了个正着：“......”
再看景白，眼神澄清，看的仿佛并不是什么亲密场面。
电影完后，两人走了出去。
走在他们前面的是那对小情侣，手牵着手。
景白看顾以盛神思恍惚的，以为他在想电影情节，又听见周围的人都有在讨论的，想了想，问：“你觉 得怎么样？”
“什么？ ”顾以盛忙回神。
“电影怎么样？”
两个半小时电影，顾以盛心思放在上面的时间不够半个小时，哪知道怎么样。
“还可以......？ ”
景白：“我也觉得还可以，就是烂尾了。”
顾以盛顺着他的话问：“烂尾了？怎么说？”
“男女主感情来得有些突然，前面还是兄弟朋友，后面忽然女主暗恋男主，俩人告白在一块了，像是要 凑个圆满结局。”
“嗯......你不喜欢他们在一起？”
“我喜欢他们在一起，但不一定要是恋人关系，也可以是朋友。”
“暗恋还称朋友......”顾以盛笑了笑随口这么一说，忽然想到了自己和景白，顿了顿，干咳一声不大自
然，“咳，可能......你觉得很突然，却不知已经深藏在暗恋的那个人心里很久了，有些小细节你没注意到，
比如，女主几乎所有的眼神都是落在男主身上的。”
景白仔细一回想，的确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再一抬头，就对顾以盛的视线，眼睛微亮：“你看得比我仔细。”
顾以盛受之有愧，他根本没怎么看，就随便那么一说，揉了揉他脑袋，把塞下的大半桶爆米花塞他怀 里，转移注意：“回去吗？”
景白如小鸡啄米点头：“嗯。”
拿出手机刚准备打车的时候，顾以盛才看到谢女士发来的信息。
谢女士 ：小盛，你和白白一块出去了吗？
顾以盛：嗯，出去看了场电影。
那边很快谢女士那边就回复了，几条消息往返过后，顾以盛和景白道：“谢女士说他们回来了，让你一 会儿不用急着回家，一起吃个饭。”
回到家。
两人推开门进去，就见坐在沙发的谢女士听到动静忽地站了起来，就像是在专门等着他们一般。
很快又掩饰了下去，笑道：“回来啦？”
顾以盛和景白面面相觑了一眼，顾以盛察觉，迟疑了两秒，出了声：“妈，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见你们玩回来了高兴，几天不见想你们了。”谢女士在景白惘然的注视下藏不住事，下 意识救助性地瞄了一眼顾先生。
怎么办？说不说？怎么说？
顾以盛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母亲，要真没事这会儿已经一个口一个白白，恨不得对心肝似的拉着说东道 西了。
反手把门关了上，看看老妈又看看老爸。
忽地想起来了自己还瞒着景白分数复核的事，该不会......
顾以盛眉心一跳：“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谢女士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是好，是先问白白情况，还是先说分数复核结果出来的事。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片刻里，顾先生替她开了口： “刚刚白白落在小盛你房间里的手机有电话来，我替接
了。”
景白心跳蓦地快了一拍，难道是复核结果出来了？
顾以盛与景白同样的想法：“谁打来的，说了什么？”
顾先生抬了抬眼镜：“市招考办，说是高考分数的复核结果出来了，分数有错误，已经修改了。”
果然，该来的还是得来，没通知的时候胡思乱想，有通知之后一下子又害怕不是想要的结果，景白心咯 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喉咙醒涩，艰难道：“那顾叔叔，通知有说到修改后的分数吗？”
顾先生：“没有，说自己上官网查。”

顾先生话音刚落，顾以盛就一把握住景白皓腕，将他一并快步拉进了自己房间。
电脑桌前坐下，一面打开电脑，一面掏出手机上支某宝查询。
顾以盛深呼吸，指尖有些颤抖，给景白看手机上支某宝查到的结果，706分，没有变。
顾以盛又接连查了其他的渠道，都是706分。
就剩查官网了，以官网的分数为准，因为志愿是在官网上填的。
谢女士和顾先生随后走了进来，谢女士忧心忡忡，想问事情的经过，但看儿子紧张地打开网页，显然不 是该问的时候。
顾先生安慰性的搂着老婆肩膀，轻轻拍拍，对上老婆忧虑的视线，摇了摇头示意，先不要出声。
进入官网，查询高考成绩。
顾以盛输入那串熟悉的准考证号码，在当点到查询那里时，手去颤抖了，迟疑不下。
忽地，景白的手覆上了来，就着他指尖坚定地按下去：“早晚都得知道的，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接
受。”
网页跳转加载了几秒里，每一秒都像是重重的敲在两人心上。
结果完整显示。
两人视线扫过，沉寂了几秒。
顾以盛如稍重负，后靠躺在了电脑椅上，伸手枕着额头，将太阳穴的钝钝跳动压下，不受控制般低低笑 了起来：“我就知道......”
景白反复看着那个分数，还有片刻的失神：“真、真的吗......？ ”
“是真的，我做证，不是梦，”顾以盛侧了侧脸抬眼，清晰地印他的模样，声音微哑含笑，“706分，恭 喜你，景白同学，A大欢迎你。”
与此同时。
安妈妈在亲戚面前炫耀了一圈自己女儿分数的事，又请客大摆宴席为女儿庆祝。
在席间，有好事的亲戚说想看看查出来的分数，看个截屏也好，沾沾喜气。
安妈妈想起了没截屏的事，就说了。
正好自家女儿考六百分的家戚也在，就说：“我家囡囡说，现在查分数的方法多了，想看随时可以看， 用短信或者支某宝可以查，用手机也能登录高考官网查，正好，我家囡囡昨天就是用的我手机查，记录还 在，重新输个准考证号就行了。”
安初晴看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半推半就接过了手机输准考证号。
结果跳出来。
安初晴的笑顿时止了住，瞳孔微震。
506分？
怎么会是506分？！
安妈妈还在推了一把女儿：“怎么样，查到了吗，查到了就让你姨妈她们看看。”

安初晴手忙脚乱刷新，可无论她怎么刷都是506分。
安妈妈不解地看着女儿：“这孩子，是不会用的姨妈的手机吗？来，让妈妈看看。”
说着，抽过了手机。
安初晴失声：“妈！”想去把手机抢回来。
安妈妈拦着女儿，不明白女儿为什么突然这样，等看清楚了那个分数，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甚至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看向女儿，连什么场合都忘了，下意识颤问：“晴晴，这......怎么回事，你不
是说你考了 706分吗，你骗爸爸妈妈？”
第112章一百一十二颗糖
高考查分渐渐落下帷幕，接下来就是找学校填志愿。
夜风凉风习习，吹拂去了夏日的躁热。
一条人来人往，暄暄嚷嚷的夜市小吃街上，烧烤或烤鱼的香辣味弥漫，大风扇呼呼吹着。
桌上摆着一条整烤鱼和各色的烧烤串串，滋啦的细响下冒起了孜然香气。“咔嗒”一下，贺于把啤酒打 开，高兴道：“盛哥，景白，老谭，来来来，为了庆祝我们高考都超常发挥，我们来干一杯，不醉不归！”
谭元正出神想着什么，突然被贺于碰了碰：“老谭，想什么呢，就差你了。”
谭元回神，拿起来了手边的啤酒，四人干杯。
景白刚想顺势暍一口，被顾以盛逮了个正着，拿着酒的皓腕顾以盛抓住，拦了下来。
顾以盛挑眉：“不怕醉了？”
景白已经想不起来之前暍的那一罐啤酒是什么味道了，看别人都暍了，心里跃跃欲试，那点谗虫被勾了 出来就忘自己暍酒会断片的事了。
小声商量：“只暍一点，不会醉。”
顾以盛放开了，莞尔：“行，某人只要不怕断片后被我卖了随便暍。”
景白蔫了，讪讪放下。
没一分钟，看顾以盛没注意，景白偷偷拿起抿了两口，微苦的酒味在舌尖漫开，不好暍。
但仿佛会上瘾般，景白之后又偷着暍了好几口 ......
顾以盛看穿不说破，由着他。
贺于用胳膊肘捅了捅谭元，悄声：“想什么呢，不给兄弟面子，人来了魂没来。”
谭元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事情说了 ：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初晴和景白考了同样的分吗？”
贺于砸舌：“你说过，我那会儿都惊呆了，怎么，不挺高兴一事吗？”
谭元：“初晴之后再查706成了 506,刚刚收到分数复核的结果，说是系统出错了。”
“还有这种事？”贺于挠了挠头，“一下了七百变五百，这个落差是我也接受不了，但都给出解释了，好 像也没有办法了。”
谭元叹气：“所以这几天初晴的情绪都很低落。”
贺于拍了拍他肩膀：“还好你没把她带出来，要不然看到景白不得被刺激成那啥了，506分，是没发挥 好吗？”
谭元摇头：“她平时成绩都是在这儿差不多，今年试题又要比去年难一些，不算没发挥好。”
贺于想了想：“那你回头就多安慰安慰她，当是做了一场梦，过去就好了。”说完，拿了好几串烧烤给 谭元，又给他夹了两大块鱼肉，做为局外人，话也只能说到这份上了。
两个小时过后。

三个醉鬼东倒西歪了一片，谭元是心里有事干脆借酒消愁，把自己灌得晕头转向了。
贺于是高兴的，放言要幵怀畅饮不醉不归，几两瓶吹下肚就迷迷糊糊，还絮絮叨叨说着胡话：“我考上 C大了，明天就要去报道了，车票好像还没买......”
景白人好似没醉，眼睛睁着，映有细碎的光，双颊染了浅浅的红晕，静静看着吃得差不多了的烤鱼。
唯一一个还清醒着的顾以盛试探戳了戳他脑门，景白就被点到了什么机关一样，啪地栽倒在了顾以盛肩 膀上。
顾以盛捏了捏景白腮边：“小同学，不是说不会醉吗？”
景白含含糊糊反驳：“没醉......”
人都任着欺负不知反抗了还说没醉，顾以盛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机，抵到景白嘴边，故 意逗道：“叫声以盛哥哥来听听。”
“以......以盛哥哥。”景白软得一塌糊涂，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叫的什么？没听清楚。”
“以盛哥哥......”
顾以盛嘴角微弯，把音频存了下来后，还设了个密码。
对面的贺于支着一点一点的脑袋看着这一幕，忽然傻呵阿地笑了起来：“盛哥，景白......我说你俩怎
么、怎么gay里gay气的。”
说着打了个酒嗝，又晕晕乎乎道：“对了，盛哥，你和景白的车票买了没有，坐不坐飞机？”
景白重复贺于的话，软声嘟囔：“坐飞机......”
顾以盛哭笑不得，指尖刮了刮他鼻尖：“没有飞机，只有出租车。”
叫来了出租车后，顾以盛先把贺于和谭元送回到了家门口让家长领回去。
送贺于回去时，人还醉兮兮地扯着顾以盛的手不放，跌跌撞撞的泪汪汪道：“盛、盛哥，你和景白在A 大一定要、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一放假就去看你们鸣鸣鸣！”
顾以盛：“……”
晚上十点多，回到了小区门口。
顾以盛看着景白脑袋偏歪向了自己，眼睛一耷一耷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似的人，失笑不已，俯身唤 道：“小同学醒醒，到家了。”
“晤......”景白睁了睁眼，眸子里似含着水般，潋滟荡漾，摆了摆脑袋，又阖闭了下。
顾以盛看样子，也不指望人真的能醒来自己走了，把钱付给了司机后，认命似将人搀扶了起来，顺势背 上。
“走，回家了。”
“回家......”景白呓语不清。
顾以盛上回背人只觉得瘦且负担，这回觉得人软乎乎的，亲密无隙地贴着自己，像猫儿一样，温软又黏

顾以盛无奈又好笑：“酒量不好还学人暍酒，被人打包卖了都不知道。”
景白脸蛋红扑扑的，醉眼朦胧：“不知道......”
夜晚的小区道上，被几盏飞蛾扑腾的灯光照亮。
景白被顾以盛背着，脑袋窝在结实肩膀上，或许是嫌骨头有些咯，含糊不清地噌了噌，一歪贴在顾以盛 颈边。
温热的呼吸浅浅喷薄在颈边，柔软的唇时不时会随着走路的稍稍颠簸有一下没一下的擦过顾以盛的颈侧 皮肤。
濡湿的触感顾以盛微僵，很难忽视。
还在噌，边噌过一下，顾以盛的心就像被羽毛无声的屡屡撩拨过。
脚步顿了顿，喉头微滚：“景白，你再噌我就当你是故意的了。”
景白哪儿还有那个意识，只听到在叫自己，胡乱晤晤了两声又继续窝着了。
这回不是有一下没一下了，是一直贴着。
顾以盛只要想到那是景白的嘴唇，就觉得勾人得要命，喉结微痒。
僵了好一会儿，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就欲念一点点压下去，声音还存着丝丝沙哑：“我看你就是存心来折 磨我的......”偏偏还不能拿你怎么办。
平时不够三分钟的路程，顾以盛一步步的走得很慢，稳稳背着，凉风徐来，两人贴在一块的影子被路灯 拉得长长的。
“咔吱”一声，门被推开，客厅里漏进了光线，墙边的人形骨架静立着对看着这一幕，顾以盛熟稔地摸 索到玄关的开机。
啪答，客厅昼亮。
走了进去，门关上。
景白被放倒在了床上，顾以盛抽身去拿湿毛巾给他擦擦脸。
景白一张白净的脸此刻染得绯红，眸子里潋滟着水色，似有着星星点点，愣戳戳地看着面前的人。
毛巾上的丝丝凉意让景白有些贪恋，在察觉要移开收回之际，下意识抓住了那只手，视线相撞。
这一瞬间，顾以盛觉得画面有些似曾相识，蓦然想起了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梦，只不过，他们的位置转换 了。
景白猫儿似地噌了噌毛巾，顾以盛从愣神中抽回了思绪，又用毛巾给他擦了擦，收手时在景白再想贴上 来时，按了回去：“乖乖躺好。”
房间里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顾以盛把窗户打开，外面的凉风习习吹拂进来，窗帘被有一下没一下的 吹撩起，卷出了一个个自然弧度。
顾以盛又把景白几乎全身擦拭了一遍，景白很配合，叫抬手就抬手，叫伸脚就伸脚。
许是身上变得凉快不少的缘故，景白渐渐安静了下来，呼吸平缓，眼睛渐渐耷拉了下来。
把人照顾得差不多了，顾以盛盱了一口气，手心覆在景白眼眸上：“乖乖睡觉。”
片刻，手再移幵时，人已经在不知不觉睡着了，睡颜憩息。

顾以盛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回到自己家里，洗漱完后，等要上床躺着时又迟疑了。
小孩自己一个人能行吗？
万一夜里难受吐了怎么办？
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景白自己一个人，顾以盛边感慨自己也有当老妈子操心个不停的一天，边拿起了自 己的枕头走出去，顺带翻出了许久不用的一个台式小风扇。
“呼呼呼......”插上了电线的小风扇扇叶转悠了起来，发出轻响，凉风习习。
顾以盛拎放在了床头柜那里，对着景白，调了转头模式。
顾以盛躺在景白旁边，枕着自己的枕头，半晌没睡着。
睁开了眼，偏了偏头，看向景白。
关了灯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在静谧中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微弱的光线下，景白的轮廓也被模糊了几
分。
精致好看的眉眼安宁，睫毛静静垂着，呼吸声浅得微弱。
他们并不是头一回同床同枕，可是看着看顾以盛有片刻的失神。
高考结束了，可景白似乎没有想要告白的迹象？
在之前他还会时不时的想到小孩要真告白了自己怎么说，说只做朋友，还是试试？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念头慢慢转化成了，小孩怎么还不向自己告白，要留到大学吗？
就不怕他真遇上了喜欢的，跟人跑了？
如果他跟人跑了，小孩会不会哭？
小孩一哭，他肯定会心软，然后他们就会试试，久而久之就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跟爸妈坦白面对，等 到毕业后领证......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电视剧里也都是这么编的。
思绪万千，顾以盛看着景白睡颜，一点点支起了身，像被蛊惑了一般，不受控制地慢慢凑近。
静谧当中......
有什么悄无声息地蔓延了幵，密密麻麻如雨入水，层层叠叠涟漪晕幵。
一个轻若羽毛沾过水面的吻落在景白的眉间。
既然早晚都是在一起的，那先盖个章吧。
第113章一百一十三颗糖
暄闹杂乱之中，景白感觉肩膀上被什么沉甸甸地压着，踉跄了一下。
“景白，盛哥就拜托你照顾了。”
“我们先走了。”
面前的贺于和谭元两两相互搀扶着，进了出租车里。
他们刚走，后脚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过，景白搀扶着人走了过去，低头通过车窗与司机沟通。
“师傅，能去XX路XX小区吗？”
“可以，上车吧。”
上车后，师傅缓缓调转车头，熟稔绕过人流，离开了夜宵街，行驶途中师傅通过后视镜扫了两眼后面的 人，忍不住出声提醒：“我看你们还是学生吧，怎么暍了这么多，注意别让你朋友吐车上了。”
景白局促：“他不会吐的，师傅。”
刚说说，半倚在他肩膀上的人忽然胃一阵翻滚，眼见着就像要吐出了一样，景白慌不择路用手心捂住了 他嘴巴。
那人顺势抓着他的皓腕，蹙眉难受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吐出来。
景白皓腕很细，十分易折般，又白白嫩嫩的，被抓着五道红痕指印清晰可见。
景白有些吃痛，但更慌张担忧面前的人，小心翼翼问：“盛哥，你还好吗？”
那人稍稍抬起了头，四目相对，漆黑狭长的桃花眼里氤氲着水色，对上莫名让人有被直勾勾盯上了的错 觉，忍不住脸红心跳。
手上被抓着的力气一点点卸了幵，顾以盛声音极为沙哑地念一句抱歉，便朝着景白身上栽了下去。
到达小区门口后，景白又小心翼翼地将人半搀半背下车，艰难掏出身上为数不多的钱给司机师傅。
顾以盛身型比景白还要高出一节，这时景白比同龄的普通人都要瘦些，独木难支，顾以盛完全压下来让 他胸腔地呼吸都被剥夺了一般，很喘息续上。
一步一步，极慢地背着人往小区里进去，两人身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
先是平地，然后是上楼，景白额头上细汗密布，唇有些用力得发白，双腿微不可见的颤动着。
“盛哥，盛哥醒醒......”
每走几步他就尝试叫醒后面的人，但人静静地垂着搁着脑袋在他肩膀上，除了温热的呼吸与若有若无的 酒气喷薄，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路到了四楼，景白喘息不止。
迟疑着是否要上去打扰顾叔叔和谢阿姨，刚想迈上去，内心就响起了一个蛊惑似的声音，把他放在你家 里有什么不可呢？
如果再上去，你能保证不会脱力把人摔了吗，顾叔叔和阿姨责怪起盛哥暍那么多酒怎么办？
景白收回了脚步，偏了偏头看肩膀上的沉沉醉着的人，心隐隐悸动着，天平不自觉的就往着想要的方向
偏去了。

闭了闭眼，做出了一个自私的决定。
打开了自己家的门，把人背了进去。
把人放在房间里唯一的床上时，混乱之中，景白只觉脚下被一絆，不慎一块栽倒了下去。
脑袋顶撞上了顾以盛下巴，瞌得他吃痛闷哼。
“对不起！”景白忙起来。
发现顾以盛只是哼了两声，没有要醒的迹象，景白又小心翼翼支着身去看被他撞到的地方，冒出了一点 红印。
景白想去拿药水给擦上，想起来家里什么也没有，忙去拿毛巾，弄湿了又把水扭得差不多后，给人敷 上。
敷了一会儿后，又来来回回来替顾以盛擦了擦脸和手。
毛巾移开后，顾以盛以为是在自己家里，下意识哑着嗓子喃喃：“幵空调......”
景白这才发现房间里有些闷热，他家里没有空调，窘迫了几秒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把窗户打开。
窗外的凉风进来，景白怕不够，又翻找出了书本，给顾以盛扇。
温度一点点降了下来，达到一个舒适的氛围，顾以盛眉头渐渐舒缓了下来，陷入了安眠。
景白扇得手酸得快抬不起来了，才失力垂下。
在静谧中，他双眼微红地看看顾以盛的眉眼，一瞬不瞬，心怦怦地跳动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床上的人睡熟了。
景白心却是跳动得越来越失控，仿佛有什么快溢满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从淤泥水沟里爬出来的怪物，在偶然之下把一件喜欢了很久很久的宝物给偷了回家。 近乎贪婪地窥伺那件宝物，喜欢如藤蔓般疯狂滋长，渐渐地，他不满足于只是看着了。
他心知肚明，自己这辈子都配不上这件宝物。
他以为自己能够藏很久很久的，可当宝物无意识地躺在面前时，卑劣的念头止不住的里冒出。
不知过了多少，灯早就被关上了，仅有窗外微弱月光。
漆黑与沉寂中，一道细瘦身影颤抖地俯下身。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了眉心。
最后那个身影惊觉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狼狈逃窜地离开了房间。
景白睁开眼。
梦境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他越是想要回忆细节就越是回忆不起来，可心清晰的噗咚噗咚跳动声仍在耳 膜旁似。
一偏头就看到了顾以盛，一瞬间涌起了惊慌失措的错觉，自己不应该在这儿的。

顾以盛察觉旁边有动静，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滑了下去。
“咚！ ”一声，吃痛声响起。
景白仓促间从床上滚了下去，并且一脑袋瞌在床头柜上。
顾以盛瞌睡虫都被惊得全跑了，睁眼就是见那人抱头在那，脑子好像不太灵光的样子，忙撑手起身翻过 去。
“磕到哪儿了？”拿开捂着的手，小心查看。
景白摇了摇头，瓮声瓮气：“我没事。”
顾以盛看着他额头鼓起的小包，在嫩白的皮肤红痕很着有几分触目惊心。
给他吹了吹，怕一时半刻消不了： “你等等，别动，我去拿药水！”
说完就起身快步离开，没给景白制止的机会。
拿了药下来。
上药的时候，顾以盛边拿棉签小心涂擦，边道：“你刚刚慌什么，我又不是鬼，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又 不是第一次了。”
联想到了，难道是自己昨晚偷亲的行为被发行了？可这会儿才有反应，也太迟钝了点。
景白自己也说不上自己在慌什么，就是梦醒后，看到人睡在自己旁边的那一刻有种自己偷了别人东西被 会抓到的感觉，做贼心虚又惶恐瑟缩，脑子一懵，只知道要赶紧跑了。
谁知在仓促中一絆连滚着摔下床去了。
嘴唇张了张，迟疑中还是把真话吞了下去，道：“我就是没注意看......”
“多大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顾以盛见人服软了，顿了顿，再加上自己也心虚，低咳了声，转话题 解释道，“昨晚你暍多了，我怕你半夜吐了没人管才下来睡的。”
“谢谢......”景白嗫嚅。
“等会儿去洗澡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药水洗了，感觉好点没？”
景白感觉额头清清凉凉得，没什么痛楚了，点点头：“好多了。”
“明天差不多就能消了，下回注意着点。”
景白忙不迭应下。
最后顾以盛把药水留在了景白家里，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以防有下次再有点什么瞌瞌碰碰的能用上。
填报志愿几天里，顾以盛把几乎所有的专业都给景白讲解了一遍，问他想选哪个。
景白迟疑了一阵儿，不期想起了被病痛折磨得离世时几乎憔悴不堪仍对原主保持着和蔼微笑的外婆，心 似密密麻麻扎疼。
黯然几分后，下定了某种决心。
“临床医学吧。”
顾以盛想起了那一句，十个学医九个秃，劝人学医，天打雷劈，顿了下：“确定吗，不急在一时回答， 你可以再多想想。”

但景白出乎意料地执着：“不想了，就学医。”
顾以盛：“行。”
顾先生和谢女士得知后，也是无条件的支持。
七月份中旬时，两份A大录取通知书同时抵达。
假期里，景彤蕊有再找上门过。
在景白下领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刚从楼下上来，拿着两份录取通知书，转角便看到了站在那儿等候着的
景彤蕊。
景彤蕊人憔悴了许多，显然丈夫的事让她精疲力竭，到处奔忙也无济于事。
声音沙哑，楚楚可怜：“白白，我可以进去跟你聊聊吗？”
景白幵门让她进去了。
坐下后，视线从打量房子到看见景白手里拿着的录取通知书，这才想起高考完了，景彤蕊扯了扯嘴角， 勉强道：“是哪所学校？”
景白看着这个连名义上都已经不是的母亲，没有落井下石，毕竟是生过养过他的人，即使是一个路人这 么问，他也会回答：“A大。”
景彤蕊曈孔微震，之前知道景白成绩好，但没想到到好到考上A大，笑容逐渐僵硬，有些牵强道：“哪 个专业？”
“医学。”
“为什么不学金融......”景彤蕊刚要脱口而出，想起自己已经没资格说这事了，落败般地讪讪收回，“学
医也挺好的。”
景白没有说话。
“白白，妈妈不是想再求你什么的，”景彤蕊神色落魄，动容，眼眶渐红，哽咽，“他进去了，我准备和 他离婚。”
景白想起了之前手机推送过的附近新闻，某官员落马，垂了垂眸。
景彤蕊颤声：“妈妈今天来，就是想来和你说声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妈妈，看在你外婆的份上？” 十几年都未曾回去看过外婆一眼，有什么脸说看在外婆的份上，景白垂眸：“你走吧。”
“什么意思？ ”景彤蕊说着就要站起来，有些激动，“白白你不愿意原谅妈妈吗？”
景白无动于衷：“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景彤蕊被遭重击，是了，是她亲口提出的断绝一切关系，泪珠如断线珠子掉下：“可是你身体里流着的 是我的血，是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的，当时的情况我也是迫不得已！妈妈知道错了，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好 不好？”
“别说了。”
“白白，妈妈真的什么都不求你了，只要一个心安，你都不愿意给吗？”
“我让你别说了，”景白拿着录取通知书的手攥紧了几分，语气有些冷，“外婆也是十月怀胎才把你生下 来的，省吃俭用把你拉扯大，你不尽赡养义务，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就丢个我这个累赘给她，这会儿说迫不得
已，十几年都没良心不安的这会儿说要心安，你还是把我当傻子吗？”
景彤蕊被说得哑口无言了一阵，感觉到窒息，想要为自己辨解：“我没有，我只是......”
景彤蕊就像菟丝花，丈夫倒了，不想和儿子闹得太僵，日后若走投无路也有依靠。
景白再清楚不过，只不过多说无益：“你走吧。”
“白白，我……”
景白打断：“除非你能先求得外婆原谅。”
跟已故的人求原谅，景彤蕊听到这话只觉得幽森，再看角落里的骨头胆颤，一股凉气从脚底沿着骨髓直 往上游窜，浑身发冷。
顾以盛下来就看到景彤蕊落得一身狼狈慌张离幵。
快步到景白家门口，见景白站在哪儿，单影形只，魂不守舍的。
顾以盛心一揪，上前问：“她又拿那件事来烦你了？”
“没，”景白极慢地摇头，“她说是来求我原谅的。”
“那......你怎么说？”
景白低低道：“我让她走。”
他没有多大情绪波动的模样，只低着眼帘，却让顾以盛倍感心疼，哪儿有事情能说放下就放下的，把人 抱住，哄道：“我看到她走了，好了好了，听哥的，我们不用理这种人。”
景白：“嗯……”
心隐隐有着说不出的难受，明明不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可当记忆同步之后却没办法做到真的完全的 无动于衷了。
“盛哥......”景白极少会这么叫，顾以盛听得微怔，手心轻轻拍顺着：“你说，我在。”
“我想回去看看外婆。”外婆埋葬在了小山村的一座小坡上。
“好，我陪你回去，”顾以盛一点点抱紧他，“我们把你考上A大了这个好消息告诉外婆，通知书也拿去 给她看看，外婆会高兴的。”
之后，顾先生和谢女士也腾出了时间，一并回去祭拜。
外婆坟墓前，景白看着那石碑上的字，仿佛外婆的慈祥的对自己笑仍在昨日。怔然中，乌黑的眼眸中， 泪珠子忽地就一颗接着一颗了下来。
顾以盛无声地将他的手握紧，十指相扣。
回去路上，察觉人还是恍神低落，忍不住揉揉那蔫不拉唧的脑袋：“哥在呢，累不累，肩膀借你靠
第114章
之后的假期里，因为景白的高考分数位居三中第一，所以获得了不少的表彰。
并且有家长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到了谢女士，委婉询问景白能不能在假期间帮自己的孩子补补课，薪酬 可议。
谢女士知道景白去影院里做兼职的事，就把这事告诉了景白，询问他的意见，景白没多想就点头同意 了。
一个多月的补习，给景白带来了一笔数目可观的小钱，大部分用来交了学费。
然后又在顾以盛的建议下买了一部新手机，因为听说大学不能没有手机，他的手机太旧了，会跟不上。
再买完车票之后，又一穷二白了。
对此，顾以盛调侃：“要是某人混不下去了，饭都吃不上了，需要卖身随时可以来找我。”
景白以为他说卖身等于人口器官贩卖，_本正经：“犯法的。”
顾以盛睨眼含笑看他，轻飘飘道：“你情我愿不犯法。”
景白跟他理论：“人口器官贩卖，非签定自愿捐献说明书，都是犯法的。”
顾以盛反应过来，噗嗤一乐，闷笑不止。
景白：“你笑什么？”
“不是那个卖身，笨。”
九月份，全国各地的新生都陆陆续续去学校报道。
谢女士放心不下，忧心忡忡地千叮咛万瞩咐：“照顾好白白，也照顾好你自己，放假就回来看看，到了 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顾以盛莞尔：“知道了知道了，谢女士，你和顾先生就放一百个心吧，你家白白要受一点委屈，掉一根 头发，我把我头扭下来赔。”
“少胡说，一天天的没个正型。”
最后，两人背着包拖着行李箱，边往高铁站里面走，边回头挥手。
踩着点到的，不需要在候车室多等直接检票上车。两人买的同一位置，到位置后把行李抬放在行李架上 固定后坐下。
景白是第一次坐高铁，体验有些新奇，偏头望着外面，眼眸微亮。放着空调，温度比外面要凉快些，顾 以盛问：“要不睡会儿，六个小时的车程，到了我再叫你。”
景白摆头：“睡不着。”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安初晴拖着行李一路寻座位号过来，也看到了景白，同时注意到了他旁边的顾以盛。
再看他们前面的位置号，安初晴拉着行李箱的手攥紧了几分，一声不吭。
他们的前面还有一个男人，男人见到安初晴，不着痕迹上下打量了一番，触及到那修长均匀的双腿时眼 热了几分。
笑着站了起来，自来熟道：“小姑娘，你是坐这儿吧？”
安初晴点了点头。
“我帮你把行李箱放上去吧，后面还有人要上来的，你行李箱放这儿会挡住不方便。”
安初晴看了看比她矮不了多少的行李架，同意了，点头：“谢谢。”
男人帮着把行李箱扛上去后，又让她坐里面，靠窗的位置，安初晴只当人热心肠，没多想就接受了。
坐下之后，安初晴就偏过了头去看窗外，但只要稍稍往回，就能通过座位与窗之间的大缝隙，看到同样 靠窗的景白。
顾以盛跟没看到一样，若无其事。
景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思微动，仔细一想意料之中的事，虽然谭元和贺于都没说，但想来还是和 小说一样，女主也考上A大了。
接下来，男女主的邂逅交往只多不少，直至女主将顾以盛的整个世界都占据。
顾以盛察觉到景白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拿出了背里的棒棒糖递过去，在他面前晃了晃，眉眼微挑：“草 莓味的。”
“谢谢。”伸手接过糖，而自己，会是他们在一起的见证者。景白垂了垂眸，选择性把那点难受的情绪
忽视。
安初晴看着窗外，心绪翻滚，她只要一看到景白就会想到那出错的706分，明明他们之前还站在同位的 高度，最后只有她成了笑话。
手一点点攥紧，深感自尊心受到了摧残，还不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暗地里怎么笑话她呢。
不是想看笑话吗，脊梁骨挺得直直的，宛如骄傲的天鹅，努力让着自己保持冷静，念道自己不能让他们 如愿。
正想着，一只咸猪手在暗地里摸上了她的腿，安初晴今天穿着短裙，当那只陌生的摸过来吗，她寒毛直 竖。
回头瞪着那个男人，刚想质问他干什么，又想到景白和顾以盛在后面，可能就等着笑话自己，脸青一阵 红一阵，不宜大惊小怪，只能忍气吞声把那只手推幵。
那男人又凑近了几分：“小姑娘，我看你还是学生吧，我女儿也像你这么大，打算去哪儿呀？”
安初晴反胃到了极点，年纪都能当她爸了还有脸做出这种事，晈牙不理。
那只手又暗暗摸了上来，安初晴条件反射站了起来。她就这么直直地站着，有几分突兀，引来了旁人的 注视。
安初晴被看得脸热，把要脱口而出的质问咽了回去，男人还一脸好心：“是要上厕所吗，在那边儿，一 直走过去就看到了。”
安初晴胸腔怒气翻滚，男人这么能装，而自己一点证据也没有，闹起来估计也只是自己吃亏。
忍了又忍：“没。”刚要坐下，目光触及那只大手，视线又对上面相透露着几分猥.琐不佳但还故作斯文 的男人，又攥紧了拳头。
如果要在被笑话与被这种男人轻薄选一个，安初晴宁可前者，心脏梗得难受，忍耐着别了别头，开口对 后面景白道：“能和你换个位置吗？景白。”
正含着棒棒糖，看窗外风景的景白突然被点到名，愣了下。
“可以吗？ ”安初晴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次，甚至声调里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
景白：“哦......好。”
他刚要起来就被顾以盛给按下来了 ： “坐好......我跟她换。”
抬眼对安初晴，漫不经心道：“我也想坐靠窗，不介意吧？”
安初晴心跳漏了几拍，甚至有了是顾以盛发现了什么的错觉：“不、不介意。”
位置换了过来，男人也只能讪讪做罢。
景白只能通过缝隙看到顾以盛的手肘了，顾以盛桃花眼微挑眉，拿手机，翻出了扣扣，点开置顶的景白 聊天窗□，不紧不慢打字，发送。
景白的扣扣是在暑假时申请的，因为通知书上有要求加大学群级扣扣群。顾以盛另外还把人拉进了一班 班群。当时，有人看到来了个新人，觉得有些清奇，点幵一看头像，一颗星星。
班里人：？？？谁把自己的小号拉进来了？
“小号”：......大家好，我是景白。
那人秒撤回自己的话：欢迎欢迎！[暍彩][暍彩][囍][囍]
景白的头像是顾以盛选的，一只白白胖胖的Q版小汤圆，景白起名废，昵称只有单单一个景字。
景白刚看到了顾以盛修长的手指屈起在窗边轻搭敲了两下，下一秒，手机就微震了两下。
翻出来打开看。
顾以盛：哥哥，哥哥，你和小姐姐坐一块，你男朋友不会不高兴吧？[可怜][可怜]
景白：？
哥哥是在叫他吗，可他哪来的男朋友，是不是不小心发错了？
顾以盛：哥哥，哥哥，你和小姐姐说话，男朋友不会吃醋吧？[可怜][可怜]
景白：？
一头雾水，他们根本就没有说话，什么吃醋？
景白：盛哥。
顾以盛：在呢。
景白：你发错消息了？
顾以盛：没啊。
景白：......那什么意思？
景白脑袋钝了半晌也没明白什么意思，是随口的调侃，逗自己玩，还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顾以盛 和女主的误会已经解了，他在变着法子吃醋？
景白想来想去，想不通，窗口又蹦出了一句话。
顾以盛：逗你玩呢。
景白：……
顾以盛：生气了？[糖果][糖果][糖果]
景白：没有......那我跟你换位置？
顾以盛看着这话，手指按了按眉心，他本就是想逗着人玩，但说着说就不自觉掺进去了别的心思，偏偏 这人还那么不幵窍。
笑眼微挑，越是不开窍，逗起来才越是有趣。
顾以盛：换位置之后呢？然后到你跟我说，哥哥，你和小姐姐坐一块，你男朋友不会不高兴吧？[可 怜][可怜]
景白窘迫：我不会。
顾以盛心里一软，但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微勾唇：不会什么，不会喊哥哥？
脸皮薄的说不过不要脸的，景白看着蹦出来的回复，好像嗯也不是，不嗯也不是，反正顾以盛总有话逗 自己。
几秒后，顾以盛：嗯哼。
景白：……？
又怎么了？
顾以盛：我旁边从一个细腰腿长，赏心悦目的小哥哥换成了 一个猥.琐大叔，小哥哥你不想说点什么 吗？嗯？
细腰腿长......他这么形容自己？景白耳尖倏然一热。
景白嗫嚅：没有腰细腿长......要不我还是跟你换位置吧。
顾以盛：不换。
景白猜不透，底气不足：那......你想怎么样？
顾以盛：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我就想哥哥心疼我，哄哄我。[可怜][可怜]
正经不过三句......又来了是吗？
景白：[糖果][糖果][糖果]
顾以盛噗嗤一乐，笑意溢满眼底，莞尔弯唇。
列车经过六个小时的车程，途经过无数风景，缓缓抵达A市高铁站。
第115章一百一十五颗糖
A市好几个大学都在同一时间段里迎接新生，一出高铁站就能看到几个帐篷搭在外面一边，有横幅展 幵，也有人高高地举着牌子的。
穿着志愿者红色马甲和帽子的站帐篷前探头探脑，一看到有像学生的出来后在那徘徊反复确认就忍不住 喊道：“A大的，有没有A大的同学，请往这边来。”
旁边的捅了捅他，揶揄：“你这吆暍得跟要表演胸口碎大石似的。”
“滚蛋，能怪我吗，要不热情点以为学长都很高冷，扭头就搭车自己去学校了，咱接都接不到几个。”
“那不乐得清闲吗？”
翻了个白眼：“你不喊就圆润的离开，别挡着我为学弟学妹鞠躬尽瘁。”
那人挑眉笑笑，忽地看到了什么，诧异几分后，把面前又要开始喊的人往后一扭，示意：“看那边，是 不是你的学弟？”
顾以盛和景白拉着行李随着人流出来，顾以盛若有所思，往那些帐篷那扫过去，一眼便找到了A大 的：“在那边。”
侧眸发觉景白看着某一处怔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安初晴拉着行李走向了其中一个学校的帐篷， 再看景白失神落魄的模样，顾以盛眼神暗了暗，蹙了下眉。
景白不知道自己的模样落在顾以盛眼里变了味，他确实有些错愕，因为安初晴走过去的学校，是那个本 应该是他上的二本院校。
他上了 A大，女主上了 A大附近的另一个学校，与小说里写的颠倒了。
手有自己面前晃了晃，景白对上了顾以盛的眼神，顾以盛很自然地拉住他的皓腕：“人多，别走散
了。”
景白点头，忍不住时不时地回头看安初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慢慢地没了踪影，顾以盛握着他手的力 道不自然紧了几分。
“看什么？ ”明知故问，佯装随口。
“没什么。”景白摇头，收回了视线，男女主分隔在了不同的学校，那许多情节就套不上了，接下来两 人怎么发展？
“同学，是A大的吗？”有人迎了上来，其中一个满面笑容。
景白点头。
“两位学弟好，我们是大二的，负责在高铁站这边接待新生，跟我们来，这边走，一会儿学校会派有车 过来接你们到学校的，”学长热情道，“对了，你们是哪个院哪个专业的？”
景白：“医学。”
那个学长忽地微顿，看了看景白的头发，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握住了景白，一把辛酸泪：“学弟，怎 么这么想不开呢！”
景白：“啊？”
“同是天涯沦落人，”学长掏手机，“来，加个扣扣，我叫宁梁，有什么问题都能问我，比如办水卡饭卡

校园卡，买被子买席子什么的。”
旁边的另一位学长斜睨了他一眼，什么鞠躬尽瘁都是扯的，办卡才是真的。
低咳了一声没揭穿，问：“这位学弟呢？”
顾以盛：“物理学。”
宁梁眼睛一亮：“那巧了，他叫江旭，是你们物理学的大神，老师的得意门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 有不懂的也可以问他，对了，两位学弟，你俩......是一块的吗？”
看向顾以盛拉着景白的手，景白脸皮一烫，顾以盛自然松开：“一块的。”
宁梁笑着：“那刚好，都住在东区宿舍楼，一楼和两楼就在对面，走两步就到了。”
几人聊着又等了一会儿，陆陆续续地多起了人，等校车过来一并回校。
先去做的入学注册，然后才去分配的宿舍。
景白拖着行李箱刚到宿舍门口就看到了他的两位新室友，都是长相帅气，高瘦挺拔一类的，一个压着另 一个倒在床上，俩人滚作一团。
“你借不借？”
“你放开，你再搞我喊人了！”
“喊个屁，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你，快借我。”
被倒在下面的支着身想起来：“等等，你先让我起来，我......靠，快起来有人来了！”
“别想蒙混过关，搁这儿骗谁呢，你不给我就不起。”干脆骑压在他身上。
“真有人来了！”
“有个屁......”话在看到门口站着的景白时嘎然而止，脑子当机一秒，两秒，反应过来他们这副样子太像
逼良为娼了，火速分开。
“同学，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倒在床上的人立马翻身起来，扯了扯凌乱的衣服：“我可以作证，我们不是你哪的那样！”
景白：“......呃。”
两人眼尖地看到景白的行李，意识到他是住这儿的，连忙把人拉起来：“来来来，一家人，进来说。”
“我刚真没搞他，就想跟他借个东西。”
“是的，他就想抢我东西，我清白还在，你别说出去。”
“我们绝对没有什么，你千万别多想。”
“对，我俩不共戴天，互相看不上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解释，时不时牙痒痒地给对方偷袭一掌，小学生打架一样，被按坐在椅子上的景白看 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呆若木鸡，本来没觉得有什么，都被解释成好像有什么了。
说了半响，其中一个观察着景白的神色，思拊着小心翼翼道：“你懂我们意思吗？”
景白：“大概懂......”吧。

“懂就行，懂就行，呼！”另一个松了一 口气。
咽了咽口水，缓口气继续道：“我跟你讲，同学，我俩真怕了，我们一个高中的，钢铁直男，就因为平 时打打闹闹被人看到了，误会我们搞在一块，传得全校皆知。”
“连老师都劝我俩不要早恋，说起来就冤，我特么和他一个大男人早恋个什么鬼，要早恋也是和香香软 软的女孩子。”
“我再也不想看到学校贴吧有我俩的同人话本流传了，我俩真的是清白的，所以同学你千万别说出去， 求你了！ ”可怜巴巴。
景白点头。
“鸣鸣呜未来女朋友保住了，同学你真好，以后我们就是亲兄弟了，”假哭着胡乱在景白肩上噌了噌， 随后热情洋溢地拍着自己的胸膛，“我叫谢舍，他叫程宿，好弟弟你叫什么？”
景白被这声好弟弟喊愣了下：“我叫景白。”
“我看着你好像比我小，我叫你白白怎么样？”谢舍眼睛微亮，继而又拉着景白的行李箱到床边，拍 拍，“你的床在这儿，学校给分配好的，我们这儿是四人间，我们俩都住A市，所以就来得比较早，昨天班 助说我们宿舍另一个同学可能要休学，所以就我们仨了。”
景白点头。
谢舍很自来熟，三两句就把自己说得比景白亲哥还亲了，景白收拾行李的时间他就在旁边吧叽吧叽说个 不停。
程宿也时不时凑着说两句：“景白你还没买席子被子什么的吧，用不用我们和你出去买？”
景白：“我一会儿和朋友出去。”
程宿：“那行，需要帮忙尽管说。”
谢舍眼里冒出滋啦八卦的光：“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景白：“男......男的朋友。”
谢舍：“那你有女朋友吗？”
景白：“没。”
“得，宿舍仨光棍，谁先脱单谁是狗。”谢舍往景白肩上一搭，“我跟你说景白，你这种类型的最容易交 到女朋友，长得好看，唇红齿白的，看起来又清心寡欲，要我换，我也喜欢，可惜我姓别男爱好女。”
程宿轻晒：“你有谁不喜欢的？”
谢舍呸他：“像你这样的狗男人我就不喜欢。”
一会儿，顾以盛过来找人。
谢舍闲着没事，瞧了又瞧门口外走廊上站着的人：“嘿帅哥，你找谁？”
顾以顾抬眼扫了一过宿舍号，没错：“景白在吗？”
谢舍立马扭头，嚷嚷：“白白，你男朋友来找你了。”
男朋友？顾以盛诧异地扬了下眉，是他想的那个男朋友吗，小孩跟室友这么介绍自己的？

路上，顾以盛就忍不住挨过去，逗道：“你和你室友说我是你男朋友？”
“不是，”景白微微窘迫，“我说男的朋友。”
顾以盛嘴角含笑：“那不就是说的男朋友吗？”
“是那个男朋友，不是那个男朋友。”景白解释。
“哪个男朋友？”
景白一噎，对上顾以盛笑眼就知他又逗自己玩，有理都说不过他，干脆偏头走自己的。
顾以盛噗嗤一乐，追了上去：“小同学，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你男朋友。”
大半天忙和下来，俩人才把该办的卡给办了，买该的东西买了，傍晚，去食堂吃了饭才回的宿舍。
景白正铺席子什么的时候，谢舍脑袋忽然搁他自己的床架上冒出来：“白白，你男朋友上咱学校表白墙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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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舍吃瓜不嫌事大，乐颠颠从床架上面爬下来分享八卦：“看这个，是不是他？”
景白凑头看。
【墙，我想问问这个学弟有小祖宗了没？[图片片][害羞][害羞][害羞]】
图片是像素有些模糊的半身照，显然是截过的，旁边还有自己的衣角。
正是他俩去买东西时候被偷拍的，图片里的顾以盛眉眼深邃，梢着微微懒散的笑，泛有淡光三分含情， 鼻梁高挺，线条轮廓流畅分明，喉结性感突兀。
那会儿，他侧了侧脸，忽地问自己暍不暍奶茶。
景白心微动，像无端拔动的琴弦。
下面一群嗷嗷求联系方式，问哪个学院哪个专业哪个宿舍的。
“大帅比，”谢舍胳膊肘捅了捅景白，“本人比照片不逞多让，是不是突然感觉很有压力？”
景白：“压力？”
“他是红花你是绿叶，”谢舍，“哎对了，你男朋友他有女朋友吗？”
景白心想，女朋友......女主算吗？
应该......暂时还不算：“没，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男的朋友。”
“男的朋友不就是男朋友吗？”谢舍挤眉弄眼出馊主意，“白白，内部消化他，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
景白：“……？ ”
第116章一百一十六颗糖
次日，开始军训。
谢舍从接到通知起，就苦着一张脸哀嚎，知道逃不过去之后开始面对着墙壁念念有词做法：“信男愿程 宿大学单身四年，换军训半个月天天下雨。”
一个枕头横空飞过去，准确无比砸中谢舍脑袋，谢舍哎呦一声，回头瞪罪魁祸首，被程宿笑骂：“你怎 么不用你单身四年换。”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法被打断的缘故，第二天的太阳比前一天的还要更加的明媚灿烂，炙热着每一处，上 午就抵到了 37度，空气中浮着的都是躁热。
一个个都着绿色军训服，在教官的板脸暍训下，腰杆挺得邦直。
景白班上的教官年轻得像只比他们大那么一两岁，但沉着脸不苟言笑，十分严肃认真的模样。
教官训他们就跟烤饼似的，往火势大的地方烤，树阴遮了下来就让人集体往前几步，站到树阴遮不到的 地方，并且时不时翻两下，这一面快被太阳晒糊了，就勒令向后转，晒晒后面，晒均匀些。
大一军训，有在田径场上、球场上的，有在设了禁止车辆通行的宽敞校道上的，休息时间开始是由吹哨 子一统的，但久了就由各班教官自己把握了。
“休息五分钟。”
一个个顿时像蔫了的白菜，捶着挺得又酸又僵的腰杆去树阴下，拿着水杯接了水，就寻了个地一屁股坐 下咕噜咕噜潘水。
班上的人相互之间除了在班群里聊过那么一两句，彼此之间还不怎么熟，大多是以宿舍为单位聚一块坐 着的。
时不时抱怨几句，或着互相间幵个玩笑缓和沉闷的气氛。
水暍完，谢舍往着边上的程宿肩上一靠，有气无力：“我感觉自己快要完了。”
每个人都晒得跟个小火炉一样，热得额头上沁出的汗就没停过，后背濡湿了一大片，这么凑靠着确在 热，程宿推拒了两下，人又靠了回来。
“你不觉得热吗？ ”程宿皱眉。
“我觉得热，所以我得让你更热。”谢舍。
“……”程宿。
景白坐在他们旁边，白白净净的脸此刻透着薄红，额头沁的汗水将头发洇湿了些，贴在额头上。
来学校之前，景白去理发店里剪过了一次头发，将小揪剪了，头发短到了耳廓，完全露出了好看精致的 眉眼，十分的干净利落。
顾以盛知道这事时木已成舟，只能恨恨地揉揉他脑袋做罢。
这会儿看着，别人或多或少有些狼狈，但景白没有，帽檐下一双眼睛生得黝黑清澈，天生长了一张清爽 又冷冽的脸，就算是没有不笑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在假期时，景白也没忘了锻炼身体，每日晨跑晚跑，身高噌噌噌地长，身板也不似从前那么的瘦削脆弱 了，十八岁风华正茂的青葱特质渐渐在他身上展现，腰自然挺直，站着时，像一颗挺拔的小白杨。
已经有不少人偷偷注意到了，女生之间几个眼睛交换示意就心知肚明对方什么意思。
压着声音，却不掩惊艳：“没想到我们班也有这么好看的人，我以为昨天在表白墙上的那个已经很帅
“他叫什么名字？ ”暗暗激动。
“没听说过，还不清楚，班助跟我们说过两天会开班会，到时候有自我介绍就知道了。”
“诶诶诶，表白墙上哪个，我们学校有表白墙吗？”
“你还没关注吗，来来来，我推给你看。”
几个女生聚在一块切切私语，时不时地往着景白那边望去一眼，又忙小心翼翼收回来，当着人不远的地 方谈论，都免不了有些脸红心跳。
一晚上过去了，表白墙下的求联系方式的越来越多，还有实时更新说在学校里遇到了本人的。
“确实好帅，跟我们班的那位是两种不同风格。”
“无论什么风格，脸好看我就爱！”
“俺也一样！”
中午十二点，一到了解散时间，新生们一窝蜂地拥至了食堂，活似僵尸潮，熙熙攘攘的，一眼望去，食 堂都是绿迷彩服的海洋。
景白和着两个室友刚到食堂，谢舍忽然朝景白抬下巴示意一个方向：“白白，那不是你男朋友么？”
景白看过去，顾以盛站在那儿，面前桌上放着两份饭，正拿着手机看。
刚看到，身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是顾以盛打过来的。
正好，心有所感般，顾以盛下一秒就侧头望了过来，四目相对，顾以盛嘴角微扬。
谢舍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景白，景白回神，谢舍再瞄了一眼他手机来电上的名字：“他打来的？”
不等景白回答就推着人过去：“那不用想都知道了，大帅比他肯定是在等你，快去快去。”
不忘嘻嘻哈哈挥挥手：“去吧去吧，正好我和程宿打饭回宿舍吃，过过二人世界。”
景白走了过去，顾以盛上前两步把人拉过来，饭的另一份果然是给他打的。
吃饭的空隙里，顾以盛还会问他军训得怎么样，累不累，还撑得住吗，需不需要买点葡萄暍等。
顾以盛他们班的队伍在田径场上，景白他们班在校道上，隔得有些远，休息时候只有几分钟，顾以盛即 便有心想寻过来，但无奈不允许。
只能在手机上多问问，这些顾以盛在的手机上都问过，景白又一一回答。
顾以盛笑眼：“是不是觉得我跟老妈子一样，啰嗦又吵？”
景白摇头：“没有。”
“就算你说是我也得继续说，”顾以盛，“我跟谢女士保证过你要是有一点损伤，我难辞其咎，所以我不 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不舒服就请假不要强撑......”
景白点点头：“好。”

这时，一个人端着饭碟走了过来。
饭碟放在顾以盛旁边的位置上，朝顾以盛笑盈盈礼貌道：“学弟，没位置了，不介意学姐坐这儿吧？”
景白看到来人，微怔后吃饭的动作顿了下，咀皭的动作都放慢了不少。
那人化精致的妆，头发染了薄薄的一层栗子色，自然卷及腰长，笑容开朗富有亲和力，高高瘦瘦的，上 身是纯白但很有设计感衬衫，下身格子短裙，流露出独特的气质。
声音不甜，微哑沙质，但十分动听，像抓人心的钩子。
景白一眼便大概知道是谁了。
小说里有详细的描写，与他看时想象的模样几乎不差，给人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也是感觉一模一样。
是一个在大学里热烈追求过顾以盛的学姐，这位学姐优秀到了极致，喜欢上顾以盛不仅是因为人帅，还 有强强相吸的特质。
但顾以盛没感觉，后来被无孔不入的追求堵累了，正巧女主在场，就拉了女主假意宣称女友，劝退各路 追求者。
但是现在已经女主没来A大，很多剧情都接不上了，景白也不知道会如何发展。
一张桌子四个位置，顾以盛和学姐坐一边，景白在对面，景白察觉到从有别人开始，顾以盛嘴角的笑就 淡了不少。
学姐笑笑问：“学弟，你们是一块的吗？”
顾以盛给景白夹了一块红烧鱼：“嗯，是。”
“我想也是，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对了，大学有很多能锻炼的机会，校学生会就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有 宣传部，秘书部，策划部......”学姐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了几句，视线在两人之间停留，温和道，“两位学
弟，你们有考虑过加入校学生会吗，或者其他的社团？”
景白没想过这个，轻声：“社团？”
“对呀，学弟有兴趣吗，”学姐眸光微亮，“有院学生会，校学生会，易班，社联，以及一些兴趣社团， 比如羽毛球社，动漫社，滑板社等，如果学弟对校学生会有兴趣可以加一下我扣扣。”
顾以盛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在考虑。”
“在考虑也没有关系，可以先加着，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说着就主动拿出了手机，在顾以盛和景白之间选择了景白这个看上去软一些好说话的下手，笑眯眯跟景 白道：“学弟我加你吧。”
景白下意识看了顾以盛_下：“噢好......”半是迟钝地拿出了手机，就这样两人加上了扣扣。
“我备注一下，我乔雁，大雁的雁，学弟你叫什么？”
果然是小说上写的那位助攻学姐。
景白：“景白。”
“另一位学弟如果考虑好了通过景白学弟也可以加我，过两天应该就会有初轮面试了，我会把你们拉进 群的，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两位学弟都来。”
目的达成，学姐呆了一会儿，饭还没吃两口，就借口离开了，笑着摆了摆手：“我看到我朋友了，她们

那儿有空位置，我过去了，谢谢两位学弟，那么就不打扰了，你们慢用。”
人离幵后，景白还有些不在状态，视线一抬就对顾以盛直直看着自己，惘然：“怎么了？”
顾以盛眸色深了几分，抿了下唇不经意地问：“没什么......鱼好吃吗？”
景白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刚夹过来的那块红烧鱼，鱼肚子的部分，没有刺，淋着酱汁鲜嫩咸香，如实回 答：“好吃。”
“下次给你打，”顾以盛浓密如刷的睫毛微颤，冒似顺口道，“你想去校学生会？”
景白连那是干什么的都不太了解，也只从小说里知道一点，仔细想了想，还是照实说：“没想好。”
顾以盛微顿：“你想好了告诉我，你去我也去。”
不知怎么的，刚刚捕捉到景白看到那位素未谋面的学姐时眼里的愣怔，心底就隐隐浮起了不妙，有声音 告诉他，他得把人看紧了。
景白听到这话愣了下，脱口而出：“那我不去呢？ ”小说里顾以盛就是去了校学生会的。
他忽如其来的反应似乎有着润物细无声的功能，在几秒里就抚平了顾以盛突兀不安的心。
顾以盛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粲然一笑，弯唇道：“那我也不去。”
第117章一百一十七颗糖
“怎么样，怎么样，学弟叫什么，有没有要到他的联系方式？ ”朋友按捺着激动。
乔雁：“没。”
朋友顿时歇了： “我就知道，你都要不到，那我岂不是更没希望，想要帅气学弟的联系方式也太难了
吧。”
“但我有意外之喜，”乔雁勾了勾唇，“加到了另_个学弟的。”
朋友偷偷往那边瞧，只能看到景白的背影，但也让人眼前一亮了： “是坐对面那位吗？我也可以，推给 我推给我！”
乔雁把景白扣扣号分享给了朋友：“加不加得上就是你的事了。”
“我懂我懂，公平竞争，”朋友满腔欢喜，但点进去看景白扣扣资料时顿了住，笑容没了，觉得有些奇 怪，“你确定这是学弟的常用号吗，不是什么小号吗，他这空间都没开通。”
乔雁看了下朋友递给自己看的，又翻了翻自己手机，仔细一看：“还真是......不会真是小号吧？”
下午，军训继续。
毒辣辣的太阳炙烤着，休息空隙里，谢舍奄奄一息状连程宿都不靠了，吐着舌：“好热好热好热......”
视线往景白一扫，哀怨道：“白白，你不觉得热吗？”
景白没有半分失态，如果不是脸上的薄红和细汗出卖他，还真以为人不怕热又不怕累呢。
“热。”
“唉，这个鬼天气，我感觉我都快熟了，有没有渣男发个誓，”谢舍胳膊肘捅了捅程宿，“程宿快发个发 誓，救兄弟于水火之间。”
程宿睨他：“你怎么不发？”
“我发就我发，我发誓爱程宿一辈子，不离不弃，”几秒后，谢舍指了盛大灿烂的太阳，乐呵阿，“你 看，我发没用，像我这样真诚不做作的人天都舍不得下雨劈。”
程宿白眼。
谢舍又歪过景白那边：“白白，军训后就是百团招新了，有没有考虑过去什么社团？”
景白：“没想好，你呢？”
谢舍：“我这个人怕累，也没什么大志向，听说学生会的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一天到晚跑断腿的， 本来我们这个专业就已经够秃的了，不想秃上加秃了，我就只打算进个动漫社什么的，看看cos的漂亮小姐 姐。”嘿嘿一笑。
“白白，你要是有事业心什么的，就加校学生会或院学生会，进团委或去社联，这些能加分更锻炼人， 覆历也会更好看，你要是想养养老，就找一个兴趣社团。”
谢舍掰着手指给景白做指导，“比如天文、营销、吉他、书画、文学这些，有些社团需要面试才能进， 有些社团需要交钱才能进，你也可以事业兴趣两手抓，有些学长学姐一是社联部长，二是院学长会主席，还 有是社团负责人的，身兼多职。”

景白：“什么都不加呢？”
谢舍慷慨激昂：“那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咱拿奖学金！”
“集合！”教官话_喊，程宿瞬间蔫了 ： “还是先想办法活过军训吧。”
下午的太阳越来越大，闷得有隐隐喘不上来气，渐渐的就有人支撑不住了。
面对面的练站军姿，教官穿梭其中，一一进行纠正：“手指并拢，不许抓裤子。”
“报......报......”就站景白面前的一位短头发的女生脸色由通红一点点转为苍白，唇干竭得裂幵，微微颤
栗下，想喊报告去休息一下，感觉一股冷意窜上后脑勺，眼前一黑，便失了力气，直直要栽倒过去。
景白眼疾手快，下意识扶了住，女生一头栽在了景白肩上。
“有人晕过去了！”
“教官，她中暑了！”
教官过来，把女生扶住翻了个面，探了探她鼻息，心脉正常，确认只是因为中暑短暂的意识不清而已， 松了一口气。
“原地休息，不要乱跑，等我回来！”教官吩咐完后，就把人背了起来，往设的临时救护处去。
半个小时后，教官才回来。
有人和那个女生关心特别好的，出于担忧，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道：“教官，她怎么样了？”
教官：“没事了，在休息。”
众人偷偷听着，松了一口气，想起来刚教官二话没说就背起人过去救治，忽然觉得教官也不是那么不近 人情。
几天后。
还有半个小时才到解散时间，景白却在训练的时候看到了顾以盛。顾以盛不远不近的在树阴底下的一处 看着这边，景白微微一愣，动作都走错了一拍。
教官发觉后把他拎出来让他单独走了一次，景白心里窘迫，表面仍佯装淡定。
教官满意颔了下首：“可以，不错，大家多向这位同学学习，腰挺直，手心自然朝内，不要踏太快，也 不要太慢，余光看旁边的同学，队伍要齐平。”
不少人应是，又训练了一会儿，等到吹哨声响，教官才说原地解散。
景白朝顾以盛走过去，不禁意外：“你怎么来了？”
顾以盛莞尔：“教官看我们班表现得不错，就提前放我们走了，嘘不要声张，我是偷偷过来的。”
又转而凑近含笑道：“刚刚是看我出神了才做错动作的吗？”
景白面色泛烫，条件反射否认：“不是。”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顾以盛嘴上这么说，做举手投降状，可眼里调侃的笑意告诉人分明不是那 么_回事。
两人在说着话时，班上女生在将走时，忽然不经意捕捉到了这一幕，捅捅同伴，示意看过去。
眼睛微微一亮：“那不是表白墙上面的那个大帅哥吗？”

顾以盛一连着几天，就没从表白墙上下来过，各种各样的偷拍，评论只多不少。
见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离开了，看样子还是顾以盛围着景白说话，不可避免地有些激动：“他们俩认识的 吗？”
“绝对认识，我刚刚就瞄到他在那儿等着了，刚开始以为是路过的，迟迟不走我又以为他是在等人，没 想到等的是景白，你看他们这就差没手拉着手一起走了，说不认识谁信？！ ”
“鸣鸣鸣果然帅哥都是一家的！”
顾以盛和景白去吃了饭又去学校的果蔬超市买了个冰镇西瓜，一人一半拎回宿舍。
谢舍乐颠颠边啃，边感慨：“我有种一人恋爱全宿舍被包.养的感觉。”
景白不解：“嗯？怎么说？”
“就是男朋友一般会给女朋友投喂一堆的零食，女朋友跟室友分享，这不是一人恋爱全宿舍被包.养是什 么，”谢舍，“白白，听哥_句劝，肥水不流外人田！”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程宿敲了 一下他脑瓜子，“景白别听他胡说。”
谢舍嗯哼：“什么胡说，我这是有理有据，我敢打包票，要是程宿有了女朋友，谢舍姓什么他都不知道 了，呵男人，我太了解。”
说着说着，趁机把刚挨的敲还回去，然后两人就打闹了起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景白心微微顿了下，竟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如果顾以盛和别人在一起了，也会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 吗？
程宿躲开了伸手过来的一击，呵阿一笑：“说得好像你不是男人一样。”
谢舍：“我是，对了，哎程宿你姓什么来着了？快提前适应一下，说不定我明天就女朋友了。”
程宿给他脑袋一顿乱揉：“洗洗睡吧你！”
晚上不用夜训，景白早早的就去洗澡了，就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放桌上的手机忽地震了震。
谢舍坐在那儿打游戏，没开语音都在念念叨叨：“上高地上高地，别打了推搭推搭啊！”见屏幕亮了亮 下意识扫了一眼，又收了回来，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个不得了的名字，“嗯？”
景白出来后，谢舍在那一个劲的招手：“白白，过来过来。”
景白：“怎么了？”
谢舍八卦兮兮道：“你认识乔雁学姐？你手机刚刚亮了，我没注意就看了一眼，见是乔雁学姐发来的信 息〇 ’，
景白实话实说：“不算认识，就加了扣扣。”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一些学姐身兼要职吗，这位乔雁学姐就是其中的姣姣者，她是校学生会副主席， 社联秘书处部长，还是志愿者联合会会长，牛得不行，你怎么加上的？”
景白迟疑了几秒，把食堂的事说了出来。
“长得好看真好，”谢舍感慨了一句，下一秒忽然一拍大腿，“学姐她不会看上你了吧？！ ”

这么突然扯到了这个，景白二丈摸不着头脑，迷茫：“没有吧。”要看上也是看上顾以盛。
“肯定有，不然她为什么纡尊降贵加你。”谢舍玩笑道。
她是想加顾以盛......景白默默想。
谢舍又扯回了正题：“对了，有一件事别怪哥没提前告诉你，如果你想好了去面试这些社团或部门什 么，我劝你一定要坚持，就算想中途退一两个也一定要把面子工程做好，我有一个堂哥，他上大学那会儿同 时进了学生会易班社联，每天跑东跑西累得半死，他就想退了社联，于是社联二轮面试的时候，为了让学姐 刷掉自己，直接就说了不想留，然后学姐也没挽留，之后你猜怎么着？”
景白懵懂：“怎么着？”
“他易班二轮面试，同一个学姐，大型社死现场，那个学姐问：你为什么不想留在社联，你不能对社联 始一而终，那能坚持留在易班吗？然后就被刷了。到学生会二轮面试的时候，好死不死又是那名学姐......结
果，你懂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景白不禁怔愣，起初他以为上大学只有学习，没想到会面临这么多选择。
“不过这只是少数人，大多数的学长学姐都挺好的，我举这个例子不是为了劝退，而是当前车之鉴。”
景白点点头：“我懂。”
谢舍揶揄：“快看看学姐发了什么吧，万一是有紧事找你。”
景白低头看学姐发来的信息。
乔雁：小可爱，加一下群568XXXX，面试的时间地点会在这两天群里统一通知的。
景白垂眸，凝神想了一会儿，打字委婉拒绝了。
倒不是被谢舍说的那劝退了，而是这两天确实仔细想过了，他这个人还是不适合这种人情世故的。
乔雁正擦着头发看手机，忽地见有消息蹦了出来。
见是景白，微微诧异，之前以为景白拿个小号应付自己，心里不太舒服就没有主动说过话，那边也不 说，所以一连几天聊天记录空白的。
久而久之乔雁都快忘了这事了，她这个招新消息是群发的，发给景白也只是顺手，没想到会回，还被拒 绝了。
乔雁：没有关系的A_八
乔雁思拊了几秒，也没有多余的弯弯绕绕，直接问了 ：学弟，这是你的小号吗？
又被误会成小号了，景白解释：不是，我之前不玩，暑假才申请的。
乔雁：这样呀，那......学弟缺女朋友吗，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景白愣住了，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说。
幵玩笑的吗？
“白白我一看你这种就是与世无争的社恐人，但都来大学了，不图个乐怎么行，如果不想加那些部门， 也没什么兴趣的话不如跟我一起进动漫社看好看的小姐姐，还能一块组织去漫展......”
谢舍边刷手机消息边絮絮叨叨，突然：“我靠！”

景白视线从学姐那的句话转移到谢舍身上，稍稍回神：“怎么了？ 谢舍痛心疾首：“动漫社社长跟我说，要想进社先女装。”
景白：“......嗯？”
谢舍扭头嚷嚷：“程宿，快把你压箱底的宝贝jk借我！”
程宿一个枕头扔过来：“滚你丫的，我没有，少污蔑我。”
第118章一百一十八颗糖
乔雁：如果不是接受的话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快。
景白想了想，试探：学姐是在开玩笑吗？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本应该发生在顾以盛身上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是因为只有他加了联系方式 吗？
乔雁：不是，认真到不能再认真那种哦。
景白脑子搜刮起了高中时顾以盛拒绝人的那套说辞，迟疑了两秒，还是打字发过去了：对不起，我想学 习，我们可能不合适。
顾以盛的原话是：“对不起同学，我想考清华。”
贺于偷偷道：“上一个盛哥说想考北大，再上一个盛哥说想出国......”
乔雁看着回复，噗嗤一乐，可以想像到那边学弟是怎么一本正经的，更觉可爱。
忍不住逗道：我也喜欢学习，我们合适。
景白一噎，怎么到他这里不管用了。
谢舍咂嘴：“白白，你这是什么被富婆看上了的表情。”
景白窘迫：“没有。”
“什么没有，我就随口一说，跟学姐聊得怎么样了？”
景白：“我不打算去，说清楚了。”
谢舍：“说清楚了就行，乖，跟我一起女装进动漫社吧。”
不去面试是说清楚了，但突然被表白没说清楚，但说出来肯定马上被看穿了。
景白想了想，打幵百度，如何委婉地拒绝人。
第一个是为学习为由，他已经试过了不管用。第二个幽默风趣的发好人卡，他不知道怎么幽默风趣。第 三个，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景白顿了顿，切回了聊天界面：我有喜欢的人了。
乔雁老过来人了，先是说想学习，后才说有喜欢的人，这都是她用剩的了。
笑笑，明知故问：那学弟追到了喜欢的人了吗？
景白刚打出没，反应过来不太对，又删了改成：在追。
乔雁：她长什么样的，你们认识多久了？
景白刚想说不太方便透露，那边乔雁看穿了一般，调侃：如果学弟不说清楚那我就当学弟是为了拒绝我 而编的谎，那就是说，我还有机会。
景白停了住，犯难了片刻，只能硬着头皮含糊道：高中认识的。
乔雁故作惊讶：她也考上A大了吗？

景白一时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说是要是问起专业班级什么的就被戳穿了，说不是，他异地怎么追 人？
这时，顾以盛的消息蹦了出来：西瓜甜吗？
景白心一跳，不知为什么有种做亏心事被抓住了的心虚，手忙脚乱切过去，回复：甜。
稳了稳心神，鬼使神差地忽然问道：盛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看到这条消息的顾以盛微微挑眉，开窍了？
顾以盛：算有。
景白心蓦地停顿了般，不自觉凉几截，什么时候有的，是谁，女主吗？
顾以盛：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景白忙回神：就、就好奇，什么时候的事？
反应过来时，已经把心事想的给问了出来。
顾以盛：大概是高中吧。
景白搜刮了一圈，没想起顾以盛有和哪个女生走特别近过，也没特别关注过某一个女生。可能是他来之 前的事？
迟疑了片刻。
顾以盛以为他不会问了，正想着说点什么循循善诱，消息忽地蹦了出来：长什么样的？
顾以盛含笑，不假思索：短发的，腰细腿长，性子软。
景白看着腰细腿长这四个字，这个他也用来形容过自己，只不过是开玩笑的，不自觉黯然了几分。
他们会在一起吗，在一起后顾以盛会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吗......小说里的情节蓦然回想在脑海里，顾以
盛满心满眼都是女主，对于他这个小弟除了该有的朋友态度，一点不多。
怔愣几分，本来不就是这样的吗，我有在难受什么？
景白意识清明后，选择把情绪藏了起来忽视：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顾以盛正琢磨着自己说得是不是太明显了，可不明显他误会了是别人怎么办，又见回复，迟疑了两秒， 干脆就放开了：在等那个小傻瓜主动。
景白翻译了过来，盛哥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他。
抿了抿唇，却又说不出什么祝早好的话，只能：嗯。
顾以盛思拊，嗯是什么意思，知道了？还是害羞了还佯装淡定，在想办法怎么跟自己表白。
挠心肝似的期待，但又不好表现太过，只能发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景白再想起学姐那儿还没回复时。
乔雁已经自圆其说了：学弟不说那我就当是在默认编谎了，既然还没有女朋友，那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明天见。A_A
景白惘然，字打了又删，不知该说什么了。

半晌，景白：骗人是我不对，对不起学姐，但确实没有考虑建立别的关系。
那边没有回复了，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景白叹气。
谢舍冒头：“咋了咋了，年纪轻轻地跟小老头似叹什么气，来来来，上游戏，哥哥带你乱杀。”
—个小时后，连跪了五把，谢舍看着自己0-10的熟悉战绩，捂脸无颜再面对景白：“......我想静静。”
程宿：“静静是谁？”
谢舍：“......麻了，你别逼爸爸过去抽你。”
说明天就真明天见。
景白在食堂见到乔雁跟自己招手的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乔雁今天穿着一条碎花裙，化了淡妆，显得格外落落大方，温声又不冒失笑道：“景白学弟，方便聊聊 吗？”
谢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暗自嘿嘿一笑，很贴心地：“去吧去吧，那我和程宿就先回宿舍了。”
食物二楼，开着空调将天气的炎热驱散了不少。比一楼要更安静些，摆着漆红的木桌木椅，还有半高栅 栏专门隔开的小包间，十分受小情侣的欢迎。
“老三，那是不是你小男朋友？ ”室友一直在眯眼看着一处，确认了之后，忽然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 下他后面。
顾以盛条件反射回头，看到景白的同时也看到了乔雁，他们正坐在小包间里。
心脏蓦地像停顿了般。
顾以盛以为自己说得再明显不过了，等着看景白怎么办，谁知今早景白忽然发消息和自己说和室友一块 吃饭，暂时不和自己吃了。
感觉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但想想也没什么错，可能还需要一个接受消化的时间，莞尔答应。
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谎。
两人不知在说着什么，可能连景白都未曾发觉，他听别人说话的时候，澄澈若琉璃的眼眸会一瞬不瞬地 看着那人，专注又给人愉悦。
而曾经会这么看着自己的眼睛，此刻在看别人，印着别人说说笑笑的模样。
顾以盛将攥紧的筷子放下：“我离开会儿。”
两个室友面面相觑，直到人过去了才疑惑叭叭：“老三这表情怎么跟去抓奸似的。”
另一个室友：“你都说了是小男朋友了，不是抓奸是什么？”
“我就随便那么一说，男的朋友不也是男朋友吗？”
这话要让谢舍听到能当场拍大腿直呼亲兄弟。
话音刚落，又见顾以盛返回来了。
顾以盛在两道目光下面不改色端起了饭碟：“你们慢用。”
然后又大步走了过去。

“真的不再给个机会吗？ ”乔雁用了个可怜的表情，眨眼俏皮道，“俗话说日久生情，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以后会不会喜欢，我真的喜欢学弟你的。”
景白委婉而坚定：“对不起，谢谢喜欢。”
乔雁叹气：“你越是这样我越喜欢，不是很想当个好人。”
景白：“……”
“我方便这坐这儿吗？” 一个声音忽然插入两人之间，然后人将饭碟放下，就着景白旁边的位置坐了下 来。
他的语调是垂眸询问，但动作更像是通知。
景白看到顾以盛的一瞬，心下意识突兀了起来，噔时有种被抓奸的心虚慌张感，神经不自觉紧绷，表情 有些空白。
盛哥怎么会在这儿？
乔雁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察觉了点端倪，笑笑：“那景白学弟，我们下次再聊，我还是希望你再考 虑考虑，不亏的。”
人离开后，景白止不住一下两下地瞄顾以盛，干巴巴道：“盛哥......”
顾以盛饭吃了两口就停了，早就食不下咽了，只不过是佯装沉着心等景白先说话。
不咸不淡：“嗯。”
他是不是生气了？景白刚想解释自己真是和室友一块来食堂吃饭的，没想到会遇到学姐。
顾以盛先截了话：“考虑什么？”
景白脑弧线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问的是学姐刚走前说的考虑，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嗫 U需。
他这副模样落在了顾以盛眼里，眼眸沉了沉，抢在他说没什么之前：“你还记得你欠了我多少次吗？”
景白张了张口，惘然：“你想用在这儿？”
顾以盛知道窥人隐私不好，但一想到刚刚两人在一块说说笑笑的模样就止不住的揪心，吃味的酸涩蔓延 至心脏的每一处角落，就像自己一手养大的白菜被别人拱了。
然后自己的白菜还同别人有了自己听不懂的暖昧对话：“对，我想听。”
景白：“乔雁学姐说喜欢我，想让我考虑一下......”
“咔嚓”筷子被攥断了，景白止住了声，视线微低看过去，顾以盛不紧不慢地把断成了两截的筷子置在 桌子上。
目不转睛盯着景白，蓦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冷：“那你考虑清楚了吗，你一个颗心能装得下两个人 吗？”
第119章一百一十九颗糖
景白呆了呆：“什么意思？ ”什么叫一颗心装得下两个人吗？
顾以盛忽然倾了过去，身影覆盖的同时，手心按住景白后脑勺儿让他防不胜防，唇角相触。
一两秒后，沾过即离，到底还是顾忌着食堂上人来人往。
此刻，没人看向这边，即便是有人不经意扫过注意到也只以为借位的缘故是错觉，无人怀疑。
景白惊愕得一点点睁大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清晰倒映着的顾以盛模样。
“这个意思。”声线微哑，紧紧地盯着人，像是温柔又不可抗拒的陷阱，一点点将人包裏在其中无法自 拔，并且在那一瞬间尝到甘甜后，没有半分后悔这冲动。
“你......”景白下意识后退，踉踉跄跄中撞得了椅子滑得滋啦发出尖锐的响声，引来了别人的注意，连忙
窘迫扶好。
景白心乱如麻，再怎么傻此刻也看出了顾以盛眼里的情愫，但不明白为什么，就像晴天万里突然一个霹 雳，没有任何预兆。
唇角的接触感似还在，结结巴巴：“你、你是因为生气才这样的吗？”
顾以盛：“不全是。”也许早就想这么做了。
本来想慢慢来，等到一个时机成熟的时候，或着也想看看笨小孩怎么追人的，但当戳破这一朦胧隔纱 只，心里逐渐坚定，并不后悔。
并且反思自己，是不是让景白错觉得没有追到的希望了，他才会去考虑别人：“这样你也要继续考虑了 吗？”
耳廓烧红，如星星之火蔓延，景白局促地抿了下唇，硬生生压抑下那逃循的本能冲动，低声解释：“我 拒绝她了，没有考虑。”
顾以盛定定道：“那你要向我表白，跟我在一起吗？”
景白被这一系列的话给惊到了，为什么要表白在一起，这副震惊的模样，落在顾以盛的眼里完全就是暗 恋被戳穿后的惊慌失措。
慌乱无措下，景白想到了什么就跟抱住了救命稻草，拿出来挡：“你、你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吗？”
刚刚的醋意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心怦怦怦跳着，顾以盛站了起来，自以为是镇定：“我以为我说得已经 很清楚了，短发是你，腰细腿长是你，性子软也是你。”
盛哥喜欢的人是我，可为什么是我？景白懵了。
顾以盛：“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但知道后一直在试着喜欢你，不自觉深陷了，所以你不负责吗？”
景白艰难捕捉到一个奇怪的字眼：“知、知道什么？”
顾以盛眸光微沉，认真：“知道你喜欢我。”
景白如遭重击：“我、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顾以盛一怔，这话像无端敲响了他心里的警钟，再次确定似地反问：“难道你不喜欢我？”
景白干巴巴，声音晦涩：“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是对家人或朋友的喜欢。”不知怎么的，认知是这

样，可说着说着竟觉得没什么说服力了。
顾以盛终于察觉了有哪不对劲：“怎么会是对家人或朋友的喜欢，你考A大难道不是因为......”
嘎然而止，朋友之间想考同一所学校不是很正常吗？
顾以盛怔住了，细细想下来，好像所有自己发现对方的暗恋痕迹都能用朋友两个字来沟通。
“景白，你有没有想要共渡余生的人？”
“没有。”
蓦地无端忆起了谢师席上的话，他以为是掩饰，却不想真的是真心话，满腔热潮悉数一点点冷却。
半晌，顾以盛声音轻而无力：“那你是不是以为......我对你也仅是像对家人或朋友一样？”
我设想过一千次一万次我俩担白的场景，我以为我们是双向奔赴，在一起只是时间的问题，却不想是自 欺欺人。
景白心灵震颤，却半句也说不出口，因为他在此之前的的确确就是这样以为的。
“所以你根本没有......暗恋我，喜欢我？ ”顾以盛喃喃，以为别人喜欢自己，还特地把自己给掰弯了，深
呼了一口气，“原来全是我自以为是，抱歉，是我越界冒犯了，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景白像被重重一敲：“盛哥，我......”
顾以盛恢复面若常人，轻描淡写截断：“我吃饱了，就先走了。”将断了的筷子拾起，拿着饭碟，转身 就走了。
两个室友回宿舍的时候，发现景白踌躇着在宿舍门口，讶然了一阵儿很快就想到应该是等顾以盛的。
室友进去后，发现顾以盛没有急着要出去见人的样子，倒像还不知道人在外面等着，提醒道：“老三， 你小男朋友在外面。”
景白捕捉到了这个词，心中微动，谁料下一秒听到了顾以盛的话：“知道了，他是我弟弟，别胡说。”
心蓦地凉了半截，一点点沉了下去。
看到顾以盛走了出来，下意识喊人：“盛哥。”
“嗯。”顾以盛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说话，却跟做错了什么一样，不由叹气。
“丢人的是我，你这副样子做什么，给哥点面子，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揉了揉他脑袋顶，还是 与以往一样扯着笑，但那笑似乎有着一层薄薄的止乎情理了，温声道，“回去午睡吧，下午还要军训，养好 精神。”
景白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该说什么，心仿佛落了空。
“去吧。”
景白离开后，两个看热闹的室友吃瓜好奇得紧：“老三，不对劲啊，你们怎么了？”
顾以盛：“哪儿不对劲？”
“我之前叫小男朋友的时候你没纠正过，今天怎么忽然心血来潮纠正了。”
“你都说是之前了。”顾以盛绕过两人的打量进去。
两个室友面面相觑：“老三怎么一副失恋之后看破红尘的模样？”

另_个耸肩：“谁知道呢。”
之后的军训时间了，顾以盛这个人好像还在景白的生活里，好像又不在了。
没有再主动约过饭，也没有再在提前解散的时候来看过景白，但是景白主动发的每一条消息他都回。
对方仿佛真的把他当成了弟弟或朋友一样，止于简单的问好和照顾。
到了解散后饭点的时候，景白和着谢舍程宿他们一块到的食堂，不自觉视线扫了两圈食堂也没见那熟悉 的人影。
落失隐隐萦绕上心头，排着队想了片刻后拿出手机。
景白：盛哥，在吗？
隔了十几秒后，那边回复了 ：在的。
景白没话找话：吃饭了吗？
顾以盛：没有。
景白眼前蓦地微微一亮，刚打字要说要不要来食堂一块吃，顾以盛的下一句就蹦出来了： 一会儿和朋友 出去吃，需要我带什么吗？
景白露出的那点希望瞬间消失殆尽，如兜头被泼了一盆凉水，呐呐：不、不用。
然后那边就没再说话了，这如果是平时，顾以盛会发个表情，例如摸摸头什么的做为聊天结尾。
“白白，白白，”谢舍忽然顶了顶他手臂，示意，“到你了，阿姨问你要什么呢。”
景白赶忙回了神。
吃饭的时候，谢舍左看看景白，右瞅瞅景白，最后下决论：“白白，你这两天很不对劲，心不在焉 的。”
景白心一跳：“有吗？”
“有，”谢舍笃定，“今早练习的时候你做错了好几个动作，而你平时根本不会犯这么错误，休息的时候 你往着不远处的几棵树看，干饭也不积极了，还有刚刚，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程宿补充：“打个比喻来说，就像是丢了什么重要东西的同时，一面知道找不回，一面还是失了魂般在 想怎么找回。”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谢舍比大拇指，“形容得很恰当，程宿同志文化人。”
景白怔愣：“是吗......？ ”
谢舍：“方不方便说说，怎么了，是不是真丢了什么，我俩给你出出主意，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好 过你一个人在那儿琢磨。”
景白想了想：“我有一个朋友......”
谢舍秒点头：“我懂我懂我懂。”
并不知道这个套路已经用烂了的景白：“......他有一个朋友，对他很好，有一天......突然对他产生了隔
阂，为什么？”
谢舍：“突然？在此之前没发生过什么吗？”

景白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怎么说，哑然。
谢舍就当他回忆不起来，细数：“这种情况一般分为两种，一有了老婆忘了兄弟，你想想你朋友的朋友 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最近交了女朋友？”
景白：“应该......没有。”
谢舍：“那就是后者，没有无缘无故的事，一定是你朋友无意中做了什么，可能你朋友觉得只是小事不 放在心上，但对你朋友的朋友来说可能是大事，所以心怀介蒂，找机会说清楚就好了。”
可是怎么说清楚，景白心弦被拨动般，似有所触，但仔细想来又觉一片惘然。
一遍遍地回忆顾以盛的话，最后是那个轻若鸿毛的吻，怅然若失。
晚上，景白洗完澡出来。
谢舍打游戏的百忙之中，示意桌上放着的东西：“白白，你的。”
景白蓦地一顿：“谁、谁给的？”浅意识里的答案呼之欲出。
“男朋友，之前那个帅哥啊，”谢舍专注游戏，头也不抬嘟囔，“还有第二个人吗？”
景白快步走出走廊，却只见偶尔走过几个不认识的人，抬眼看向对面那处熟悉的楼层宿舍，脚步迈出去 了几步，想到了什么顿住，又收了回来。
踌躇了一会儿，回去问谢舍：“他、他什么时候来的？”
谢舍回想了几秒：“几分钟前吧，你去洗澡后不久。”
景白艰难问：“他有说什么吗？”
“只说了东西给你，就走了。”谢舍察觉景白有些不劲，但一看游戏，敌方都推到水晶了，又忙先管游 戏，“啊啊射手别送，先清兵，我快复活了，等我复活！”
景白打开包装的袋子，是三杯西瓜汁和一个六寸大的芒果千层蛋糕，找遍了也没见留有半张纸条。
第120章—百二十颗糖
程宿的视线从床上投来，看破了什么，若有所思：“你可以去找他问问，如果有什么说不开的，不知道 怎么说的，那就缠他，直到清楚为止。”
景白微微一顿，转了脚步往宿舍门口外走。
“奈斯臝了，千钧一刻之际还好有我力挽狂澜，”谢舍激动，刚想跟景白吹嘘一下，左看看右看看不见 人踪影，疑惑挠头，“诶，人呢，刚刚不还在这儿呢吗？”
程宿瞟他，意有所指：“去找他朋友的朋友了。”
景白过去，在顾以盛宿舍门口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拿着手机倚在宿舍外打电话：“......滚，别来烦老
子！”
掐断电话后，一脸不耐，忽然抬头看到景白，眉心一跳，不善拧眉问道：“找谁？”
一个宿舍四个人住，顾以盛的两个室友自己都见过，这应该是另一个，景白猜想着，客客气气问：“顾 以盛在吗？”
“不在。”那人。
“那......”景白刚要再说点什么之际，那人像烦到了极点：“说了不在就不在，我又不是他爹还管他去哪
儿！”
骂骂咧咧完转身进宿舍“呼”地关上了门。
景白冷不丁碰了一鼻子灰。
宿舍里面，有室友听到砸门声，伸头出来望，蹙眉：“发什么神经？”
那人：“一天天的，一堆人上门来推社团，你们不烦我还烦呢。”
那个室友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话就不能说客气点吗，甩脸子给谁看。
景白蔫头耷脑回到了宿舍，拿着手机迟疑再三还是翻出了那个熟悉的窗口，发了消息过去。
景白：盛哥，在吗？
等了几分钟，景白盯屏幕的眼睛都盯得酸涩了，那边仍如同石沉大海般没回音，心凉得像八面漏风。
程宿有事出去了。
“咋了，”谢舍路过，眼尖察觉，探头探脑过去，用手背抵了抵景白额头，故意开玩笑逗人道，“没发 烧，怎么无精打采的，跟被弃了的小寡妇似的。”
见景白还是支楞不起来。
干脆顺手拉过个椅子坐下，一拍大腿：“来，说说，你朋友又怎么了，知名情感专家在此，包治百病， 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一个小时八百，给你帮你朋友免费咨询一次。”
景白静了片刻后：“其实也不是突然，我朋友跟他朋友产生了一个误会。”
谢舍打破沙锅问到底，八卦之心蠢蠢欲动：“什么误会？”
景白：“他朋友以为我朋友喜欢他。”
你朋友的朋友是男的女
“正常正常，我以为多大的误会呢，不就是......啊？ ”谢舍脑子一时转不弯来，
的？”
景白迟疑了几秒，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男的。”
“俩大男人？！ ”谢舍震惊，“你朋友，那个大帅比以为你喜欢他？！ ”
景白默认了。
谢舍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话都不会说了，咋舌似结结巴巴了半晌：“那、这、你、他......然
后呢，你们在一起了？”
景白顿了顿，眼里含着几分落寞，摇头：“没有，我说不是那种喜欢，是对朋友或家人的喜欢，然后他 就说当什么也没发生。”
谢舍恍然大悟：“噢噢噢，那我懂了，自尊心受创了。”
景白惘然。
谢舍：“你想啊，如果是你以为一直以为你朋友喜欢你，突然有一天你问他的时候，他说你想多了，你 自尊心受不受损？”
景白换位思考，眼神微敛，好像有道理。
“如果是在我身上，那我已经买去火星的票了。”谢舍。
景白话到嘴边，张了张口又咽下去，想了又想，求助：“那怎么办，我去跟他道歉？”
“道歉不急，你也没错，我们要对症下.药，”谢舍思索了一番，“你再跟我说说，他除了让你忘掉还有什 么别的反应吗，比如躲着你，不理你？”
景白摇头：“没有。”
“那有没有表情不耐烦，或者躲闪无法直视？”
“没有。”
“这......”哑然了半晌，谢专家咨询生崖遭遇了滑铁卢，母胎单身的经验捉急，干巴巴，“那不还跟以前
—样吗？”
景白：“不一样。”
谢舍：“哪儿不一样？”
景白泄气，蔫头耷脑：“说不上来。”
半晌，谢舍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一合：“对了，那你怎么想的？”
景白被这一问题问愣了： “什么怎么想？”
谢舍：“你觉得他不一样了，想他跟以前一样吗？”
景白迟钝了几秒，坦白点了头。
“我知道了！”谢舍觉得自己豁然开朗，思想从来没这么清晰，笃定，“他以前那样对你是因为觉得你喜 欢他，所以以同等的态度对待你，现在他知道了你对他只是对朋友或家人一样，所以也退了回去，跟朋友一 样对你，这就对了，没毛病。”

景白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心好像空了一处。
“你看啊，他对你还是很好，没有不理你，也没有不见你，还给你送蛋糕和西瓜汁，好朋友不过如此 了，”谢舍，“我这么一说，你是不是想通了？”
景白想了会儿，吞吞吐吐摇头，诚实将自己的感觉坦白了 ： “没有。”
“怎么会，你对他像朋友，他对你也像朋友，那不是很公平吗？ ”谢舍又陷入了若有所思，围着景白兜 兜转了 一圈，“如果你还认为态度不平等，除非......问题不是在人家身上，而是你有了别的心思，不止于朋
友。”
别的心思，不止于朋友，这话重重的敲扣在他心门上，打开了一条缝。
景白神色动容，晃忽间好像有千万朵烟花在耳畔起彼伏炸幵。
他呆了好一会儿，睁着琉璃般澄澈清晰的眸着，心被被戳中了什么般，呼呼呼跳个不停。
谢舍伸手在他眼前，小心翼翼晃了晃。
景白浓密的睫毛扇了扇，忽然问：“什么是不止于朋友的别的心思？”
“呃这......”
谢专家的聊天专题从“论我朋友以为我喜欢他后怎么办”三两下改成了“如何知道自己喜欢不喜欢一个
人”。
谢专家抬了抬不存在的黑框眼镜，敲了敲也不存在的小黑板，咳咳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景白同 学，请听题，有没有不自觉地常常想起那个人，遇到点什么好玩有趣的事都想与他分享？”
景白想了想，不自觉想起有的，不知不觉中那人几乎已经占据了几乎他所有的生活，好玩有趣的事情他 没遇过多少，都是那人主动说。
如果自己遇到了应该也会说：“有的。”
谢专家：“下一题，如果对方对你有亲密的行为，比如靠近，牵手什么的，你会反感想拒绝吗？”
不期想起了那个忽然而至的吻，他那时不仅没有反感，甚至没有条件反射的躲幵，震惊占大多数。
平日里两人的牵手，靠近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润物细无声般的感觉，更不会反感：“不会。”
谢专家刚想说下一个，一时话塞想不到了，背身翻瞄了两眼百度，恍然大悟，又转头正色道：“咳咳， 下一题，如果，我是说假设，你听说他和别的女孩子建立了关系，看到了他们一起做情侣之间亲密的事，比 如牵手亲吻等，你会是什么反应？”
顾以盛没做过，但景白想到了女主，小说里的顾以盛会在女主累了的时候背着她，在马路上会牵着她的 手让她走里面，会在女主受欺负时毫不犹豫站出去，会为女主扛伤......
清晰而生动的描写仿佛转换成一个个画面，密密麻麻地扎着在景白的心上。
一瞬间，悲凉的情绪如滔滔巨浪将他淹没，景白呼吸有些困难，头一回不想将一件事记得这么的清楚， 垂眸掩饰那过份的失态，哑声：“会难受......”
“最后一个问题，你听完就回答我，越快越好，”谢舍停了停，等到了人点头示意听懂了，才继续像宣 誓的神父道，“白白，如果要选择一个人共渡余生，携手白头，你会希望是他吗？”
“景白，你有没有想要共渡余生的人？ ”那人熟悉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同一个问题，景白心中一颤，从前的种种若走马观花浮过，一想到食堂里那人转身离开头也不回越走越

远的背影，他生怕自己答慢了那人会不听，脱口而出：“有，会！”
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怔然，在无形当中有什么豁然打开了，悉若潮水不断拍击着岸边礁石，耳 膜边上尽是心脏打鼓似的声音。
就在他愣愣回不着神的时候，谢舍忽然倾身覆下，做势好像要亲下来。
凑得越来越近，景白条件反射用一挡，身体不自觉后靠，抵住拉开安全距离的同时，目不转睛，带着丝 丝提防：“......做什么？”
谢舍撅嘴：“想亲亲你。”
景白心如止水，劝道：“冷静。”
谢舍苦了脸，自叹自谓：“好歹我长得也算人模狗样的，呸，是人模人样的，你这下意识嫌弃的样子太 伤我心了。”
景白迟钝的神经反应过来了： “你是想试试我是不是也能接受别人？”
“对啊，”谢舍挺直腰板，鼓掌，“答题完毕，全中，恭喜恭喜，他的以为你喜欢他不是错觉，白白同志 你的的确确是栽了。”
又忍不住叹谓：“大好的白菜被猪拱了，不过想想也不亏。”
第121章—百二十一颗糖
程宿回来的时候，刚好专题从“如何知道自己喜欢不喜欢一个人”改成了“如何在顺理成章的情况下坦诚 表白”。
正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谢舍热情洋溢地将人请了过来，按椅子上坐下。
程宿挑眉：“玩过家家？”
“呸，我是那么幼稚的人吗，”谢舍清了清咳了，正色道，“是景白，他刚刚在我的积极开导下，明白了 自己的人生方向，树立了伟大理想，正式有了喜欢心动的人，为推动我们宿舍脱单进程，所以特此召幵这个 重要会议。”
程宿仅是讶然了几秒，就很顺其自然接受了恢复从容。
“此次会议，只有一项重要议程，那就是如何向喜欢的人示好，表白，最后达到在一块的目的，”谢舍 自己给自己鼓掌后，，“下面有请，景白同志率先发言。”
景白思来想去，第一次喜欢人经验少得可怜，费劲巴拉才说出一个：“送他喜欢的东西？”
“那他喜欢什么？”
打篮球，打游戏，画画......好像都是信手拈来，从来没有过分沉迷过什么，似乎没有特别喜欢的。
一看景白说不出来，谢舍恨铁不成纲：“景白同志，对于你这一表现我得提出严肃批评，下次注意， 好，下一位，程宿同志。”
程宿一眼一板：“约会，看电影，压马路。”
谢舍若有所思：“虽然很俗套，但管用就行，先试试，景白同志，明天星期六，休息日不军训，约 他！”
说约就约，在谢舍目光炯炯地监督下。
景白打开扣扣聊天窗口，顾以盛在他没看手机的时候刚刚回复了。
顾以盛：刚在洗澡，怎么了？
洗澡？景白蓦地回想到那个人拉着脸不耐烦地说出去了。
谢舍皇帝不急太监急，频频使眼色，发什么愣呢，快约啊。
景白屏息想了想，打字到一半的时候，被喊了住：“等等，你发语音，这样比较有诚意，注意说话的声 音放软一点，不要暴露了自己有所图谋！”
见谢舍一脸认真且严肃，景白愣了愣，点头。
等点开语音的时候，又哽住了一般，口张了又闭，一紧张忘了自己要怎么说了，还把不小心录下的语音 一个手抖给发了出去。
语音弹出，顾以顾点幵，起始没听到声音就拿了耳机放大声，只听到小小的喘息声，诧异地微微扬眉， 很快那边撤回了，可以想象到地手忙脚乱。
谢舍不忍直视：“你想想你平常怎么说的就跟他怎么说，别紧张。”
还特地找了张纸折成扇形给他扇风打气。

景白在谢舍的指导下重复了几遍要说的话，才再次点开语言：“盛哥，明、明天星期六，我室友买了电 影票但临、临时没空去，把票给了我，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前面还有些结结巴巴，带着点颤音，后面顺畅了许多，谢舍松了一口气，算是有惊无险，勉强及格，比 划个ok的手势。
十几秒后，那边回复了 ：明天几点？
谢舍火速翻找明天的电影票，定到了市中心步行街不远的一处，并且心机地选了一部在傍晚时分播放的 爱情片，位置买靠一块的。
景白连忙：“七、七点，晚上七点。”
那边：嗯，知道了。
这就算同意了？！
消化完这个事实的两人面面相觑，谢舍握拳，激动得仿佛去约会的是他：“好，初步战略成功迈出，生 死存亡就看明天了！”
第二天傍晚，景白站在约好的宿舍楼下的大榕树旁，抓着手机的手握了又握，沁出细汗，暴露了心中的 紧张与忐忑。
顾以盛从宿舍楼上下来，刚走两步，抬头就看到在那定定站着等候的人，眼里露出些许的诧异。
今天的景白不太一样，因为谢专家的咨询售后包到了装束。
原话如下：“正所谓正靠衣装马靠鞍，虽然白白你长得已经很帅了，但是我觉得可以更帅一点，要让人 有耳目一新的惊艳感！”
此话，得到另一位特遨专家程宿的同意。
景白似有所觉，回头，两道视线无兆对上，景白心快跳了几拍。
看着人走过来，张了张口，不自觉软了耳尖：“盛哥。”
“嗯，”顾以盛移开了眼，淡淡道，“走吧。”
没有评价，也似乎并不在意他的今天的不同。
景白心顿时凉了几分，横生出说不出的落空。
等坐公交车时，手机震动不止，景白瞄了两眼顾以盛，发觉他在看着某一处，视线并没有过多停留在自 己身上。
和说好的不一样，这下倒也不用偷偷摸摸了，景白戚戚然在宿舍群里发了个叹气的表情。
谢舍：咋了咋了，我十辈子的审美本事都拿出来了，你那唇红齿白的模样看得我都快弯了，没有惊艳到 他？！
景白：	没有。
谢舍：	这不科学！
程宿：	藏太深了？
景白：	看不出来。
谢舍大为扼腕，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鼓舞道：不要紧，我们还有下一步，相信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上了公交车，这会儿人还不多，两人寻了个位置坐下，陆陆续续的停靠上来人之后，两人就把位置让给 了有需要的老人，站着握抓住栏杆。
公交车忽然刹了住，惯性向前一倾，两人靠得近，景白不免一头栽进了顾以盛怀里，懵懂之下，手下意 识抓着什么了。
手腕被抓了住，顾以盛低眸扫过，手心的温度传递过来，湿热暴露了那人内心的紧张。
景白反应过来，低低窘迫道：“抱歉。”刚刚松幵手，蓦地想起了谢舍说的__你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 情况下，一有机会就主动牵住他的手，只要他没有拒绝，那就可以看出你希望很大！
顾以盛：“没事。”
心中怦怦微动，鬼使神差的，景白没有松开，就这么佯装自然的握着，也不敢去看，喉头微动，假意看 窗处掠过的风景。
脑袋嗡鸣下，手心握着摩擦到的皮肤温度清晰传递过来，仿佛能感应到一跳一跳的脉搏，顾以盛皓腕有 着小突兀起伏，感觉得到骨头形状均匀明显。
隐隐约约之中，景白似闻到了糖果的清甜味道，熙熙攘攘的公交车上，从顾以身上散逸出的。
他吃糖了？景白眼皮稍垂着，喉咙微痒，是什么味的，要不要问问，借此机会聊聊？
心思翻滚，每当要说时，目光触到对方清冷平静的眉眼淡看外面时，又咽了下去。
一会儿再问吧？
一会儿又一会儿，在反复的迟疑中，公交车穿梭在来来往往车流当中，停了又停了，最后抵达了那条步 行街。
按着导航寻找到那家电影院，兑换好纸质电影票后，景白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忽然想到了什
么。
一直抓着皓腕的手松开了，顾以盛注意到，眼神微敛，还来不及想些什么。景白道：“盛哥，你在这儿 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转身迈开脚就跑了出去。
近半个小时后。
景白抱着两大杯的果茶跑了回来，他找了很远才找到一家蜜雪冰城，额头上都是细汗，脸蛋红扑扑，跑 得气喘盱盱。
寻到顾以盛等的地方，笑还没来得及展开，下一秒便如坠冰窟，急促的呼吸都窒了住，脚下的步子停了 住，呆愣愣地看着顾以盛面前的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不是女主安初晴又是谁，他们在说着什么。
景白脑袋蓦然嗡鸣不止，手上的果茶险些滑落。
心底在一个声音在频频劝退他，你还过去干什么，看到没有，都是命中注定的，顾以盛是男主，他和女 主安初晴才是一对。
这个认知如星星之火，迅速燎原。
从前不自知便刻些忽视，但真当在意了，正视了会发觉这痛楚难以忍受。
一个个念头，小说画面仿佛转换成了砸在地上碎得一塌糊涂的碎片，琳琅满目的锋利碎片插进了鲜活的
心脏。
呆了几十秒后，景白没有退，抿着唇倾身走了过去。
脑袋嗡鸣得震耳欲聋，像有什么邦邦邦地敲疼在脑壳上，敲得他头昏脑胀，使他脸色苍白了几分。
但就是想走过去，不想退了。
顾以盛注意到了他，下意识就要过去接人，蓦地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忍住了。
景白张口 ： “盛哥，我回来了。”
顾以盛：“我朋友回来了，我们要进去了。”这话是对那两个女生说的。
安初晴脸色讪讪，另一个女生也挺不好意思的，劝着：“要不就算了吧，晴晴。”
两人离开的时候，安初晴忍不住频频回头看顾以盛，当视线一并触及到景白时，眼神暗了暗。
景白扯了扯嘴，想问他们说了什么的，但自知没立场只能咽忍下：“我买了果茶。”
顾以盛接过：“谢谢。”
这客气的疏离话语，景白蓦地一顿：“不......不客气。”
进去后坐下。同样是看电影，却是两次完全不同的心境。
这会儿没什么人来看，这部爱情片在网上也怎么不受期待，只陆陆续续坐了三分之一的人，开始播放。 两人的身边空荡荡的，都没说话，空气一静剩有电影的声音。
景白偷偷用余光看顾以盛，对方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电影屏幕上，暗暗感觉扎心的同时摸出手机。 景白：坐下来看电影了。
谢余：很好，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虽然景白完全看不到。
程宿：多和他说说话。
谢舍：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牵住他的手！
景白绞尽脑汁想说什么，余光瞄了又瞄，良久，干巴巴凑头问：“盛、盛哥，果茶好暍吗？”
这种问题和问法稍稍有点呆，因为自己手上就拿着一杯一模一样的。
第122章—百二十二颗糖
顾以盛侧眼轻飘飘地瞟他，景白自知犯傻，似碰了一鼻子灰般慢吞吞别过了头。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回应时，耳边传来了两个字：“好暍。”
景白立即扭头看他，眼睛微亮，顾以盛好像只是随口的一个评价，目光仍旧放在电影屏幕上。
景白真不是个很会找话题的人，得到了稍稍的回应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又想不到了，只能也把心思放在 电影剧情上，希望这能给他一点灵感。
这部片子很狗血，用着甜宠的宣传外壳骗了不少人买帐，谢舍也是其中一个。
相互暗恋的两个人经历了癌症误会、车祸、互带绿帽后，保留最后的一丝体面说分手告别，结局各自成 家，但心还是在从前那人身上，念念不忘。又隔应又致郁，如果让谢舍知道，他就是选个恐怖片也不会选这
个。
景白看着看着真把目的给忘了，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看完了一整场。
播到分手那一幕时，男女主在雨天里给了互相最后一个吻，轻轻地，仿佛像是与自己信奉的神明告别。 演员的演技很好，虽然狗血的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隐隐约约能听到前面座位传来女孩子的抽泣声。
电影的最后一幕停留在了重重人海中，男女主携着各自的家庭，为鸡毛蒜皮的小事絮絮叨叨，擦肩而 过，都没有再看彼此一眼。
缓缓拉下片尾，谢幕。
景白看完脑子还有点空白，好像心中微动感悟到了什么，仔细一回想又什么也没有。
景白听到坐在前面的一个女生依偎在男朋友肩上，哽咽着说，男女主好可怜，我们以后如果分手了会不 会也是这样。
男朋友连忙拿纸巾给女朋友擦眼泪，既心疼又无奈哄道，不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手机屏幕一直在闪，消息不断蹦出来，景白打开来看。
谢舍：怎么这么都没动情了，情到深处了？！
程宿：可能正聊得来。
谢舍：我就知道，有我诸葛谢舍在，手到擒来的事！
景白：。
谢舍：怎么样怎么样，表白了没，你们今晚还回不回来？
景白缓缓冒出了个问号，不回来去哪儿？但既然都问了，那只能据实相告：电影看完了。
谢舍：然后呢？
整场电影下来他们只说了一句话，没有半点肢体接触，景白可疑的沉默。
谢舍：......你不会光看电影去了吧？聊什么了，偷偷牵手没？
景白硬着头皮：没。
谢舍：崽，爸爸对你很失望。[吐血]

程宿：才快九点，压马路，还有机会，实在不行你直接说。
人陆陆续续走出了电影院，顾以盛漫不经心问：“打车回去吗？”
景白想着程宿说的，佯装镇定：“时间还早，我想去附近逛逛。”
顾以盛没有意见。
繁华大都市，车水马龙，霓虹灯星星点点繁亮绚烂。
两人肩并肩走着，景白低头踌躇又瞄瞄顾以盛侧脸，手无声中握了又松，要不要直接说，直接说他会不 会以为自己在开玩笑。
可不直接说，嘴拙人笨的他又实在找不到别的机会了。
心心念念了好一会儿，景白的勇力慢慢积攒了起来，刚要开口 ： “盛哥，我有件事想......”
忽然有人迎面过来过来问，是一个小姐姐：“两位小哥哥有空吗，可以帮忙支持一下我们活动吗？ ”小 心翼翼地拜托表情。
景白愣了下：“什么活动？”
小姐姐连忙介绍道：“一个背后画画的游戏，两人为一组，一个人根据给出的主题将纸抵在另一个人的 背上做画，另一个将自己感觉到同伴画出来的样子画在画板上，很简单的，我们已经找到四组人了，就差一 组。”
景白看了眼顾以盛，低声询问：“盛哥要参加吗？”
顾以盛：“随你。”
快要黔驴技穷的景白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机会，横了横心，认真：“我想参加。”
顾以盛撩眼皮看他，墨色的眼眸里似含着什么晕不开的。
小姐姐见人同意了，不亦乐乎。
等五组十个人都站好后，景白才惊觉另外四对都是情侣，暗暗窘迫了几分。
小姐姐的支架上摆着一个手机录相，再三声明了这个只用于交作业，不会传到网上去的。
幵始第一个主题，一个你喜欢的动物。
顾以盛扫了一眼，没有过多的思考开始画。
景白屏息凝神地将注意放在背后，马克笔隔着白纸，画出了第一笔，他马上也在面前的纸上画了一笔。 一分钟过后，旁观的小姐姐看到两人画的，忍不住噗嗤笑了。
顾以盛画的是只小蜗牛，线条简单，但生动形象，两条小触角做眼睛，拖着螺形的壳，半缩在壳边上， 怯生生的模样，可爱又惹人心生怜爱的。
到了景白笔下，是一只四仰八叉的四不像，丑萌丑萌的。
景白一对比，耳廓烧红：“......”
再看看其他人的，也有各画各的，但错就错在不是同一个动物，而景白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小姐姐好奇问顾以盛：“小哥哥能说说为什么喜欢蜗牛吗？”

顾以盛默了几秒，淡淡道：“蜗牛像我喜欢的一个人，性子温软，反应迟钝。”
景白心突兀地怦怦跳了几下，是我吗？
小姐姐惊讶：“是你女朋友吗？”
顾以盛：“不是。”
小姐姐很意外，外表条件那么好的男生会追不到喜欢的女生，想多问几句又怕越界了窥人隐私不好，只 能点到为止。
想起了什么，也去问景白：“这位小哥哥，你的也是想着喜欢的人画的吗？”
景白吭哧吭哧：“不是。”心虚地瞄了眼顾以盛。
小姐姐反应过来自己问错了，谁会故意把喜欢的人画成这样，连忙道歉。
顾以盛看着那只丑萌的四不像，某处被戳软了一块，忽然问：“我们可以把画的东西带走吗？”
“当然可以，谢谢你们！”小姐姐真心诚意的笑道，然后又把提前准备好的，也是自己做的手工纸玫瑰 每人送了一束。
三朵成一束，景白的是蓝色的，顾以盛是红色的，都十分的精致好看，犹比绚丽盛开的真玫瑰。
两人继续走，被打断后，刚刚景白积攒的勇气散得差不多了，干巴巴张口，不是换成了问盛哥吃夜宵 吗，就是夸夸小姐姐做的玫瑰真好看。
一路穿过步行街，渡步到了江边。夜上的江里倒映着繁华的高楼大厦，粼粼江面仿佛有星辉斑斓。
景白一心想费劲巴拉地想着怎么说出口，出口后顾以盛会是什么反应，全然无知觉顾以盛在悄无声中引 着他往人少的江边去。
前面的人走着走着，蓦然身影停顿了下来，景白不察，一脑门栽撞了上去。
这么一瞌，才拉回了魂，景白抬头，惘然：“盛哥？”
顾以盛转身看他，江边的凉风习习，吹着景白的脑袋顶的发尖打起了个旋，柔软的墨色在夜色中更衬他 唇红齿白。
顾以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视线滑过那娇嫩艳红的嘴唇，落在他眼睛里，声音徐徐，如果在湖里投下 了一颗石子，引起阵阵晕圈波澜：“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他发现了，景白忽然感觉有些口干，心一跳一跳地悸动着，酝酿了许久的话，在开口的一瞬变成了颠三 倒四：“盛哥，我......我可能喜欢你，不是对家人和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共渡余生的喜欢。”
瞌瞌巴巴，说着耳尖都在发软发热。
顾以盛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而是挑着一个其中一字眼重复：“可能？”
在景白的怔愣下，顾以盛眼神透露出此许复杂，轻轻蹙了眉：“景白，你在施舍我吗？”
景白脸色一白：“不是，不是施舍！”慌得马上反思自己说错了什么，让顾以盛这么想。
顾以盛看了他几秒，声音放轻：“你不用将就自己，我也不会因为自己丟人就对你怎么样，你当我是朋 友，我也会当你是朋友。”
景白心凉了个透底：“我不是当你做朋友......”
“那就是家人，”顾以盛语调清清冷冷的，“我没当过兄长，但既然是谢女士和你希望的，我以后会学着做到。”
景白惘然，唇微颤：“不是，也不是家人......”
顾以盛显然没把他的反驳放心上，淡淡道：“这段两天我也想过了，想清楚了，的确是我自做多情又自 私的想把你拉上一条不归路，如果让谢女士知道恐怕会把我腿打断。”
“不是的……”
“你应该找一个女孩子共渡余生才是，如果以后有喜欢的女孩子记得带回家看看，也可以带给我看看， 给你把把关。”
“我不要女孩子......”
“之前那位学姐不是喜欢你让你考虑着和她交往吗，你可以试试，或许也是良缘，你现在的挽留不过是 觉得我怪可怜的，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要想，等明天......”
他的话半到一半，话越来越轻，直至熄哑，说不下去了。
无人的江边，墨黑的夜色里悠悠湛湛的路灯投射下来，几只飞蛾扑腾不止。
面前的人儿逐渐鼻尖泛红，晦涩中微微抽噎，瓷白的肤色衬得眼眶通红，眼里的泪水悠悠打转，就要经 不住落下来，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似乎是顾以盛第一次见他哭。
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惹哭他的人会是自己，心疼又无奈，伸手用指腹去擦拭他的眼角泪花：“怎么这么 娇气，我不过说两句。”
泪花蓄满含雾般的双眸，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滚下来，腮帮子被濡湿，哭得狼狈我说不过你......”
第123章—百二十三颗糖
“那我不说了，我听你说。”顾以盛好笑又心疼。
景白眼泪慢慢收了住，几番哽咽后，断断续续道：“我没喜欢过别人，我之前不知道什么是那种喜欢， 谢舍说我对你就是那种喜欢，不是当家人，也不是当朋友......”
“那种喜欢？ ”顾以盛意味不明笑笑，“你是听别人说，不是自己想，说不定只是被误导了。”
景白懵了： “不是误导。”
“那他怎么跟你说的？ ”顾以盛。
“我会常常想你，不会拒绝你的靠近，你和别人靠近会难过，”说到这儿，想起了刚刚买果茶跑回来看 到的那一幕，黯然垂眸，“假如让我选一个白头偕老的人也只有你。”
“刚刚我和她们只是偶遇，她们来迟了没买到票，问我能不能让，我拒绝了。”顾以盛揉揉他脑袋。
景白眼眸微微一亮，随即又想到看的时候明明没有满座，怎么会买不到票呢。他没有怀疑顾以盛为了哄 自己撒谎，而是隐隐感觉另有蹊跷，可能是世界线推动男女主各种偶然相遇。
顾以盛看他略微失神，小脑袋瓜里思绪不知道又缠哪到去了，暗暗叹气：“至于你说的那些，喜欢一个 人该有的表现，是家人是朋友也一样，你也会想你的朋友，朋友之间靠近很正常，虽然天下没有不散的宴 席，但应该没有人不想和家人朋友在一起。”
景白被他说得眼眶又要红了： “感觉不一样。”辩不过，急得团团转无济于事。
“你只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下意识将我当作救命稻草依赖......”顾以盛说着轻轻摩擦着他柔软的眼角，沾
上擦拭去那晶莹湿漉，眼睑低垂，柔声道，“其实，我也想骗骗你，让你真的喜欢我。”
“兴许是我早就魔怔了，才会妄想你喜欢我，我每天念着想着逗你，端端正正地捧在心尖上都怕碎了， 但明明如此，还是忍不住要欺负，不只是单单靠近，想和你牵手、拥抱、亲吻，做情侣之间更亲密的事，有 时候也会自私地想把人藏起来，你所有的好只有我能看见，别人半点都垂涎不得。”
“如果谢女士打断我的腿能换来和你共渡余生，携手白头，我甘之如饴，恐怕做梦都会笑醒。或许说来 可笑，你说想和我一块上A大的时候，我连我们百年之后一起埋哪儿都想好了。”
顾以盛声音放得很低：“小蜗牛，喜欢不是一时说说的，这条路本就不是什么好路，没有鲜花与掌声， 只有坎坷和荆棘，不要踏错了。”
景白怔怔望着他，一瞬不瞬的眼眸里蓄含着薄薄水色。
顾以盛当他被自己说动了，伸手揉揉他脑袋：“时间不早了，回__”
纸玫瑰松手掉落在了地上，未出口的话被封在了唇里。
覆上了他微微翕张的唇齿上，景白笨拙地学着刚刚电影看到的那样，青涩又柔软含着顾以盛的唇珠。
湿漉漉又温热的呼吸交织，景白眼眶里漫着朦胧湿雾，眼角扉红如潮，睁着眼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小刷子似的浓密睫毛轻轻颤抖着，将上面的泪珠簌簌拨了下，泪花从眼眶溢出，一点点滚落过腮边，也 有划落至两人相覆地唇边的，微咸地。
微微踮着脚，修长好看的五指一点点抓紧他的衣襟，攀附着。
第一次主动地辗转厮磨，景白就像一个抽泣着在讨糖吃的孩子，生涩得过份，没有半点技巧。

但感受到对方越发的粗重炙热的呼吸，渴望得到回应，忍不住偷偷地尝试用舌尖舔掠过。
浅尝辄止的摩擦，顾以盛没有躲也没有后退。
不安与惶然失措都在这相吻中一点点被安抚了下来。
同时的顾以盛被勾得理智快土崩瓦解，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抑制住自己不反抗为主，目不转睛盯着景白被 瞌得红艳艳，似遭蹂躏过的软唇，气息微重，沙哑着声线：“你在犯规......”
景白低了低头，后知自觉缩回了手，不安绞着，莫名的显出几分可怜，脸颊烧热，嗫嚅：“我说不过 你。”只能试着用这种方式。
江水一下又一下轻轻推拍打着岸边，草丛里时不时响起虫鸣，悉数都在此刻放大。
胸腔里的心怦怦怦跳得飞快，悸动在这旖旎又暖昧的气氛不稳。
顾以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捏了捏他后颈的软肉，眯眼：“所以就亲我，不让我说了？”
景白刚刚脑袋一懵，只知道不能让人走了，就做出了这么不计后果的冲动的事，这会儿被这么一说，热 意顺着耳根一路攀上来，耳尖都快蜷缩起来了。
脸颊不由自主的发热发烫，但害怕顾以盛又说出什么家人和朋友亲亲也正常的来，顾虑比羞耻更占据上 风，也顾不得什么了： “那你要和我试试吗？”
“试什么？ ”顾以盛明知故问。
景白结结巴巴：“试试我们兴许不是家人或朋友，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只是你自己一个人弥足深陷。”
顾以盛叹气。
景白心一紧，又急忙忙补充：“我不会让阿姨打断你的腿的，虽然我现在没有想好我们以后埋在哪儿， 但我都听你的，我知道这条路不是好路，可它不光有坎坷和荆棘，还有你......”
声音越说越小，像是臊得不好意思，脸蛋绯红，但话语间的真诚做不得半点假。
那些话，顾以盛本就是说说，只是说着说险些当了真，这会儿被毫无保留的表白了，看着景白赤诚的模 样忍不住心神荡漾。
突然笑了一声。
他这一笑，如三千春花此起彼伏绽放，换得来景白懵懵懂懂地干巴巴望着。
顾以盛凑近，一瞬不瞬地凝视他：“你说的这些，像是我在梦里，痴心妄想。”
景白瞌瞌巴巴：“不是梦，也不是痴心妄想。”
顾以盛轻声细语，循循善诱：“那你想怎么试？”
这人就是狡猾的老狐狸，要把小兔子拆吃入腹了还要骗骗小兔子，让小兔子想有没有能把自己烹调得更 好吃些的方法。
但全然不知，只当他同意了的景白蓦然眼睛泓亮了几分。
“像普通男女朋友交往一样试试，虽然我没经验，”生怕顾以盛听了会后悔一般，又马上含糊道，“但我 会学的。”
顾以盛看见景白望着自己的眼睛剔透又澄亮，这人怎么这么又软又欺负呢。
心中一动，含笑问：“普通的男女朋友交往会给抱抱吗？”
景白被问得耳根子发热：“会给......”
下一刻，他便被面前的人张开手臂，揉进了怀里。稍稍低头，脑袋磕搁在景白肩窝，温热的气息喷薄在 他耳廓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勾得他脸红心跳。
结实的手臂扣在他腰上，抱了个满怀，夏天里穿的衣服都是薄薄的一件，彼此的温度都能感觉得一清二
楚。
两具年轻的身体贴在一块，两颗悸动的心从未如此近过，扑咚扑咚的声音几乎快占据了景白的耳膜。
“哪个傻子情愿只是试试，”顾以盛嗓音暗了暗，“小蜗牛，你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一两秒后，景白抬手回抱他，轻缓而又坚定道：“嗯，绝不回头。”
点点霓虹灯亮映在水面上，波澜起伏过，揉碎得模糊不清，有游船驶过，发出鸣鸣地鸣笛声。
回去的车上。
后知后觉的景白回想着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整个人都快吭哧冒蒸汽了，脚趾头都恨不得蜷缩 起来。
表面很镇定，实则连两人相扣的五指都不敢瞄一眼，感受着传递至手心的灼热温度，心里的小人儿眶眶 撞大墙。
他和盛哥在一起了！
他们以后就是交往的情侣了！
心里要一道声音反反复复地告诉他，如潮水拍击。
顾以盛捕捉到那红得快滴血似的耳垂，哑然失笑。
为了转移注意力，景白心思终于注意到了震动不停的手机，打开看。
谢舍：崽，怎么样了？
谢舍：人呢人呢人呢？
谢舍：不会已经霸王硬上弓去了吧？
忽然一声低笑，是凑过来的顾以盛发出的，景白更为窘迫，想偷偷瞄一眼前面开车的师傅有没有注意到 他们，却不期撞进了顾以盛忍俊不禁的眼里，只能硬着头皮问：“笑什么？”
“没有笑，”顾以盛抵赖，挑眉，“就是在想，如果我不从，你真的会霸王硬上弓吗？”
景白耳根子软得一塌糊涂，声若蚊蚁：“会......”
顾以盛声线循循善诱，勾魂摄魄般：“第一步怎么做，脱衣服吗，先脱你的还是先脱我的？”
景白被这人说恨不得找跟缝钻进去了，唇翕动：“不告诉你。”
“那想告诉谁，我也想听听，说不哪天就发生了，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是不是？”顾以盛逗弄。
景白脸颊烫得能蒸蛋了，吭哧羞愤：“不是。”
顾以盛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腮帮子：“那我就乖乖等着，拭目以待。”
嗓音里含着若有若无的调侃意味，景白脸更红了，被撩得嗫嗫嚅嚅也吭不出个所以然来，佯装镇定扭头 继续看手机。

程宿：......你吵到我眼睛了。
谢舍：？？？孩子他爸，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们崽！
谢舍：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我要跟你离了，钱归我孩子归你嘤嘤嘤。 程宿：……
景白：……
谢舍：崽，鸣鸣鸣你终于冒泡，你看看这个死鬼。
第124章—百二十四颗糖
景白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
天光初露，厚重的窗帘挡住外面光线，昏暗的酒店房间里，景白昏昏沉沉睁开了眼，浑身似被拆散般， 骨头错位般的酸疼，特别是某一处不适的感觉格外明显。
喉咙又沙哑又冒着丝丝疼痛，迷迷糊糊睁眼，怔怔盯着天花板一两秒，思绪一点点寻了回来，后知后觉 旁边还有一具温热的身体，手臂横揽在自己腰上。
被子下，景白本就格外白皙偏瘦的身上，青青红红了许多，尤其是腰，看着触目惊心，像被人欺负得很
惨。
景白想起了昨晚的混乱，他们不知做了多少次，床单被揉得又皱又乱，似乎最后自己还晕过去了......脸
蓦地一红，但唇又渐渐泛了苍白，慌张失措悉如潮水涌上。
小心翼翼看向旁边的人，当对上那而好看又熟悉脸庞时，心乱如麻，萌生了畏怯。
等他醒来，会不会骂自己卑劣，趁人之危？
景白脸色白了白，一想到喜欢的人会对自己恶语相向心就揪得生疼，惶恐不安之下选择了逃避。
屏息凝气着轻手轻脚地搁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抬开，尽量不出一点声音动静地下床。
脚踩到地板时一软，踉跄了一下，险些没站住。
感觉到某个地方隐隐有什么流了出来，景白脸色红了又白，强忍着羞耻与不适拾起扔在地上的衣服，套 穿上。
临时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那眼神里流露出不可抑制的低微爱慕与苦涩，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人悄无声息仓皇地离开了，留下床上那人还静静阖眼睡着。
身上的不适，让景白破天荒的没有搭乘公交车，打了的士。
回去路上，景白心虚地低着头，即便如此，还是感觉每一道无意打在他身上的视线都仿佛清晰地看破了 他的窘迫。
回到宿舍时，室友已经去上课了，景白仓促地向铺导员请了假，才去洗澡。
这个白天的点，宿舍里还没有开发热水，但身上黏乎得难受了，景白又不得不洗。
冷水从喷头浇淋下，身体不适地轻轻颤栗了起来，景白仓促又狼狈地擦洗着过，一低头就是满目的红 痕，仿佛如何留下的记忆被一点点激起，慌忙别开脸。
清洗最严重那处时，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浓密湿润的睫气轻轻颤动着，小水珠簌簌落下，看上去又可 怜又窘迫。
草草的洗过，身上总算好了些，虽然感觉仍隐隐在撩着景白那根绷直的敏.感神经，景白翻爬上了床， 裏上单薄的被子，嚅嚅蜷缩着。
握着他那落后的手机，手机屏幕之前被人摔砸过，裂成了蛛丝网般。
铺导员同意他的请假了，之后再去补一下手续就可以了。
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的联系人列表，因着上了大学的缘故，联系人多了老师，铺导员和室
友。
但那一串备注空的号码一直都在，稍长的湿漉漉刘海的眼睛隐隐透出了点妄想，这个号码的主人会不会 打电话过来。
但又想从来没打过，景白讪讪收了心思，贝齿晈了晈下唇，默默黯然，兴许那人连他号码都没记，怎么 会打来呢。
也不知道他醒了没有，会不会忘了，如果忘了那是不是他们还能做朋友......
心思翻滚，抽了抽鼻尖，慢慢地想得有些累了，昨晚没睡好，这会儿疲惫与昏沉一点点将他包裏，眼帘 渐渐有一下没一下的垂了下来，睫毛轻颤，直至阖合上。
这一觉睡到了十二点。室友上课回来，心情都不错哼着小曲，咣当的推开声响起，景白迷迷糊糊被吵 醒，感觉自己头有些沉重，喉结干得厉害，呼吸不均匀。
室友看到景白顿时愣了，示意了另外几个人放轻点动作后，其中一个上来，小声说：“景白你在睡觉 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景白声音沙哑：“早上。”
室友想问问他干什么去了，但又想窥人隐私不好：“噢噢噢，那你放心继续睡吧，老师没点名。”
“需要先起来吃饭吗？”另一个室友凑过来，话刚问出口，察觉到景白脸色不太劲儿，嗓子也很哑，“你 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自己发烧了？
景白给自己摸了摸额头，才后知后觉温度滚烫，身体发软，冷意一阵一阵地侵袭。
“可能是。”
第一次接触这方面的景白不知道不清理干净容易发烧生病，更何况他身体底子本就不好，被折腾得不轻
还洗了冷水澡。
舔了下有点干裂的唇，积蓄了些力气，景白支起了身，脑袋又重又昏，晕晕乎乎的难受得紧，抽了抽鼻 尖，想爬下床出去买药。
下床的时候，无意宽大的衣服被撩起一小角，室友怕人给摔下来，正想着在下面扶一把，忽然眼尖看 到。
看着有些吓人的鲜明红痕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我靠，景白，你被人打了？！哪个神色病打的，打手 那么狠！”
景白脑袋微懵，自己什么时候被人打了？
其他室友听到也聚了过来，疑惑：“怎么回事，景白你昨晚不是去和朋友一块了吗，他带你去打架了， 还是他把你给打的？”
昨天晚上室友几个约着一并出去宿舍聚餐，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吃街上一家很热门的烤肉店。吃得差不 多快走的时候，同时那边有另一个学校的社团还是什么学生会的店里聚餐。
本来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但出去的时候就撞上了个人。
半暗的晚霞落下，小吃街上的霓虹灯半亮起来了，那人斜倚在墙边，刘海打下了片淡淡的阴影，墨深色 的桃花眸隐于下。

显然是觉得里面有几分闷，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周身的酒气若隐若现，但表面仍维持着清明。
不期与景白对上了眼，那人忽然道：“景白？”
室友低声问：“景白，你认识的？”
景白脊梁僵了几分，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迟疑了不到两秒，点了点头，恐怕化成了灰都认识，心绪如 潮翻滚。
那人唇边忽噙了几分笑容，问：“不急着走的话，留下来聚聚？”
心陡然不受控制一跳。
然后，景白就留了下来，室友先离开了。
景白被带了过去，那人把他介绍给了他们那儿学生会的人，那些人暗暗打量了景白一番后，表面一阵客 气寒暄。
慢慢地就有人按捺不住了，借了酒气跟旁边的人吐槽：“什么年代了还留着这么长的头发，乱糟糟的， 不知道还以为是女的。”
景白微僵，看到那人握了酒杯的手紧了紧，忽地往桌上一搁，碰上了另一个杯水，发出咣叮清脆的响 声。
掀眼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说话的人：“我让留的，你有意见要不要也和我说说？”
对方讪讪似碰了一鼻子灰。
气氛一瞬间停滞了似，旁边的人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他暍多了胡说着玩呢，以盛别在意。”
“对啊，没事没事，我们继续。”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再有人多说什么。
居于尴尬境地的景白坐在那儿，看着顾以顾被灌下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水，顾以盛醉过去前偷偷附在景白 耳边：“一会儿你带我走。”
<	温热的呼吸拌着酒味，并不难闻，靠得很近之下引起了不可控制的阵阵颤栗，鬼使神差的景心软了，同
快散的时候，夜幕已经完全覆盖了天际，晚上九、十点左右，景白说自己带顾以盛回去。那些人不知道 景白是另外一个学校的，又想到刚刚顾以盛介绍说的他是他亲弟弟，虽然并不像，思拊了几秒也同意了。
“那走吧。”
“诶，单还没买呢吧？”
“以盛刚已经把单买过了。”
其中有一个女生时不时看着顾以盛，隐隐担忧：“他醉成这样，要不还是我送吧？”
醉后的顾以盛抓着景白的衣角不放，几乎整个身体倚在他身上，眼睛半阖半睁着，谁唤了都不理。
旁人到到那女这么说了，醉意上头，便随口调侃道：“初晴你急什么，还怕男朋友跑了不成？”
那个女生被说得羞红了脸：“不是，我就是担心他。”
“没事，你一个女生也扶不了以盛回去，就让人家弟弟扶吧。”
女生迟疑了一会儿，看了看景白，又看了看似乎醒得意识不清的顾以盛，只能做罢：“好吧，麻烦你 了。”
等人差不多都走了，景白也有些踌躇，他不知道顾以盛住A大哪儿，想了想，只能艰难地搀着人找了附 近的酒店住下。
刚到酒店就下起了倾盆大雨，电闪雷鸣的。酒店前台人员惊疑不定的眼神在两人身上稍做了停留后，忍 不住叮瞩：“别让人吐在床上了。”
景白极轻地嗯了一声，就接过房卡把人搀背着上楼去房间。
进了房间后，景白把人搀放在床上，这事儿他有过一次经验。
高中毕业那会儿，拿到通知书后为了庆祝，顾以盛和几个朋友一块聚，碰巧下楼遇到了他，就问要不要 一起。当时顾以盛暍醉了，景白也是这样一点一点把人搀背着回到家。
窗外闷雷不止，雨晔晔晔的下，不停冲刷着落地窗。房间里景白忙忙碌碌，来来往往的小身影特地把毛 巾用热水弄湿，给床上醉意朦胧的人擦拭。
不料
正擦着，皓腕忽然被抓了住，那人眼睛氤氲着水色目不转睛盯着景白。
景白以为他暍醉了不认得自己了，张了张口正要解释，蓦地被钳制着拽栽上了床，翻压在了身下。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怎么还打人，”室友义愤填膺完，又忍不住忧心忡忡，“景白你掀起来让我看看， 严不严重？”
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伤，景白耳根刷得就红了，窘迫万分：“不、不是打的。”
室友不信：“我明明看到了，不是打的怎么严重得都冒淤红了，景白你不要讳疾忌医，给我看看，我给 你上点跌打药。”
“不、不用，是我不小心瞌的。”
景白说完借口买药就慌忙遁了，那个室友看着景白离开仓促得像落跑似，还二丈摸不着头脑：“真的没 事吗，看着挺严重的。”
另一个室友皱眉着猜测：“会不会是被打还被威胁不能说出去，说出去就怎么怎么样的？”
“很有可能，如果真是的话，那个狗东西还是人吗，不行，等人回来再问问！”
第125章—百二十五颗糖
景白头重脚轻地去到校医室，校医抽出了支体温计递给他，示意他量一下.体温。
景白坐在椅子上，抽了抽鼻尖，鼻子塞得难受呼吸不过来，只能翕动着唇换气。有些干的唇红艳艳的， 小脸苍白病殃殃的没什么精神。
这会儿，景白才看到手机上不知什么时候发来的信息。
一个陌生的号码：景白，我们聊聊。
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本就迟钝的神经缓了十几秒才略略反应过来，景白下意识不知所措，身体微僵。
......是顾以盛吗？
他没有忘掉发生的事，脸色更白了几分，成一张白纸似，之前的妄想被打破，仓惶无措下咬了咬唇，他 要找自己说什么？
半会儿，手心冒出细汗将手机都濡湿了，景白也没有回复，像只小蜗牛似受到了惊扰就忙不迭缩回壳 里。
校医提醒，景白才想起来自己还夹着体温计，忙给了过去。
校医一看：“38.6度，中低烧，给你开点药吃，以前有没有对什么药过敏？”
景白瞌瞌巴巴：“没有。”
校医看了一眼他，奇怪人刚刚不是还挺平静的，怎么这会儿吓到了一样：“怕吃药？”
景白急忙否认：“不是。”
校医也没再纠结于此，开了药打包给他后，习惯性叮瞩：“看清楚按要求吃，有一天吃三次的，也有一 天吃一次，忌辛辣煎炸热量高的，多暍热水。”
出校医室后，景白去了食堂。
这会儿食堂没什么人了，菜也快要收了，见景白过来，阿姨问：“同学，打饭吗？”
景白点点头，他只点了一个菜一个饭，阿姨想着快收了，就把那个菜剩的许多都给了他，饭也打得满满 当当的。
其实这会儿他没什么食欲，晕乎难受占据上风，但胃空荡荡得一抽一抽泛疼，再加上得吃药，不吃也得 塞点。
正慢吞吞塞着，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景白看是那个发信息过来的陌生号码，脑袋嗡嗡响，慌忙之下给 挂了。
手机再次陷入沉寂，景白却是艰难哽塞，难以呼吸。
不够一分钟，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景白手忙脚乱挂掉。
改成了信息发过来：景白，接一下电话。

景白心率不齐，能想像到那人被挂掉电话后蹙着眉发信息的模样。
陌生号码：我知道你在看，接不接？
充当驼鸟的景白摇头。
十几秒后，陌生号码：我在你们学校宿舍楼下等你。
景白心慌意乱了几秒，又想到学校的男生宿舍有好几栋，他不知道是哪栋，肯定只是说说而已。
那边没再发信息过来，景白心神不宁地吃完了饭，胃被塞得有些难受也被忽视了。
匆匆回到宿舍下，景白下意识把自己往宿舍楼下的树后面藏了藏，视线寻了一圏也没见有那个熟悉的身 影，偷偷松了一 口气，果然只是说说而己。
第二天。
景白的状况也没有完全好转，持续低烧，看着讲台上的老师都是一个头两个大的。
室友互相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看到刚学校表白墙上说有个人在他们那一栋的宿舍楼下站了一下午，晚 上也站到快关宿舍门了才离开。”
“什么......？ ”景白脑袋弧度转得很慢，声音沙哑被磨坏了嗓子一般。
室友看向他，忧心：“景白你没事吧，要不要一会儿下课去医院看看？”
“没事，”景白摇了摇头，不确定地哑着嗓子问，“你刚刚说什么人站宿舍楼下？”
室友把手机递给了他看。
一一墙，帮问问谁家的男朋友是不是等女朋友走错进男生宿舍楼了，看这兄弟从中午等到晚上，快领 走。
图片是一偷拍的模糊侧影，身形修长挺拔，玉树临风般隽清俊秀，静静地站着等在那儿一动不动。 不是顾以盛又是谁？
一一我男朋友，谢谢热心群众，我马上去领！
一一楼上穿件衣服吧，就因为你这句话他哄了我两个小时！
一一我今天早上看到人还在那儿等着，哪个院的望妻石？
景白脑袋嗡地响了起来，条件反射要起来出去找他。
被室友眼疾手快拉压了住道：“景白你疯啦，上去哪儿，上着课呢？！ ”
景白心慌意乱：“我......”
动静让周围的人都侧了侧眼，面露诧异，室友瞄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已经看过来了，心突兀一跳有不详的 预感，忙用书本挡了挡自己，低声焦急：“绝灭师太的课你都敢当面翘，你不要命啦？！”
下一刻，老师从讲台上走了下来，脸色不大好看：“我找一位同学来说说吧，那位头发有点长的男同 学，你起来说一下你的答案。”
旁边的人秒装驼鸟，景白混混沌沌站了起来：“老师，对不起，我刚没听清楚什么问题。”
他嗓子哑得严重，是个人都能听出病了，又见他只身单薄，面色苍白憔悴的，老师脸色缓和不少，把问 题重复了一遍。

景白回答了上来，听得出还是听了课的，老师颔首，示意：“好，坐吧。”转身走回来讲台上。
警报解除，室友松了一口气，手揉揉自己噗咚噗咚的心房处安抚，小声叭叭：“我就说不要乱来，靠， 吓死我了，还好没问我。”
熬到了下课，景白吭哧吭哧，急急忙忙小跑回到照片中的那栋宿舍楼下，人来人往，四处望也没看到那 抹熟悉的身影。
走了吗？
景白气喘盱盱，舔了辞干得厉害的嘴唇，吞咽都有些艰难，呛到了喉咙，不可避免地猛咳了起来。
“咳咳咳......”
越咳越厉害，紧皱起了眉头弓弯下了腰，眼眶被憋呛得通红，剧烈得仿佛要把肺都绞碎了咳出来，撕心 裂肺。
身后一只手伸出拍了拍他，帮他缓和着。
咳嗽声慢慢小了起来，景白眼角含泪花，抬头看他。
顾以盛低声问：“好点了吗？”
铺天盖地的无措感将他笼罩，景白瑟缩了下：“你......”
“我以为在这儿等不到你了，正打算去另一栋楼下碰碰运气，”顾以盛墨深色的眸子划过了一抹微光， 声音醇厚好听，“好在没走。”
景白揪抓着衣角的手紧了紧，不敢正视他。
后知后觉两人靠得有些，正要后退，对方似察觉他意图一般，先一步握住了他皓腕，手背穿过他厚重的 刘海，抵上他额头。
感觉到那异于常人的温度，微微拧眉：“发烧了？”
景白微抿唇，胡乱摇头。
再瞥见他红艳又干涩的唇，顾以盛一顿，收回了探额头的手，握了皓腕的手重了几分：“我带你去医院 看看。”
景白正要拒绝，顾以盛一句话给堵了回去：“景白，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生病中的人大抵都格外的敏感，本来平平常常的话入耳后染上了别的滋味，景白眼眶又红了几分，苦涩 又难堪。
到了学校附近的医院，排队看病的人有点多，又正值医生换班。
景白被安置在了休息区的椅子上坐着，顾以盛拿着本子排队。
半个小时后，排到了他们，顾以盛拐个弯去叫人，看到景白还揣揣不安似的低头呆呆坐在那儿，暗松了 口气，他还真有点怕人给偷偷跑了。
医生给看过后，边看电脑敲写处方，边说道：“需要吊两瓶药水，这样好得快些。”
景白轻轻地点了点头。
又问：“吃过东西了吗？”
景白迟疑，如果说没有是不是还得出去吃，顾以盛闻声：“能边吃边吊药水吗，我一会儿给他买。”

医生：“可以，不要吃辛辣的，去拿药吧。”
输液区。
景白坐着，一只手打着吊针，另一只手握了又松，泄漏了他内心的无措和惘然，时不时偷偷余光瞄一眼 旁边的人。
顾以盛翻着手机看某团外卖，头也不抬：“想吃什么？”
景白小声：“不用麻烦，我......”打完再去自己吃。
“那有什么不吃的？ ”顾以盛打断，等了十几秒没有回应，也不多等了，指尖快速点了几下，“点了米 粥，馄饨，饺子，你挑着吃吧。”
景白睫毛颤了颤，想说不用点那么多，撞上了顾以盛视线又嘎然止了住，抿着唇不敢说。
顾以盛把手机熄灭屏幕收了起来，目不转睛看着面前的人。
目光让景白紧张，心颤了颤，忽然顾以盛打破了缄默：“要现在聊聊吗，还是等你打完药水？”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景白只手绞抓着衣角，贝齿晈了晈下唇，盯着地板，低声：“现、现在吧。”
顾以盛眸光微闪：“你发烧是因为我们发生的事？”
“不是，”景白撒了谎，手握紧了紧，“宿舍热水停了，我洗了冷水导致的。”
顾以盛余光扫过那只攥着的手，心里有了答案：“抱歉，第一次，没把握好。”
反应过来什么第一次，景白耳根子灼热了几分，张了张口，又闭上了，他该怎么说，没事么还是继续否 认。
“那处，还有别得地方，你上过药了吗？”顾以盛又问。
口吻很平常，落在景白耳朵里却让他窘迫万分，不知道该怎么说，半天吭不出来一个字。
顾以盛觉得答案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 “回去路上有药店，我到时候买给你，你回去擦涂上，如果不会我 可以......”
景白耳朵红得能滴血，不想听了，瞌瞌巴巴打断：“我上过了！”
周围一静，其他人听到声音看了过来，疑惑打量两人在说什么。
景白后知后觉，呼吸险些停住，脸颊滚烫，恨不得找根缝钻进去。
沉默了几秒，顾以盛看他，眉心微跳，有几分诧异，而后极为缓慢地弯了下唇角：“嗯，知道了。”
第126章—百二十六颗糖
“白白，白白醒醒，”呼唤声把景白叫了醒，惺忪着侧了侧脸看过去，谢舍边给自己匆匆忙忙套衣服， 边催促，“快起快起，今天军训最后一天，昨天教官说了要早起半个小时集合，我们要睡过头了！”
一看时间，就剩十几分钟了，一阵兵荒马乱的匆忙洗漱后，连滚带爬往集中的地方去。
到的时候，已经排好队了，三人迅速混入，教官看了眼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 说什么。
集合将这些天的又排练了几回后，由教官带领前往学校田径场。军训的最后一天要进行检阅仪式，全体 大一新生分班级在田径场上一一排列整齐。
在接连半个月的酷暑大太阳，今天似乎格外的宽容，淡淡的阴云遮掩着，轻风袭袭，没有那么炎热，下 面站着一动不动，骨头都快僵了的学生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不乏有暗暗吐槽的，这破云早干什么去了。
一系列的汇演结束后，是讲话环节。
这会儿只需要站着听讲话，景白终于有片刻的喘息来思考一下那个梦了，梦的细节已经被模糊了七七八 八，只记得个大概。
景白琢磨不定这回是不是梦，之前原主记忆恢复的预兆是梦，有了这前车之鉴不好下定论，可如果不仅 仅是梦为什么会是发生在大学的，是在之后的事？
不会是预兆，因为这会儿再怎么发生都不会是那样，梦里的他还留着长发，暗恋顾以盛，而现实他们已 经在一起了。
更像是发生过的。
思绪纷乱，景白思拊着要不要回头和盛哥说一下，可......怎么说？
模糊但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蹦出，景白心率乱了几拍，耳尖发红。
正想着，忽然景白听到主席台上面广播圆字正腔圆道：“下面，由学生代表进行发言。”
接着，下面引起了不小的躁动，景白下意识抬头望上去，一眼就清晰看到了顾以盛的身影。
穿着统一的墨绿色迷彩服，这一类衣服最是挑人，好看的穿起来就是锦上添花，在那儿站着不动都特别 壳眼。
身形挺拔，高挑俊朗，帽檐打下了一小片淡淡阴影，他眼褶微深，桃花眼此刻似含蓄着锋利锐意，鼻粱 高挺，薄唇一掀一合，轮廓立体，线条分明。
肩宽腿长，外形出挑。
他在上面发言，颜狗们在下面泛滥。
“那不是之前表白墙上的帅哥吗！我又可以了！”
景白耳尖微微一动，听到后忍不住小心思多了起来，默念：你不可以，我才可以。
“这么优秀的吗，人长得帅也就算了还是新生代表，啊啊啊还缺女朋友吗，我当备胎也行，我很会心疼
■〇T *5T I ”
可可！
景白：他有男朋友，不缺女朋友。
“哧溜，他长得好像我老公！”
景白：......那是我老公。
学生代表发完言后，接着是领导发言，几个领导轮流发言，你半个小时我半个小时，下面慢慢地蔫了一 半。
到校长宣布结束时，集体精神一振，热情瞬间高涨，啪啪鼓掌，拍得手心都红了。
原地解散，班委嚷嚷着都先别走，留下来合个影，留做纪念。
班级合影的时候，班长大声问：“_二三，教官帅不帅？！ ”
“帅！”
同时帽子摘下高高一抛，手机上定格住了这一画面。
为期半个多月的军训真正意义上结束了，班上好几个女生偷偷抹眼泪舍不得教官的，纷纷要和教官合
影。
谢舍乐颠乐颠地拉着程宿和景白：“来来来，我们宿舍也拍一个。”
程宿扮酷哥不苟言笑，景白万年剪刀手，谢舍一个抱着两个，朝着镜头露出了截小白齿，笑灿烂得跟只 小太阳一样：“耶！”
陆陆续续都拍完了照，不需要集合了，各自散去。
景白正想着去哪儿找顾以盛，拿手机低头给人发信息，刚打出个盛字。
身后就有一个身影悄无声息靠近，阴影拢下。
景白察觉，正要回头，腰就被揽了去，后背猝不及防往那人身上一撞，脑袋被好一顿揉搓，那人声音磁 性，勾唇故意道：“这是谁家丢的小男朋友，没人要我就捡回去了。”
景白抓住了那只在自己脑袋壳上作乱的手：“不给捡。”
这会儿没人注意到他们，即便是注意到他们也只会认为是寻常的打打闹闹。
景白回头对上他噙着笑，又招人又好看的模样，想到了刚刚别人的话，忽然：“招蜂引蝶。”
“嗯？”顾以盛挑眉。
景白以为他是不信，举例子：“刚刚有人叫你老公。”
顾以盛好笑地看着他：“然后呢？”
景白又举了一例：“还有人说会心疼哥哥^ ”
顾以盛佯装若有所思：“是不是还有人说我可以？”
景白微微讶然：“你怎么知道？”隔那么远都能听到？
顾以盛扣着他手皓腕，指尖徐徐摩擦下一点点凑近：“那个人是不是姓景名白？”
反应过来，红意瞬间蔓延着从耳廓窜至景白的脸颊。
“嗯？ ”顾以盛还不依不饶，继续问，“是不是？”
景白羞耻：“不是！”

顾以盛捏了捏他脸颊上腮帮子的软肉，桃花眸里尽是柔情，嘴上调侃：“还说不是，不是你怎么知道得 这么清楚？”
景白瞌瞌巴巴：“我听别人说的。”
顾以盛眉梢带笑，狭促：“听别人说自己怎么不说，我在这儿呢，还可以当面说。”
景白脸红了，吭哧半天吭不出一个字来，顾以盛揉揉他脑袋，半是认真的半是哄的：“我不管别人说什 么，我只想听你说。”
见人又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了，顾以盛哑然失笑，宠溺地刮了刮他鼻尖：“走吧，请你吃好吃的去。”
去觅食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天气阴云越来越重，似下一刻便能砸下豆大的雨珠来，校道上零零散散 的几个人路过。
“对了，我……”
“盛哥，我……”
两人同时张口说话，不期撞上俱是一顿，顾以盛唇角扬起：“我听我媳妇的，媳妇先说。”
景白禁不住调戏，脸皮子薄，被这话说得脑袋顶快冒烟了。
“我做了 一个梦......”把记得的大概说了，对于某些不可描述的，含糊略过。
这会儿校道上没人，顾以盛偷偷勾过了他的手指，不轻不重捏着：“我也做了一模一样的梦，晤......算
不算是心有灵犀呢？”
“真的？”
“真的。”
景白微愣，有这么巧的事？
“那你对这个梦怎么看？”
“不是巧合，应该是想说明什么。”
顾以盛纯粹故弄玄虚，但景白信了，巴巴追问：“说明什么？”
顾以盛半是玩笑戏谑道：“说明可能是我俩前世可能就是一对的，天造地设，这辈子续缘。”
前世？
景白呆呆的，步子都慢了下来，顾以盛看在眼里觉得出奇的可爱，心中一动，若非顾着这是在校道上， 真想覆过去贴贴亲亲。
可前世也有A大和安初晴吗？
景白同时想到了另一件事，他还没有和顾以盛坦白他来自于异世末日的事。
他来自末世，而盛哥是他看过的一部小说里的主角，怎么听都觉得荒缪，景白抿了下唇，盛哥会信他说 的吗？
顾以盛眼尖地察觉到景白情绪的变化，握住了他的手，五指相交：“怎么了？我就随便说说，也许真的 只是巧合。”
景白想得怔忪了，忽而低声：“盛哥，假如我不是景白怎么办？”

景白是以他为原型创造的，但景白从来都是下意识的将他与原来的景白区分幵，因为到底不是他经历过 的。
两人停了下来。
顾以盛揉揉他脑袋：“说什么胡话呢。”
景白心弦微紧，有什么他一松手就会散了，空荡荡的，末世的种种浮过，脸色蓦然一白......他早就死
了。
他只不过是借了别人的壳子活下来，如果盛哥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是怪物？
顾以盛以为是梦给景白这样的恐慌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愣了愣，唤道：“白白......？”
景白想，人果然有了在意的、牵挂的就容易患得患失，黯然伤神。
“嗯......”
四下无人，顾以盛忽地手心按住住了景白后脑勺儿，覆身轻啄了一下他眼下的红痣，视线撞进他眼底， 认真的慢慢道：“白白，我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无条件地信你，你说你不是景白，但你是我媳妇儿，是我喜 欢的人，我不会认错的，你想到了什么就说好不好，不要让我猜，我怕我猜错。”
景白内心的彷徨与不安被一点点安抚了下来，目光怔怔看着顾以盛。
挣扎了 一两秒，做出了坦白的选择，动了动发僵的手指：“盛哥，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嗯，我好好听着。”
景白唇翕动，轻轻问：“你相信借尸还魂吗？”
顾以盛心倏地一跳，但没有露出半点迟疑：“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景白无意识抓着顾以盛握着他的手，生怕人会跑了一样，垂眸艰难道：“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不是这 个世界的景白，我其实早就死了。”
顾以盛怔然。
“我从前生活的地方是末世，那儿都是丧尸，人类夹缝生存，我大半生都是在流浪，一次机缘巧合被基 地救下，不久后丧尸潮冲破了那个基地，在迁移的时候，我从车上跳了下去，被丧尸撕成了碎片。”
景白的神色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语调低落，不禁让人觉得这就是真实发生的，顾以盛微滞。
怪不得......回忆的一幕幕走马观花似掠过，怪不得景白有些时候的反应像是在观察揣摩着什么，当时他
还只当是人反应弧度慢，脑袋瓜子跟不上。
同时，又想到那个景白被丧尸潮淹没的场景，心脏骤然发疼。
为什么跳下去，不要命了吗？
张了张口，艰难：“疼吗？”
景白微愣，摇摇头：“不疼，一瞬间的事，没反应过来。”
“你还得记得高中时候我刚来学校就被人按在厕所里欺负，你进来救了我的那回吗，那是我们第一回见 面，我就是头被砸在墙壁上那时在这个世界醒来的，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巧合......”
“我在末世有一个朋友，他写了一个故事，和这个世界相吻合，他笔下的主角叫顾以盛，同样的性格， 同样的关系背景，同样会发生的事，所有的痕迹都指向，可能就是你，”说到这儿，景白默了默，“他在写

的时候以我为原型创作了与我同名同姓的一个人物一_景白，我死后，我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景白。

第127章—百二十七颗糖
信息量有些大，顾以盛一时消化不来，低了低头，额头与景白相贴，墨深色的眸子尽是温柔：“即使很 匪夷所思，但依旧要谢谢命运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景白眼里的微光颤动，眼眶蓦地红了。
所有的彷徨与害怕在这一句话终结，哽咽：“你不觉得我是怪物吗？”
顾以盛拥抱住他：“我不觉得，我觉得是冥冥之中有所注定，注定你会来到这个世界，注定我会刚好救 下你，也注定我会喜欢上你，与其说是不期而至，我更觉得我们像是久别重逢。”
这话似化成暖流溢过景白心头，所过之处，一朵朵小花此起彼伏盛幵。
稳稳回抱。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直至有人路过才分开。景白像是被人发现了直直看着一般，心跳不止，耳垂绯红。
缓过劲儿来，景白不消犹豫，把之前接收原身记忆的事也一并说了。
顾以盛若有所思：“所以，你怀疑我们一块做的梦也并非巧合？”
景白低低嗯了声：“但是为什么我不得而知。”
思索了许久，顾以盛隐隐抓住了什么线索，忽然问：“你在末世的生活是从小到大吗？”
景白被这么一问，愣了愣，心口有什么快呼之欲出：“不知道，我只有末世有记忆仅有了几年，我不记 得小时候过去的事了。”
他是在淤泥中醒来，面对满目疮癀的末世既惘然无措，又惊惧不定，而脑袋里对于自己的过去一片空 白。
后来有上顿没下顿，随时会丧生的逃亡生活让他根本没有余地思考这个问题。
顾以盛眉心微跳：“那你有想过，原本这个世界的景白有可能就是你吗？”
景白心神一震。
“也许都不是巧合，既然你能在死后从末日的世界来到这个世界，那有没有可能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 的，是意外去到了末日的世界，又回来了。”顾以盛徐徐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之前一直以为你朋友写的故事在前，有没有想过，可能他是冥冥之中知道什么，或被安排着，才通 过写这个故事想告诉你，你是这个世界的。”
顾以盛见他惊得说不出话到，又改了个缓和的语气，揉揉他头顶：“不过这此都只是我的猜想，我也没 有证据。”
景白反应过来，怔然：“如果两个世界的景白都是我，那是不是说我是在头被砸的一瞬切去了末世，在 末世死后切了回来，小时候的记忆慢慢恢复，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梦里的事怎么解释？”
“你怎么知道就是那个时间点切的昵？”顾以盛，“也许真的是久别重逢，不过要想知道更多，可能也得 再从梦里找了。”
景白：“你是觉得这也会像我恢复从前记忆的那样，梦只是预兆？”

顾以盛：“嗯。”
景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脑袋，想到了什么：“我是被头砸了才起的......”
“嗯？ ”顾以盛，“还想再被砸一次？”
景白异想天开：“会不会快些？”
“不许，”顾以盛失笑，捏了捏他鼻尖，认真叮瞩，“你别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我还想要一个健健康 康的顾太太陪我白头到老呢，砸坏了谁赔我。”
“做人要活在当下，我觉得是你就是你，我说过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认错我喜欢的人，”顾以 盛，“这下可以走了吗，饿不饿，想吃什么？”
景白豁然幵朗，眼眸泓亮。
校道的镜头逐渐拉长，两人的身影渐渐携手远去。
几天后，梦如期而至。
药水一点一滴的流着，见没有什么异样，输液区的其他人别开了眼，继续低头看手机或休息。
景白窘得头都不敢抬了。
顾以盛倒是不紧不慢地用视线描摹过他偏瘦没有多少肉的脸颊轮廓，心道从前怎么没发觉这人这么瘦 呢。
“景白，你是不是喜欢我？”
心底最卑怯的秘密猝不及防被揭了开，景白瑟缩了一下，晈了晈下唇，下意识飞快否认：“不是。”
顾以盛没有意外，又问：“那昨晚我问你的时候，你不喜欢为什么不拒绝？”
他还记得？！景白呼吸都快停滞了，说不出话。
顾以盛看着他跟只小驼鸟一样，就一味想找个沙堆埋进去逃避，没有客气，又揪抓了出来：“我都记 得，我虽然暍醉了，但还不至于断片得一干二净，和你上.床也不是酒后失智，最多就是......借酒行凶？”
他说得直白，景白颤着唇，又臊又哑然失声，心乱如麻。
顾以盛神色缓和：“我没喜欢过别人，第一次和人上.床，弄疼你了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景白脑袋瓜嗡嗡，一颗心凉瞍嗖的，唇慢慢地翕动：“下次......？ ”
这个下次是在他身上得到了经验，以后在别人身上注意吗？心如刀绞。
顾以盛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顿了顿：“我不是随便的人，没有别人，我会对你负责的。”
景白眼眶渐渐酸涩，泛红，摇头：“你有女朋友，不用对我负责。”
顾以盛想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女朋友是谁：“那不是我女朋友，如果让你产生了某种误会，我会和 她保持距离，跟别人澄清清楚。”
景白眼睑低埋，固执：“你不喜欢我，没必要勉强自己......”
“不勉强，你很好，”顾以盛想了想，“我不骗你，我现在确实没有喜欢的人，但想对你负责。”
景白半没有因为这话而开心，反而更低落了，恹恹问：“你是在施舍我吗？”

顾以盛头一回感觉到自己嘴笨，不然自己的话为什么让人联想到了施舍：“不是，我不施舍别人喜
欢。”
喜欢他的人很多，他要是都施舍......那成什么了。
景白垂眸，抽了抽鼻尖，声若蚊蝇：“那你想怎么负责......给我钱吗？”
顾以盛：“……”
正经人不是该想到负责就是建立起情侣关系或着领证结婚，然后试着去喜欢对方吗？
顾以盛刚想解释点什么，忽地手机震动，是外卖到了：“我先去拿外卖，过会儿说。”
过会说等于默认就是想给自己钱，景白如此想到，更为难受了。
我和喜欢的人上.床了，事后他要拿钱对我负责鸣鸣鸣......
顾以盛回来就看到景白蔫头耷脑的，眼眶通红，无知觉的扁着嘴，眼睑拉下，委委屈屈的小媳妇模样。 不用想都知道这小脑袋瓜子里又胡思乱想了一堆有的没有。
走了过去，居高临下，把手里的外卖往桌上边上一搁罩，抵指尖不轻不重蹦了一下他脑门，见他条件反 射吃痛冒咝溜声，心中微动：“别想了，先吃东西。”
景白慢吞吞地吃着，满脑子都是旁边时不时看过来顾以盛，一不小心吃多了。反应过来粥和馄饨都见了 底，并且还只是个半饱。
顾以盛见他停了下来，有些呆滞，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模样，挑了挑眉，把饺子往他面前推了 推：“白菜馅的。”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能吃？景白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张了张口，刚要说我吃饱了不吃了。
顾以盛：“如果还能吃，又不是不喜欢就别浪费。”
景白犹豫了几秒，浪费确实不好，吭哧就给吃了，饺子也不多，七个，皮薄陷大，软糯多汁。
都吃完了，还钝钝地打个隔。
顾以盛：“要暍水吗？”
景白连忙如拨浪鼓似摇头。
顾以盛没勉强，把空盒子简单收拾扔进了垃圾，回来时看了看打到一半的药水，念着还有一瓶， 问：“要休息一会儿吗？”
景白磕磕巴巴：“不用。”他话音刚落，面前人的手心抵上他额头探着，肌肤相亲，景白感觉脸上的温 度都不由自主高了几度，滚烫滚烫的。
顾以盛看人气色也好了许多，起码没有刚逮到那会儿吓人了。
但手并没有收回，而是顺势滑落腮边，轻轻捏了一下：“你很想我用钱来负责吗？”
他这动作做的自然，没有半分轻佻，就像看到娇憨可爱的小朋友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景白怕被被人发 现看到，连忙逃遁般低垂下了脑袋。
低低声的：“......不是你想的吗？”
顾以盛坐下，听到自己被倒打一耙，好笑：“我何时说我要用钱了？”

景白心亏，想想人确实没说，都是自己瞎猜的：“不是用钱，难道想和我领证吗？ ”后知后觉把心里话 说出来了，连忙闭嘴，假装没说过。
顾以盛：“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去领，只不过我还没研究过国外法定结婚年龄。”在此之前他没有 想过结婚。
景白心尖颤颤，一瞬间真的想说我愿意了，喜欢的人要和自己领证，梦都不敢这么做。
但实际，当理智回笼，觉得对方只不过说说而已，又是默默埋首装驼鸟。
顾以盛：“在此之前，我能先追你吗？”
景白微怔。
“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但不代表以后没有，我既然早晚都会喜欢你的，那能先追你吗？”
景白心怦怦跳得厉害，手无意识攥了攥衣角：“那、你要是之后不喜欢我呢？”
说着，鼻子忍不住有些泛酸。
“不会，”顾以盛墨深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嗓音徐徐缓缓，“距离我上一句话已经过去了五秒，在这五秒 里我已经有一点点喜欢你了。”
第128章—百二十八颗糖
之后顾以盛要过了景白的手机，将自己的号码存了进去，又加上了景白的扣扣。
景白接回来，低头看，看到备注上的未来男朋友时，耳廓微热，胆子大了，小声嘀咕：“哪有人还没追 到就这样备注的？”
“要是追到，那就不是未来了，”顾以盛眉眼微挑，“你手机里的那个号码我已经很久不用了。”
备注空白的号码，顾以盛一眼掠过去就认出来是自己几年前换过的。
被发现偷偷存着电话号码了，景白耳廓更烫了，垂着脑袋不敢直视。
顾以盛并没有抓着这个继续调侃他，而是揉了揉他脑袋顶：“靠着睡一会儿吧。”
景白迟疑了一会儿，慢腾腾的靠着椅子上，缓缓闭上眼，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移开。
景白一会儿想他在做什么，一会儿想还好下午没有课......慢慢的真有了困意，阖着眼帘一点点陷入了浅
眠。
景白再醒来的时候，是不远方的熊孩子把椅子推着发出嗤拉的刺耳声音。
抬头看药水已经换了第二瓶，左右看不见顾以盛人影，心咯噔一下，又踌躇又隐隐失落，已经走了吗？
人在的时候又窘又畏缩，当意识到人离开了，黯然充满了眼眸，难受的情绪如潮水般没过整个人。
甚至开始想，刚刚顾以盛和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只是一场他白日做的梦，皆为痴心妄想。
正恹恹想着，忽然有人走近，影子覆了下来，景白抬头，不期对上了顾以盛的视线，水色潋滟的眼眸浮 现怔怔惊讶。
顾以盛想怎么一会儿不见，刚醒的人就想要哭出来了一样，莫名的想让人亲亲抱抱安抚，但现在显然还 不行。
声音低了低：“不睡了吗？”
景白极缓地点点头。
顾以盛把手上拎着的东西放下：“这个一会儿给你带回去。”
用黑色塑料袋装着，景白看不出是什么，不由地想，他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以盛会时不时问问景白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显然是要在自己的追人计划做 准备功课。
景白通常瞌瞌絆絆地说不上来。
顾以盛问得认真，景白揣着一颗怦怦怦跳的心脏埋着头，嚅嚅不敢吭声好欺负的模样，场面一度像极了 审问犯人......
药水吊完，顾以盛把人送到宿舍楼下才将手上的药和黑袋子里的东西给他。
室友意外给碰到了这一幕，回去就问景白：“景白，刚刚我看到那天在烤肉店的遇到的那个你的朋友送 你回来，你这些药是他买的吗，是不是你那个朋友把你打伤后良心发现带你去医院看了？”
对景白被人打了有着莫名的执着，诚然景白解释了很多次不是。
另一个室友听到话一个激灵，冒头：“真的吗？”
景白再次解释：“不是他的打，是我自己磕碰到的。”
室友大为叹气：“行吧行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像是在感慨着儿大不中留。
景白：“……”
后知后觉，脸皮蓦地一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这样。
景白爬上床后，把黑色袋子打幵，发现在里面是一支软膏，淡淡不解，买这个干什么？
又仔细看了看用途和效果，几秒后终于后知自觉，脸皮刷的一下爆红，脚趾头都快羞耻得蜷了起来。
好巧不巧，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以盛发来的信息：“看到药膏了吗，如果仍是不舒服记得涂抹
十几秒后，他像料到了什么_样，补充：“不用害羞，我看不到。”
难道你还想看到？！
景白觉得脸皮快滚烫得能蒸蛋了，栽进被子堆里，埋着头，觉得这样就相当于找根缝把无地自容的自己 塞进去。
之后，顾以盛似乎在认认真真的追人，扣扣上一日三餐似的早安午安晚安，送花送礼送吃的，梦里一幕 幕悄无声息划过。
更是不知从哪打听到景白的课程表，景白选的医学专业，他的课要多很多，周一到周五几乎安排得满满 当当，周末还时不时要补课。
这天星期六，早早的就坐教室里进行补课。室友打了个通宵的游戏，第二天正要一头栽下睡个昏天黑 地，突然被临时通知要补课，并且距离上课时间就只剩二十分钟了。
呆滞了两秒，眶眶撞大墙：“啊啊啊鲨了我叭，这是一个大学生应过的生活吗，说好的混吃等死呢鸣鸣
鸣……”
再是崩溃，人也踩着最后两分钟到了教室，公开课两三个班一块，乌乌泱泱的人，想站最后一排发现早 就坐满了，只能混在中间前面一点的地方。
刚坐下，忽地有人走了过来，就着景白旁边的位置坐下了，景白看了一眼对方，这一眼就呆住了，眸子 蓦然放大。
这个坐旁边的人不是顾以盛又是谁？
景白一时呆得说不出话来，表情空白，满脑子都是人为什么会在这儿......
和景白一块的那个室友坐另一边，无精打采反复打瞌睡，根本没注意到顾以盛，见老师来了，把书翻开 了几页，凑头后景白说：“景白，帮我盯着点，老师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比如挑人摇号回答问题或下来走 动，你就叫醒我，我眯一会儿。”
实在是困极了，不等景白回答，脑袋低低一垂，差点沾到书，就睡着了。
景白看了又看旁边拿着个笔记本神情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顾以盛，心肝被猫抓似的又好奇又惊愕，终于 忍不住了，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补课的？”
顾以盛顿了顿，眼底掠过几分好笑，回复他：“我有卧底，卧底告诉我的。”
谁？

之前老师提到过补课的时间地点，只不过那老师说得随意，很多人就忘了这事，直至今早学委提醒了才 想起来。
景白记住了老师说的，之后被顾以盛套了话，却完全不记得稀里糊涂把自己出卖了的事。
还费劲巴拉地想着谁是卧底。
这会儿上课大都没什么精神，也就没有人注意到顾以盛。老师看着人兴致不高，讲到一半便起了提问的 心思。
“我想找个同学来谈谈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科学内涵及重要意义的理解，可以从书上找答案。”
老师此话一出，整个教室噔时清醒了一大半，满脑子只剩下问同学了。
室友梦做到一半，也被吓了一跳，犹如垂死病中惊坐起，慌忙翻书，边翻边问：“老师刚刚问了什 么？！ ”
景白也是游神在外，心思全系在旁边坐的人身上，老师讲的内容左耳进右耳出，还没回想到老师刚说了 什么。
忽地老师看向了这边：“那位白衬衫的男同学，我看你听得认真，能不能起来回答一下呢？”
白衬衫？！室友低头看了看自己印着海绵宝宝的T恤，大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我没穿白衬衫。
景白也是一愣，白衬衫不就是一一接着旁边的顾以盛就站了起来。
刹那间，景白感觉自己心脏跳动都停滞了一两秒，慌忙翻书找答案给顾以盛看。
众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庆幸的同时，向到那个被提问到的倒霉蛋投去同情的视线。
这一看，愣住了，这是哪个班的帅哥？！
顾以盛没看书就将问题回答了上来，老师满意地笑了笑：“看来是有在看书预习的，还背了下来，这是 后面的内容，我还没讲到，希望同学们都能向这位同学看齐，请坐。”
这会儿，景白也终于翻到了课本上的答案，与顾以盛说的一模一样，看向顾以盛的眼神忍不住惊叹。
思修课几乎是所有大学的必修课程，顾以盛也有这门课程，这个问题他看到过，碰巧扫了一眼记了下来 而已。
但在对景白的小目光后，就打算不说穿了。
课间。
大学的课间不像高中的课间，教室能热闹得开菜市场了一样，大多数人低头摸摸手机，抄抄笔记，仅几 个人去上厕所，不怎么说话。
静谧，有人忍不住往顾以盛那儿瞄了又瞄，小声旁敲侧击问朋友：“那是哪个班的小哥哥？”
还有掏手机拍照的，不过不敢拍正面，只敢偷偷摸摸拍个模糊的背影。
“不知道啊，之前没见过，也可能是我没注意到。”
拿着拍到的照片的那个女生放大放小看的，忽地一顿，想到了什么：“看，像不像是之前咱们学校表白 墙上的那位小哥哥？”
有不知情的：“哪位哪位？”
女生随即把之前偷偷保存下来的照片给翻了出来，给她们看。

“是吧，是不是背影都很像？”
“难道真的是，他是来陪女朋友来上课的吗？”
连忙张望，望了半晌坐那儿附近的都是男生：“怎么没看到他女朋友？”
“兴许是分开坐的，不知道是哪个院哪个班的。”
女生们对于好看帅气的男生总是格外感兴趣些，小声叽叽喳喳，又聊起了他女朋友会是什么样的？
真•女朋友景白耳朵比较灵，听了个大概，耳尖微微一热的同时，听到别人说顾以盛的女朋友应该漂 亮，活泼，或落落大方，顿时蔫了，他一样都不沾，还是个男的。
下课后，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都收拾东西出去了。
补了三节课，这会快十点，室友从头到尾没发现顾以盛，把书往书包里塞的同时随口一问：“景白，你 要回去吗？”
回去就是回宿舍。
顾以盛不轻不重扯住了景白后衣领子，使人跌入自己怀里，自然揽住，微微一笑：“能先把他借我半天 约个会吗？”
室友目瞪口呆，差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袋当机：“啊......？”
第129章—百二十九颗糖
说是约会就真是约会。
景白在室友面前猝不及防出了个柜，整个人呆了呆，晕晕乎乎的，被带到了一个A市最大的主题游乐 园。
检票进去后，顾以盛做的第一件事是给景白买了棉花糖，雪白蓬松的一大团递到面前，景白看了看顾以 盛，在示意下接在了手上。
旁边有一个小男孩边晈着自己手上的绵花糖，边目不转睛盯着景白手上的，那葡萄似的大眼睛炯炯有 神，好像在说哥哥你这么大也吃棉花糖吗？景白被看得微窘。
顾以盛倒没想那么多，意识里觉得景白会喜欢就买了，自然牵扣着景白的手，问：“有没有想去玩的项
目？”
手心相贴，温度通过相触传递，景白的手因为过去清瘦而骨头微突，但捏起来又出其的软，仿佛骨头都 是温软的。
景白从小到大都没来过，对于游乐园仅限于别人或网络上的只言片语，眼里透出丝丝犹豫，微微摇头。 顾以盛仿佛有用不问的耐心，问：“能接受过山车吗？”
景白眼睑微颤，实话实说：“没坐过。”所以不知道能不能接受。
顾以盛：“体验一回，害怕就握紧我的手。”
两人去排队，休息日里去游玩的人多，过山车队伍有些长，快到他们的时候景白也刚好把绵花糖吃了。
嘴唇黏乎乎的，沾了不少的糖，根据工作人员安排坐好的时候在过山车时，景白下意识地舔舔下唇沾的 糖，顾以盛看到了这一幕，红艳艳的舌尖舔得唇微湿，仿佛覆了薄薄一层水色。
心中微动，想到了那个混乱夜晚时温软的唇舌相交，喉结微滚。
景白毫无察觉，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听到工作人员说要开始了，眸子不甶闪过点点的紧张，心微提，屏 了屏呼吸。
手被握了住，景白望了望旁边的顾以盛，想到他刚说的害怕就握紧他的手，耳尖透红，私心一点点促使 他反握住了。
十指相扣，过山车开始驶动。
呼地一个大转弯，惊险刺激着过山车上面所有人的神经，尖叫声仿佛着把耳膜刺穿。
过山车一路弯沿冲驶，尖叫声此起彼伏，景白没有叫，脑袋放空，但越握越紧的手泄露了他心里的感 觉。
下来时，景白晃乎觉得自己还在云端一般，脚一软，顾以盛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景白后知后觉，脸颊通红，顾以盛会不会觉得他很没出息。
顾以盛并没有，揉揉他脑袋顶：“还有大摆锤，激流勇进，跳楼机，还想玩吗？”
景白迟疑不过三秒，想到刚刚的感觉，虽然刺激提心吊胆，但那一刻仿佛整个人都忘掉了烦恼，害怕但 上瘾，如捣葱似地点了点头。

顾以盛带着人去将说到的这些项目都去体验了一番，旁边好几个下来都脸色发白，哇的就去旁边吐了。 景白像适应了，下来除了脸红点，气息絜乱了点，别无不适。
顾以盛去买了水，两人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
对面的椅子是一对情侣，在那儿依偎着甜甜蜜蜜地说着话，顾以盛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景白，在那儿抱着 水别无所觉，眼睛盛着微光，显然对于现在很满足。
顾以盛眼眸里划过丝丝失笑，起身过去，捏了捏他后颈的软肉：“休息好了吗？”
景白觉得痒乎乎的，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摸不清是觉得好玩，还是在给他松松骨，忙不迭 起身：“好了。”
顾以盛：“再带你去个地方。”
景白好奇。
到了那个地方，景白看着门口上的大字：“惊魂洞。”
鬼、鬼屋？
顾以盛声音低沉磁性：“怕吗？”
耳朵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酥酥麻麻的，景白干巴巴：“也、也没来过。”
在排队时，忽然有人尖叫着从里面跑了出来，还有吓得眼眶通红哭着出来的，排队的人看得有又好奇又 惊疑不定，有人萌生了退怯之心。
排在顾以盛和景白前面的是两个女生，看到别人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要不，不去了吧。”
“不行不行，钱都交了。”
“可我害怕。”
“要不......要不找人带带？”
在迟疑之下，回头看到了顾以盛，眼睛蓦地就亮了亮，两个女生面面相觑了一下，眼神交流的信息直白 得景白都能看懂。
心不由地微微一提。
果然，有一个女生率先开了口 ： “那个......小哥哥，一会儿进去你能带带我们吗？”
“我们不做什么的，就借你手抓着就可以了。”
看着顾以盛的模样忍不住春心荡漾，说着视线往手上一瞟。
两人还牵着手，景白下意识想松开，被顾以盛握了紧，没挣开。
顾以盛没有半分要藏藏掖掖，道：“我手牵有人了，我们是一对的。”
景白眼眸微微放大，心怦怦跳得飞快，如同小鹿乱撞，耳廓不争气的红了个彻底，但不得不承认，听到 这话的他是偷着乐的，我喜欢的人说我们是一对的！
两个女生诧异万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顾以盛并不像开玩笑的模样，最后讪讪转过了头：“好、好
吧……”
进入鬼屋后。
这个鬼屋没有弄出群魔乱舞的音效，而是将水滴声无限放大了。
啪答啪答......仿佛就在耳边垂滴着般，凉意从脚底窜上，脊梁骨凉瞍瞍的发出微颤，踩在微软的地面
上。
光线昏暗，只隐隐约约能见个路的方向，也不知周围和脚下是什么。
众人的心无一不是渐渐提吊起来，警惕地左看右看。唰地一一突然从上面刷地吊下来的一具身体，头发 蓬乱，面容模糊，啪答啪答流着血。
“啊啊啊！！！”
尖叫声骤然响起，不少人四散跑了开，也有脸色都白了，故作镇定戳穿：“假的！”
刚说完，一双手就朝他扑抓了过去。
肩膀猝不及防被抓了住，惊恐万分：“啊啊啊！！ ”给了那只鬼一拳飞速跑开。
“鬼”被打得哎呦了一声，吃痛地揉了揉被打的胸口，刚要吐槽一天要挨几次打就见景白目不转睛地看 着他。
景白头发有些长，浓厚散乱，脸色偏白皙，阴暗光影下，让“鬼”陡着心一提......我靠，这个人怎么看着
比我还像“鬼”，还恐怖。
面面相觑，景白没有害怕，就是有些初来乍到的紧张。
顾以盛也看了一眼鬼，又看了看景白，两秒后，手无声无息的握了紧，景白感觉到旁边人的不安，见他 唇快抿成一条直线了。
景白：“你害怕吗？”
顾以盛低低应：“嗯......”
“那你靠我近点。”景白。
顾以盛凑近，手揽抱着景白，就差没跟只树袋熊一样挂景白身上了。
习惯了这样的工作环境的“鬼”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微抽，就装吧。
景白以为顾以盛是真的害怕，心不由微提，带着顾以盛小心翼翼绕过了“鬼”，还不忘安抚：“我听别人 说，鬼都是人扮的，不怕。”
顾以盛脸皮越发厚：“怕。”这话说得脸都不红一下。
顾以盛“怕得”脑袋都依靠在景白肩上，温热的呼吸喷薄在皙白的颈侧，在温度偏低的鬼屋里格外清 晰，景白觉得像是自己趁人之危占人便宜，耳朵染得绯红，声若蚊蝇：“我保护你。”
顾以盛：“嗯......”
出来后，不少人都惊魂未定。
唯有景白脖子都被红了不少，顾以盛看起来没什么，但话少了，手依旧被握得实实的，无缝相贴，落在 景白眼里就是也“惊魂未定”。
这会儿中午十二点多了，游乐园有个自助餐厅，两人去哪儿解决了午餐。
一个下午将游乐园里的项目玩了七七八八，顾以盛还买了个小鹿角往景白头上戴。
景白半窘半羞耻，眼睛湿漉漉的，确实很像一头小鹿。
刚戴完，迎面撞上了一对情侣，女生挽着男生的手，头上也是戴着同款小鹿角，景白脸颊蓦然滚烫。 暮至黄昏。
两人排队去坐摩天轮，听说这是全市最高的摩天轮，能一览整个城市所有风光。
这会儿坐摩天轮的十对有九对是情侣，还有一对是顾以盛和景白。
进了座舱里，关上门，机器逐渐开始运转起来。
伴着望到缓缓离开地面，脚下隐隐在抬升的感觉，景白的眼眸微微亮着，琉璃般黑白分明的其中清晰印 着，透明的舱门，看到下面熙熙攘攘的人就越小，渐渐与高大的建筑物并肩。
晚霞绚烂，天空染成了明黄与薄红交织。
这是一个靠海的城市，游乐园也特地设置临海，光线将海的颜色拢得如墨色层层晕幵，海天相接，红通 通的夕阳落下与漫天的晚霞相映相衬，显得犹为波澜壮阔。
黄昏的余辉映在景白身上就像给他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滤镜，让顾以盛神思微晃。
也许......已经不是一点点喜欢了。
一眼不错，渐生心动。
景白正赞叹着望舱外的景色，唇无意识微微张启着，忽然听顾以盛唤：“景白。”
耳尖微动，景白偏了偏头，对上顾以盛的视线，漂亮似杏的眸子睁了睁，后知后觉自己看入神了，脸颊
蓦地滚烫：“嗯。”
“我恐高。”
虽然看不出有半点恐高的样子，但他说景白就信，愣了愣：“那我牵着你？”
他们几乎一直都是牵着手的，也就这会儿分开了。
顾以盛伸出手，景白刚要牵住，就听他道：“只有男朋友能牵，你要牵吗？”
景白一呆。
顾以盛的眼睛是墨深色的，这会儿眼眸里的情感尽数坦露在景白面前，不躲也不收敛，声音似带着丝丝 沙砂磨过：“又或者说，你要做我男朋友吗？”
并不浪漫，也不新奇的套路，却如同海浪伴着温柔的徐徐海风拍起，心尖如潮，景白眼睛放大，烟花好 似在脑中此起彼伏炸开。
心脏怦怦跳着，唇张了又张，梦里都不曾妄想过的事发生在了眼前，睫毛微微颤动，指尖发抖。
景白看着近在眼前的手，缓缓握了住，张口便是哽咽：“要。”
就算你对我只有一点点的喜欢，微如尘埃，我都想为之奋不顾身。
景白眼眶又红又湿，闷得鼻息絜乱，迎上顾以盛的目光，哽咽出了埋藏在心底最大的卑微：“盛哥，我 喜欢你，特别特别的喜欢......”
下一秒，唇便被轻柔地啄覆上，将所有的话都揉碎在唇齿间，视若珍宝。
“我用余生来听你慢慢讲，有多喜欢。”
第130章—百三十颗糖
景白睁开眼，心口的悸动犹在，呼吸微微絜乱沉重，睫毛颤了颤，泪花从眼角划落，视线仍旧有些模 糊。
缓了好一会儿，景白坐了起来，拿过手机翻出顾以盛的扣扣聊天界面，把梦里的情节一字一句的敲下发 过去。
谢舍从厕所里出来就看到景白坐在床上，有像灵魂出窍了一般，两眼无神，看着一处静静发愣。
不由招手晃了晃：“白白，你醒了？”
景白思绪终于缓慢地拉了回来，凝视在谢舍身上半晌，点了点头。
谢舍：“今天百团招新，要不要跟我一块去看看？”
几秒后，景白：“好。”
百团招新办在A大的广场上，每个社团支起一两个帐篷，中间搭着舞台作为各社团的才艺表演地。
人头攒动，络绎不绝，堪比菜市场，只不过不是卖菜而是招人。
谢舍、程宿和景白刚来到就被人堵了上来：“同学，要看看我们书画协会吗？”
“同学你喜欢写作吗，看看我文学社。”
“喜欢文学应该来我们诗词社，同学这是我们的招新宣传，看看有没有兴趣，这边报名。”
谢舍一下就被热情迷花了眼，之前说的只去动漫社养老顿时抛之脑后，这个去看看，那边也去看看。
“这位学弟，你要不要也报个名，报名不用钱，当场面试。”
景白迟疑着摇了摇头：“我再看看。”
谢舍在哪儿被说得晕头转向，又报名又面试的，景白在附近等了等，程宿忽然看到了感兴趣的：“景 白，我去那边看看。”
景白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到了天文社那儿。
忽地，有人从后面拍一下他肩膀：“学弟？”
景白转头，微微一怔。
“还真是，我以为认错了呢。”宁梁笑笑，眼里戏谑浮现。
“学长？”
是接待他们回学校的学长，自那之后就没再怎么见过面了。
景白愣了十几秒才认出来，因为宁梁一身cos的装扮，cos的是某王者里面的一个游戏角色，李白。
宁梁：“看你呆呆的站在这儿，等人还是不知道该加入什么社团？”
景白想了想：“都有。”
“是在等跟你一起来学校的那个学弟么？”宁梁眨了下眼，“如果不知道加哪个社会，要不要考虑考虑学 长的动漫社。”

动漫社？不就是谢舍想进的社团吗？
景白刚想说好，忽然一个人影冲过来就给了他一个熊抱，撞得他踉跄了两步，再一看抱着他的不是谢舍 又是谁。
谢舍两眼泪汪汪，好像被渣男给甩了一样，委委成球：“白白鸣鸣鸣......”
景白瞌瞌巴巴：“怎么了，你不是去面试了？”
“我是去面试了！ ”谢舍埋头哇哇一顿嚎啕，“他们拉拢我的时候学弟学弟的，一到了面试就变了个样， 他们问我你为什么要来面试，我说啊不是你们让我来的吗，他们又问我对他们社团怎么看，我说站、站着 看，他们又问我有没有什么文学作品，我说高中作文算吗，然后他们就说你可以走了鸣鸣鸣鸣鸣。”
宁梁噗嗤笑出声。
没得到安慰先被笑了的谢舍一愣，从景白怀里抬头看过去，脑袋迟钝了几秒，脱口而出：“社长！”
“……你是？”
谢舍顿时激动了，满血复活：“我、我我是想加入你们动漫社的，我加了你们新生群！”
宁梁刚要如沐春风，和蔼对待想入社的小学弟，便听谢舍邀功似的道：“他们天天在群里拿你表情包刷 屏，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笑容凝在嘴角，宁梁微微龟裂：“......”我靠，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回去就把他们关于我的表情包全没收
了！
谢舍忽地想起了什么：“社长，你不是说招新这天所有人都要穿jk吗......？”
说着打量了下宁梁身上的cos服道，怎么都跟jk挂不上勾。
宁梁忙不迭低咳了两声：“咳咳，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忽然那边传来声音：“社长，快上台了，要到我们的节目了！”
宁梁笑笑：“我带你们过去吧，待会儿有节目，也可以看看。”
谢舍连蹦带跳，兴高采烈得刚刚的事全然忘了：“好啊好啊！”
程宿从天文社那边回来，原地空荡荡：“人呢？”
谢舍和景白填报名表的时候，宁梁被副社长扯到了一边：“你哪儿拐来的小学弟？”
宁梁：“路上捡的。”
“我怎么捡不到？！ ”副社长两眼发光，“我看到他俩我都想好下次去漫展让他俩cos什么了！”
动漫社的节目幵始，先是cos走秀展示，再是舞蹈，引起了不少人聚在舞台边上围观。
谢舍和景白正看着，景白忽然感觉到了手机震动，是顾以盛来的电话，眼眸微微一亮。
又顿了顿，先是和谢舍说：“我去接个电话。”见谢舍忙不迭点头，看节目看得又是惊赞又是目不转睛 的。
边划了接通，边左看右看找个安静些的地方。
程宿转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人，正要过去，蓦地看到有个篮球朝景白飞了去，脱口而出：“景白！” 猝不及防，飞来的篮球砸在了景白后脑勺上。

景白被砸得头一阵嗡鸣，眼前发黑，后脑勺疼痛泛幵。
身体倏地发软，缓缓蹲了下来，一手捂着后脑勺，一手紧紧攥握着手机。
“景白怎么样？丨”
“我靠，白白，我就一会儿没看！这球怎么回事？！ ”
“同学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我的错是我没注意，对不起！”
“有人被球砸到了，是篮球社的，一时手痒投着球玩，结果撞了出去，看起来好像很严重......”
景白头晕眼花之际，想，又是球......
周围就如同扭曲了一般，嗡鸣声越来越大，直至占据整个脑袋，景白喘不过气来，唇色发白。
手机那边，顾以盛隐隐察觉不对：“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隐隐响在耳畔，掺着嗡鸣不停，过往的种种一并涌了上来，强行挤塞，几乎要将他脑袋劈开 裂似。
“小盛，你出去看看，弟弟回来了没有。”
在院子里就着一颗石子踢来踢去，拨着玩的七、八岁大的顾以盛听到屋里面传出谢女士的声音，故作不 耐的啧了一声，酷酷的单手插兜放过了那颗石子，走了出去。
到一处篱笆墙时，四处张望不见所谓的弟弟，正要转身回去，忽地听到拐角处传来声响。
不假思索就走了过去看，四、五个小孩把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孩围堵在了树根底下，拿着石子和沙子丢在 他身上。
那个被欺负的小孩眼眶通红，水汪汪的眼睛蓄满了泪花，穿着宽大不合身的衣服，头发留得稍长，局促 害怕地想要躲开又被堵着推了回去。
“没人要，只会哭，我们打他是替天行道！”
“老大说得对！”
几个小孩嚷嚷着一拥而上，挥着拳头往那小孩子身上打，又踹又扯的。
顾以盛想也不想就冲上去把那群欺负人的小孩按着打，从小就被送去练跆拳道的顾以盛打这几个仗着人 多还拖着鼻涕泡的小菜鸡毫不费力，不一会儿就按打得哇哇哭了。
“鸣鸣鸣好疼，你等着我去叫我哥来！”
一群小孩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哭着逃窜了，那个所谓的老大还摔了个狗啃泥。
顾以盛嚣张地哼了一声：“叫你全家来都没用。”
回头看蜷缩在树根那儿的人，刚要说真没出息，小孩抽抽噎噎地怯怯抬头，瑟缩着生怕顾以盛也打他。
顾以盛对上那漂亮得跟葡萄似的眼睛心里的某处被击中了一般，心生喜欢，到喉咙的话咽了下去，别扭 着问：“别人打你你怎么就任着打不还手？”
小孩确认了顾以盛不会打自己，但看着“凶神恶煞”的还是害怕，泪花在眼眶打转，畏畏缩缩。
顾以盛蹲下，凑近看他：“你说话呀。”
小孩瞌瞌巴巴了半天没说得出一句话，反倒是被盯得眼泪啪答啪答掉。

“唉我不是坏人，我都救了你了，你还哭，”顾以盛头疼，手忙脚乱，“别哭了行吗，我又不打你。”
泪珠子依旧在掉，眼眶通红，鼻子一抽一抽的，小脸本来就沾了不少泥土，这会哭花了。
顾以盛忍不住伸手给他擦擦，这一擦哭得更厉害了，断断续续地喘不过气，打起了哭嗝儿，不知道的以 为被面前的人欺负惨了。
“别哭了别哭了......”顾以盛边哄边拍拍他后背给他顺气，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两颗大白兔
奶糖，递给他，“我就这两颗糖了，都给你，你别哭了。”
哭声渐渐小了下来，眼泪从小脸划过，睫毛还湿漉漉的，眼前被哭得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明，小孩看到了 奶糖，鼻尖抽了抽。
想要，但不敢拿。
顾以盛看出来了，连忙把奶糖塞到他手心上：“好了，不哭了。”
小孩一点点安静了下来，除了时不时的抽噎，看着没什么问题了，顾以盛松了一口气：“写作业都没这 么难......”
又趁机教育道：“下次被人欺负了你打不过就晈他们，你就不应该哭，应该让他们哭！”
顾以盛见他惘然地呆呆看着自己，恨铁不成钢：“不会咬，跑也行。”
双视了半晌，顾以盛败下阵来了，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沾的泥土： “好了，你回家去吧，我也要 回去了。”
第131章—百三十一颗糖
“......就是苦了白白那孩子跟着我。”老人叹息着。
谢女士忙声安慰：“我找机会跟她说说，您别太担心了。”
顾以盛走进这个矮小，有些破旧的屋子里听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对话，谢女士见他回来了。又往他身后望 了望，问：“弟弟呢？”
顾以盛：“我没看到弟弟。”事实上他连“弟弟”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老人摆摆手示意不打紧，笑笑道：“白白跟我说过，有时候学校放学会晚一些，没见到回来也是正 常 ”
谢女士对顾以盛道：“那小盛你先出去再玩一会儿，不要跑远了，妈妈再和外婆说会儿话。”
顾以盛点点头，走了出去。
院子里养有两个鸡崽，瘦不拉叽的还秃毛，顾以盛居高临下看着了半晌。
他不知道有抹小身影正在偷偷躲着看他，眼眸里有些紧张，之前小鸡崽被村里的几个坏孩子逮着揪了秃 了毛，怕顾以盛也会突然抓起来玩。
顾以顾没有，他想到了什么，走进屋里要了两根白菜叶子，然后丢在地上给小鸡崽啄。
小鸡崽啄了几下便没了兴趣，扭头去啄泥土了，顾以盛将菜叶子捡着往鸡崽面前凑了凑，鸡崽不理他， 啄自己的。
顾以盛也不勉强，放下菜叶子看着它们叽叽喳喳。
忽然，心有所感般往一个方向看去。
正好藏在那儿的人儿吓了一跳，怕被发现，下意识屏了屏呼吸，偷偷握紧了手心里的两颗奶糖。
这时，谢女士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小盛，我们要回家了，来跟外婆说再见。”
顾以盛走了进去。
一会儿，小人儿藏掖着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谢女士带着顾以盛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外婆。
谢女士忙回头道：“您腿脚不好，送到这儿吧了。”
外婆在院里送别了人后，又出门口探了探，脸上浮现担忧：“白白怎么还不回来......”
那儿的人儿听到忙挤出了隐蔽又矮小的角落，兜兜跑着绕了一圈，边小跑边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外婆在那儿等了一会儿便见心心念念牵挂着的小人儿走了回来，忙招手：“白白。”
景白噌噌地小跑过去，投入了外婆的怀抱。
外婆摸摸他脑袋顶：“是不是老师又留堂了？”
景白点了点头。
外婆慈祥笑着缓缓道：“要是你早些回来就能看到你谢阿姨家的小朋友了，他和你差不多大，可以一块

景白歪头想了想，把手里的糖给外婆看，外婆温声问：“是老师给的吗？”
景白摇了摇头。
外婆微微诧异：“白白交到新朋友了吗？”
景白犹豫了几秒，如小鸡崽啄米点点头，他救了自己，又给了自己糖应该算是朋友。
“那外婆也做些麦芽糖让白白下次拿给人家小朋友，要有来有往，”外婆牵着他的手，和蔼道，“走吧， 我们进屋。”
景白乖乖由外婆牵着，想着外婆说的话，回头看刚刚那人离开的方向，眼眸微微黯然，忽然有点后悔自 己因为害怕畏缩着躲起来了。
时过境迁，一隔多年，景白再没有见到那个给他糖的人，偷偷从谢女士的话打听到，他很优秀，年年得 第一。
景白对他的模样也在渐渐模糊，就像那两颗大白兔奶糖，存久了会过期，成黏黏乎乎的一团后不得不吃 掉。
从谢女士给他看的照片里，依稀可窥见当初的眉目，景白默默地记了下来，外婆或许是看透了他的心 思，从谢女士那儿要到了号码给他。
景白有了第一部二手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存了进去，但从来没有打出去过， 畏怯的心一如既往，太清楚他们之间的云泥之别了。
外婆去世后，景白只剩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谢女士问她要不要去城里，他摇头拒绝了。
独来独往，性格又孤僻，周围人更是不待见他。
一个雨天里回家的路上，景白被同校的一个人从身后一把推倒在泥泞里，泥水呛他得呼吸困难，剧烈咳 嗽着。
那人居高临下幸灾乐祸道：“没人要的害人精，克死了自己外婆，活该！”
景白眼眶发红，突然发狠，爬起来撞向那个推自己的人，抓着他的手臂咬了下去。
“啊松嘴！ ”吃疼声骤然扬起，手臂被晈幵了一个口子，血溢了出来。
景白被推翻泥坑里，那人恼羞成怒对他又踢又打，他考试考砸了怕回家挨骂，碰巧看到考了第一的景白 嫉妒涌上心头就想找个出气包，见景白不要命似的冲上来又要咬他也怂了，忙连滚带爬的跑了。
雨越下越大，冲刷在景白身上，他蓦地嚎啕大哭，直至哭得几乎要断了气。
不知过了多久，拖着满身的泥泞，身上不停地流着水走回了家里，望着空空荡荡的小屋。
哽咽：“外婆......”
只是再没有那个熟悉和蔼的身影会招手让他过来了。
高三下学期开始，景白终于有所松开，似乎想开了，随谢女士离开了小山村。
入学的第一天，被人怀着恶意打击复杂的念头围堵着拉扯进偏僻的厕所。
似乎一如多年前，那人竞赛完回来，拐角便看到了这一幕，以为是校园霸凌，跟了上去。
景白被人抓着头往撞上了墙上撞得头晕目眩，早已做好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准备，谁知这时会有人敲 门，一打多救下了他。

即使岁月流逝，一隔多年，景白仍旧一眼便认了出来，怔怔出神望着。
至此，死心塌地。
虽然谢女士时时叮瞩着顾以盛多照顾这个山村里来的弟弟，但硬塞了一个人分据了所有的生活空间，顾 以盛破天荒的没厌恶，但也算不上很喜欢，留着做小尾巴，该罩就罩着。
景白的成绩不愠不火，排在的一班中下游，不打眼，难引人注意。顾以盛保送A大的消息一出，景白在 听着别人议论纷纷的同时，晃乎之间，默默下了某种决心。
高考成绩出来，景白看着查询到的五百出头的分数，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当时的他并不知道系统会出 错，只觉得自己太笨太无用了。
他们乘着同一辆高铁到了A大，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进入不同的学校。
顾以盛的优秀持续到了A大，拔尖得不可思议，景白能从A大论坛偷偷关注到顾以盛，因为追不到又不 下神坛，被偷偷称呼为高岭之花。
上大学后的顾以盛似乎慢慢变了，没有了高中时的懒散慢不经心，变得清清冷冷的不苟言笑，像在压抑 着什么，给自己筑起了一道保护壳。
但景白也仅是从别人的只言片语得知，白驹过隙，他们渐渐像是变成了两道平行线。
直至烤肉店撞见，顾以盛的鬼使神差的挽留让平行线出现了转折，一夜沉迷让他们的手扣在了一块，就 像两颗心在试探中靠近。
顾以盛没有停下来冷静分析新世界的打开，而是追寻那陌生的悸动开始追求景白，景白本就一往情深， 即使是飞蛾扑火也甘之如饴。
顾以盛兑现了自己余生的诺言，他们牵手走过了大学四年，在父母面前出柜，出国领证结婚......
一幕幕走马观花划过般，他们相濡以沫度过了不知几多个春秋，直至头发花白。
顾以盛走的那一天，枕在景白怀里，笑笑：“我知道你有多喜欢我了，如果有来生你让让我，换我先喜 欢你好不好？”
景白在顾以盛走的第两天万念俱灰，亲友发现的时候，景白静静倒在了顾以盛的怀里，再无声息。
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两人同墓而眠，镜头缓缓定格在了墓前的白菊上，阴雨绵绵，被打湿的花瓣轻轻摇曳，有一瓣悄无声息 落下。
沾地那一刻，犹如水滴入落静池掀起阵阵涟漪，时间回溯，二周目开始。
所有的事情都按原轨迹发展着，直至景白被那几个人拉扯进了偏僻厕所里一一
“咚！”
额头与墙壁相重击的声音震荡至全身骨头，尖锐的刺痛接着在大脑里爆幵，灵魂被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遗弃至不见天光的末世，从疮癀满目中醒来，淤泥中爬起，带着一片空白的记忆苟延残喘。
不知是不是在幸运的眷顾下，景白快被丧尸撕吃的命悬一线时被基地救下。后勤部打杂种地的日子很快 加入了另一个人。
高层的儿子满心欢喜，将手上的草稿递给他看：“景白看，我写的小说！”

再次从小说里见到那个“陌生”名字，景白怔了许久，心里隐秘的某处被戳中。
缓缓念了出来：“顾以盛......？ ”
“他是我笔下的男主角，我保证你看了之后绝对会喜欢上他......”旁观的人絮絮叨叨说着，景白听不清
了，心间的悸动让他茫然，再回过神到时，“要不我也给你写一个人物吧，以你为原型，做顾以盛的小弟吃 香的暍辣的？”
遵循着陌生的悸动，景白应下了 ： “好。”
之后不久，丧尸暴动，爆发丧尸潮，基地抵御不住下了迁移令，急迫上车时，有小孩被挤落下。景白跳 下去用自己换了那个小孩，被丧尸撕成碎片的前一秒，景白的内心意外觉得解脱。
或许是因为浑浑噩噩的苟活毫无意义，或许是再没牵挂的人了 ......
痛楚骤然而至，魂魄震荡，睁开了眼睛，再次迎来了与那个进来救了他的人久别重逢。

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一刻尽数恢复，景白头疼之际眼眶一点点的泛了红，鼻尖酸涩无比。
没有什么原身，一直都是他，上一世顾以盛选择的是他，这一世顾以盛选择的也是他。
“白白要不要紧？”谢舍担忧地问，一块蹲下想看看景白捂着的后脑勺，“我送你去校医室吧？”
聚过来看的人越来越多，景白哽咽着摇了摇头，踉踉跄跄着站了起来，抽了抽鼻尖，留下一句“没事， 不用管我。”跑开了。
谢舍看着人离幵，忧心忡忡，回头看这么多人看着：“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那个失手的同学手足无措，跟谢舍道：“那个......同学真的对不起，那是你朋友吧，如果真有什么，你
放心医疗费我出，等他好些了我跟他道歉，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麻烦你转交给他。”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后，谢舍回身看景白离开的方向，问程宿：“真的不要追上去看看情况吗，我刚好像 看到白白哭了，是不是砸得很严重。”
程宿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肩膀：“先听他的吧。”
“盛哥......”听着电话那边的哽咽，顾以盛心提了起来，“怎么了？”
他刚下课看到景白的信息就马上打了过去，发觉不太对劲，听声音就知道景白哭了，忙边收拾书塞背 包，边问：“你现在在哪儿，我......”
话嘎然而止。
那一瞬间，顾以盛脑袋被突如其来的电流嗡鸣占据，紧接着记忆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前世的种种，山村 里的相遇悉数清晰想起......
一幕幕走马观花似浮起，顾以盛沉重得呼吸都絜乱了几分，声音微哑，艰难道：“我去找你。”
边听景白说，边跑出教室，过往的人纷纷投以诧异的目光。
景白跌跌撞撞往着教学楼那边寻去，顾以盛往着广场那边跑去，校道上相遇，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他们手上还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听对方说话，两两相忘，仿佛穿过了千山万海再次久别重逢。
顾以盛剧烈地心跳快盖过了絜乱的呼吸声，把手机通话掐掉，一步做两步走了过去，在人来人往的校道 上伸手牵住了景白。
十指紧紧相扣，一如从前，顾以盛带着人走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景白红着眼睛望他，泪痕未干：“盛哥......”
顾以盛呼吸错乱，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如视珍宝般覆上了他脸颊，用指腹一点点擦拭去他眼角的泪 花，声音微低，俯下哑着嗓子：“嗯，我在。”
他越是擦拭，景白心就越发的动容，泪珠子不断凝成，簌簌落下。
顾以盛覆上去，捧着他脸颊，在他眼边落下了细细的吻，哄道：“乖，不哭了。”
世世变迁，他再次等到了爱人回来，哪怕是将人拆穿吃入腹都难消怕再次失去的恐惧，但这一刻，对方 的眼泪砸进了他心底，想要发疯的激动都化做了心疼，连一点点的不好都不想让心爱的人看到。
景白只手攀着顾以盛的肩，急切地像要确认什么似，勾住了他脖颈，踮了踮脚尖，覆上那落在自己眼边

的吻，毫无章法地含舔微薄的唇瓣。
顾以盛的克制和温柔在这青涩的撩拨一点点分裂离析，反客为主，将人压在了墙壁上。
只手按着景白后脑勺枕着不让墙壁磕碰到，灼热的唇不容反抗地含住柔软，长驱而入将贝齿撬幵......
就如急风骤雨的亲热让景白很快就抵抗不住了，丢盔卸甲，含糊不清的嗯晤声里，气息交融，心跳声占 据耳膜，若有若无的唇齿交融暖昧声响起。
景白脸颊绯红遍布，没一会儿就被亲得呼吸不过来，唇齿舌都被掳夺尝了个遍，脚软得站不住，被捞着 腰按了住。
顾以盛的探索渐渐深入让人措手不及又抗拒不了，辗转廝磨下，景白眼眶溢出的泪花已经不知道是为什 么而落的了。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分离，景白被亲得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年晕晕乎乎的了，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是毫无反击 之力的那个。
顾以盛温存似的抵了抵他额头。
景白睁眼便能望进顾以盛眼里，墨深而清晰的眼眸里倒着自己眼波涟漪犹春水荡漾，唇被蹂躏红艳艳 的，一塌糊涂的模样。
脸颊蓦地烧起来似滚烫，胸口因着混乱的呼吸和怦怦不跳的心跳而起起伏伏，偏过头不敢再看。
顾以盛忍俊不禁，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腮帮子。
这会儿如惊涛骇浪的心潮已经在绵密的亲热中一点点平息了下来，但仍旧倾荡，景白抽了抽鼻尖，嗓音 微沙：“盛哥，我什么都起来了，没有原身，都是我，还有......”
顾以盛接道：“还有梦里的其实就是上辈子。”
话到嘴边，景白眼眸怔怔望着他，不用再继续说下去都已经知道了，顾以盛也恢复了记忆。
顾以盛贴着他额头，轻轻一字一句，犹若春风呢喃道：“我喜欢你，特别特别的喜欢，我知道你有多喜 欢我了，如果有来生你让让我，换我先喜欢你好不好......”
都是他们上辈子说过的话，顾以盛记得一字不错。
景白抱住了他，数不尽的感动如星火蔓延开，眼眶通红湿润，抽噎哑声喊：“盛哥......”
顾以盛半似哄的抵耳廝磨，克制而温柔搂进怀里，回应：“嗯，我在。”
久别重逢，心有所感，一语成谶。
生活还在继续，景白加入了动漫社，活动悠闲但学业重，每天上课上得晕头转向，脚不沾地的。
即使上辈子景白也是选择医学专业，但没有接触过A大的学习内容，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样，需要认认真 真听课钻研。
顾以盛没有加社团，也没有像上一世加学生会，他的空闲时间更多是用来等等小男朋友下课，见缝插针 的约个会，或者厚着脸皮去噌噌课，就为的坐在小男友身边。
他去多了，别人也都眼熟了，都知道他是为的景白而来，偶尔也有翻车的时候，有门课的老教授喜欢随

手指人回答问题，顾以盛被老教授叫起来，回答上来了，老教授翻花名册问他叫什么想给他期末加分，回答 不上来，老教授还翻花名册问他叫什么扣一下平时分。
久而久之，老教授都认得他了，问：“你什么时候转专业过来？”
要是物理系那边的老教授们知道他们的好苗子差点被挖了估计能撸袖子冲过来理论。
被老教授所青睞的景白被组织参与入课题研究，越来越忙。
这天晚上十点多，景白才从实验楼出来，看到有不久前有电话打进来，而自己现在才发现，打回去，接 通。
那边：“是老三媳妇吗？”
顾以盛在他们是宿舍年龄排第三，所以称之老三。
景白一愣：“是我。”
那边：“你现在有空吗，来烤肉店接一下老三吧，我们宿舍聚餐，他暍多了，非要家属来才肯走。”
景白：“有空，哪家烤肉店？”
那边报了个地址，又道：“老三让我们先走了，他在那儿等你。”
景白听着那个地址隐约觉得熟悉，蓦然想到那是上辈子他大学时候和顾以盛相遇的那家烤肉！
许多剧情的发展与上辈子和书里都截然不同了，万一他与顾以盛的相遇成了女主的顾以盛相遇......
景白心脏倏地重重一提，脸色发白，艰难回答：“好，谢谢。”
“嗨，不客气，你也不用太急，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手机那头顾以盛的室友察觉他语气的异
样，怕他着急忙慌，忍不住安抚一两句。
景白根本听不进去了，握着手机，从一步并两步的快速走，到跑着往校门那条小吃街去，神色匆匆。
抵达那家烤肉店时，景白已经跑得气喘盱盱了，慌张失措像藤蔓包裹他，所有的不安情绪被牵引到了最 大。
当在角落的一桌里看到熟悉身影的一瞬，心啪答从嗓子眼落了下来。
顾以盛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孤零零的。
服务员见景白走了过去，问：“你是那桌客人的朋友吗？”
景白点头，我是他男朋友。
服务员：“他的帐已经付了，他说他在等人，你如果是他叫过来的，就把他带走吧，一会儿晚了我们店 也要关了。”
景白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顾以盛：“盛哥。”
桌上的人没有反应。
景白把人小心着扶起来，吃力的背起，将他脑袋搁在自己肩上。
确实闻到了淡淡的酒气，景白看了看桌上东倒西歪的几个啤酒瓶子，按理说这几瓶还不足以灌得顾以盛 烂醉如泥，他们还暍了别的酒吗？
疑惑刚掠过，忽地窝肩里的脑袋抬了抬，啄了一下景白耳廓又迅速搁下了。
“！”景白。
这会烤肉店里的人还有一大半，谈论声纷纷扰扰，还也没注意到这个亲亲。
但景白还是不可避免的红了耳廓，慌张搀背着人出去。
服务员上来问需要帮叫车吗？
炙热的呼吸喷薄在颈边，引起阵阵酥麻，景白结结巴巴：“不、不用。”
出去后，景白把人带到了一个人少的角落，放下来抵墙上，脸颊被一路的小动作撩拨得绯红：“别装
了。”
顾以盛桃花眸潋滟着水色，半睁开，晕乎乎的模样：“没、没有装，老婆......”
景白被叫得心弦都乱了，下意识反驳：“谁是你老婆。”
“景白，”顾以盛覆过去，亲了亲他唇角，“景白是我老婆。”
“老婆亲亲。”
“老婆抱抱。”
景白面红耳赤，被又亲又抱得占尽了便宜。
感受到手在混乱中不安份的撩进自己衣角下了，连忙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叫你室友骗我过来？”
“晤......你这么大一个又帅又高的老公落在外面，难道你不怕被别人捡走吗？”
顾以盛只是随口的玩笑，不想触到了景白来时最怕的事，脸色微白：“你遇到她了？”
“老婆说谁？”
景白：“安初晴。”
顾以盛顿也不顿：“没有。”
景白下意识松了口气。
其实是有的，安初晴还主动上来说要拼桌，被拒绝了。
景白在担心什么他也知道，但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彷徨四顾，他的选择一如既往。
顾以盛握起他手，亲亲指尖，温柔缠眷：“我和室友出来聚餐，我让室友先走了，我有老婆，他们没 有，我要等我老婆来。”
景白红了脸。
刚回到宿舍的两个室友啊啾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尖，面面相觑了几秒：“谁在背后说我们坏话？”
顾以盛拢手抱住人，脑袋搁在他肩窝上，像只树袋熊，缠人又黏乎：“喜欢老婆......”
景白觉得顾以盛大概真的有些醉了，伸手回抱。
耳廓通红，轻轻回应：“我也喜欢你。”
外面的繁华侵不进这处角落的片刻静谧，夜幕漫过天际，流星划过，两颗为彼此而动的心一点点贴近。 漫过细水长流，越过人间星河，感谢再次予我余生盛景。

【完结】

第133章番外

【世界加载已完毕，请AI系统009做好准备，即将进入。】
一个由数据组成的圆球状系统浮现在的显示屏面前，发着点点荧光的数据分解开，载入了进去。
这个世上有许许多多的平行世界，分别由不同的主神看管着，世界提供主神能量，主神维持世界的发展 秩序。
但渐渐的有主神不甘心于只看管自己的世界，想要入侵至别的世界，吞噬别的主神强大自己。
但实力想等下又不好明面上撕破脸，于是便派出了手下的系统先做试探。
系统是主神维持平行世界秩序的其中一种手段，009号系统是刚被创造出来没多久，刚从一个世界里出 来。
那个世界男主是个霸道总裁，女主是穷苦的打工小白，男主对女主虐身又虐心，车祸，癌症，流产， 乱.伦一锅炖，系统负责从中调解，保证最后能达到he结局便功成身退。
主神让他侵入了别的主神的世界，起初009系统并不知道。主神说：“009，上个世界干得不错，继续 努力，下个世界完了给你薪。”
打工人009初入江湖不知江湖险恶，感激涕零之下，就被主神偷偷的投放去了别的主神世界去了。
每个系统进入一个世界都会有一个剧本，基本是围绕着这个世界的男女主写的，系统只需要让其大致轨 道按剧本发展达成剧本结局。
009统进入世界后得到的剧本是男主顾以盛与女主安初晴相遇相知最后强强携手终老的故事。
009统的投放点是男女主的出生，男女主的出生都按着剧本上那样有条不紊地发展着，此时还不怎么 需要到009做调节，在漫长的无聊等待中，009关注上了另一个小孩，景白。
这个角色也太惨了，性格内向，保姆不负责导致被拐卖，又前后前父母抛弃，与外婆相依为命，009看 得津津有味之余翻翻剧本，原来是个跑龙套的小弟。
终于到男女主的的交集开始了，高考分数一出来009就愣了，女主这五百出头的分数怎么和男主去同一 个大学，可一看剧本又的的确确是上了同一个大学的。
009思不得解，以为是世界出了差错，绞尽脑汁想办法纠正，在目光落在了考得七百多分的景白身 上，顿时有了法子。
跑龙套的就是跑龙套的，考这么高分有什么用，009把官网上两人的高考数据给对调了过来，就这样， 女主安初晴凭着七百多分进入了 A大，景白五百多分进A大附近的一个二本院校。
男女主进入同院校之后，但男主似乎对女主不咸不淡的，跟对个陌生人没什么区别，系统以为是交集得 不够多，安排同在学生会，时时偶遇，并且创造出了绯闻。
女主已经心动了，但男主还是盐米油盐不进的，009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只当作是进度慢，不打紧。
万万没想到，男主不鸣则已，一搞就搞了个大的！
男主顾以盛和景白上了床！还是主动的那一方！
系统有非礼匆视模式，当顾以盛和景白压在一块的时候系统就被弹进了小黑屋，在小黑屋里他挠墙不断 蹦跶，怎么回事？！
等出来后，意识到男主真的“不干净”了，系统差点气得崩溃，数据错乱，我这么大个完美的男主就这 样被龙套给拱了？！
系统：气死我了，等我出去一定要跟主神大人打小报告！
接下来它万万没想到还有更气死的它的，顾以盛开始追景白，并且还追到了！
系统在风中凌乱石化中，从他俩瞌瞌絆絆的恋爱中见证到了携手死亡的那一天。
看着与剧本牛马不相及的结局，系统怀疑人生，眼看着要任务失败了，只能动用自己几乎所有的能量重 启世界，幵始了周目二。
周目二，系统瞪圆了两只并不存在眼睛盯着顾以盛和景白，防止这两人再趁自己不注意勾搭在一块。
系统想到了景白喜欢上顾以盛可能就是因为在厕所那里被救一事，如果景白不喜欢顾以盛，那么是不是 就能扭转上辈子的结局，按剧本发展了？
剧情发展系统删不了，但它可以插手，于是它把费尽了力气，把景白送到了末世，让他忘掉了所有在那 里绝地救生。这还不够，系统让末世的另一个人写男主顾以盛和女主安初晴的绝美爱情，以此来影响景白。
按头瞌cp还不够，009觉得还得让他清楚自己的位置，于是又给他写了个跑龙套的角色，灌输你只是个 小弟，男女主才是真的思想。
本来009想让他在末世呆到老死，但谁料景白把自己喂了丧尸，009只能把人塞回去那个世界了。
景白的自觉性让它很满意，系统觉得不虚此行，慢慢的，系统惊觉不对劲，男主怎么自己把自己攻略 了！
当男主顾以盛连与景白埋在哪都想好了的时候，系统瞳孔地震。
慌张之下，系统见缝插针安排女主尽快出场，但成效不仅没有显著，还起到了反效果。
系统急得眶眶撞大墙。
高考分数一出来，系统料到是和上一世一样，眼疾手快给迅速改了。
看到结果，它松了一口气，恍惚觉得总算扳回了一场。
但它没料到的是它只改了官网的，其他途径都没改，看事情败露，系统不能插手太过，怕让查觉到端 倪，更怕追查到它的存在。
系统是不能在平行世界中暴露自己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分数被更改回来。
就这样，男女去了两个不同的学校，009怎么增加男女主的“偶遇”都没有用。
看着两人兜兜转转又走在了一起，比上一世还要顺利，系统数据化作面条状眼泪。
烤肉店里再次安排女主出现，是系统的最后挣扎。
挣扎失败，就在系统以为自己又再看着这两人白头到老时，它被拎出了世界。
望着四周星河，系统惘然了_阵：“主神大人，是你吗？”
“嗯哼。”
009到声音，顿时悲从中来，哇眭一顿好哭，把自己遭遇的事从头到尾哭诉了出来。
虚空之中，主神无形地弹了一下它数据化成了脑壳：“小东西，看清楚点，我是你的主人大人吗？”
系统停止泪汪汪，呆了呆，这才发现声音的不同，大惊失色：“我家主神大人呢？！ ”
“我吃了。”
“！ ”系统震惊，哭得稀里晔啦。
“开玩笑的。”
系统抽抽噎噎。
主神道：“不过他擅自让你侵入我的平行世界之中，违反了平行世界管理约定，他已经把你赔给我 了 ......晤，你把我的世界给扰乱了，主角都差点让你给拆了，我怎么罚你呢？”
系统再傻也明白过来了，自家主神利用了自己侵入别的世界，现在被发现直接把自己给卖了。
原来顾以盛和景白才是主角！
怪不得我一直做无用功！
忍不住挣扎：“也、也许是投放错了？”
“投放错了？ ”主神嗤笑，“你倒挺会说的？”
系统一阵绝望，早知道不说了，瑟瑟发抖，泪流满面。
主神笑眯眯：“要不直接销毀吧？”
系统哭得越来越大声：“鸣鸣鸣鸣鸣......”
主神：“你哭什么？”
系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鸣鸣鸣害、害怕鸣鸣鸣鸣鸣。”
主神弹它脑门：“现在知道害怕了，刚刚不挺能言善辩的吗？”
当事系统很后悔：“鸣鸣鸣鸣鸣鸣鸣......”
主神：“哭，你继续哭，我最喜欢会哭的小系统了，我一口能吃十个。”
系统立马停了，收的太快了还支不住打了个嗝，害怕得泪汪汪。
主神戳了戳它：“怎么不哭了？”
系统强忍着眼泪，不吱声。
主神：“虽然是被骗了，但有些事做太过了，连把主角发配到末世都敢，罚你留我这儿免费打工一万光 年，服不服？”
“哦对了，上_个说不服的，已经在我肚子里被我消化了，你别误会，我没什么意思，就顺口一提。” 系统忙不迭点头。
一个打合同浮现在系统面前，它慌得看也不看连忙按爪印签下了。
主神看着被自己从一万光年改成永久的日期半一点没被发现，笑得像只偷腥了的猫，摸摸它数据做的脑 袋：“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有得玩了。
009统哆哆嗦嗦，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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